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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弄不懂 我弄不懂嚴承桉的心,於是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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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弄不懂 我弄不懂嚴承桉的心,於是也說……

我以為, 這對嚴承桉來說一定是個很難的問題。

也許他會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不到嚴承桉輕應了一聲, 自然道:“助理安排的第一天行程太累,我想你不會繼續趕路, 大概會選個附近的地方消磨時間。”

我聽得一楞,還真一字不差。

而我知道的,離別墅最近的地方,也就只有嚴承桉念過的大學了。

“所以順便聯系了自己以前的同學。”他說,“但我也不確定你是否會對學校感興趣,沒想到……”

沒想到我第一天就去了, 正中嚴承桉的下懷。

他的後半句藏匿在網絡波動裏,我沒聽清,只在靜謐的夜中悄悄紅了臉。

被看穿的感覺有些微妙,面熱, 心躁,似乎有一口氣游竄在四肢百骸,我卻什麽都沒發把它吐出來,恢覆心平氣和的時候。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又是網絡波動。

我看著紅色標識閃爍著,提醒我可以先掛斷再打過去。

可嚴承桉還會接通嗎?我不確定。他那麽忙,那麽日理萬機, 也許沒空再陪自己的合約妻子聊無關緊要的閑話。

我緊緊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 巨大玻璃窗外又是雪花撲簌簌落地, 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連路燈的光芒都要蓋過去。

只有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將雲朵映襯得恍若絲綢。

不知過去多久, 手機頁面的網絡預警標符消失了。

聽筒裏立刻傳來消息:“剛剛網絡不好。”

我搖頭,盡管嚴承桉看不見:“沒關系。”

嚴承桉慢慢地、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仿佛能看見他嘴巴裏冒出來的白煙,才聽到他說:“抱歉。”

嗓子沙啞著,像很久沒有喝過水了——聽說桉頌最近很忙,也許他一整天都在喝濃咖啡。

畢竟不忙的話,他的母親也不會把嚴承桉千裏迢迢地召回去。

我以為他沒聽見自己剛才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沒關系。”

“我說的不是網絡,”嚴承桉說,措辭對他似乎非常艱難,不知多努力才撬開齒關,像是要把心頭的苦悶都緩緩揭開。

“我很抱歉沒能陪你……把你一個人丟在國外,明明是蜜月。”

我微微怔住,他要說的,是這個嗎?

可是剛領證的時候,嚴承桉也沒陪過我,現下都過去多久了,蜜月還需要懺悔麽?

其實他願意服從母親的安排,放下工作陪我來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國家去過家家,已經出乎我的意料。

但我也必須得承認,這趟旅途有著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比如他數不清的默認,比如他暗地裏的縱容,比如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我腦子裏都要被他攪成漿糊,嚴承桉卻緊急回國,留我一人好好冷靜悸動的感情,和在雪夜裏胡思亂想。

“沒關系。”我還是只能說沒關系,我弄不懂嚴承桉的心,於是也說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擡頭看向窗外那輪過分明亮的月亮,輕聲告訴他,起碼我們看到的還是同一輪月亮。

這天晚上我跟嚴承桉說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卻也都不痛不癢的,像是教堂裏的餅幹很好吃,或者你學校裏的綠化做得不錯。

他在對面時不時地答應,發表一些看法,直到深夜我才反應過來,我們之間隔著八個小時的時差——嚴承桉現在應該已經在上班。

“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打擾你了?”我看向北京時間,驀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你忙工作吧,我也該休息了。”

嚴承桉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聽完後也只是“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聊天框裏顯示出三個小時的時長。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這才發覺自己的喉嚨幹澀沙啞。

有那麽久嗎?我只是想跟他說些話。

那夜我睡得晚,次日起得也晚。

別墅裏管家司機和保鏢的安排我都經歷過,輕車熟路地吃完飯出門,小黑還是坐在副駕駛,確認今天的行程。

“莊園?”我聽見小黑的語句裏傳來一個詞匯,順便打開手機搜了搜,“好像……誒,不是那個著名的景點嗎?”

小黑笑了笑:“不是,是私人莊園,您可以盡情游玩享受。”

“哦。”我了然地點點頭,八成……又是嚴承桉坐落在哪裏的房產吧?

車子一路行駛,小黑繼續播報,說嚴總囑咐過,今天還聯系了攝影團隊,請問有沒有拍照的需要。

“那當然有。”我說著,“來都來了。”

莊園離別墅不算遠,車裏才安靜下沒多久,司機就出聲告訴我們已經抵達了。

我走下車門,看見眼前那可以稱之為遼闊的草坪花園,和佇立在中心的石砌建築,整體宏偉非常,華麗有餘。

“……哇。”

來到這裏好幾天,除了走進嚴承桉的別墅,這還是我頭一回真心實意地被眼前場景震撼。

真有錢啊。我心底默默盤算著,不說莊園本身的價值——光是每年的維修費,恐怕就是個天文數字。

我都有些膽顫起來,腳下步伐格外小心,半天才真正邁入了莊園的地界。

小黑卻跟在我身後,不說話了。

我剛要問,一位棕發女士朝我款款走來,身上穿著標準的套裝,顏色和莊園的色調相得益彰。

“您好,江小姐。”她一張白人臉,張嘴卻是中文。“我是這座莊園的管家,今天就由我來為您介紹……”

我聽得腦袋有點迷糊,難道這也是嚴承桉安排的一環嗎?知道我確實不怎麽愛聽外國話。

管家女士對莊園裏的建築設計都侃侃而談,從對稱的花園,到維護的草木,從雕花的外墻,到噴泉和山谷……

一座莊園不知藏匿了多少景觀,看得人眼花繚亂。

龐大的花園裏種植著四季的鮮花,確保每個季節都能有花朵綻放。

眼下正是雪花蓮和冬水仙交織成綿延無盡的地毯,聖誕玫瑰低垂著花朵,雖不是花團錦簇轟轟烈烈,但也是別有情致。

穿過花園和林蔭道,走入主樓後已經覺得有些腳酸。管家小姐異常貼心,先領著我到餐廳的咖啡桌邊坐下,為我端上現煮的咖啡和甜點。

“桂花茶風味牛乳拿鐵,和意大利甜點師制作的提拉米蘇撻。”她像是知道我的胃口,“請您品嘗。”

一個外國人怎麽會知道我的口味?只能是嚴承桉交代過的了。

可嚴承桉又是怎麽知道的呢?我似乎從沒跟他提過,只有秋天奶茶店桂花季時,我往家裏點過好幾次桂花系列的奶茶。

可是那個時候……我剛和嚴承桉領證,他都不怎麽跟我說話。

我一頭霧水,在管家女士的註視下喝了一口拿鐵……

茶味濃醇,桂花清香,咖啡的苦味可以忽略不計,還真是我喜歡的味道。

提拉米蘇撻也做得異常出色,苦和甜平衡得恰到好處,濃郁的奶酪風味格外迷人。

我坐在桌邊慢慢享受,窗外泛起些微的陽光,正好照在面前的咖啡桌上。

桌上雕花繁覆,杯盤色彩絢麗,恍惚間還真覺得自己像這座莊園的主人,從來不知道上班是何物,每個午後都坐在桌邊享受下午茶。

這也太幸福了,好羨慕。

我又喝下一口拿鐵,任由絲緞一般的乳制品劃過喉嚨,才想起來小黑似乎說過這座莊園叫什麽。

“這座莊園的主人,是什麽人啊?”我好奇地問道,“我在這裏還從沒見過這麽誇張的建築。”

嚴承桉的別墅和莊園比起來,都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管家女士微微欠身:“您好,這座美麗的莊園屬於蔣女士。”

“哦……”我點點頭,在自己有限的記憶裏盤點著,富豪榜上有什麽姓蔣的女士嗎?

好像……記不清。

算了,世界上的有錢人那麽多,我怎麽認得全,認全了也不給我錢。

我沒再細問,三下五除二,把最後一口提拉米蘇撻塞進嘴裏,擦擦嘴唇,再補了點口紅。

“好了,我們繼續吧。”我對管家說。

我補充完體力,管家女士繼續帶著我在莊園裏行走,從主樓裏面宏偉的圖書館,到地下酒莊。

我看著眼前浩如煙海的書籍,全部一本本堆在書架上,好似高高的塔樓。

“這全是……主人的藏書?”我差點驚掉下巴,簡直比大學的圖書館還多了!

“是的。”

“還真愛念書啊,”我嘖嘖道,“難怪人家有錢呢。”

地下酒窖中釀造著新鮮的葡萄酒,管家女士熱情邀請我品嘗,但鑒於小黑說過,今天會有攝影團隊藏在各個角落裏抓拍……我實在不想一杯上頭,導致最後出片全是猴屁股臉蛋,只好婉拒。

管家說沒關系,那接下來就帶我到莊園裏的娛樂設施或是馬場進行參觀。

我點頭答應,跟著她往樓上走,在樓梯間轉角,擡頭看向墻壁上掛著的,巨大的照片。

照片用金色相框框著,浮雕覆雜立體,乍一眼看上去極具古典韻味。

只是照片裏的人……

一身淡綠色帝政長裙,腦後短發沒有挽起,只是在劉海邊上夾了個珍珠發卡。

我低頭看向自己專門為旅行挑選的裙子,擡頭看看照片裏的人臉。

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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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嚴總:背著老婆把錢花了,錢就該用在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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