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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與婧有空就會請教蘇栦正畸的問題，畢竟這麽多金屬塊一下子聚在嘴裏，那感覺是相當奇妙。不過兩個人偶爾聊天也會走偏，比如現在：

“你會不會突然跑路啊？”

蘇栦回覆道：“跑哪兒去？”

“不知道啊……”

“你才會跑吧。”

“我不跑。”

蘇栦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顧彧和劉與婧回到了母校。

C大還是那麽漂亮，二人一路走到教務處，顧彧卻有些難過了，因為他和劉與婧是在社團裏認識的，他們沒有共同走過任何一條路，如果有，那也是在季川學長或者其他社團同學的陪伴下走的。

他沒有單獨和劉與婧一起走過。

他看著身旁玲瓏的劉與婧，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他多麽希望，他能早一年進入社團，這樣，會不會就是他？他一開始就和劉與婧在一起了？

劉與婧看著母校風景，有的變了，有的卻依舊，比如桃花依舊盛開，可身邊人已不是原來的人了。

一時之間，觸景傷情，她拉住顧彧的手，她也奇怪自己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不過都做了，她就自然地問道：“阿彧，我想休息一下了。”

顧彧也被驚住，他順著劉與婧，二人找了個路邊凳子坐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大概有十分鐘。

“阿彧，大學時候，你喜不喜歡你學的專業？”劉與婧問道。

“一開始覺得很迷茫，整天叫我們去畫畫，不知道在做什麽……”顧彧說道：“我考上研究生了也不開心，整天只能抽煙，閑著的時候去搞讀者書會，讓自己放松而已。”

劉與婧想到最痛苦的那段時光，說道：“我特別羨慕你們，考一次就考上了。”

“讀研的日子很難熬，是我人生中最難過的時光了。”顧彧又拿出煙，劉與婧沒有阻止。

“至少你曾經歷過，這種努力就有回報的感覺。”劉與婧說道：“我考了兩次，都沒考上S大哲學系，後面出國讀書，終究還是沒你們完整，我考上的時候，你們都畢業了，好沒意思，只有我是困在過去的人……”

顧彧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他想起：“與婧，可你現在有兩個學士學位和一個碩士學位，還有一家這麽大的建築師事務所。”

“阿彧，不管我再怎麽成功，失敗的經歷都是更改不了的，”劉與婧說道：“那些經歷徹底改變了我，我一直認為人生有很多種活法，但我還是為了迎合他人的期望去考研，我希望我能早一些就知道自己喜歡建築，不至於比別人晚了好多年……”

顧彧認真地聽。

“你說你在國內讀研很痛苦，可我多想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劉與婧說道：“最難的時候都是季川陪我度過，可當我申請到哥大建築學本科的時候，他卻消失了，一下子渺無音訊，我難過，我只能用學習和實習來麻痹自己，騙自己我一點都不難過，因為我很忙，我沒有時間。”

顧彧覺得自己很幸運，考研第一次就考上了，可是他知道，考不上對劉與婧來說是怎樣的屈辱，這意味著她從天之驕女墜落，她是怎麽樣轉變了心境？她是怎麽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還堅持友好善良地對待每一個人？季川學長離開後，每個夜晚她又如何回憶他們的感情？她一個人在國外學習這麽多年，如何應對各種問題？…………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不過他好像更喜歡她一點了。

“最大的打擊其實還是愛情方面吧，季川和我都是彼此的初戀，”劉與婧說道：“沒有消息的前三年，我一直在找他，可是他好像搬家了，我不知道搬去哪裏了……”

“與婧，我在這裏，”顧彧說道，他不希望她再想起季川了：“學長不想你找到他，不管什麽原因，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一定要走出來。”

劉與婧看著熟悉的風景，可是此情此景，自己卻非常想逃。

似乎是覺察到劉與婧的情緒，顧彧握緊她的手，說道：“學姐，我喜歡你，這麽多年，我只喜歡你。”

劉與婧震驚地看著他。

“我承認，我和你回母校別有用心，我想用我的覆蓋他的，可以嗎？我想做到最好，可我總是不知道該怎麽掩藏那些難過的經歷，你還想著他，沒關系的，我會努力的。”

顧彧緊張得手都在抖，他第一次進社團就喜歡她，可是她是學長的女朋友，是大家都喜歡的季川學長的初戀和白月光，她也是很多人的白月光，可是只有他，顧彧，有機會一直和她在一起，他一直不敢開口，可是今天他知道他必須開口，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劉與婧站了起來，用指腹擦去所有眼淚，說道：“我這麽大人了還哭，是不是很沒出息？”

顧彧以為這是拒絕的前奏，遲遲不敢擡頭看她。

“阿彧，如果我對你沒有一點感覺，我怎麽會找你做合夥人呢？”劉與婧說道：“既然你戀愛經歷比我多，那你就要努力，像你說的那樣。”

顧彧擡起了頭，看劉與婧眼睛紅紅的，鼻子也是，可一瞬間他心裏就充滿了期待：“那…學姐可以告訴我努力的方向嗎？”

“看你的本事了，你能不能讓我喜歡上你？”劉與婧笑笑，明媚得好像回到了二人大學社團初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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