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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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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軟。。。

禁足那麽久,鷺川十分無聊,和夏澤明等人商量了一下午解決辦法,最後得出一個絕佳方案——快到國慶了,幹脆借家宴服個軟得了。

“不行。”

這個建議一提出來就被鷺川果斷拒絕,理由是:“我都這麽討厭鷺耀光那堆人了,回去幹什麽?”

“表面服個軟嘛,我知道鷺耀光最吃這套了,對吧,宋生?”

此言一出,眾人齊望向默不作聲的宋辭白,這下才想起他也是在雲波待了一年多的人了。

只見宋辭白嗯了一聲。

然後鏡頭一轉便到了兩天後,鷺川還是接受了那個建議,正在前往雲波的路上。

車窗外落葉紛飛,雲層遮烈陽,天又陰下來。

鷺川足夠無聊,否則也不會想到去翻手邊的袋子,裏面是幾盒降壓藥和一本名為《演員的十大修養之偽裝表情的重要性》。

他的視線點在封面的緊身皮衣做間諜動作的女人臉上,又沈著臉移開,把書拋在車座上,手支著下巴想到了昨天某人二貨一臉詭笑地把東西“特地”送來的場景。

九月三十日晚,淺水灣鷺川家內:

剛吃完飯的宋辭白正張羅著給陽臺上養著的那盆子熔巖酢漿草澆水,鷺川則躺在沙發上看電影。

突然響起的電鈴聲在室內顯得突兀。

宋辭白沒敢讓鷺川動身,放下玻璃水壺,以迅雷之勢搶先開門。

門外冷白的燈光流柱之下立著一個手提塑料袋的男人,那是夏澤明。

“你好哇,宋生!”

夏澤明脫了鞋,一雙白襪踩在玄關處價格堪比一輛車的絲絨地毯上,看宋辭白一副要彎腰替人拿鞋的模樣,先發制人道:“不用你來,我自己弄吧。”

“好。”

宋辭白聽他這麽說也收回手,將人手上的袋子接住,立在一邊候著。

夏澤明清楚現在鷺川是把宋辭白當真朋友,哪能讓人等著,三下五除二穿好鞋就走進客廳,對著躺在布藝沙發上看電影的十分慵懶到不看他一眼的鷺川說:“哎哎哎,有點禮貌好嗎?我千裏迢迢從家裏過來給你送東西,好歹給個態度啊你!”

“嗯嗯。”

鷺川這才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不走心地問道:“陸知言呢?”

“他啊?他回家了,我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一起的。”

夏澤明自顧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沖宋辭白勾勾手,從他手中拿回了袋子,一臉詭笑地開口:“喏,你明天去雲波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

室內死一般的沈寂,鷺川看他的眼神十分嫌棄。

夏澤明的唇角向下,宋辭白已經為了逃避嘴戰殃及池魚,抓緊時間回陽臺澆花去了,還不忘把隔門關得嚴嚴實實,就差拿棉花塞住耳眼了。

果不其然……

“你幹嘛無動於衷還這個表情?!一副我要對你實施報覆的模樣?!”夏澤明把東西拍在桌上,“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難道還不夠你相信我這一回嗎?”

“呵呵。”

鷺川又瞄了那玩意兩眼,轉向夏澤明,那表情完全在說:“我就靜看你裝。”

“那看來是不夠。”

“???”

夏澤明痛心疾首,說得聲淚俱下:“宋辭白,你來評評理,這孩子怎麽一大就狠心了呢?照這樣我還能指望他給我和知言買這買那嗎?宋生?……”

他一回頭,話音倏然而止——宋辭白已經逃離現場了……

“別看了,就算人家宋辭白在也不會附和你的。”

鷺川“同情”地看差他,手指著那塑料袋,接著說:“死心吧,找陸知言哭訴去吧,啊。”

“……”

夏澤明回想幾秒,開口:“他只是你的管家兼助理,而且他上次就站在我這邊了。”

“。。。”

事實證明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最後“壓榨員工的黑心老板”鷺某以惜敗的無語之情讓無辜的“被壓榨員工”宋某把客人好好“請”了出去。

回憶的場景忽地消散,車內景象愈發明晰,太陽依舊躲在層層白雲之下,此時車內氣氛和昨晚大同小異。

良久,鷺川望向主駕的宋辭白,極其氣惱又無奈道:“為什麽它會在這裏?”

“啊?”宋辭白明知故問,“它是指?”

那面無波瀾、寵辱不驚的語氣,那疑天疑地的表情差點就把鷺川唬了過去,要不是正開著車,那什麽《演員的十大修養之偽裝表情的重要性》只怕早被甩在宋辭白那張玉樹臨風的臉上。

鷺川壓著氣又說了一句:“好好說!”

“哈哈。”

宋辭白假笑了兩句,眼見瞞不過,首先選擇站在自家少爺一方,坦白地供出了幕後主使:“夏先生昨夜和我說這個非常有用,讓我放在車裏,認為你一定需要。”

“他說你就信?”鷺川完全是氣急反笑,“宋辭白!你腦子呢?!”

“或許是在知道自己雙工月薪卻只有十五萬的時候腦子自己就飛了吧?”

宋辭白透過後視鏡觀察他的臉色,謹防自己玩笑開得太過,臉上的笑一刻未垮,他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沒的……”

無語。

鷺川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我到底為什麽和夏澤明討論薪資待遇的事啊?!還有這茬他媽的是過不去了嗎?!

幸好從淺水灣到鷺家雲波不用太久,鷺川下車時還看了眼那本。

天殺的……

火氣一個不留神又冒上來,他對宋辭白吩咐道:“大概晚上七點半來接我。”

“還有,要是我再看見這本書,你就完了。”

說罷,一甩門就快步走開。

宋辭白看著他挺拔削瘦的背影又默默瞟了眼那本書,最後還想到他剛才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覺得有些發怵,雙手抱臂,腹誹:早知道就不開這玩笑了,也不知道夏生咋想的……

鷺川的身影成了一個小黑點,緊接著消失不見,走到雲波七拐八拐不知那條小道去了。

小徑的矮草隨著他走動時帶起的風四處飄擺,幾朵藍色婆婆娜開在綠色之中,它們因為沒有陽光而顯得黯淡。

海港連日晴的天氣於今日多雲,不知在醞釀些什麽……

他的東西被路遇的女傭拿著,管家見到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少爺”,轉而註意到鷺川身後的傭人手上提了個mini箱,楞了幾秒還是問道:“少爺要回來住嗎?要不要我……”

“沒有。”

鷺川好像不太想和人多費口舌,只淺淺回了聲就擡腿要走。

見狀,前面的人忙不疊替他開門。

屋內仆傭很少,放眼望去就捉到正疾言厲色的鷺遠寧,鷺川眸色咻地一暗,本不想理卻不知看見什麽,又轉向,朝院臺走去。

走的速度有些快,帶著衣擺翻飄,而頭上半紮的小鬏鬏也隨步伐一晃一晃的。

電光火石之間,他擡手抓住了那賠錢弟弟的手腕,猛地把人往身下扯。

鷺遠寧被他扯得一踉蹌,向後險些沒站穩,差點破口大罵,又在看明來人後收聲。

幾秒過去了才揚抹譏誚的唇角,挑釁道:“哥?你怎麽回來了?”

又瞥見玄關處的mini箱,一派了然口吻:“是,混不下去了?”

這接連不斷的雙重問讓鷺川眉葦擰得愈發緊了,但他沈著氣不與之爭辯。

今天不能吵架,今天不能吵架,這傻逼鷺遠寧就是條賤狗,狗咬你,你千萬別咬回去,對……

他心道,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也不回話,只把鷺修睿扶起來就要走。

或許是他之前在家過於暴躁,現在沒人敢攔著他。

順利回到鷺修睿房間,“砰”的一聲把門甩上,毫不誇張地說,若不是這屋子隔音好,就他剛在二樓甩門的動靜非得把他一樓書房那屑爹吵上來不成。

“哥。”鷺修睿滿臉哭相,慘兮兮地說:“謝謝哥,哥,你別氣。”

“少來這套,”鷺川直了當打斷他的話,“他都要把巴掌扇你頭上了,你就傻楞楞站在那兒,起碼也要擋一下吧!”

鷺修睿不說話,耷拉著腦袋。

一會兒鷺川的怒氣也消下去了,其實他不該這麽生氣的——他早就知道鷺遠寧在雲波仗著他媽胡靈的面子作威作福慣了,再說了,三太柳夢在家地位不高,也就連帶她的子女也受人欺辱也是常事,以前他在家住著還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現在搬出去了,這大房的胡靈,二房的陳虹還沒把他們吃了就算好的了。

他嘆了聲氣,按著眉心,問:“你今天怎麽惹上他的?”

“進門的時候,脫鞋忘了放回鞋櫃?我哪知道啊,他就是想打我。”

“……”

要是事事親力親為的話還養著那麽些傭人幹嘛?

火氣又冒到頭頂。

“哥哥哥哥!”

鷺修睿見鷺川一臉要替你把場子找回來,今天不讓那蠢貨滿地找牙就不算完的鬥勢,連忙扯住他,急道:“別沖動,沖動是魔鬼,今天你幫我報覆了他,往後我都不用在雲波活了呀!哥!”

一陣死水般的靜默後,鷺川平息怒火,坐在書桌前,用一種名為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掃視他這位聰慧過人、顧慮深厚的弟弟,連著嘆了好久的氣,才舍得岔開話題:“安安呢?”

“哦,她去上德文課了。”鷺修睿看了下掛鐘,“應該快回來了。”

“嗯。”

果不其然,他倆剛出了門就在拐角的窗前看見鷺昭安從一輛高定限量的豪車上下來。

鷺修睿一個沒擋全就讓鷺川認出了這車的主人是誰——江慕宗,這款車整個海港僅此一輛,屬於海港股市大拿江慕宗。

他嘴角一抽,別開視線,對他親愛的妹妹同那江慕宗愚蠢兒子江繁辰的關系不發表任何看法,實則沈默是最可怕的,他的內心早已泛起水花,水浪拍在心岸處,帶來無限痛感。

盡管他也知道當年的事是有內幕的,相信宋妍當年在最需要她出庭的日子逃出海港是有隱瞞的,可沒有證據,他還是止不住對一切實行連坐制——記恨鷺家,記恨胡靈,討厭連人都護不住的江家。

但好在對江家只是討厭而已,他也沒心思把上代的恩怨傳給下面的兄弟姐妹,這畢竟不是什麽傳家寶,只是鷺修睿與鷺昭安自己有所顧忌,在他面前刻意不和江家人來往罷了。

他走下樓就看見他們那冰雪聰明、乖巧可愛的妹妹身著褶皺花邊的碎花裙,長筒襪蹬了雙小白皮鞋,頭上還配了頂打著甘蘭式緞結的貝雷帽,怎麽看怎麽清純可愛,怎麽瞧也不應該和那個江繁辰待在一塊,有種被偷家的感覺從心田默默發芽……

鷺修睿看著鷺川臉都青了,思緒直接跑歪,看著鷺昭安的眼神中飽含情緒。

“哥!”

鷺昭安也不知道鷺川到座有沒有看見自己從江家的車上下來,只是笑盈盈地說:“你這次回來得好早啊,我還以為你會到晚飯的時候才過來呢。”

然後她就註意到了鷺修睿的眼神,舌頭著點打結,但還是十分平靜地指著腳邊的鴨蛋青的mini箱問:“這是什麽?”

聽著鷺昭安甜美的嗓音,鷺川愈發覺得江繁辰這蠢東西實在是踩了大運了才能和他伶俐無比的妹妹玩到一起,在心裏為這段極不平等的友誼唉聲嘆氣。

“???”

“???”

鷺昭安覺得自己必須得先認個錯,剛要開口又看見鷺川朝自己招手。

“安安吶,你過來。”

砰砰砰——

鷺昭安邊走邊防止自己心臟蹦出來,指尖悄無聲息地握住裙擺走到鷺川面前,心直口快道:“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和——”

“安安吶,哥知道你和江繁辰那小子玩太累了,沒事,實在玩不下去就散了吧。”

鷺川打斷她的話,遲疑道:“話說我在你倆小屁孩兒眼裏就那麽記仇?我是和江慕宗過不去,和他兒子有什麽關系?”

“……”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空氣中的塵埃都被定格……

幾秒後兩個小屁孩兒才從他們哥哥的話中回過神來,擺上討好的笑容否定。

“什麽記仇不記仇的?沒有啊。”

“對,沒有沒有,我們怎麽會這樣想呢?哈哈哈……”

“哦~”

鷺川就差把不信寫臉上了,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的弟弟妹妹,幾秒抑或是幾分鐘過去,他才向前推了鷺修睿一把。

???罰也不能只罰我一個吧?!

委屈到還不知緣由的鷺修睿剛想去找鷺川討個公道就見人朝玄關處點點下巴,瞬間明白了他哥的意思——不就是搬個箱子嗎?我行!

緊接著,他屁顛屁顛地上前拉起箱子就走。

鷺川掃了他一眼,和鷺昭安先得行朝柳夢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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