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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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你這什麽鬼主意？”夏澤明氣沖沖地沖著電話說，“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太怕宋生了！什麽叫今晚夜宴蛋糕不能是冰淇淋的？！”
“沒辦法，”鷺川抓了把頭發，很苦惱的模樣，“我上次從涵空玩了兩天回來又病了一次，他這次是死活也不肯吃冰的了。”
“。。。”
這下連魔王夏澤明也沒辦法了，嘆了口氣，似是提早預見了兄弟日後是個老婆奴的結局，唏噓道：“唉，那只能這樣了。”
掛斷電話，鷺川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猛捶幾下床。
“我訂好了，”宋辭白一臉興奮地走進來時正瞧見這幕，頓時心領神會，蹲在床邊看著鷺川，伸手點上他鼻尖，“不能生氣，我是為你的身體著想。”
“才淡多久啊！連do過，你……你現在已經對我說‘不能’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辭白才不聽他說了多少話畢竟這些日子已經天天被說，此時早已脫敏，不過今天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新部分，便垂眸問道：“很重要嗎？”
“什麽？”鷺川撩著他的碎發，罕見地誤解了他的意思，“當然重要。”
“今天是你的生日，”宋辭白越說越不好意思，“我認為我學得還行，你要不要檢驗一下成果？”
“今晚？”
鷺川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未捕捉到，不走心地應下：“可以啊，由你來定咯，反正整個晚宴都是你安排的。”
他還以為宋辭白要給自己做個冰淇淋蛋糕，心情驀然開朗。
“你這什麽表情？”鷺川疑惑。
“我太開心了，”宋辭白眨眨眼，壓下心裏瘋長的喜悅，起碼表情上稍微降了降，“你不開心嗎？”
鷺川擡身吻他一下才開口：“嗯，開心的。”
日光萬束，投在人眸中只凝成冷光。
宋辭白處於欣喜若狂的狀態，一股腦將東西備了個齊全，也因此消失了一下午。
鷺川再看見他時已是四點四十，離晚宴還有些時候。
“來這麽晚做什麽去了？”
鷺川有些不高興地望著他。
“嗯？”宋辭白食指抵在唇前做出“噓”的手勢，眉眼彎彎，溫情似海，“保密哦。”
“呿，”鷺川坐起身，“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去宴廳，等你很久了都。”
“嗯嗯。”
殘陽西斜，山頭懸著橙日，白雲流轉，海面清透得像一面鏡子。樹影西斜，風輕吹枝葉，斑駁起舞。
由於鷺川身份，宴廳選在鷺家一座半山別墅內。歐式老派建築立在茂密的樹林之中，庭院石板路邊栽著藍花，瓣葉也伴著行人擺動。
晚宴由宋辭白辦理，典雅周到，每一件物品都詢問過專家，也考慮到風水，他確保這個生日宴是無可挑剔的。
兩人前腳落車，夏澤明後腳也來到。
墨鏡被別在領口，夏澤明滿眼笑意，像是有什天大的好事。
“又早退了？”鷺川揣測他開心的原因，說笑道，“嘖，來得這樣早。”
“哼哼~”
夏澤明眼裏沒有被猜透的急躁，只有早退成功的喜悅他認為自己今晚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陸知言比夏澤明晚下車一步，剛和合夥人談好事情，落車便吐槽：“老板都下班這麽早，員工哪會有動力。”
夏澤明偏頭翻白眼，說：“誰跟你似的，華閾大廈每日半夜還亮燈，也唔怕招鬼。”
“……”
陸知言不想同他爭論，只安分地拿著夏澤明的墨鏡，餘光一掃就看見宋辭白揶揄的表情，又是無語。
趁他走神的功夫，夏澤明已經熟練地攬過鷺川的肩，開始聊今夜的安排。
“猜猜我會給你送什麽。”
夏澤明想想自己要幹什麽就想笑。
“送什麽？”鷺川和他難得不拌嘴，順坡下驢道，“說來聽聽。”
宋辭白走在二人身後，眼尖地看見夏澤明手一翻花，指尖勾住一個鑰匙，眉尾上行。
那邊鷺川也看見兄弟給自己的禮物，拿過鑰匙，手肘挨他一下，笑道：“好小子，送這麽大款，你係富公嚟。”
“這才多少錢啊，一輛車就已是富公了？什肘時候我們鷺公子這麽節儉了？”
說是不拌嘴，最後又開始插科打諢。
宋辭白看著嬉皮笑臉的兩人，和陸知言無意間對視，勾了勾唇角。
宴廳奢華，鉑金轉梯上系著純金的蝴蝶結，每個寶石巖小桌上都放置著銀制的餐碟，其上是各色的冷餐菜品。宴廳中間有座酒塔，宴廳四角分別擺有古董青花瓷。
鷺川踩在綢緞地毯上，四人的紅座皮鞋同紅絲綢相襯。
仆傭向他們打招呼。
第二個來的是冼卓謙，將禮品交給收禮員便走向鷺川。
“友仔，生日快樂呀！”
“唔該，”鷺川歪頭一笑，“來好早。”
“我以為我會是第一個來的，誰承想被明仔和知言爭了先。”他開玩笑地說，“嘖嘖嘖，我可是很傷心的。”
眾人哄笑，連陸知言也作勢地彎唇。
“那你下次早點嘍。”
六時宴開，主客到齊。
鷺川讓宋辭白陪自己一起去走走，見見長輩朋友，是實質意義上的公開聲明。
“哥哥！”鷺昭安也湊上前，亮眼眨眨，“生日快樂哦！”
“謝謝安安了。”鷺川摸摸她頭，打趣道，“讓我猜猜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鷺修睿正好走過來，插了句：“阿哥，生日快樂。”
“也謝謝修睿。”
“哥哥，快猜我和哥哥送了你什麽！”
“兩人合送啊，”鷺川摸著下巴做蟲考狀，目光卻瞟向宋辭白。
宋辭白早與他有很深默契，只是低著頭輕笑一聲，默默移到一旁，幾分鐘後回來對著鷺川做了個手勢。
“是不是一塊手表？”
鷺川已經猜錯了十幾遍，此時擺出一副要氣餒的樣子。
“對了。”鷺昭安一拍手，誇讚道，“哥哥好棒。”
鷺修睿補全了妹妹未說完的話：“只是因為長工重華系列的男表太貴，我和妹妹的零花錢只夠合買一塊。”
“一份禮物就夠了，你們的零花錢存好，用來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行。”鷺川語重心長地拍拍鷺修睿的肩，“哥哥說過你們不用這麽懂事的。”
怕弟弟妹妹多想，他又換回吊兒郎當的語氣：“這樣覺不覺得哥哥有些長輩的樣了。”
“樣你一直都有，”柳夢不知何時來到幾人身側，聞言開口，“但你們是平輩哦。”
“媽媽。”
鷺川恭敬地喊了聲：“柳姨。”
鷺川並未與鷺耀光明面上決裂，因此宋辭白依舊給鷺家遞了帖子，只是未曾想到鷺耀光會帶柳夢來參宴，而不是胡靈。
但也不難想到緣由，畢竟珩曜有所發展，兩人又是父子，日後免不了商場相遇，但合作總比對立好。
茶餘飯後，蛋糕被推入眾人視野，純白奶油點綴著各種裝飾，蛋糕側邊還貼有金箔和各類珠寶飾品。
鷺川在專業樂隊的演奏中許下願望，吹滅二十五支蠟燭，火光明滅，緊跟著水晶燈陸續亮起，大廳傳來掌聲。
第一塊蛋糕由壽星吃下，第二塊蛋糕迫於壓力不情願地遞給面上帶笑的鷺耀光。
多層蛋糕迅速分完，鷺川嘗下一口氣，發現不是冰淇淋式的，微微有些不爽，但很快又沒精力去想這些——如果宋辭白今天下午不是去做蛋糕，那他是去幹什麽了？
從早上的對話開始覆盤，連宋辭白笑的次數都理清，他貌似已經查出些苗頭，抓住了早晨未抓住那個念頭的尾巴，但又沒完全想明白，一個尾巴不能反映全貌。
可內心沒由來的興奮，熱血沸騰，驀地心跳加速。
他太想知道謎底了。
宴會開到很晚，因為第二天是周末的緣故，在場賓客無一不喝了個盡興，連鷺川也抵不過友仔的一頓勸，喝了個酩酊大醉。
散場時，夏澤明掙開陸知言懷抱，和鷺川說起“悄悄話”，三人同排走在花叢小路。
宋辭白在後處處理殘事，囑咐過司機先送鷺川回家。
“今晚的蛋糕並不如願嘛，”夏澤明打趣，“還是你太怕宋生了，下午還和我說宋生為你做了一下午蛋糕呢。”
“講錯了而已，”鷺川找補，“他這是關心我。”
還是很值得炫耀。
也是，宋辭白的確十分關心他，連晚宴的冰飲都盡量不讓他喝，當真是被他生病兩次的樣子心疼壞了。
“我先走了。”
夏澤明打了個哈欠，擡腿上車，卻因為酒醉脫力而沒上去，他有些無力地掛在陸知言身上，沖鷺川揮了揮手，“Bye~”
今夜月明無星，雲彩掛空。
宋辭白處理好事物，出門時遠遠瞟見個熟悉身影——鷺川站在車外抽煙，猩紅火光映進眼底。
他上前，問：“怎麽還在這兒？”
鷺川今夜醉得不輕，臉頰飛紅，眼尾上行，眸子半瞇，懶懶回答：“等你呀。”
他滅煙，地上有幾顆煙頭，他又扔下。
“宋辭白，我……頭暈……不會又病了噠？”
“沒有，”宋辭白扶他上車，示意司機開車，升起隔板，“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呢。”
鷺川醉酒後不安分，碎碎念還摟著宋辭白不撒手，在人身上撒潑打滾。
宋辭白替他紮起頭發，把耳發挽到耳後，又擒住他亂揮的手，無奈道：“不能打。”
“放開我。”
鷺川眼神迷離，他掙了掙身子並未從宋辭白身上掙開。
“你乖一點就松開你了。”
這麽說著，宋辭白松開了鷺川的手腕。
鷺川揉著被放開的手腕，忽然環住宋辭白的脖子，雙眼聚焦，他半笑著湊近宋辭白，親昵地蹭著他的臉，迷迷糊糊地問：“我有事想和你說，可以說嗎？”
可以說嗎？可以，當然可以。
宋辭白故作鎮定地拖著他的身子，平靜地頷首。
忽略宋辭白緋紅發燙的耳廓，鷺川捏著他耳根，從耳根撫到耳骨，點在和他瞳色相同的寶石耳釘上，雙眼半闔，鼓足氣勢開口：“你下午去做什麽了？”
不到半秒他又說：“我本以為你是去給我做蛋糕去了，但好像不是，宋辭白，不要騙我，我很聰明哦。”
你很聰明，也很可愛。
宋辭白沒敢說出自己的想法，正經地回覆出真相。
“是去準備了些用具，那個，”說到這兒，宋辭白眼神略微躲閃，倒是鷺川掐著人下巴去對視，他溺進青色湖水，和鷺川交頸，附在他耳邊說：“你早上不是說要檢驗成果？”
空氣停止流動，兩人目光交匯，連醉著的鷺川面上也露出尷尬神色。
哦，原來是兩個人壓根不在一個頻道，壓根沒聊到一塊去……
最後打破沈寂的是鷺川，他打了個哈欠，眼神能拉出絲來。
“哦~是我平常對宋生思想太純潔了，唔，我也不知道你會想這個，”他指尖擡擡宋辭白下巴，“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可是不回頭的哦，萬一”他眸中帶笑地貼近宋辭白耳朵，吻了一下，“我是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混蛋呢？”
宋辭白喉頭一滾，垂下的長睫蓋住眸底翻騰不止的暗流。
“如果你是，我會死纏爛打的，何況我知道你不是。”
而且永遠不會是。
酒勁翻湧，像白色浪花拍在岸崖，驅逐水畔薄霧，霧後桃花源出現，鮮花從心底開到眼中，一雙狹長的媚眼盛滿了愛欲，心形的葉瓣垂滴霧珠。
愛欲，以欲望為名的愛，但畢竟以愛為先，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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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你這什麽鬼主意？”夏澤明氣沖沖地沖著電話說，“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太怕宋生了！什麽叫今晚夜宴蛋糕不能是冰淇淋的？！”
“沒辦法，”鷺川抓了把頭發，很苦惱的模樣，“我上次從涵空玩了兩天回來又病了一次，他這次是死活也不肯吃冰的了。”
“。。。”
這下連魔王夏澤明也沒辦法了，嘆了口氣，似是提早預見了兄弟日後是個老婆奴的結局，唏噓道：“唉，那只能這樣了。”
掛斷電話，鷺川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猛捶幾下床。
“我訂好了，”宋辭白一臉興奮地走進來時正瞧見這幕，頓時心領神會，蹲在床邊看著鷺川，伸手點上他鼻尖，“不能生氣，我是為你的身體著想。”
“才淡多久啊！連do過，你……你現在已經對我說‘不能’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辭白才不聽他說了多少話畢竟這些日子已經天天被說，此時早已脫敏，不過今天他敏銳地捕捉到一個新部分，便垂眸問道：“很重要嗎？”
“什麽？”鷺川撩著他的碎發，罕見地誤解了他的意思，“當然重要。”
“今天是你的生日，”宋辭白越說越不好意思，“我認為我學得還行，你要不要檢驗一下成果？”
“今晚？”
鷺川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未捕捉到，不走心地應下：“可以啊，由你來定咯，反正整個晚宴都是你安排的。”
他還以為宋辭白要給自己做個冰淇淋蛋糕，心情驀然開朗。
“你這什麽表情？”鷺川疑惑。
“我太開心了，”宋辭白眨眨眼，壓下心裏瘋長的喜悅，起碼表情上稍微降了降，“你不開心嗎？”
鷺川擡身吻他一下才開口：“嗯，開心的。”
日光萬束，投在人眸中只凝成冷光。
宋辭白處於欣喜若狂的狀態，一股腦將東西備了個齊全，也因此消失了一下午。
鷺川再看見他時已是四點四十，離晚宴還有些時候。
“來這麽晚做什麽去了？”
鷺川有些不高興地望著他。
“嗯？”宋辭白食指抵在唇前做出“噓”的手勢，眉眼彎彎，溫情似海，“保密哦。”
“呿，”鷺川坐起身，“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去宴廳，等你很久了都。”
“嗯嗯。”
殘陽西斜，山頭懸著橙日，白雲流轉，海面清透得像一面鏡子。樹影西斜，風輕吹枝葉，斑駁起舞。
由於鷺川身份，宴廳選在鷺家一座半山別墅內。歐式老派建築立在茂密的樹林之中，庭院石板路邊栽著藍花，瓣葉也伴著行人擺動。
晚宴由宋辭白辦理，典雅周到，每一件物品都詢問過專家，也考慮到風水，他確保這個生日宴是無可挑剔的。
兩人前腳落車，夏澤明後腳也來到。
墨鏡被別在領口，夏澤明滿眼笑意，像是有什天大的好事。
“又早退了？”鷺川揣測他開心的原因，說笑道，“嘖，來得這樣早。”
“哼哼~”
夏澤明眼裏沒有被猜透的急躁，只有早退成功的喜悅他認為自己今晚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陸知言比夏澤明晚下車一步，剛和合夥人談好事情，落車便吐槽：“老板都下班這麽早，員工哪會有動力。”
夏澤明偏頭翻白眼，說：“誰跟你似的，華閾大廈每日半夜還亮燈，也唔怕招鬼。”
“……”
陸知言不想同他爭論，只安分地拿著夏澤明的墨鏡，餘光一掃就看見宋辭白揶揄的表情，又是無語。
趁他走神的功夫，夏澤明已經熟練地攬過鷺川的肩，開始聊今夜的安排。
“猜猜我會給你送什麽。”
夏澤明想想自己要幹什麽就想笑。
“送什麽？”鷺川和他難得不拌嘴，順坡下驢道，“說來聽聽。”
宋辭白走在二人身後，眼尖地看見夏澤明手一翻花，指尖勾住一個鑰匙，眉尾上行。
那邊鷺川也看見兄弟給自己的禮物，拿過鑰匙，手肘挨他一下，笑道：“好小子，送這麽大款，你係富公嚟。”
“這才多少錢啊，一輛車就已是富公了？什肘時候我們鷺公子這麽節儉了？”
說是不拌嘴，最後又開始插科打諢。
宋辭白看著嬉皮笑臉的兩人，和陸知言無意間對視，勾了勾唇角。
宴廳奢華，鉑金轉梯上系著純金的蝴蝶結，每個寶石巖小桌上都放置著銀制的餐碟，其上是各色的冷餐菜品。宴廳中間有座酒塔，宴廳四角分別擺有古董青花瓷。
鷺川踩在綢緞地毯上，四人的紅座皮鞋同紅絲綢相襯。
仆傭向他們打招呼。
第二個來的是冼卓謙，將禮品交給收禮員便走向鷺川。
“友仔，生日快樂呀！”
“唔該，”鷺川歪頭一笑，“來好早。”
“我以為我會是第一個來的，誰承想被明仔和知言爭了先。”他開玩笑地說，“嘖嘖嘖，我可是很傷心的。”
眾人哄笑，連陸知言也作勢地彎唇。
“那你下次早點嘍。”
六時宴開，主客到齊。
鷺川讓宋辭白陪自己一起去走走，見見長輩朋友，是實質意義上的公開聲明。
“哥哥！”鷺昭安也湊上前，亮眼眨眨，“生日快樂哦！”
“謝謝安安了。”鷺川摸摸她頭，打趣道，“讓我猜猜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鷺修睿正好走過來，插了句：“阿哥，生日快樂。”
“也謝謝修睿。”
“哥哥，快猜我和哥哥送了你什麽！”
“兩人合送啊，”鷺川摸著下巴做蟲考狀，目光卻瞟向宋辭白。
宋辭白早與他有很深默契，只是低著頭輕笑一聲，默默移到一旁，幾分鐘後回來對著鷺川做了個手勢。
“是不是一塊手表？”
鷺川已經猜錯了十幾遍，此時擺出一副要氣餒的樣子。
“對了。”鷺昭安一拍手，誇讚道，“哥哥好棒。”
鷺修睿補全了妹妹未說完的話：“只是因為長工重華系列的男表太貴，我和妹妹的零花錢只夠合買一塊。”
“一份禮物就夠了，你們的零花錢存好，用來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行。”鷺川語重心長地拍拍鷺修睿的肩，“哥哥說過你們不用這麽懂事的。”
怕弟弟妹妹多想，他又換回吊兒郎當的語氣：“這樣覺不覺得哥哥有些長輩的樣了。”
“樣你一直都有，”柳夢不知何時來到幾人身側，聞言開口，“但你們是平輩哦。”
“媽媽。”
鷺川恭敬地喊了聲：“柳姨。”
鷺川並未與鷺耀光明面上決裂，因此宋辭白依舊給鷺家遞了帖子，只是未曾想到鷺耀光會帶柳夢來參宴，而不是胡靈。
但也不難想到緣由，畢竟珩曜有所發展，兩人又是父子，日後免不了商場相遇，但合作總比對立好。
茶餘飯後，蛋糕被推入眾人視野，純白奶油點綴著各種裝飾，蛋糕側邊還貼有金箔和各類珠寶飾品。
鷺川在專業樂隊的演奏中許下願望，吹滅二十五支蠟燭，火光明滅，緊跟著水晶燈陸續亮起，大廳傳來掌聲。
第一塊蛋糕由壽星吃下，第二塊蛋糕迫於壓力不情願地遞給面上帶笑的鷺耀光。
多層蛋糕迅速分完，鷺川嘗下一口氣，發現不是冰淇淋式的，微微有些不爽，但很快又沒精力去想這些——如果宋辭白今天下午不是去做蛋糕，那他是去幹什麽了？
從早上的對話開始覆盤，連宋辭白笑的次數都理清，他貌似已經查出些苗頭，抓住了早晨未抓住那個念頭的尾巴，但又沒完全想明白，一個尾巴不能反映全貌。
可內心沒由來的興奮，熱血沸騰，驀地心跳加速。
他太想知道謎底了。
宴會開到很晚，因為第二天是周末的緣故，在場賓客無一不喝了個盡興，連鷺川也抵不過友仔的一頓勸，喝了個酩酊大醉。
散場時，夏澤明掙開陸知言懷抱，和鷺川說起“悄悄話”，三人同排走在花叢小路。
宋辭白在後處處理殘事，囑咐過司機先送鷺川回家。
“今晚的蛋糕並不如願嘛，”夏澤明打趣，“還是你太怕宋生了，下午還和我說宋生為你做了一下午蛋糕呢。”
“講錯了而已，”鷺川找補，“他這是關心我。”
還是很值得炫耀。
也是，宋辭白的確十分關心他，連晚宴的冰飲都盡量不讓他喝，當真是被他生病兩次的樣子心疼壞了。
“我先走了。”
夏澤明打了個哈欠，擡腿上車，卻因為酒醉脫力而沒上去，他有些無力地掛在陸知言身上，沖鷺川揮了揮手，“Bye~”
今夜月明無星，雲彩掛空。
宋辭白處理好事物，出門時遠遠瞟見個熟悉身影——鷺川站在車外抽煙，猩紅火光映進眼底。
他上前，問：“怎麽還在這兒？”
鷺川今夜醉得不輕，臉頰飛紅，眼尾上行，眸子半瞇，懶懶回答：“等你呀。”
他滅煙，地上有幾顆煙頭，他又扔下。
“宋辭白，我……頭暈……不會又病了噠？”
“沒有，”宋辭白扶他上車，示意司機開車，升起隔板，“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呢。”
鷺川醉酒後不安分，碎碎念還摟著宋辭白不撒手，在人身上撒潑打滾。
宋辭白替他紮起頭發，把耳發挽到耳後，又擒住他亂揮的手，無奈道：“不能打。”
“放開我。”
鷺川眼神迷離，他掙了掙身子並未從宋辭白身上掙開。
“你乖一點就松開你了。”
這麽說著，宋辭白松開了鷺川的手腕。
鷺川揉著被放開的手腕，忽然環住宋辭白的脖子，雙眼聚焦，他半笑著湊近宋辭白，親昵地蹭著他的臉，迷迷糊糊地問：“我有事想和你說，可以說嗎？”
可以說嗎？可以，當然可以。
宋辭白故作鎮定地拖著他的身子，平靜地頷首。
忽略宋辭白緋紅發燙的耳廓，鷺川捏著他耳根，從耳根撫到耳骨，點在和他瞳色相同的寶石耳釘上，雙眼半闔，鼓足氣勢開口：“你下午去做什麽了？”
不到半秒他又說：“我本以為你是去給我做蛋糕去了，但好像不是，宋辭白，不要騙我，我很聰明哦。”
你很聰明，也很可愛。
宋辭白沒敢說出自己的想法，正經地回覆出真相。
“是去準備了些用具，那個，”說到這兒，宋辭白眼神略微躲閃，倒是鷺川掐著人下巴去對視，他溺進青色湖水，和鷺川交頸，附在他耳邊說：“你早上不是說要檢驗成果？”
空氣停止流動，兩人目光交匯，連醉著的鷺川面上也露出尷尬神色。
哦，原來是兩個人壓根不在一個頻道，壓根沒聊到一塊去……
最後打破沈寂的是鷺川，他打了個哈欠，眼神能拉出絲來。
“哦~是我平常對宋生思想太純潔了，唔，我也不知道你會想這個，”他指尖擡擡宋辭白下巴，“你想清楚了嗎？這條路可是不回頭的哦，萬一”他眸中帶笑地貼近宋辭白耳朵，吻了一下，“我是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混蛋呢？”
宋辭白喉頭一滾，垂下的長睫蓋住眸底翻騰不止的暗流。
“如果你是，我會死纏爛打的，何況我知道你不是。”
而且永遠不會是。
酒勁翻湧，像白色浪花拍在岸崖，驅逐水畔薄霧，霧後桃花源出現，鮮花從心底開到眼中，一雙狹長的媚眼盛滿了愛欲，心形的葉瓣垂滴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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