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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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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香

“這個牌子的煙可不好買。”

林棠噴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下賈嫵玉連他的臉都看不清了。他好像沒有把煙還回來的意思,賈嫵玉莫名緊張捏了捏煙盒,上面的德文皺得不像樣子。

“找幾個代購就能買到……”

“你真的決定要這麽做嗎?”林棠緩緩蹲下,他平視賈嫵玉,仿佛夢囈又追問了一遍,“真的要這麽做?”

賈嫵玉突然特別釋懷地笑了,他揉了揉林棠的腦袋,聲音卻無比森然:“他不該死嗎。”

“我的外婆、我的媽媽、你的媽媽、林槿的媽媽、化工廠十八條人命,還有……還有,你的明玉,那可我的姐……”賈嫵玉不再繼續往下說,她用追問回饋追問,“他不該死嗎。”

林棠清醒到極致,臉上卻露出頗為痛苦的表情:“該,是該。但是阿玉,我不想臟了你的手。”煙快要燒到頭煙霧很厚,林棠陷進賈嫵玉那吊詭的笑容裏:“臟?我已經很臟了,畢竟我連自己的……”

根本沒聽清,林棠是通過煙霧中賈嫵玉的口型判斷出她那句話的最後幾個字——連自己的舅舅都搞。

林棠渾身發冷猛吸了一口煙,末尾那段煙頭掉在地上,在地上彈出極絢爛的火花,最後冷冷熄滅。他掐住賈嫵玉的脖子,把煙渡進了她的嘴巴裏。

“唔——”賈嫵玉現在已經是抽煙老手,她可以收放自如地吞下煙霧,卻十分殘忍地推開林棠,“不能再繼續了,我們不能再繼續了。”

不能回頭,一回頭歐律狄刻就會消失。

林棠近乎憤怒地用大拇指撬開了賈嫵玉的牙關,把她的舌面死死按壓住。賈嫵玉嗚咽一會兒,眼角薄淚滲出,最後把心一橫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林棠仿佛一個沒有痛感的機器,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賈嫵玉主動松開嘴時,他依舊面無表情,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反倒是激怒了她,賈嫵玉舉起林棠按壓她舌面的那只手,在他的腕骨和小手臂上留下了數個齒印。

“你可以百次千次的說愛林槿,能給我的卻只有傷痛。對嗎?”

賈嫵玉頭一次覺得游戲裏反應速度一流的她,現實生活中竟是如此遲鈍的一個人。那個人縱使該下一百次地獄,可林棠終究還是喊了他三十多年父親。

“不是、不是的……唔——”暈頭轉向間,賈嫵玉看到了回廊的地,那是林棠把她扛在了肩上。她沒吃早飯,想吐吐不出來,“林棠,你放我下來。”

回廊再長終有盡頭,賈嫵玉最後還是被放了下來。床有點淩亂,床的主人像是整個早晨因為什麽事情焦慮的輾轉反側,床單和被子都皺巴巴的,床品的樣子很不像它們無論何時都保持幹凈整潔的主人。

“火好大。”賈嫵玉躺在床上,頭頂傳來林棠的聲音。幻覺嗎,賈嫵玉覺得林棠說話跟撒嬌一樣,隨後她的雙腿就被林棠給分開了,“早上醒來就聽見你在房間說愛林槿,林槿那個瘋子,故意開窗戶弄你,你一直說愛他,我妒忌到快要發瘋了。”

“沒有‘一直說’,只說了一遍。”

賈嫵玉強調自己只說了一遍,而林棠銀發垂在額前,那眼神挺混蛋的,似乎在說“所以你確實說了愛他,對吧”。

由於賈嫵玉的雙腿由於已經被林棠分開,導致後者擰住她的雙腿腳腕,輕輕一拉便把她拉進了自己身下。

林棠的聲音醋海滔天:“阿玉,那三個字,你都沒對我說過。”

賈嫵玉下身貼在林棠的居家褲上,居家服飾材質柔軟,蹭得她身體和喉頭處都瘙癢難耐,賈嫵玉聲音嚶嚀,哼唧出一句:“林棠,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對你說那三個字的。太造孽了。”

“造孽?”

林棠先是咂摸了一遍這個詞,隨後,他把賈嫵玉其中一條腿舉起貼在了自己得臉頰一側,因早起而略微幹燥的唇刮蹭起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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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上滬到林棠和林槿的家,從南方到北方,賈嫵玉身體癢得厲害。吃飯的時候家裏所有人都集中在她身上,特別是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

老爺子年近古稀,精神矍鑠,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亮得刺眼,看來老百姓常說的“有錢三尺壽,窮命活不夠”,都是自欺欺人。賈嫵玉覺得老頭這狀態,再活個十來年應該沒問題。他身上唯一不便的地方就是自打被林棠氣到中風後,就一直坐在輪椅上,春日裏腿上也蓋著一層薄毯。賈嫵玉非常荒唐的想過,他要是腿腳還利索的話,估計還能給自己再添個舅舅。

一頓晚餐下來,賈嫵玉已經把自己撓得脖子處一道道抓痕,林槿以為她過敏了,非要讓醫生過來。老爺子沖賈嫵玉笑得和藹,他說話構音不清,告訴林槿這是南方人到北方後的常態,肌膚缺水罷了。老爺子偏愛林槿的這位女朋友,家裏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讓人把空氣濕度調高,又命人擡了幾個巨型加濕器過來,在北方模擬南方的濕潤空氣。可他越是對賈嫵玉好,賈嫵玉就越是覺得惡心以及身體癢得更厲害。

晚餐過後,老爺子邀請賈嫵玉和林槿去自己的書房,林棠坐在一樓莫名遣散了家裏所有服侍他的人,自己則坐在庭院裏猛吸煙,甚至自己一個人喝起白酒來,頗有點借酒壯膽的意味。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癡迷地盯著賈嫵玉的眼睛:“聽小槿說你跟母親姓,姓‘賈’,那麽你的母親叫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賈嫵玉垂著眼睛有點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外公,她發現林棠在這一點上跟他的父親真的很像,那就是明明是在征求他人意見,但是語氣聽不出半點詢問的意味,這種人天生適合當領袖。賈嫵玉冷笑:“我以為你會問我的外婆叫什麽名字。”

正在站立在電梯口的林槿身子一冷,整個人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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