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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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他的話讓陳暮沈默，最後視線落在了久久未翻動的生物書上。
陳暮無疑是開心的，但深藏在他骨子裏的自卑卻讓他不敢答應，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承定自己的糟糕。
是他的不言換來了陳眠的淚流，他知道陳暮的自卑來源於那個深不可測的家庭，那其中的關系錯綜覆雜，以至於陳暮就算想傾訴，也必須浪費一番口舌去解釋深埋在每一件事之後的背景，不然沒有人會懂，否則收獲的就不只是同情了，還有不耐煩。這些都是陳暮不想要的。
但陳眠又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否認自己，還是在單純拒絕他。
但陳眠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想要爭取，“陳暮，你從來都不是寸草不生的荒漠，若我從未見過你的盎然，我又怎麽會嘆你——萬紫千紅。”
陳眠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一語未畢。
陳暮動了，像是為了回避對方而找事情幹，卻在無意中翻開了身邊的書櫃，發現了那支原本就是要獻給他的玫瑰，不可置信般將它捧在手心。
陳眠的聲音又響起了，“如果你同意的話，就把這枝玫瑰收下吧。”
陳眠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厚道的，因為在這句話出來之前，陳暮就已經捧起了它。這是一種馬後炮行為，在任何人眼裏都是蠢的，卻偏偏逗笑了陳暮。
陳暮自認為自己沒有愛人的能力，但或許正是朝夕相處的陪伴作為根基，讓他們註定要冰釋前嫌，於是暧昧情愫滋生。或許他們可以不只是戀人，他們共用著同一具身體，流著同樣的一身血，他們應該享受著彼此最親密的關系。
“在一起吧暮暮，可憐可憐我吧。”陳眠哀求著。
陳暮回應他：“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直到他可以正視自己的情感並做出回應時，他也回過頭來明白了其中的荒誕。
他們是彼此眼中的病人，卻正因如此，他們更容易被對方接納。
陳眠是第1次因為激動而淚流，曾經的妄想變為現實，任誰都會覺得不切實際。可他又清楚的明白，陳暮拒絕了所有人，唯獨他是特殊的。
陳眠肯定著：是的，他天生就是來愛我的！
好不真實，陳眠恍然就回想起了那個他主動提出要代替陳暮的夜晚，他面對著冰冷的鏡子，一切都像是自娛自樂，但他卻仍然固執的認為那是他們之間的第1個吻，是冰涼刺骨的。
於是他喃喃道：“如果可以親親你就好了。”
陳暮只是笑著沒有說話，一向話多的他卻在這段關系裏沈默次數最多。
但他掏出了藏在枕頭下的信封，裏面包裹著兩張照片。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面對，畢竟曾慶幸把他拍的確實帥，在這一方面，陳暮有著很大的自信。
其中一張拍的似乎是在他不經意的時候拍的，坐得規規矩矩，像是在拍證件照，明顯處於他被陳眠養得較好的那段時期，陳暮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麽在笑。
不可思議的是另一張，明明是自己的樣貌，卻戴著一副半框眼鏡，本就立體的五官，在眼鏡的襯托下顯得他的眉眼尤其淩厲。
不需要過多思慮，他就能明白這並不是自己，而是活生生的陳眠。
陳暮被哄了太久，以至於陳暮在這段時間的特殊對待中，差點忘卻了陳眠原本是個性子冷淡的人。
陳眠自然也認出了那張照片，是他初次嘗試佩戴那副眼鏡時被偷拍下的，因為陳暮說過那副眼鏡很適合他，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以為陳暮會把照片收起來藏在其他角落，但對方沒有，而是將那兩張照片貼在了床頭。
陳眠在左位，陳暮在右位，兩張照片緊挨著。
陳眠明白他們的關系是不可以公開的，而陳暮的行為則是一種無聲的官宣，他們的關系不需要弄得滿城風雨。
陳暮笑得無奈，像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走上這條路，“我們都長歪了。”
陳眠知道他的意思，他們不僅是彼此眼中的病人，還擁有著一段畸形的戀愛關系，陳暮需要有人來肯定，所以陳眠說：“沒關系，我就喜歡歪脖子樹。”
*
元旦一過就進入了期末考的緊張氛圍，雖然下個學期不會分班了，但按照班主任的話來說就是：“考個好成績，過個好年。”
陳暮過得倒是隨心所欲，像到了70歲，連曾慶幸都感嘆他變和藹了。
當時的陳暮正坐在床上覆習，他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但不能劇烈運動，倒是給了他整了個正經的理由，免去了跑操和體育課。
那段時間陳暮已經從傷痛中走了出來，倒也樂意和曾慶幸鬥幾句嘴：“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他沒說錯，他的生日是上半年的，舊歷的生日幾乎就在3月底，他就可以成年了。
“我去你的吧，不就比我大半年嗎！拽什麽拽，裝什麽高深莫測！”曾慶幸笑罵，“你趕緊把你床上那枝爛掉的玫瑰丟掉吧，再過幾天就飛蒼蠅了。”
陳暮笑著沒說話，主要是他也沒想到這枝花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而他又不好意思當著陳眠的面丟，況且他也覺得可惜。
陳眠看得出他的顧慮，明白他其實已經把那枝花養的算久了，大多數人養一周都撐不過去，足以見得陳暮的用心，所以他必須主動開口，避免二人之間的難堪。
“你丟掉吧，我下次給你買新的。”
陳眠聽到對方心情愉悅的一聲嗯，於是他也笑笑，不打擾他們繼續說話了。
“什麽花？陳總，你女朋友送的嗎？”楊振東碰巧路過聽見，十分熟絡的進來，也沒人趕他，畢竟趕也趕不走。
他十分有興趣的跳上了陳暮的床，去一睹那花的枯榮。
陳暮說：“我自己買的。”
“我們陳大老爺最近可有情調了，都快把宿舍整成家了。”曾慶幸毫不留情的調侃著。
上床的位置比較高，至少站在下面是看不到床上的光景的，而陳暮又特地把照片貼在了裏側，平日裏醒來就能看見，甚至都有些泛黃了，他還特意帶著照片去塑封。
“陳暮！你不是不喜歡拍照嗎？為什麽把自己的照片掛在墻上啊！”楊振東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偷拍陳暮被拒絕那件事，當然會尊重對方的意願，但那不代表他不會委屈。
陳暮正發愁怎麽解釋，就聽見了曾慶幸一番找打的話：“你什麽技術？我什麽技術？一看就是因為我拍的帥呀，小楊你再練幾百年吧。”
還好他沒把是陳眠主動找他偷拍一事捅出來，不然真就收不了場了。
當然陳暮也懶得參與他們兩個的鬥爭，只解釋了一句：“曾慶幸當時都拍完印出來交到我手上了，我不好拂他的面子。”最後任由他們兩個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去了。
這個學期是近10年來最長的學期，長達足足23周不說，以九中的補課制度，高中部的假期還真沒有初中級1/5多。
尤其是陳暮是喜歡得寸進尺的人，仗著陳眠對自己的包容，多次懇求讓對方幫他上課，偏偏陳眠又心軟，覺得反正就剩幾周覆習課了，也就幫他上了。
偶爾罕見的陳暮就算失了眠，第2天也要撐起來上一兩節課，陳眠一問為什麽，結果陳暮說是因為老師的課有助眠效果，雖然他沒那個膽敢在課堂上明目張膽的睡，但他很相信陳眠會在他將要睡著時穩步登場。
有一次出了意外，原本睡得正香的沈陳暮被陳眠猛然喚醒，他發現自己正被逼縮在一個小角落裏，臉上還戴著那副半框眼鏡。
幾乎所有人都發現，只要陳暮戴上那副眼鏡後就會切換高冷模式，做出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他們只認為是陳暮想裝逼了，卻不會想到是身體裏邊換人了。
就像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驚訝於陳暮露出的呆呆表情，不禁感嘆對方本性暴露了。
他們只會笑著侃侃而談，“哥們，你馬甲掉了！”
什麽馬甲？陳暮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結果下一秒就被一個學妹壁咚在墻，雖然身體上仍保持了一些距離，卻依舊令陳暮覺得如臨大敵。
這個學妹穿著青蛙配色的校服，那是屬於高一新生才有的校服，是青綠色的，而他們高二高三級的校服是癩蛤蟆色的，是深綠色的。
學妹看樣子是個會打直球且豪爽的人，但她比陳暮低了許多不說，在威嚴上沒有那麽直觀，光是仰視他了一會兒就紅了臉。
她很享受大庭廣眾之下的目光和驚呼，雖然有些羞，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遞出了那封粉紅色的情書。
“學長，我是對你一見鐘情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戴眼鏡的模樣，神色凜冽，像是西方莊嚴的教父，很冒昧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但是我真的無法遏制自己對你的心動，所以學長，請和我交往吧！”
陳暮也是第1次被萌妹這麽大膽表達愛意，何況是在一大群人面前，如果他沒有處理好，必定是要被唾棄的，而要是再拖一會兒，恐怕老師就要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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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陳暮沈默，最後視線落在了久久未翻動的生物書上。
陳暮無疑是開心的，但深藏在他骨子裏的自卑卻讓他不敢答應，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承定自己的糟糕。
是他的不言換來了陳眠的淚流，他知道陳暮的自卑來源於那個深不可測的家庭，那其中的關系錯綜覆雜，以至於陳暮就算想傾訴，也必須浪費一番口舌去解釋深埋在每一件事之後的背景，不然沒有人會懂，否則收獲的就不只是同情了，還有不耐煩。這些都是陳暮不想要的。
但陳眠又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在否認自己，還是在單純拒絕他。
但陳眠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想要爭取，“陳暮，你從來都不是寸草不生的荒漠，若我從未見過你的盎然，我又怎麽會嘆你——萬紫千紅。”
陳眠說：“如果你同意的話……”一語未畢。
陳暮動了，像是為了回避對方而找事情幹，卻在無意中翻開了身邊的書櫃，發現了那支原本就是要獻給他的玫瑰，不可置信般將它捧在手心。
陳眠的聲音又響起了，“如果你同意的話，就把這枝玫瑰收下吧。”
陳眠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厚道的，因為在這句話出來之前，陳暮就已經捧起了它。這是一種馬後炮行為，在任何人眼裏都是蠢的，卻偏偏逗笑了陳暮。
陳暮自認為自己沒有愛人的能力，但或許正是朝夕相處的陪伴作為根基，讓他們註定要冰釋前嫌，於是暧昧情愫滋生。或許他們可以不只是戀人，他們共用著同一具身體，流著同樣的一身血，他們應該享受著彼此最親密的關系。
“在一起吧暮暮，可憐可憐我吧。”陳眠哀求著。
陳暮回應他：“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直到他可以正視自己的情感並做出回應時，他也回過頭來明白了其中的荒誕。
他們是彼此眼中的病人，卻正因如此，他們更容易被對方接納。
陳眠是第1次因為激動而淚流，曾經的妄想變為現實，任誰都會覺得不切實際。可他又清楚的明白，陳暮拒絕了所有人，唯獨他是特殊的。
陳眠肯定著：是的，他天生就是來愛我的！
好不真實，陳眠恍然就回想起了那個他主動提出要代替陳暮的夜晚，他面對著冰冷的鏡子，一切都像是自娛自樂，但他卻仍然固執的認為那是他們之間的第1個吻，是冰涼刺骨的。
於是他喃喃道：“如果可以親親你就好了。”
陳暮只是笑著沒有說話，一向話多的他卻在這段關系裏沈默次數最多。
但他掏出了藏在枕頭下的信封，裏面包裹著兩張照片。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面對，畢竟曾慶幸把他拍的確實帥，在這一方面，陳暮有著很大的自信。
其中一張拍的似乎是在他不經意的時候拍的，坐得規規矩矩，像是在拍證件照，明顯處於他被陳眠養得較好的那段時期，陳暮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麽在笑。
不可思議的是另一張，明明是自己的樣貌，卻戴著一副半框眼鏡，本就立體的五官，在眼鏡的襯托下顯得他的眉眼尤其淩厲。
不需要過多思慮，他就能明白這並不是自己，而是活生生的陳眠。
陳暮被哄了太久，以至於陳暮在這段時間的特殊對待中，差點忘卻了陳眠原本是個性子冷淡的人。
陳眠自然也認出了那張照片，是他初次嘗試佩戴那副眼鏡時被偷拍下的，因為陳暮說過那副眼鏡很適合他，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以為陳暮會把照片收起來藏在其他角落，但對方沒有，而是將那兩張照片貼在了床頭。
陳眠在左位，陳暮在右位，兩張照片緊挨著。
陳眠明白他們的關系是不可以公開的，而陳暮的行為則是一種無聲的官宣，他們的關系不需要弄得滿城風雨。
陳暮笑得無奈，像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走上這條路，“我們都長歪了。”
陳眠知道他的意思，他們不僅是彼此眼中的病人，還擁有著一段畸形的戀愛關系，陳暮需要有人來肯定，所以陳眠說：“沒關系，我就喜歡歪脖子樹。”
*
元旦一過就進入了期末考的緊張氛圍，雖然下個學期不會分班了，但按照班主任的話來說就是：“考個好成績，過個好年。”
陳暮過得倒是隨心所欲，像到了70歲，連曾慶幸都感嘆他變和藹了。
當時的陳暮正坐在床上覆習，他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但不能劇烈運動，倒是給了他整了個正經的理由，免去了跑操和體育課。
那段時間陳暮已經從傷痛中走了出來，倒也樂意和曾慶幸鬥幾句嘴：“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他沒說錯，他的生日是上半年的，舊歷的生日幾乎就在3月底，他就可以成年了。
“我去你的吧，不就比我大半年嗎！拽什麽拽，裝什麽高深莫測！”曾慶幸笑罵，“你趕緊把你床上那枝爛掉的玫瑰丟掉吧，再過幾天就飛蒼蠅了。”
陳暮笑著沒說話，主要是他也沒想到這枝花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而他又不好意思當著陳眠的面丟，況且他也覺得可惜。
陳眠看得出他的顧慮，明白他其實已經把那枝花養的算久了，大多數人養一周都撐不過去，足以見得陳暮的用心，所以他必須主動開口，避免二人之間的難堪。
“你丟掉吧，我下次給你買新的。”
陳眠聽到對方心情愉悅的一聲嗯，於是他也笑笑，不打擾他們繼續說話了。
“什麽花？陳總，你女朋友送的嗎？”楊振東碰巧路過聽見，十分熟絡的進來，也沒人趕他，畢竟趕也趕不走。
他十分有興趣的跳上了陳暮的床，去一睹那花的枯榮。
陳暮說：“我自己買的。”
“我們陳大老爺最近可有情調了，都快把宿舍整成家了。”曾慶幸毫不留情的調侃著。
上床的位置比較高，至少站在下面是看不到床上的光景的，而陳暮又特地把照片貼在了裏側，平日裏醒來就能看見，甚至都有些泛黃了，他還特意帶著照片去塑封。
“陳暮！你不是不喜歡拍照嗎？為什麽把自己的照片掛在墻上啊！”楊振東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偷拍陳暮被拒絕那件事，當然會尊重對方的意願，但那不代表他不會委屈。
陳暮正發愁怎麽解釋，就聽見了曾慶幸一番找打的話：“你什麽技術？我什麽技術？一看就是因為我拍的帥呀，小楊你再練幾百年吧。”
還好他沒把是陳眠主動找他偷拍一事捅出來，不然真就收不了場了。
當然陳暮也懶得參與他們兩個的鬥爭，只解釋了一句：“曾慶幸當時都拍完印出來交到我手上了，我不好拂他的面子。”最後任由他們兩個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去了。
這個學期是近10年來最長的學期，長達足足23周不說，以九中的補課制度，高中部的假期還真沒有初中級1/5多。
尤其是陳暮是喜歡得寸進尺的人，仗著陳眠對自己的包容，多次懇求讓對方幫他上課，偏偏陳眠又心軟，覺得反正就剩幾周覆習課了，也就幫他上了。
偶爾罕見的陳暮就算失了眠，第2天也要撐起來上一兩節課，陳眠一問為什麽，結果陳暮說是因為老師的課有助眠效果，雖然他沒那個膽敢在課堂上明目張膽的睡，但他很相信陳眠會在他將要睡著時穩步登場。
有一次出了意外，原本睡得正香的沈陳暮被陳眠猛然喚醒，他發現自己正被逼縮在一個小角落裏，臉上還戴著那副半框眼鏡。
幾乎所有人都發現，只要陳暮戴上那副眼鏡後就會切換高冷模式，做出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他們只認為是陳暮想裝逼了，卻不會想到是身體裏邊換人了。
就像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驚訝於陳暮露出的呆呆表情，不禁感嘆對方本性暴露了。
他們只會笑著侃侃而談，“哥們，你馬甲掉了！”
什麽馬甲？陳暮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結果下一秒就被一個學妹壁咚在墻，雖然身體上仍保持了一些距離，卻依舊令陳暮覺得如臨大敵。
這個學妹穿著青蛙配色的校服，那是屬於高一新生才有的校服，是青綠色的，而他們高二高三級的校服是癩蛤蟆色的，是深綠色的。
學妹看樣子是個會打直球且豪爽的人，但她比陳暮低了許多不說，在威嚴上沒有那麽直觀，光是仰視他了一會兒就紅了臉。
她很享受大庭廣眾之下的目光和驚呼，雖然有些羞，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遞出了那封粉紅色的情書。
“學長，我是對你一見鐘情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戴眼鏡的模樣，神色凜冽，像是西方莊嚴的教父，很冒昧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但是我真的無法遏制自己對你的心動，所以學長，請和我交往吧！”
陳暮也是第1次被萌妹這麽大膽表達愛意，何況是在一大群人面前，如果他沒有處理好，必定是要被唾棄的，而要是再拖一會兒，恐怕老師就要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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