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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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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昨夜的初雪落了一整夜,清晨推開窗時,整個世界都裹上了一層松軟的白,校園裏的松柏、操場圍欄、連教學樓的窗臺都積了薄薄一層雪,風裏的寒意被雪色揉得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冬日獨有的清冽,只是因為心裏裝著固定的那個人,連踏雪上學的路,都走得甜絲絲的。

餘棲踩著積雪慢慢往教室走,棉鞋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鼻尖很快凍得泛紅,手裏攥著的小手套也擋不住刺骨的涼意,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就看見一道熟悉的清雋身影立在廊下,邵喻背著雙肩包,手裏拎著一個印著碎花的保溫袋,看見她的瞬間,原本微垂的眼睫立刻擡起來,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像雪地裏忽然綻開的暖光。

“慢一點,雪滑。”他快步迎上來,自然地牽過她凍得發僵的手,把她的小手整個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另一只手接過她肩上的書包,穩穩背在自己身上,腳步放得極慢,陪著她一步步往教室走,全程把她護在沒有積雪的內側,生怕她腳下一滑摔著。

餘棲被他牽著,掌心的暖意一點點滲進皮膚,連指尖的冰涼都散了大半,她仰頭看身邊的少年,雪粒沾在他的發梢,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忍不住小聲問:“你等很久了嗎?”

“沒多久,剛到。”邵喻低頭看她,唇角彎著溫柔的弧度,擡手輕輕拂掉她發頂沾著的碎雪,指尖的溫度擦過她的耳廓,惹得她輕輕縮了縮脖子,耳尖瞬間染上淺紅,“早上給你裝了南瓜小米粥,熱的,暖胃。”

走進教室時,早讀預備鈴剛好響起,班裏已經坐了大半同學,讀書聲漸漸漫開來,邵喻把餘棲送到座位上,從保溫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保溫碗,輕輕放在她桌角,碗壁溫溫熱熱的,一伸手就能感受到暖意,他又拿出小勺子遞到她手裏,低聲叮囑:“先喝兩口再讀書,別空腹,胃該疼了。”

餘棲捧著保溫碗小口抿著,軟糯的南瓜混著小米的香,暖意從舌尖一路淌到胃裏,再漫進心底,連清晨的困意和寒意都徹底散了,她側頭看邵喻,少年已經翻開英語課本,長睫垂落,側臉在雪後清晨的柔光裏格外好看,桌下的手卻悄悄伸過來,輕輕勾住了她的小指,力道輕輕的,像小貓蹭癢,卻讓她心跳輕輕漏了一拍。

兩人就這麽保持著桌下勾手的姿勢,跟著班裏的讀書聲輕輕念著單詞,偶爾有同學轉身接水,兩人就飛快松開指尖,等腳步聲走遠,又悄悄勾回去,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早自習,卻因為這偷偷摸摸的觸碰,甜得讓人心尖發顫。窗外的雪還在零星飄著,落在玻璃上凝成細小的水珠,教室裏的讀書聲裹著粥香,成了高三清晨最溫柔的底色。

早讀下課的間隙,教室裏喧鬧又慵懶,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湊在一起討論昨晚的錯題,也有人抱著水杯跑去接熱水。餘棲剛把空保溫碗擦幹凈放進邵喻的書包裏,一個裹著糖霜的奶酥小餅幹就被他用指尖推到她手邊,餅幹酥軟,糖霜亮晶晶的,是她最愛的口味,還帶著他手心淡淡的溫度。

“剛在便利店買的,你愛吃的那款。”邵喻裝作整理筆袋,耳尖卻悄悄泛紅,少年的靦腆藏在故作淡定的模樣裏,格外可愛,“含一塊,提神,上午還有數學小測。”

餘棲拆開包裝咬了一小口,奶酥的香混著糖霜的甜在嘴裏化開,她掰下一小塊,擡手遞到邵喻嘴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光:“你也吃,超酥的。”

邵喻沒推辭,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下,目光落在她沾了點糖霜的唇角,喉結微滾,伸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動作自然又親昵,惹得餘棲臉頰瞬間發燙,低頭埋臉啃著餅幹,不敢再看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兩人挨著肩分享一塊小餅幹,細碎的聲響混在班裏的喧鬧裏,成了只屬於他們的溫柔小秘密,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上午的數學小測難度不低,密密麻麻的函數題和幾何證明繞得人頭疼,餘棲寫得格外認真,可遇到最後一道壓軸題時,還是忍不住輕輕蹙起眉,咬著筆桿發呆,草稿紙畫了一張又一張,始終摸不著解題的關鍵。斜前方的邵喻察覺到她的糾結,寫完試卷後悄悄撕下一張紙條,折成小小的方塊,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輕輕丟到她的試卷上。

紙條展開,是他清雋有力的字跡,把壓軸題的核心思路寫得極簡又清晰,每一步都標得明明白白,沒有多餘的步驟,一看就懂,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雪人手繪,旁邊綴了一句:別皺眉,慢慢算,我相信你,寫完我再給你核對。

餘棲看著紙條上的小雪人,忍不住彎了眼,照著思路一步步演算,果然豁然開朗,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很快就寫完了整道題。她擡頭朝邵喻悄悄比了個小小的OK手勢,少年回頭看她,眼底漾開淺淺的笑,陽光透過雪後的窗戶落在他臉上,溫柔得晃眼,兩人隔著幾排座位遙遙對視,無需多言,就滿是默契與甜意。

小測結束後,邵喻第一時間走到餘棲身邊,蹲在她桌旁幫她核對答案,指尖點在試卷上,輕聲講解她寫錯的小題,聲音輕緩清晰,怕驚擾到周圍的同學,刻意放得極柔。餘棲低頭看著試卷,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胳膊,心裏又甜又安穩,原本枯燥的錯題講解,也因為身邊的人,變得格外溫柔。

午後的天漸漸放晴,雪色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教室裏的暖空調開得恰到好處,連空氣裏都裹著慵懶的暖意。晚讀課的鈴聲響起後,班裏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語文古詩文的讀書聲輕輕漫開,餘棲坐在座位上,讀了沒一會兒就覺得眼皮發沈,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犯困的小貓。

邵喻把她的疲憊看在眼裏,輕輕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兩人的肩膀緊緊貼在一起,他側頭壓低聲音,語氣軟得像棉花:“困了就靠我肩上歇會兒,晚讀內容我幫你記,老師來了我叫你。”

餘棲猶豫了一瞬,實在抵不住撲面而來的困意,輕輕“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側過身,把臉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邵喻的肩膀不算寬厚,卻格外安穩,身上的暖意裹著她,讓人莫名心安,他全程保持著不動的姿勢,一只手輕輕搭在桌下,牢牢牽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著語文書,跟著讀書聲輕輕念著,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擾了懷裏小憩的小姑娘。

餘棲靠在他肩上,聽著他清潤的讀書聲,聞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很快就沈沈睡去,睫毛纖長,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最近刷題熬得狠了。邵喻靜靜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心疼與溫柔揉在一起,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雪後陽光落在兩人相貼的肩膀上,把這一刻的溫柔定格成永恒。

晚讀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餘棲才揉著眼睛醒過來,臉頰還帶著靠在他肩上壓出的淺淺紅印,眼神懵懵的,像只剛睡醒的小貓。“醒了?”邵喻低聲開口,把記好晚讀內容的筆記本推到她面前,“都記好了,你看一眼就懂,不耽誤刷題。”

餘棲看著筆記本上工整的字跡,又側頭看他眼底的溫柔,心頭一軟,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邵喻,你真好。”

“只對你好。”他輕笑一聲,伸手幫她拂開額前亂掉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溫熱熱的,惹得她耳尖再次泛紅,低頭看著筆記本,唇角卻忍不住悄悄上揚。

放學鈴聲響起時,雪後的夜空格外幹凈,星星綴在墨色的天幕上,閃著細碎的光,校園裏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把積雪照得亮晶晶的,風裏的寒意淡了許多,只剩溫柔的晚風卷著雪粒輕輕飄。邵喻幫餘棲收拾好書包,自然地背起兩人的書包,牽起她的手,把她的手牢牢裹在自己掌心,揣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慢慢走出教室。

兩人並肩走在雪後的校園小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緊緊相依,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成了夜晚最溫柔的伴奏。邵喻始終把她護在靠裏的一側,自己走在外側,腳步放得極慢,陪著她慢慢晃,不像平時趕時間上學,倒像想把這一段雪夜的路,走得再久一點。

走到操場旁的梧桐樹下,邵喻停下腳步,輕輕把餘棲攬進懷裏,用自己的厚外套裹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雪後的晚風拂過,卷起兩人的發梢,卻吹不散懷裏的暖意。“最近刷題累壞了吧?”他低聲問,聲音裏滿是心疼,“別硬撐,困了就睡,餓了就說,我一直都在。”

餘棲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所有疲憊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滿眼的甜,她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小聲應著:“不累,有你陪著,一點都不累。”

邵喻收緊手臂,輕輕抱了抱她,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松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帶著滿滿的期待,語氣認真又溫柔:“再過幾天就跨歲了,我們約好,跨歲那晚一起看煙花,一起寫新年小目標,好不好?”

餘棲仰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她重重點頭,眼睛彎成月牙,聲音甜軟又堅定:“好,我跟你約好了,跨歲一起,新年也一起,誰都不能反悔。”

“絕不反悔。”邵喻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指縫,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們先一起熬過這最後一段高三,一起刷題,一起進步,一起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學,跨歲的小目標,我們一起慢慢實現。”

兩人就站在暖黃的路燈下,手牽著手,在雪後的夜空下許下小小的誓約,沒有驚天動地的情話,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卻比任何告白都要動人。雪粒零星飄落在兩人肩頭,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懷裏的暖意、掌心的溫度、眼底的溫柔,全都揉進了高三的雪夜裏,成了最珍貴的甜。

一路慢慢走到校門口,邵喻又反覆叮囑她回家路上小心雪滑,到家了給他發消息,看著她走進小區樓道,才轉身離開,腳步都帶著藏不住的歡喜。回到家的餘棲,摸著掌心還殘留的他的溫度,看著桌角他給的奶酥餅幹包裝袋,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連翻開習題冊刷題時,都覺得筆下的每一個公式,都裹著甜甜的暖意。

雪後的夜安靜又溫柔,星星在夜空裏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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