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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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腿疼的毛病陳暮一直都有,似乎無關於運動,一個月總要痛上那麽幾回。

他有懷疑過是不是生長痛,但他早就停止了生長,身高停留在1米8左右已經一年多了,而且每次痛都是痛小腿,和生長痛的癥狀並不吻合,而且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他也就慢慢接受了這個怪病。

陳眠再一次聽到腿痛這個訊息是在月假回來的第一天,也就是周末休息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發生在周末,所以陳暮格外清醒,而且這次腿痛來勢洶洶,他本人被折磨的連床都不想下,只想就這麽躺著,連站起來都是奢望。

更令陳眠震驚的是他今天剛痛過,陳暮第2天就敢去爬山。

陳暮大概也覺得自己是腦子有病,明知道這樣做在事後第2天肯定又會犯腿痛,但他就是犯賤,甚至對事後的腿痛還有點隱隱的期待,有種未蔔先知的快感,然後在腿痛如約而至的時候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再嗑藥,最後暢快的說一句:止痛藥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陳眠有一瞬間覺得這人是個m。

爬山那天是什麽情況來著?他記得陳暮很開心。

那天是在晚上,爬的那座山頭就在鎮子外面,那座山被特地開發了旅游業,修了山梯,看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壯觀,一年四季都有不少游客慕名而來。

或許是因為過了旅游高峰期,也可能是因為那天太晚了,整座山只有陳暮一個人。也算不上是一個,因為他腦子裏面還有一個陳眠。

他就是特地挑的人少的時候去爬的,以此避免擁擠,也不想拉上朋友一起去。

小鎮缺乏開發,重工業稀少,所以坪地的天空並沒有被汙染,晚上的夜空能露出稀少的星星,這時候若是來上幾對浪漫的情侶,大概是會在夜空下牽手、接吻,不過他不想看到這些。

陳暮想爬山還真就是一時興起,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實施了,工具沒帶多少,全身上下就只帶了一個手機,爬樓梯爬的他直喘氣,最後氣呼呼地花費5塊錢在高價售貨機買了一瓶農夫山泉。

他邊喝邊氣惱:“遇到黃牛了。”

結果陳眠不僅不安慰他還笑他:“有時候你真得改一下你行動派的作風。”

陳暮:“哼!”然後一鼓作氣沖上山頂。

不得不承認,山上的風景比山腳好了不知多少,從山上俯望能看到整個鎮子的全景,可惜鎮子裏的人都有早睡的習慣,並沒有城市人的夜生活,只能看到鎮子的輪廓而看不到光景。

所以陳暮擡頭,撞見了一整片的星空。

前一段時日總是陰雨蒙蒙,天上總是飄忽著散不去的烏雲,甚至在晚上連月亮都看不見,生活在快節奏裏面的學生又少有的擡頭觀望,忽然間瞧見一整片星光,無論是誰都會被驚嘆。

陳暮欣喜地說:“看星星。”隨後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機拍照,不過他對拍照這件事一竅不通,怎麽都拍不出眼前的光景,拍下來的照片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背景板,他不滿意的刪去,也沒有了再拍的興趣。

可能是因為無法拍照記錄下這一刻,他被吸引的尤為深切,在陳眠的視角裏那片星空被定格了許久,陳眠甚至忘了出聲回應。

陳暮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下,實在是累,終於找到機會喘氣,有種“暖風熏得游人醉”的即視感,久違的感到一身輕松。

不過他並沒有開心多久,很快就拉了臉,因為上面穿的短袖,他很輕易就被蚊子咬了包,陳暮第1次痛恨廣東沒有冬天,看星星的心情都被影響了不少。

如果把蚊子忽略掉,那面前的風景就是美如畫卷,是青春偶像般的劇場,浪漫的人一定會想盡各種各樣的情話去逗弄自己的愛人,不過很明顯陳眠沒有浪漫細胞,他很直男的開口說了一句:“怎麽感覺每顆星星長得都不一樣?”

陳暮外貌條件不錯,不過也是實打實的母胎solo,情商也不高,浪漫這一詞對他來說實在遙遠,所以兩個人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不過他還是否認了陳眠這句話。

他說:“不一樣的,星星的大小不一樣,亮度也不一樣。”

他搬出了路過政治班時聽到的政治課上學到的東西,似乎是一句名言,“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落葉,每一個人都是很特別的。”在這一方面他有著絕對的自信,“我就覺得我很特別。”

陳眠沒有在第一時間搭話,而是聽著對方淡淡的笑,思考著這個場景的第三視角,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這個人坐在椅子上觀望天空的樣子,覺得這人太天真了,有一種熾熱的少年意氣,給他見過的每一個少年人都要純凈質樸,讓人抑制不住的心動。

陳眠沒來由地笑了,於是他輕輕地說:“那你別太特別了,我會照顧不好你。”

陳暮問他:“為什麽?”

對方解釋說:“如果你因為太特別而生出和其他人類不一樣的病,那我就找不到相關的醫療手段來治療你了。”

“哦。”陳暮有些不樂意對方這一番說辭,閉著嘴安靜了好一會兒,到後面自己就忘了這些小情緒。

雖然累,但陳眠覺得他確確實實是過了一個不錯的周末,不過也正因為太累了,作為主人格的陳暮直接陷入了休眠,陳眠只能無奈接管下這具身體去上學。

經歷過爬山後的腿在陳暮清醒時就已經痛過一陣子了,現在是陳眠在場承受,痛苦減少了很多,更多的是酸和疲軟,所以陳眠像是死釘在了凳子上一樣,懶得起來走一步。

曾慶幸買了個大疆相機,他搗鼓了一周,總算搗鼓出了一點技術,此刻正興致勃勃地向陳眠分享這一周以來拍的照片。

照片是從後向前放,從最後一周開始一直往回倒,直到放映出第1張照片,陳眠原本還是興致缺缺的樣子,看到第1張照片的時候頓時兩眼放光。

因為不熟悉,那張照片是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拍到的,整體透露著一種朦朧感,可那照片中的少年身影卻格外清晰。

少年背對著光,皮膚白皙,五官立體,松松垮垮的校服掛在身上朝氣蓬勃,並沒有直視鏡頭,照片中的陳暮的目光與鏡頭擦肩而過,像是披上了一股陌生的疏遠感。

陳眠問:“什麽時候拍的?”

曾慶幸思考片刻,興致盎然地解釋著:“運動會的時候啊,你當時都沒註意到我,我當時在搗鼓相機,莫名其妙就按到了快門,然後就把你拍下來了。”

大概是真的很滿意這張照片,所以曾慶幸極力挑出優點向陳眠展示,以此強調自己真的在攝影方面有那麽一點點天賦。

陳眠看著那張照片久久移不開眼,呆滯了一會兒,想起了其他同學對曾慶幸不算好的調侃和評價,罕見的有了讚同的態度,“那你以後多拍我幾張。”

“行!我把照片發你微信上。”曾慶幸被誇爽了,下意識就想掏出手機把照片發給對方,卻被陳眠攔下。

曾慶幸剛想擡頭詢問,就見陳眠放出了另一個微信的名片示意他加,這個微信的昵稱以前叫“眠哥”,是陳暮幫他取的,不過陳眠不喜歡,於是他把昵稱改成了“陳陳”。

陳眠說:“照片的話,你發我小號上,最好是偷偷拍,不然我會不自在。”

曾慶幸並沒有多想,擁有多個微信號的人並不少,所以他爽朗地應下:“行。”

兩人發完照片以後就把手機上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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