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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習慣 他怎麽知道我的心呢?我一句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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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習慣 他怎麽知道我的心呢?我一句話都……

嚴承桉問我有沒有禮服, 我才意識到,出席他平時參加的晚宴,似乎是需要準備專門的服裝。

還好, 離晚宴的召開還有幾天,雖說來不及定做, 但還來得及買幾身成衣。

成衣禮服店裏,燈光璀璨,負責接待的店員都身材高挑得像模特。

我站在門口,暗暗做了次深呼吸,才邁開步伐,同嚴承桉一起走進。

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店員先迎上來, 很快確認了嚴承桉的身份。

我心想,在長京市裏,嚴承桉這張臉,恐怕比他的黑卡還好用。

接著店員把我們領進成衣間內, 外頭已經足夠耀眼的燈光,在這裏更是奪目得如同直視太陽。

我險些睜不開眼。

眼前的長裙層層疊疊,每一層薄紗上都綴上細細密密的亮片。

又或者是修身的魚尾上鑲嵌水鉆,遠遠看過去真像美人魚的尾巴。

我看得兩眼冒金星, 嚴承桉湊過來牽我的手指,問有沒有看中的。

店員很職業地目不斜視,沒去看牽手交疊的地方。

我還是不大好意思地掙脫, 把手藏進口袋裏, 臉也微微埋在衣領下。

“還沒有……”我囁嚅著, “選簡單一些的吧。”

店員聽罷,很快挑出幾身來:“這幾件都是簡潔大方的設計。”

嚴承桉看了,微微皺著眉, 附過來低聲道:“我看你周末穿的衣服……”

不等他說完,我就立刻接過店員挑出來的衣裙,逃也似地奔向試衣間裏,才對著緊閉的門板重重吐一口氣。

我知道嚴承桉想說什麽。

他大概是要說,看我平時在周末都穿著繁雜華麗的短裙,為什麽在禮服的選擇上,卻要挑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款式。

我對著那幾件素凈的淺色長裙,默默地想,嚴承桉根本不懂。

周末時穿著喜歡的衣服出門,周遭都是不會認識我的陌生人。

可在晚宴上,就算一開始素不相識,等身份公布後,恐怕還是會點頭寒暄幾句。

到那時,越普通的衣服或許越能藏匿在人海裏,不被太多人發現。

我可不想應付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說不完的客氣話。



我把一身香檳金色的長裙換上,對著試衣間裏的鏡子,左右看了三圈。

等確認過一輪,才戰戰兢兢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嚴承桉坐在沙發上,頓時擡起眼神。

我不知道自己是緊張還是害羞,一時間覺得自己連路也不太會走了,步伐僵硬得像機器人。

店員連忙上來整理腰帶,紮上一個標準的蝴蝶結:“很好看,這身衣服特別襯托您的氣質……”

我看著鏡子裏面的人,在光線匯聚下,每一寸的布料都散發出光彩,折射之下皮膚似乎更白了。

店員輕輕幫我把短發攏到腦後,用花丸簡單挽了個發型:“您適合露出肩頸,到時候做個發型會更好看……”

鏡子裏面的人好像更陌生了,我壓根認不出,也不知店員說的話是真是假。

於是只好把目光轉向嚴承桉,張口問他:“怎麽樣?”

這才發現他似乎早就在看我了。

他的眼神紋絲不動,好似融化的堅冰淌成春池,而我就浸泡在那暖洋洋的池水裏,如今方得知。

目光如有實質,身上寸寸肌膚一同被春水捂熱,脊背也酥麻起來,仿佛被嚴承桉用那熱燙的指腹,一節節撫摸過脊柱。

他很是認真地點頭,說:“好看。”

我還以為嚴承桉會說更好聽的話呢,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我問他:“是一點好看,好看,還是特別好看?”

“分等級嗎?”嚴承桉微微收斂眉眼,像是思考著什麽,又十分嚴謹地開口:“好看吧。目前還沒有對比,我只能給出保守的判斷。”

我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想也對。

就回到試衣間裏,把剩下的款式都換了。

“這件?”

“這件!”

“還有這件!”

我在嚴承桉面前走了五遍,感覺自己像是在五個異世界都在當魔法少女的變身大作戰。

這下愁眉苦臉的人成了嚴承桉。

他雙腿交疊,指節托著下巴,眉間輕皺,仿佛在思考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連店員也在一邊放輕了呼吸。

終於,我等到他開口。

嚴承桉說:“我把對第一件的判斷更正為特別好看。”

“那其他的呢?”

嚴承桉說:“和第一件一樣。”

“什麽嘛,”我賭氣坐到他身邊,“一點參考性意見都沒有。”

嚴承桉好似很無辜:“但確實都……”

我一掀眼皮,佯裝發怒:“你不要說話了。”

他立刻噤聲,抿唇微笑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嚴承桉見我臉色緩和下來,才捏著我的小拇指問:“你自己……沒有喜歡的?”

他眸光關切,柔軟得像身上的裙擺。

我見店員已經到外邊了,才咬了咬唇,低聲說:“還好吧,不是很習慣這樣的風格。”

說完,我又淡淡嘆了口氣。

嚴承桉沈默著,握住了我的手,又用了點力氣,攥在手心裏。

“幹嘛,”我羞赧掙脫,“在外面。”

他退而求其次,兩根手指頭捏著我手腕,來回按摩著放松。

優雅鋼琴曲在店內傳蕩。

嚴承桉忽然對我說:“不去也沒關系。”

我心頭一輕,腦袋都空白了。

他怎麽知道我的心呢?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呀。

我怔著,睜大了眼睛看他,肚子裏有一萬句話,卻半個字也問不出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的場合。”嚴承桉靜靜地幫我整理裙擺,把歪掉的蝴蝶結移正,再慢慢解下店員在我腦後紮的發型。

她剛才也許是為了造型好看,用的皮筋有點緊,勒得後腦勺好疼。

嚴承桉把我的頭發散下來,這段時間裏短發長長了好多,都已經快到鎖骨下了。

他撚著發尾,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只給我一個人念的睡前故事。

“一開始,我不想公布你的身份,確實是有很多的私心。但我沒想到,這對你來說,或許確實是利大於弊。”

“我不想讓你沒有姓名地跟在背後,”嚴承桉低聲地嘆,“但我也不想看到你經受不喜歡的痛苦。”

我擡眼望他,心底好似有一萬只游魚,在咕嚕咕嚕地躍出水面。

“所以,你不想去,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就算是晚宴開始前的一分鐘,你換好禮服站在那兒,主持宣布了你的名字,但只要那一刻,你不想出現了——那就不用出現。”

他說得好誇張,我聽得眼底有點濕,還是忍不住咧起嘴角笑。

“哪兒有你這樣的,”我咬著嘴唇說,“那負責晚宴的工作安排怎麽辦?”

嚴承桉說,他都會解決。



如果在我和嚴承桉領證的前一天,有人告訴我,寫在結婚證上的那個人以後會對我很好,好到願意相信他會托住我的後背,我肯定不會信。

但這個就像天方夜譚似的預言成真,嚴承桉真的坐在身側,為我小心調整著腦後的發飾。

車裏是熟悉的木質香氣,司機按照既定的行程開,距離晚宴召開的地點越來越近。

他給我戴上新買的項鏈,盡管那項鏈價格不高,在晚宴上出現,可能反而會折了嚴承桉的面子。

不過他顯然不把這些放在眼裏,他只說:“飾品不在貴賤,襯你就好。”



抵達會場。

場地的門前早已做好華貴裝點,隔著八百米開外一看,都能知道這裏要有大事發生。

從門前到宴會入口的小路上早已鋪設好長長紅毯,在我們之前,也有各位社會名流在上面踱步駐足。

門外不乏閃光燈和記者,扛著重重的鏡頭和錄音筆,忙活得熱火朝天。

我們坐著的這輛車緩緩靠近,在紅毯的盡頭停住。

原本還專註在紅毯的各個鏡頭頓時好似被什麽東西牽引住了,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向著我們這輛車子。

就連好好站在紅毯上的男女,也立刻回過頭,盯著剛駕駛進來的車輛看。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句:“車牌號,是桉頌的!”

“嚴總?”

“是嚴承桉!”

若幹聲驚呼下,抱設備的,扛鏡頭的,紛紛邁開步子,朝著身下的這輛車湧來。

不到兩分鐘,整輛車都被鏡頭和人臉團團圍住。

從窗外看出去,剛才見到的紅毯和名流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個黑壓壓的鏡頭,和帶著錄音設備的話筒。

我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我呼吸緊繃,不自覺地往座位裏退,腳下有點發軟。

嚴承桉立即握住我在膝蓋上蜷縮的手,輕聲安撫:“沒事。”

我眼神有些穩不住,聲線也發著抖:“可是那麽多人……怎麽出去啊?”

他緊緊地握著,目光堅定又真摯,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帶有力量。

嚴承桉說,都交給他,好嗎。

我望著他的眼底,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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