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商務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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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商務房（1）
祁寧夾槍帶棒的一番話說完，汪總幾人臉色陰沈地要滲水，有坐不住的已經要拍桌了，聞昭這才不輕不重地來一句，“祁助理。”
對面幾人繃著臉等他動靜。
等來等去，聞昭就一句祁助理，也沒別的動靜了。
看起來還真是“說不得”，不但不能說，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剝的蝦也悄麽聲兒地遞到盤裏。
祁寧嘴角勾一勾，知道這是該適可而止了，低頭吃蝦，繼續裝蔫了。
“聞昭，”汪總臉色鐵青，“今天咱們都帶著誠意來的，你們弄這一出不合適吧。”
“汪叔，他年紀小，玩笑開得把握不住度，”聞昭笑笑，輕飄飄拿汪總自己的話把他堵住，“您肯定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我當然知道您誠意合作，我們肯定也是一樣的，不然也不會一大群人巴巴地從深市跑來，就是今天大夥兒量都高了，玩笑沒分寸了。”
他拿過祁寧先前沒喝的那杯酒朝汪總舉一舉杯，“不然咱們就杯中酒，今天先到這，合作的事兒改天再詳聊？”
汪總半晌不動，聞昭面不改色笑著，說示好也行，說成竹在胸也對，終於，汪總重重地哼一聲，拿起杯子喝了這杯鬧心酒。
不等他撂下杯子，隋陽就率先起身，“汪總，我送您。”
汪總這次沒再亂哼，放下杯子率先往外走了，剩下幾人跟在身後，陳嶼看了眼還在聞昭身上望的汪冉，也迅速跟著起身。
他挪到汪冉跟前兒，細高的身板往她和聞昭中間一擋，“汪總，我送您。”
汪冉沒再有機會找聞昭說什麽，恨恨地拿過包走了。
人一走，包廂就只剩祁寧和聞昭倆人，聞昭丟了幾百萬的生意還沒說什麽，祁寧先不幹了，“你平時都這麽談生意啊？”
聞昭尋思他為汪冉的事兒拈酸呢，“就這次，當著這麽多人，人家女生要微信總不好不加，我現在就跟她說我不是單身。”
祁寧：“我不是......”
聞昭正拿手機點開汪冉的微信編輯內容講明自己不是單身，聽他說話，暫停下來，“什麽？”
祁寧：“......你先發。”
他眼睛看著聞昭發完，才接上剛才的話，“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昭陽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幾百萬的項目也值得你這樣？”
“我們小家小業的，”聞昭收起手機，半開玩笑說，“別說幾百萬了，幾十萬也值得啊。”
“少在這沒正形兒。”祁寧皺了下眉。
聞昭越是這副習慣了的樣子，他越覺得難受，理智上知道前呼後擁的“小聞總”是過去式了，但還是總忍不住拿現在的聞昭去比。
“也不單是因為這幾百萬，”聞昭稍微正經些，“公司從去年就想開拓華北市場，汪總在這邊根兒很深，他這個項目算是敲門磚。”
祁寧聽他這麽說，就有點別扭自己席上太沖動，不過也沒多後悔，“那也得有底線吧，他明擺著欺負人，你還跟他吃得下去飯。”
聞昭沒立刻說什麽，低頭微微湊近些，眼睛往門口瞄了下，見沒人回來，迅速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心疼我啊。”聞昭聲音帶著笑，一點看不出晚上才讓人那麽磋磨過。
“嗯，”祁寧不高興地抿了下唇，“心疼你。”
聞昭微微一楞，唇角的笑也有點僵，一時間很多情緒雜糅著湧到心頭，像難過，也像守得雲開的滿足，悶得他竟然說不出話了。
祁寧也顧著難受，沒註意到他多愁善感的情緒，緩一緩，繼續說，“我就是不想看別人欺負你。”
“憑什麽啊，”他還越說越委屈，“說好的五百萬臨到了兒又反悔，就欺負你們公司小，舍不得項目是嗎？”
“還想把自己閨女介紹給你，自己當仙女捧著也不看看別人願不願意，這麽大年紀了拿這事兒壓人，他還要不要臉......唔。”
祁寧一句話沒罵完，聞昭箍住他的腰帶進自己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祁寧還惦記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的隋陽和陳嶼，抱得有點謹慎，幾次想推開聞昭肩膀，卻被摟得更緊。
最後聽見外邊有餐車經過，聞昭才松開他，不過環在腰間的手仍摟得死死的，唇還在他耳朵和側頸上流連。
“聞昭，”祁寧氣喘籲籲地開口，“你要華北市場，我去給你掙，諾斯去給你掙，但你不許再對這樣的人遷就。”
聞昭頭埋在他頸窩，呼吸熱熱地撲上皮膚，他不說話，祁寧就偏過頭輕輕撞他一下，“聽見沒有。”
“都聽你的，”聞昭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他，“以後談不順利的項目都不忍了，等著你給我做主。”
祁寧也笑了下，情緒釋放後顧慮也追上來，“我知道項目丟了你跟團隊不好交代，今天是我沖動了，我去給你解釋。”
“有什麽可解釋的，”隋陽回來，正聽見這句，見倆人柔情蜜意地抱著，挑眉裝了下紳士，“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太不是了，”聞昭松開祁寧，又往他身後看看，“陳嶼呢？”
“洗手間，”隋陽進來，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前頭的話，跟祁寧說，“剛就是你不開口，我也該拍桌子了。”
“仗著當年那點交情沒完沒了地占便宜，這些年白給他幹了多少，該還的也還清了，項目能成就成，不成拉倒。”
祁寧觀察一下他表情，見他不像是特別惋惜的樣子，帶些示好地開口，“隋哥，你不嫌我給你們把合作攪黃啦。”
隋陽哼笑一聲，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都喊我一聲哥了，黃個項目算什麽。”
祁寧笑了下，這回真心實意地道歉，“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吧，剛我跟聞昭的話你沒聽見，華北那邊……”
“行了，一家人就別說那麽見外的話了。”隋陽打斷他。
他一句“一家人”一下子將兩人距離拉近，祁寧心裏還是惦記著這事的影響，聞言擡眼看了看聞昭。
聞昭手在桌子下拍拍他，示意他不用再多解釋什麽，動嘴不出聲說了句，“一家人。”
剛收回手，陳嶼也回來了。
人到齊，幾人拿上東西往外走，陳嶼約了個六座網約車，上車後自覺坐到前排。
一路基本上是隋陽和祁寧在聊，先是隋陽問祁寧，“這次回國還回去嗎？”
祁寧沒立刻回答。
隋陽沒有換話題，靜靜地等著祁寧的答案。
這問題連聞昭都沒正面問過，自從祁寧要聞昭“給他一點時間”後，聞昭就總在刻意規避一切會令祁寧感到為難的話題。
哪怕這次祁寧沖動跟著他回國，他也沒問過“待多久”“在哪待”，仿佛祁寧不管說出什麽答案，聞昭都會配合。
祁寧要回加拿大，聞昭就跟他回加拿大，祁寧回平城，聞昭就跟他回平城。
他想要跟祁寧在一起，所以願意付出更多、很多、最多，比如時間，比如精力，比如每次中轉超過二十四小時的航班。
“他得看公司那邊的安排......”祁寧沒有應聲，聞昭便準備替他回答。
“還得再回去一趟。”祁寧幾乎和他同時開口。
聞昭頓了下，沒再說什麽。
祁寧的回答在意料中，但要說一點都沒怨是不可能的，正當此時，祁寧卻又開口。
“這次回來的急，那邊一點都沒安排，以後不出國了，東西該寄的要寄，該扔的要扔，房子也得處理掉。”
祁寧一點點說著加拿大的安排，最後嘆口氣，“想想就累。”
陳嶼聽了半天，沒忍住擡眼往後視鏡瞄了眼，就看見自家聞總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在笑。
再一看隋總，也是滿臉笑意，和聞總那種心滿意足的笑還不一樣，他笑起來不知怎麽有點超出年紀的欣慰。
隋陽道，“這還不簡單，讓聞昭幫你張羅，不出一禮拜就都安排好了。”
祁寧還沒說什麽，聞昭先道，“謝謝領導給放假。”
隋陽瞥他一眼，繼續問祁寧，“那是先回去安排還是在國內留段時間？”
聞昭又搶白，“隋總，哪有這麽查甲方老板行程的。”
對他來說，祁寧決定以後留在國內，什麽時候回、回哪都沒關系了，隋陽的意思他懂，但也沒必要一次性全試探出來。
隋陽但笑不語，祁寧卻又給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那得看你什麽時候給聞昭放假了。”
隋陽得意地朝聞昭挑了下眉，這才道，“他假現在還沒消呢，那就幹脆等你都安頓好，回深市我再請你吃飯。”
酒店不遠，領導們和客戶在後座聯絡感情，遠看著酒店快到時，陳嶼想起什麽，摸出手機給從機場過來就往客戶那兒趕的倆人訂房。
下車時他先跟兩人確認，“聞總，祁總，兩位房間訂好了，證件都在身上吧。”
祁寧點頭說了在，便去翻護照和簽證，心想這位陳助理還真是靠譜，餘光看見聞昭表情有點怪異，便用眼神詢問了下。
聞昭沒說什麽，“先進去吧。”
直到辦入住時，前臺工作人員跟陳嶼確定預訂人和房間數，“陳先生預定的，四間高級商務房是嗎？”
祁寧跟聞昭對視一眼，終於知道剛這人在想什麽。
他沒忍住笑了聲，他一笑，聞昭和隋陽也笑，陳嶼正核對預訂人信息，聽見聲音回頭一看，三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略一思索就知道這幾人想什麽，他訂房的時候確實猶豫了定一間還是兩間，這會兒不想摻合領導私事，裝不懂，“幾位領導還有什麽指示？”
聞昭背著祁寧惡狠狠地指了指他，
陳嶼嘴角一挑，讓出地方讓幾位領導先辦入住。
“你跟隋總辦完先上去吧，”聞昭說，“祁總是加籍，要費點事兒，我陪他等一會兒。”
陳嶼倒是不知道這點兒，聽他這麽說，立刻問前臺，“外籍可以入住吧？”
“可以的先生，就是我們要先核對護照和簽證信息，再報備一下。”前臺微笑答疑，陳嶼心裏松下來，便沒再推辭，痛快辦了入住。
他和隋陽上樓後，祁寧等前臺核對證件，邊等邊意味深長地看著聞昭笑。
聞昭也看著他笑。
倆人一個房間在八樓，一個在九樓，誰也不說話，直到拿到房卡進電梯，聞昭刷完卡才問了句，“祁總不刷卡嗎？”
祁寧房卡在指尖轉著，聽他這樣講就二話不說要貼過去，聞昭又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
電梯門關上，祁寧問，“聞總這是什麽意思？”
聞昭抽走他的房卡，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摟著腰將人拖進懷裏，低頭吻住。
這個吻來得突然，動作也莽撞，聞昭舌頭頂開他牙關就開始攻城略地，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給祁寧留。
他像只忍了太久的獸，用身體籠罩住他，死死將他抵在電梯一角，勾著他的唇齒不斷交纏。
電梯上行，祁寧背靠轎廂夾角，肩胛骨和後背都被咯得發疼，聞昭也沒絲毫松開他的意思。
聞昭吻得很急，他確實是忍耐太久。
今晚的祁寧帶給他太多驚喜，他很早就想吻他，在他陰陽怪氣地諷刺王總時，在他回答隋陽問那幾個問題時。
祁寧開始擔心有人會進來，後來被攪幹肺裏的空氣，腦子也混沌了，心想聞昭都不害怕讓人看，他還怕什麽。
不過倒也沒多主動，搭在聞昭肩膀上的手改成摟著脖子，回應得淺，被吻得重了就輕哼一聲，聞昭讓他換兩秒氣就又追上去。
狹小的電梯間被暧昧的水聲和低哼侵占，八樓轉眼就到，聞昭也終於放過他的唇舌。
不過人沒往後退，仍將他摟得緊緊地抵在電梯夾角。
祁寧輕輕推他一把，“聞總，您到了。”
“是我們到了。”聞昭說。
祁寧擡頭笑，剛接過吻，眼睛嘴唇都是濕的，眼眶到鼻梁紅了大片，笑起來有點癡，像醉了酒。
聞昭低頭又要往下湊，祁寧眼神微微一閃，正色下來，“聞總，我房卡呢，我要上樓了。”
“不許，”聞昭還當他開玩笑，將他房卡揣自己兜裏，“祁助理，今晚別走了，留下來......”
祁寧眼睛狠狠一閉，推著聞昭的臉往外轉。
聞昭跟電梯外的陳嶼對上視線，臉上笑還掛著，眼神條件反射收縮了下，嘴將話說完，“......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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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來等去，聞昭就一句祁助理，也沒別的動靜了。
看起來還真是“說不得”，不但不能說，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剝的蝦也悄麽聲兒地遞到盤裏。
祁寧嘴角勾一勾，知道這是該適可而止了，低頭吃蝦，繼續裝蔫了。
“聞昭，”汪總臉色鐵青，“今天咱們都帶著誠意來的，你們弄這一出不合適吧。”
“汪叔，他年紀小，玩笑開得把握不住度，”聞昭笑笑，輕飄飄拿汪總自己的話把他堵住，“您肯定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我當然知道您誠意合作，我們肯定也是一樣的，不然也不會一大群人巴巴地從深市跑來，就是今天大夥兒量都高了，玩笑沒分寸了。”
他拿過祁寧先前沒喝的那杯酒朝汪總舉一舉杯，“不然咱們就杯中酒，今天先到這，合作的事兒改天再詳聊？”
汪總半晌不動，聞昭面不改色笑著，說示好也行，說成竹在胸也對，終於，汪總重重地哼一聲，拿起杯子喝了這杯鬧心酒。
不等他撂下杯子，隋陽就率先起身，“汪總，我送您。”
汪總這次沒再亂哼，放下杯子率先往外走了，剩下幾人跟在身後，陳嶼看了眼還在聞昭身上望的汪冉，也迅速跟著起身。
他挪到汪冉跟前兒，細高的身板往她和聞昭中間一擋，“汪總，我送您。”
汪冉沒再有機會找聞昭說什麽，恨恨地拿過包走了。
人一走，包廂就只剩祁寧和聞昭倆人，聞昭丟了幾百萬的生意還沒說什麽，祁寧先不幹了，“你平時都這麽談生意啊？”
聞昭尋思他為汪冉的事兒拈酸呢，“就這次，當著這麽多人，人家女生要微信總不好不加，我現在就跟她說我不是單身。”
祁寧：“我不是......”
聞昭正拿手機點開汪冉的微信編輯內容講明自己不是單身，聽他說話，暫停下來，“什麽？”
祁寧：“......你先發。”
他眼睛看著聞昭發完，才接上剛才的話，“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昭陽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幾百萬的項目也值得你這樣？”
“我們小家小業的，”聞昭收起手機，半開玩笑說，“別說幾百萬了，幾十萬也值得啊。”
“少在這沒正形兒。”祁寧皺了下眉。
聞昭越是這副習慣了的樣子，他越覺得難受，理智上知道前呼後擁的“小聞總”是過去式了，但還是總忍不住拿現在的聞昭去比。
“也不單是因為這幾百萬，”聞昭稍微正經些，“公司從去年就想開拓華北市場，汪總在這邊根兒很深，他這個項目算是敲門磚。”
祁寧聽他這麽說，就有點別扭自己席上太沖動，不過也沒多後悔，“那也得有底線吧，他明擺著欺負人，你還跟他吃得下去飯。”
聞昭沒立刻說什麽，低頭微微湊近些，眼睛往門口瞄了下，見沒人回來，迅速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心疼我啊。”聞昭聲音帶著笑，一點看不出晚上才讓人那麽磋磨過。
“嗯，”祁寧不高興地抿了下唇，“心疼你。”
聞昭微微一楞，唇角的笑也有點僵，一時間很多情緒雜糅著湧到心頭，像難過，也像守得雲開的滿足，悶得他竟然說不出話了。
祁寧也顧著難受，沒註意到他多愁善感的情緒，緩一緩，繼續說，“我就是不想看別人欺負你。”
“憑什麽啊，”他還越說越委屈，“說好的五百萬臨到了兒又反悔，就欺負你們公司小，舍不得項目是嗎？”
“還想把自己閨女介紹給你，自己當仙女捧著也不看看別人願不願意，這麽大年紀了拿這事兒壓人，他還要不要臉......唔。”
祁寧一句話沒罵完，聞昭箍住他的腰帶進自己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祁寧還惦記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的隋陽和陳嶼，抱得有點謹慎，幾次想推開聞昭肩膀，卻被摟得更緊。
最後聽見外邊有餐車經過，聞昭才松開他，不過環在腰間的手仍摟得死死的，唇還在他耳朵和側頸上流連。
“聞昭，”祁寧氣喘籲籲地開口，“你要華北市場，我去給你掙，諾斯去給你掙，但你不許再對這樣的人遷就。”
聞昭頭埋在他頸窩，呼吸熱熱地撲上皮膚，他不說話，祁寧就偏過頭輕輕撞他一下，“聽見沒有。”
“都聽你的，”聞昭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他，“以後談不順利的項目都不忍了，等著你給我做主。”
祁寧也笑了下，情緒釋放後顧慮也追上來，“我知道項目丟了你跟團隊不好交代，今天是我沖動了，我去給你解釋。”
“有什麽可解釋的，”隋陽回來，正聽見這句，見倆人柔情蜜意地抱著，挑眉裝了下紳士，“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太不是了，”聞昭松開祁寧，又往他身後看看，“陳嶼呢？”
“洗手間，”隋陽進來，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前頭的話，跟祁寧說，“剛就是你不開口，我也該拍桌子了。”
“仗著當年那點交情沒完沒了地占便宜，這些年白給他幹了多少，該還的也還清了，項目能成就成，不成拉倒。”
祁寧觀察一下他表情，見他不像是特別惋惜的樣子，帶些示好地開口，“隋哥，你不嫌我給你們把合作攪黃啦。”
隋陽哼笑一聲，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都喊我一聲哥了，黃個項目算什麽。”
祁寧笑了下，這回真心實意地道歉，“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吧，剛我跟聞昭的話你沒聽見，華北那邊……”
“行了，一家人就別說那麽見外的話了。”隋陽打斷他。
他一句“一家人”一下子將兩人距離拉近，祁寧心裏還是惦記著這事的影響，聞言擡眼看了看聞昭。
聞昭手在桌子下拍拍他，示意他不用再多解釋什麽，動嘴不出聲說了句，“一家人。”
剛收回手，陳嶼也回來了。
人到齊，幾人拿上東西往外走，陳嶼約了個六座網約車，上車後自覺坐到前排。
一路基本上是隋陽和祁寧在聊，先是隋陽問祁寧，“這次回國還回去嗎？”
祁寧沒立刻回答。
隋陽沒有換話題，靜靜地等著祁寧的答案。
這問題連聞昭都沒正面問過，自從祁寧要聞昭“給他一點時間”後，聞昭就總在刻意規避一切會令祁寧感到為難的話題。
哪怕這次祁寧沖動跟著他回國，他也沒問過“待多久”“在哪待”，仿佛祁寧不管說出什麽答案，聞昭都會配合。
祁寧要回加拿大，聞昭就跟他回加拿大，祁寧回平城，聞昭就跟他回平城。
他想要跟祁寧在一起，所以願意付出更多、很多、最多，比如時間，比如精力，比如每次中轉超過二十四小時的航班。
“他得看公司那邊的安排......”祁寧沒有應聲，聞昭便準備替他回答。
“還得再回去一趟。”祁寧幾乎和他同時開口。
聞昭頓了下，沒再說什麽。
祁寧的回答在意料中，但要說一點都沒怨是不可能的，正當此時，祁寧卻又開口。
“這次回來的急，那邊一點都沒安排，以後不出國了，東西該寄的要寄，該扔的要扔，房子也得處理掉。”
祁寧一點點說著加拿大的安排，最後嘆口氣，“想想就累。”
陳嶼聽了半天，沒忍住擡眼往後視鏡瞄了眼，就看見自家聞總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在笑。
再一看隋總，也是滿臉笑意，和聞總那種心滿意足的笑還不一樣，他笑起來不知怎麽有點超出年紀的欣慰。
隋陽道，“這還不簡單，讓聞昭幫你張羅，不出一禮拜就都安排好了。”
祁寧還沒說什麽，聞昭先道，“謝謝領導給放假。”
隋陽瞥他一眼，繼續問祁寧，“那是先回去安排還是在國內留段時間？”
聞昭又搶白，“隋總，哪有這麽查甲方老板行程的。”
對他來說，祁寧決定以後留在國內，什麽時候回、回哪都沒關系了，隋陽的意思他懂，但也沒必要一次性全試探出來。
隋陽但笑不語，祁寧卻又給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那得看你什麽時候給聞昭放假了。”
隋陽得意地朝聞昭挑了下眉，這才道，“他假現在還沒消呢，那就幹脆等你都安頓好，回深市我再請你吃飯。”
酒店不遠，領導們和客戶在後座聯絡感情，遠看著酒店快到時，陳嶼想起什麽，摸出手機給從機場過來就往客戶那兒趕的倆人訂房。
下車時他先跟兩人確認，“聞總，祁總，兩位房間訂好了，證件都在身上吧。”
祁寧點頭說了在，便去翻護照和簽證，心想這位陳助理還真是靠譜，餘光看見聞昭表情有點怪異，便用眼神詢問了下。
聞昭沒說什麽，“先進去吧。”
直到辦入住時，前臺工作人員跟陳嶼確定預訂人和房間數，“陳先生預定的，四間高級商務房是嗎？”
祁寧跟聞昭對視一眼，終於知道剛這人在想什麽。
他沒忍住笑了聲，他一笑，聞昭和隋陽也笑，陳嶼正核對預訂人信息，聽見聲音回頭一看，三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略一思索就知道這幾人想什麽，他訂房的時候確實猶豫了定一間還是兩間，這會兒不想摻合領導私事，裝不懂，“幾位領導還有什麽指示？”
聞昭背著祁寧惡狠狠地指了指他，
陳嶼嘴角一挑，讓出地方讓幾位領導先辦入住。
“你跟隋總辦完先上去吧，”聞昭說，“祁總是加籍，要費點事兒，我陪他等一會兒。”
陳嶼倒是不知道這點兒，聽他這麽說，立刻問前臺，“外籍可以入住吧？”
“可以的先生，就是我們要先核對護照和簽證信息，再報備一下。”前臺微笑答疑，陳嶼心裏松下來，便沒再推辭，痛快辦了入住。
他和隋陽上樓後，祁寧等前臺核對證件，邊等邊意味深長地看著聞昭笑。
聞昭也看著他笑。
倆人一個房間在八樓，一個在九樓，誰也不說話，直到拿到房卡進電梯，聞昭刷完卡才問了句，“祁總不刷卡嗎？”
祁寧房卡在指尖轉著，聽他這樣講就二話不說要貼過去，聞昭又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
電梯門關上，祁寧問，“聞總這是什麽意思？”
聞昭抽走他的房卡，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摟著腰將人拖進懷裏，低頭吻住。
這個吻來得突然，動作也莽撞，聞昭舌頭頂開他牙關就開始攻城略地，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給祁寧留。
他像只忍了太久的獸，用身體籠罩住他，死死將他抵在電梯一角，勾著他的唇齒不斷交纏。
電梯上行，祁寧背靠轎廂夾角，肩胛骨和後背都被咯得發疼，聞昭也沒絲毫松開他的意思。
聞昭吻得很急，他確實是忍耐太久。
今晚的祁寧帶給他太多驚喜，他很早就想吻他，在他陰陽怪氣地諷刺王總時，在他回答隋陽問那幾個問題時。
祁寧開始擔心有人會進來，後來被攪幹肺裏的空氣，腦子也混沌了，心想聞昭都不害怕讓人看，他還怕什麽。
不過倒也沒多主動，搭在聞昭肩膀上的手改成摟著脖子，回應得淺，被吻得重了就輕哼一聲，聞昭讓他換兩秒氣就又追上去。
狹小的電梯間被暧昧的水聲和低哼侵占，八樓轉眼就到，聞昭也終於放過他的唇舌。
不過人沒往後退，仍將他摟得緊緊地抵在電梯夾角。
祁寧輕輕推他一把，“聞總，您到了。”
“是我們到了。”聞昭說。
祁寧擡頭笑，剛接過吻，眼睛嘴唇都是濕的，眼眶到鼻梁紅了大片，笑起來有點癡，像醉了酒。
聞昭低頭又要往下湊，祁寧眼神微微一閃，正色下來，“聞總，我房卡呢，我要上樓了。”
“不許，”聞昭還當他開玩笑，將他房卡揣自己兜裏，“祁助理，今晚別走了，留下來......”
祁寧眼睛狠狠一閉，推著聞昭的臉往外轉。
聞昭跟電梯外的陳嶼對上視線，臉上笑還掛著，眼神條件反射收縮了下，嘴將話說完，“......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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