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正午的風還裹著冬日的涼，食堂裏卻飄著飯菜香與人聲，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走了大半寒意，高三生擠在窗口打飯，腳步匆匆卻也藏著片刻的松弛。

邵喻牽著餘棲往常坐的靠窗角落走，另一只手拎著兩人的餐盤，排骨、番茄炒蛋、清炒白菜都是她愛吃的口味，連米飯都盛得不多不少，剛好夠她吃完不浪費。

他把餐盤穩穩放在桌上，先拉過椅子讓餘棲坐好，自己才挨著她坐下，手肘自然地抵在桌沿，視線先落在她餐盤裏，確認沒有她不愛吃的蔥姜，才拿起筷子遞到她手裏。

“先吃口熱的墊墊，剛打出來還燙。”邵喻聲音放輕，指尖碰了碰她的碗沿，試了試溫度才放心。

餘棲捧著碗小口扒飯，米飯混著番茄炒蛋的甜香，暖得胃裏發舒，剛咬了兩口，就見邵喻拿起食堂剛烤好的脆骨烤腸，指尖捏著腸衣的一頭，慢條斯理地幫她剝掉外層的油紙，動作細致又耐心，連沾在腸上的碎渣都輕輕拂掉。

剝好的烤腸冒著熱氣，他直接遞到她嘴邊，眉眼彎著：“張嘴，剛烤的，脆。”

餘棲臉頰微熱，乖乖張嘴咬了一小口，烤腸的焦香混著肉香在嘴裏散開，她嚼著笑，眼睛亮晶晶看他：“好好吃，你也咬一口。”

邵喻沒推辭，就著她咬過的地方輕輕咬了一小口，目光落在她沾了點油光的唇角，喉結微滾，伸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動作自然又親昵，惹得餘棲耳尖瞬間紅透，低頭埋臉扒飯，不敢再看他。

兩人挨著肩幹飯，餐盤挨在一起，偶爾他夾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她挑一筷子炒蛋遞到他嘴邊，食堂裏的喧鬧成了背景音，只有彼此身邊的方寸之地，暖得不像話。

吃完飯回教室，午休鈴剛響，班裏大半同學都趴在桌上補覺，教室裏只剩淺淺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灑進來，落在課桌上，暖得人犯困。

餘棲把外套疊好當枕頭，剛趴下去，桌下就伸過來一只溫熱的手，輕輕勾住了她的指尖。

是邵喻。

他也趴在桌上，側臉對著她，眼睛半睜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桌下的手指一點點扣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裹著她的指尖，不松不緊，剛好是讓人安心的力度。

“睡吧，我看著老師。”邵喻用氣音輕聲說，唇瓣幾乎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廓，癢得她輕輕縮了縮脖子，卻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

兩人就這麽桌下偷偷牽著手，趴在相鄰的課桌上午休，陽光落在彼此的發頂，連呼吸都變得輕柔，高三難得的慵懶午後，被這藏在桌下的牽手，甜得滿是溫柔。

午休醒後，餘棲揉著眼睛坐直，剛翻開錯題本要整理上午的數學錯題，邵喻就把自己的錯題本推了過來，扉頁上寫著他清雋的字跡，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太陽。

他指尖點著錯題本的空白處，輕聲說：“我們各寫一個小目標，寫在對方的本子裏，一起朝著目標刷題。”

餘棲眼睛一亮，拿起筆在他的錯題本裏認真寫下：和邵喻一起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學，每天都有熱豆漿和他。

寫完她把本子推回去，邵喻低頭看了一眼，唇角揚得老高，拿起筆在她的錯題本裏落筆，字跡有力又溫柔：護住餘棲所有小情緒，陪她刷完所有錯題，一起奔赴有彼此的未來。

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愛心，藏在字跡角落，羞赧又直白。

餘棲看著那行字和小愛心，心跳又快了幾分，擡頭撞進邵喻含笑的眼神，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軟得像午後的陽光：“說話算話，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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