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貓爬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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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貓爬架
聞昭先帶祁寧錄了內外兩道指紋，開門的時候給這潔癖精打預防針，“阿姨來打掃過了，都幹凈著。”
祁寧笑了，“那我進去就是最臟的了。”
門打開，聞昭極其順手地在鞋櫃拿了雙拖鞋遞給他，祁寧換上鞋，不大不小剛好的尺碼。
不等問，聞昭已經又翻上舊賬，“我可是剛搬進來的時候就給你準備好拖鞋了，不像某些人，我住了那麽久都還讓我光著腳。”
祁寧混淆視聽，“這不是想著沒多久我就回國了，東西能少置辦就少置辦嗎。”
聞昭：“我給你置辦東西從來都不嫌多。”
祁寧穿著幹凈拖鞋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一腳，“別沒完沒了啊。”
聞昭一把抓住他腳踝，給他介紹腳上這雙拖鞋的來歷，“這雙是我第一次從多倫多回來新買的。”
“嗯？不是早買過了，”祁寧低頭看看，故意問，“之前給我買的那雙給別人穿過啦？”
“之前買小了，”聞昭手掌在他頭頂上比劃一下，“原本按照你走那年的尺碼買的，沒想到你都那麽大了還又長個兒了。”
祁寧頭發被他揉亂，不服氣一樣，“你不是也長了。”
“二十三，竄一竄，”聞昭說著，頓了下，聲音也低了點，“你走那年我不是剛好二十三嗎。”
“......那我也二十三竄的，”祁寧悶悶地說，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帶我轉轉？”
聞昭帶他從一樓轉起。
聞昭這棟別墅面積很大，布局非常通透，一樓除去保姆房和客用衛生間，都是開放或半開放功能區，視線遮擋很少。
尤其中西廚，做得相當寬敞，只是看起來便沒有被使用過，清一色的高端智能廚具全部閑置，顯得空間和功能有點浪費。
他在國外學會了做飯，就有點炫耀，“你自己在家不做飯嗎？”
“不做，”聞昭說，“剛搬進來的時候應酬很多，一個月也在家吃不了幾次，後來沒飯局了就在園區食堂吃完再回來。”
“你還能全年午休啊，”祁寧咋舌，“周末呢？”
這下還真有點給聞昭問住了，他一時竟然回憶不起自己周末都在幹什麽，想了下才說，“周末有時候也在公司，有時候叫外賣。”
祁寧下意識問，“連個做飯的阿姨都沒有啊？”
聞昭看他一眼，開玩笑，“阿姨的工資比我高，我雇個司機再請個阿姨，可能就只能讓她頓頓給我煮泡面了。”
祁寧撲哧樂了，“剛門口不還說有阿姨打掃衛生嗎？”
“小時工，”聞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鄰居家阿姨來掙外快的，一周也就只能來一回。”
祁寧白他一眼，聞昭不鬧了，“做飯的阿姨沒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有一個，不過不住家。”
“不做飯廚房留那麽大幹什麽？”祁寧隨口玩笑，“難不成早就猜到了我學會做飯了，想等我住進來伺候你？”
聞昭聽見前半句，輕輕皺了下眉卻沒反駁什麽，聽見後半句直接不幹了，“誰要你伺候我。”
語氣竟然還有點委屈，一副祁寧冤枉了他的樣子，頓一頓，又一副很在意的樣子，“廚房大一點不好嗎？”
祁寧不知道這有什麽可爭辯的，隨口敷衍，“挺好的。”
聞昭沒再說什麽，問他，“餓不餓，吃飯嗎？”
祁寧沒什麽胃口，昨天兩人從加拿大回來，飛機一落地就被拉到汪總那，好容易回了酒店又鬧了半宿，現在整個人腦子都是木的。
“轉完我想先睡一覺，”祁寧說，“時差都沒倒好。”
又問聞昭，“你餓不餓？”
“還好，”聞昭帶他去別處轉，“那就睡醒再說吧。”
這邊人愛喝茶，聞昭一樓也裝了茶室。
一般茶室講究典雅，很多都會裝得古樸厚重，但聞昭的茶室裝修也極其現代化，甚至連茶車都是聞所未聞的電動款。
如果不是上頭放著像模像樣一套茶具，祁寧其實會以為這是輛停錯了地方的迷你號快遞小車。
他眼睛看到哪，聞昭就給他介紹到哪，“公司之前跟一個車型機器人項目有過合作，我感覺這款挺適合當茶車，就簡單改裝了下。”
他說著，拿手機遙控茶車靠近，不知操作了什麽，車身兩側突然伸出兩只機械臂，左臂端起茶壺，右臂端起茶杯，做了個傾倒遞出的動作。
因為壺裏沒水，所以這動作其實有點詭異，祁寧楞了下，才慢吞吞從機械臂中端過空杯。
聞昭講解：“目前是內置了七種茶藝手法的程序，只有‘飛龍在天’還不能做到百分百拋接準確，其他手法都比較成熟了。”
“不過你想看展示也可以，就是杯子摔的就剩這一套了，待會兒失敗的話今天暫時不能喝茶了，”聞昭征詢祁寧的意見，“還是你想先看其他六種？”
祁寧：“......要不今天都不看了吧。”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拒絕，聞昭有點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感興趣？還是覺得茶車這樣設計不好？”
祁寧沈默了下，有點懷疑是不是聞昭這幾年寫代碼寫得走火入魔了，不然以前約會花招那麽多，現在怎麽拿這麽奇異的程序當浪漫。
他不想掃聞昭的興，但對著那個造型奇特的茶車也真有點誇不出口，摸了摸鼻子，“沒......挺別致的，就是想先看看別的。”
聞昭看他一會兒，沒什麽情緒地說，“噢。”
他接過祁寧手裏的空茶杯放回到茶車上，遙控著茶車機械臂收回，“那改天再說吧。”
祁寧求之不得，連連點頭。
“渴不渴。”聞昭說著，很不經意地打開茶葉櫃。
茶葉櫃體型不大，內置空間分了左右兩側，一側做了高矮不一的三層架子，另一側卻不倫不類地內嵌了一個小冰箱。
茶葉架子上一罐茶葉都沒有，小冰箱打開，裏頭滿滿當當放了各種品類和顏色的飲料。
祁寧眼睛發直，聞昭若無其事地挑了一罐桃子味的氣泡水打開遞給他，又在講解，“櫃子專門找人設計的，希望沒有太老氣。”
帶著涼氣的甜味傳過來，祁寧感到有點魔幻。
聞昭平時不論是穿衣風格還是日常選物，品味一直都很好，房子整體設計也很有風格，就是這個茶室，處處透露著違和。
祁寧其實很想問裝修的時候聞昭是不是不太清醒，或者是被什麽人坑騙了，但看聞昭自己還很滿意的樣子，他什麽也沒敢說。
接過飲料喝了口，聞昭問，“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祁寧點點頭，是他喜歡的桃子味。
聞昭：“我問茶葉櫃。”
祁寧：“......嗯，挺別致的。”
聞昭眉頭一皺，祁寧想起這詞兒剛用過了，立刻換一個，“挺時尚的。”
“......去健身房看看吧。”大概是看出他的為難，聞昭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不過也沒再非要他點評了。
健身房也在一樓，同樣做了分區，一邊是器械區，搭著跑步機、龍門架和儀器若幹，另一邊做了室內攀巖墻，高度一直通到三樓。
室內攀巖墻的旁邊，做了直通三樓的貓爬架，想來是他短暫離開多輪多那陣子找人做的。
祁寧一下被吸引，輕聲感慨了一句，快步走過去，聞昭臉上這才露出些滿意。
他緩步跟上去，不無得意地說，“給你和你的貓都做了貓爬架。”
祁寧心裏發酸，給貓的好做，但給他的都是大硬裝，必定是在設計的時候就想好了，他都不敢想這面墻做好卻沒人住進來聞昭整天對著得是什麽心情。
這下不用聞昭說，他主動問起裝修心得，心道不管有多奇異，聞昭能為他做到這個份兒上，他什麽都能往外誇。
聞昭確實出乎他意料，健身房這麽多東西他不介紹，反而著重介紹起通鋪的地墊來。
“器械區選的是三厘米橡膠墊，沒有很厚，不過這個顏色不太好找，當時直接找工廠定制的。”
“攀巖區是兩種，掉落區用的專業皮墊，其他區域用的尼龍墊，顏色都是找設計師根據裝修風格後換的。”
幾句介紹完，又是一副靜待祁寧點評的樣子。
祁寧想著自己已經敷衍幾次，還是得提一條以示參與，琢磨著，說了個自認專業又不費事的修改意見，“三厘米會不會太薄了？”
哪知話音剛落，聞昭臉就拉了下來，“不是你說的不要太厚，三厘米正好嗎？”
“我什麽時候......”祁寧不明所以，下意識就要反駁，話剛到嘴邊，對上聞昭忿忿的表情，猛得想到什麽，訕訕地閉麥了。
兩人剛認識那年夏天，他第一次參觀聞昭蘭苑的房子，為了在聞昭面前多刷點存在感，確實沒話找話提了一簍子裝修意見。
什麽廚房要往外擴一點，茶室不要太老氣，健身房墊子不用太厚......
實際上他哪懂裝修，不過上下嘴皮子一碰，胡扯亂編，編完他自己都沒記得，哪成想聞昭還真聽進去了。
非但聽了，還在若幹年後真將房子裝成這樣。
一時間祁寧有些心虛，又忍不住得瑟，聞昭不理他，他就親親熱熱地摟上去討好，“裝電梯了嗎？”
當年祁寧參觀時兩人雖還沒在一起，但祁寧說的每句話聞昭都認真聽了，他一記這麽多年，祁寧倒忘了個幹凈。
可見當年這人說的時候就沒多在意。
聞昭本想再拿拿喬晾一晾他，奈何祁寧一湊過來，他兩只胳膊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摟過人帶進懷裏抱緊，“沒裝。”
說著又忍不住翻一頁舊賬，“電梯預留位給你做攀巖墻了。”
“啊，那我怎麽上樓啊，”祁寧胳膊掛到他脖子上，一副下肢無力的樣子吊在他身上，“我腿疼。”
聞昭一只手探下去，聽見他倒抽一口氣，流氓一樣開口，似是而非地說，“我記得勁兒沒用那麽大啊。”
“還不大呢，”祁寧說，“床都要讓你晃散了。”
聞昭摟著他腰讓他站直，湊他耳邊低聲開口，“主臥床重，絕對晃不動。”
“不是你磨的那，”祁寧又慫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小腿太起來蹭著他腰，“我之前骨折的那疼呢。”
聞昭沒忍住笑了，握住他小腿，擠得腿肉從指縫裏露出來，“傷得夠重的，五年了後遺癥都沒好。”
“嗯，”祁寧煞有介事地點頭，“可說呢。”
聞昭又是一笑，彎腰將他托抱起來，朝樓梯方向走，樓梯很長，聞昭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祁寧下巴擱在聞昭肩膀上，忽而記起五年前停電的蘭苑，那段樓梯不長，他們卻走得一身汗，每一步都踩在彼此如雷的心跳上。
也是跟他有默契，聞昭摟著他往上顛了顛，輕飄飄報了當年的仇，“祁寧，你心跳好快，吵到我了。”
祁寧鼻尖貼到他脖子裏，“嗯，我在獎勵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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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先帶祁寧錄了內外兩道指紋，開門的時候給這潔癖精打預防針，“阿姨來打掃過了，都幹凈著。”
祁寧笑了，“那我進去就是最臟的了。”
門打開，聞昭極其順手地在鞋櫃拿了雙拖鞋遞給他，祁寧換上鞋，不大不小剛好的尺碼。
不等問，聞昭已經又翻上舊賬，“我可是剛搬進來的時候就給你準備好拖鞋了，不像某些人，我住了那麽久都還讓我光著腳。”
祁寧混淆視聽，“這不是想著沒多久我就回國了，東西能少置辦就少置辦嗎。”
聞昭：“我給你置辦東西從來都不嫌多。”
祁寧穿著幹凈拖鞋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一腳，“別沒完沒了啊。”
聞昭一把抓住他腳踝，給他介紹腳上這雙拖鞋的來歷，“這雙是我第一次從多倫多回來新買的。”
“嗯？不是早買過了，”祁寧低頭看看，故意問，“之前給我買的那雙給別人穿過啦？”
“之前買小了，”聞昭手掌在他頭頂上比劃一下，“原本按照你走那年的尺碼買的，沒想到你都那麽大了還又長個兒了。”
祁寧頭發被他揉亂，不服氣一樣，“你不是也長了。”
“二十三，竄一竄，”聞昭說著，頓了下，聲音也低了點，“你走那年我不是剛好二十三嗎。”
“......那我也二十三竄的，”祁寧悶悶地說，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帶我轉轉？”
聞昭帶他從一樓轉起。
聞昭這棟別墅面積很大，布局非常通透，一樓除去保姆房和客用衛生間，都是開放或半開放功能區，視線遮擋很少。
尤其中西廚，做得相當寬敞，只是看起來便沒有被使用過，清一色的高端智能廚具全部閑置，顯得空間和功能有點浪費。
他在國外學會了做飯，就有點炫耀，“你自己在家不做飯嗎？”
“不做，”聞昭說，“剛搬進來的時候應酬很多，一個月也在家吃不了幾次，後來沒飯局了就在園區食堂吃完再回來。”
“你還能全年午休啊，”祁寧咋舌，“周末呢？”
這下還真有點給聞昭問住了，他一時竟然回憶不起自己周末都在幹什麽，想了下才說，“周末有時候也在公司，有時候叫外賣。”
祁寧下意識問，“連個做飯的阿姨都沒有啊？”
聞昭看他一眼，開玩笑，“阿姨的工資比我高，我雇個司機再請個阿姨，可能就只能讓她頓頓給我煮泡面了。”
祁寧撲哧樂了，“剛門口不還說有阿姨打掃衛生嗎？”
“小時工，”聞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鄰居家阿姨來掙外快的，一周也就只能來一回。”
祁寧白他一眼，聞昭不鬧了，“做飯的阿姨沒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有一個，不過不住家。”
“不做飯廚房留那麽大幹什麽？”祁寧隨口玩笑，“難不成早就猜到了我學會做飯了，想等我住進來伺候你？”
聞昭聽見前半句，輕輕皺了下眉卻沒反駁什麽，聽見後半句直接不幹了，“誰要你伺候我。”
語氣竟然還有點委屈，一副祁寧冤枉了他的樣子，頓一頓，又一副很在意的樣子，“廚房大一點不好嗎？”
祁寧不知道這有什麽可爭辯的，隨口敷衍，“挺好的。”
聞昭沒再說什麽，問他，“餓不餓，吃飯嗎？”
祁寧沒什麽胃口，昨天兩人從加拿大回來，飛機一落地就被拉到汪總那，好容易回了酒店又鬧了半宿，現在整個人腦子都是木的。
“轉完我想先睡一覺，”祁寧說，“時差都沒倒好。”
又問聞昭，“你餓不餓？”
“還好，”聞昭帶他去別處轉，“那就睡醒再說吧。”
這邊人愛喝茶，聞昭一樓也裝了茶室。
一般茶室講究典雅，很多都會裝得古樸厚重，但聞昭的茶室裝修也極其現代化，甚至連茶車都是聞所未聞的電動款。
如果不是上頭放著像模像樣一套茶具，祁寧其實會以為這是輛停錯了地方的迷你號快遞小車。
他眼睛看到哪，聞昭就給他介紹到哪，“公司之前跟一個車型機器人項目有過合作，我感覺這款挺適合當茶車，就簡單改裝了下。”
他說著，拿手機遙控茶車靠近，不知操作了什麽，車身兩側突然伸出兩只機械臂，左臂端起茶壺，右臂端起茶杯，做了個傾倒遞出的動作。
因為壺裏沒水，所以這動作其實有點詭異，祁寧楞了下，才慢吞吞從機械臂中端過空杯。
聞昭講解：“目前是內置了七種茶藝手法的程序，只有‘飛龍在天’還不能做到百分百拋接準確，其他手法都比較成熟了。”
“不過你想看展示也可以，就是杯子摔的就剩這一套了，待會兒失敗的話今天暫時不能喝茶了，”聞昭征詢祁寧的意見，“還是你想先看其他六種？”
祁寧：“......要不今天都不看了吧。”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拒絕，聞昭有點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感興趣？還是覺得茶車這樣設計不好？”
祁寧沈默了下，有點懷疑是不是聞昭這幾年寫代碼寫得走火入魔了，不然以前約會花招那麽多，現在怎麽拿這麽奇異的程序當浪漫。
他不想掃聞昭的興，但對著那個造型奇特的茶車也真有點誇不出口，摸了摸鼻子，“沒......挺別致的，就是想先看看別的。”
聞昭看他一會兒，沒什麽情緒地說，“噢。”
他接過祁寧手裏的空茶杯放回到茶車上，遙控著茶車機械臂收回，“那改天再說吧。”
祁寧求之不得，連連點頭。
“渴不渴。”聞昭說著，很不經意地打開茶葉櫃。
茶葉櫃體型不大，內置空間分了左右兩側，一側做了高矮不一的三層架子，另一側卻不倫不類地內嵌了一個小冰箱。
茶葉架子上一罐茶葉都沒有，小冰箱打開，裏頭滿滿當當放了各種品類和顏色的飲料。
祁寧眼睛發直，聞昭若無其事地挑了一罐桃子味的氣泡水打開遞給他，又在講解，“櫃子專門找人設計的，希望沒有太老氣。”
帶著涼氣的甜味傳過來，祁寧感到有點魔幻。
聞昭平時不論是穿衣風格還是日常選物，品味一直都很好，房子整體設計也很有風格，就是這個茶室，處處透露著違和。
祁寧其實很想問裝修的時候聞昭是不是不太清醒，或者是被什麽人坑騙了，但看聞昭自己還很滿意的樣子，他什麽也沒敢說。
接過飲料喝了口，聞昭問，“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祁寧點點頭，是他喜歡的桃子味。
聞昭：“我問茶葉櫃。”
祁寧：“......嗯，挺別致的。”
聞昭眉頭一皺，祁寧想起這詞兒剛用過了，立刻換一個，“挺時尚的。”
“......去健身房看看吧。”大概是看出他的為難，聞昭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不過也沒再非要他點評了。
健身房也在一樓，同樣做了分區，一邊是器械區，搭著跑步機、龍門架和儀器若幹，另一邊做了室內攀巖墻，高度一直通到三樓。
室內攀巖墻的旁邊，做了直通三樓的貓爬架，想來是他短暫離開多輪多那陣子找人做的。
祁寧一下被吸引，輕聲感慨了一句，快步走過去，聞昭臉上這才露出些滿意。
他緩步跟上去，不無得意地說，“給你和你的貓都做了貓爬架。”
祁寧心裏發酸，給貓的好做，但給他的都是大硬裝，必定是在設計的時候就想好了，他都不敢想這面墻做好卻沒人住進來聞昭整天對著得是什麽心情。
這下不用聞昭說，他主動問起裝修心得，心道不管有多奇異，聞昭能為他做到這個份兒上，他什麽都能往外誇。
聞昭確實出乎他意料，健身房這麽多東西他不介紹，反而著重介紹起通鋪的地墊來。
“器械區選的是三厘米橡膠墊，沒有很厚，不過這個顏色不太好找，當時直接找工廠定制的。”
“攀巖區是兩種，掉落區用的專業皮墊，其他區域用的尼龍墊，顏色都是找設計師根據裝修風格後換的。”
幾句介紹完，又是一副靜待祁寧點評的樣子。
祁寧想著自己已經敷衍幾次，還是得提一條以示參與，琢磨著，說了個自認專業又不費事的修改意見，“三厘米會不會太薄了？”
哪知話音剛落，聞昭臉就拉了下來，“不是你說的不要太厚，三厘米正好嗎？”
“我什麽時候......”祁寧不明所以，下意識就要反駁，話剛到嘴邊，對上聞昭忿忿的表情，猛得想到什麽，訕訕地閉麥了。
兩人剛認識那年夏天，他第一次參觀聞昭蘭苑的房子，為了在聞昭面前多刷點存在感，確實沒話找話提了一簍子裝修意見。
什麽廚房要往外擴一點，茶室不要太老氣，健身房墊子不用太厚......
實際上他哪懂裝修，不過上下嘴皮子一碰，胡扯亂編，編完他自己都沒記得，哪成想聞昭還真聽進去了。
非但聽了，還在若幹年後真將房子裝成這樣。
一時間祁寧有些心虛，又忍不住得瑟，聞昭不理他，他就親親熱熱地摟上去討好，“裝電梯了嗎？”
當年祁寧參觀時兩人雖還沒在一起，但祁寧說的每句話聞昭都認真聽了，他一記這麽多年，祁寧倒忘了個幹凈。
可見當年這人說的時候就沒多在意。
聞昭本想再拿拿喬晾一晾他，奈何祁寧一湊過來，他兩只胳膊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摟過人帶進懷裏抱緊，“沒裝。”
說著又忍不住翻一頁舊賬，“電梯預留位給你做攀巖墻了。”
“啊，那我怎麽上樓啊，”祁寧胳膊掛到他脖子上，一副下肢無力的樣子吊在他身上，“我腿疼。”
聞昭一只手探下去，聽見他倒抽一口氣，流氓一樣開口，似是而非地說，“我記得勁兒沒用那麽大啊。”
“還不大呢，”祁寧說，“床都要讓你晃散了。”
聞昭摟著他腰讓他站直，湊他耳邊低聲開口，“主臥床重，絕對晃不動。”
“不是你磨的那，”祁寧又慫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小腿太起來蹭著他腰，“我之前骨折的那疼呢。”
聞昭沒忍住笑了，握住他小腿，擠得腿肉從指縫裏露出來，“傷得夠重的，五年了後遺癥都沒好。”
“嗯，”祁寧煞有介事地點頭，“可說呢。”
聞昭又是一笑，彎腰將他托抱起來，朝樓梯方向走，樓梯很長，聞昭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祁寧下巴擱在聞昭肩膀上，忽而記起五年前停電的蘭苑，那段樓梯不長，他們卻走得一身汗，每一步都踩在彼此如雷的心跳上。
也是跟他有默契，聞昭摟著他往上顛了顛，輕飄飄報了當年的仇，“祁寧，你心跳好快，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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