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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番外(一):夢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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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番外(一):夢中情人

雪夜,岳清容披著外套,站在棋牌室門口,有些擔心地看了眼手機。

現在晚上十一點,兩分鐘前,岳千檀回了消息,正在往回趕,才沒拉著岳清錦一出去找人。

“我倆以為早回了呢,”傅子意一臉做錯事的表情,“我本請人堆了個大雪人,給個驚喜,結果不知道為,看見雪人哭了。”

齊枝枝站在傅子意身後,懷裏抱了個比人高的玩具熊,艱難地把腦袋擠出,道:“我倆當時著檀兒今天生日,我不能麽把惹哭了,去附近的商場買了個送給。”

誰知道一回,發現岳千檀一個人在外面溜達呢。

岳清錦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對傅子意道:“趕緊幫著拿。”

傅子意才反應,連忙將玩具熊扛了肩上,本一路上都在拿的,回聽岳清容岳千檀沒回,和齊枝枝以為要出去找人,齊枝枝主動把玩具熊抱去了,打讓傅子意跟著岳清容和岳清錦一塊出去看看,則和葛嬸留在兒等著。

正著呢,葛嬸突然“欸”了一聲,指著遠處道:“看那個,那個小檀吧?”

眾人紛紛望去,然後楞住了。

雪從下午下晚上,地上鋪了一層松軟的白,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的岳千檀沒有打傘,但將帽子戴上了,走得小心翼翼的。

在暗夜裏,手捧一杯白色的蠟燭,火苗隨著的步子跳動,火光將的臉龐照出一種幽幽的瑩白。

走得慢,緊緊將那杯蠟燭護在懷中,似怕火光會被風雪吹散。

飄飄灑灑的雪花遮天蔽日,雪中的少女像從不知名的未知中走出的神秘女祭司,又像冬夜裏的幽靈,由遠及近、空靈悠遠。

“我去!幹嘛呢!”齊枝枝被場景嚇了一跳,險些以為見鬼了。

快註意,岳千檀並不一個人的,身後跟了個高大的青年,因為穿著一身黑衣,眾人才沒能第一眼看見。

岳清容立馬警惕,甚至往前邁了一步,隱隱做出防禦的姿態,其人見狀,也紛紛變得有些緊張。

“媽!小姨!”

岳千檀老遠看見開始揮手打招呼,笑得沒心沒肺,雪夜獨有的詭譎氣氛也一瞬被的笑容驅散。

“喜怒無常了?剛剛不在哭嗎?”傅子意扛著玩具熊小聲吐槽。

終於,岳千檀走近,停下腳步,在岳清容詢問前主動開口。

“給介紹,我男朋友李靈厭。”

此言一出,空氣都安靜了一瞬,北風刮在臉上,像冷硬的刀子,也像重重的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扇醒了。

“叫?”齊枝枝拔高嗓音,驚聲質問。

“李靈厭呀,我那個夢中情人,不叫小美人魚嗎?”岳千檀在一眾難以置信的目光下,笑盈盈地將後面那人往前一拽,“也不第一次聽我提個名字了,麽驚訝做?”

那被拽出的青年也露出笑容,沖幾人挨個問好,顯得非常自熟,也的確準確地把每個人的名字和稱呼都叫對了,那熟稔的語氣,跟早認識似的。

眾人面面相覷、再次沈默。

在岳千檀瘋得最厲害的那段時間,李靈厭個名字最常掛在嘴邊的,所以除了一直在雜志社幫忙的葛嬸和傅子意,岳清容、岳清錦和齊枝枝對“李靈厭”三個字可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也沒,居然真的會有人頂著個名字冒出。

岳清容神情古怪,不明白,的寶貝女兒出門溜達了一圈,拐了個男人回,非人的夢中情人。

岳清錦也不明白,不以審視的態度打量了好半天後,發現男的長得挺帥,於心中稍得了些安慰。

不明狀況的葛嬸露出慈祥的笑容,感慨道:年輕真好呀!”

最不明白的齊枝枝,蹦了,一臉痛心疾首:“又犯病了?”

“我沒犯病!真李靈厭,我不騙!”岳千檀固執,也理所當然。

齊枝枝:“那個夢中情人不幻覺嗎?不假的嗎?”

“本假的,”岳千檀道,“但突然從我的夢裏走出了!現在真了,不神奇!”

語氣誇張,甚至有點兒驕傲,那模樣有些像在炫耀。

在炫耀呢?傅子意定睛看去,頓時生出一股危機感,人不長得有點兒太帥了?居然比稍微帥那麽一丁點兒,看樣子加入個家的,不定以後真成容姨的女婿了……

“跟呀!”齊枝枝實在忍不住了,道,“檀兒,能確定的身份嗎?別再假冒偽劣的……別再看有病,隨便找了個帥哥假裝的夢中情人,給搞了個專屬殺豬盤。”

“可能!”岳千檀搖頭,“我又不臉盲,能不知道我的夢中情人長樣?再假冒偽劣,也不可能假冒出一模一樣的長相吧!”

得頭頭道,有邏輯,看不出一點兒犯病的跡象,但齊枝枝卻覺得更瘋了。

李靈厭也沒為辯解,只有些無奈地看著岳千檀,像在,看吧,知道會種情況。

本不跟著岳千檀一塊回的,只要岳千檀將蠟燭吹滅,會再次消失,等需要出現時,再點燃蠟燭好。

可岳千檀死活不願意,甚至表現得激動。

“點燃蠟燭才出現!那我不成賣火柴的小女孩了?底不真的啊!”

使勁兒摸李靈厭,又使勁兒抱,甚至狠狠地咬,生怕真的只火光中的一縷幻象,太思念才產生的幻覺。

好在李靈厭有實體的,因為穿得少,的手略有些冷,但心口卻暖的,活生生地站在岳千檀面前,真得不能再真。

然後岳千檀又了另一個問題:“不讓我一直點著蠟燭,不因為個蠟燭有時效性的,一旦燃盡了,也會消失……”

著情緒失控、潸然淚下,把李靈厭搞得哭笑不得。

東北的冬天風大,趕緊給擦眼淚,安慰道:“手裏的蠟燭不會輕易燃盡的,或者我現在和屬於一種共生關系。”

“意思?”岳千檀不明白。

“意思,一杯蠟燭只能被點燃,也只能被吹滅,只要活著一天,不會燃盡。”

“那……”岳千檀不禁追問,“如果我死了。”

“那再也沒有人能點燃。”

“為會樣?”岳千檀困惑,“不應該隨著龍骨一徹底掉進歸墟了嗎?為又出現了,……和我‘共生’關系?”

如果按照徐芳芝的法,宇宙萬物被歸墟吞噬後,會再次被歸墟吐出,天地萬物也以種方式不停輪回,但由於龍骨種地外生物本身一個全知全能、沒有去和未的狀態,所以無法重新被歸墟吐出,的族群一旦死亡,不會再有新生。

那麽既然李靈厭現在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不應該完全碳基化了才對嗎?應該變得和普通人一樣了……但聽的意思,不正常人呢?

“按理,的法對的,但龍骨具體的生存與死亡方式,我同樣無法完全理解,我現在會以種方式出現在面前,其實和龍骨關聯不大,因為。”

“我?和我有關系?”

“喜歡我,愛我,惦念我,種情緒好像拴住我的繩子,讓我沒有和龍骨一同永墜歸墟,當與宇宙萬物一同被歸墟再次吐出時,我也隨著一了新世界。”

李靈厭給出的解釋。

岳千檀子了徐芳芝提的那句話——“心為形役,靈作身籠”。

或許對李靈厭的喜愛也如牢籠一般困住了,才再次出現在了的生命中。

只不知道否龍骨要的結果,但那也不在的考慮範圍裏了。

岳千檀又問:“那常笙公司回事?既然會出現因為我,那為常笙公司把帶給我的?常笙公司的原身不長生會嗎?龍骨都消失了,長生會為會存在?”

“長生會的目的一直追求長生,”李靈厭道,“龍骨只追求長生的手段之一,做的事,涉及的範圍,比我象中的大。”

“至於我為會被帶給的,個我其實也不清楚……我的猜測,也許在一些列事件中,龍骨真的達成了的目的——不再會因被歸墟吞噬徹底毀滅。我可能、或者送給的,只無法主動與溝通,只能通常笙公司。”

雖然只李靈厭的猜測,但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岳千檀被服了,但死活不吹滅蠟燭,要讓李靈厭陪一回;要把李靈厭帶所有人面前;要告訴,從夢裏走出的!

不讓李靈厭只被一個人看見、知道、感知。

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最珍視在乎的,不在面前藏著掖著,不隱瞞李靈厭的存在,也不為了合理化李靈厭的身份謊,因為一旦了謊,需要再無數個謊圓,那倒不如直接把真實情況出。

“反正不管信不信,事情樣的!”岳千檀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又不第一次瘋了。

反正不信,也不能把樣!才不怕呢!

會兒不早了,幾人原本準備叫上岳千檀一回酒店休息,沒出了麽個岔子。

岳清容皺著眉,有些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太有涵養了,有別的考慮,竟出奇地沒刁難李靈厭。

岳千檀搶先開口了:“跟我一,以後也跟我一,因為從我夢裏走出的,所以沒有身份證,今晚用我的身份證單獨開個房間,跟我一塊。”

齊枝枝的眼睛都要瞪出了,簡直揪住岳千檀的領子質問,能把“從夢裏走出”幾個字得麽理所當然,對嗎?

“容姨,”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岳千檀,膽戰心驚地對岳清容道,“要不咱趕緊把檀兒再送醫院看看吧,癥狀也太嚴重了,別再病情加重了……”

岳清容沒馬上接言,和岳清錦對視了一眼,倆人都不知道了。

“傅子意,”岳清錦突然道,“既然樣,今晚讓小檀個男朋友跟一個房間吧。”

傅子意“啊”了一聲,有點兒沒反應,在擔心在雜志社的地位不保呢。

岳千檀也楞了,意識的兩位長輩無法接受和李靈厭同居,心,倆該幹的、不該幹的早幹了,現在要分房睡?用得著嗎?

李靈厭倒沒意見,非常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安排。

“小檀,”岳清容又道,“待會兒我和小姨房間,我有話跟。”

齊枝枝聽罷連忙道:“我也!”

顯然打好好盤問岳千檀一番,肯定要湊個熱鬧的。

下傅子意不高興了,也湊熱鬧,和小師妹個男朋友又不熟,倆人睡一個房間那多尷尬。

李靈厭對傅子意難得地友好,看了一眼肩上的玩具熊,道:“我拿吧。”

“本該拿,”傅子意將巨大的玩具熊丟在了李靈厭身上,“我和齊大小姐給小師妹買的生日禮物,該替好好拿著。”

岳千檀聽罷湊,笑盈盈地用手去薅玩具熊,問道:“知道我喜歡個?”

李靈厭比傅子意稍微高一點兒,那足有一人高的玩具熊被扛在肩上時格外輕松自如。

傅子意不禁更酸了,長麽高麽帥的女婿,不得給容姨滿意死?

一行人悠悠蕩蕩地回了附近的酒店,李靈厭跟著傅子意去了的房間;岳千檀則和齊枝枝一跟著岳清容走了。

一進門,岳千檀被幾人圍了。

“吧,底回事?”小姨率先開口,急匆匆地問。

“能回事?我的那樣啊,”岳千檀表情無辜,“我跟了,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齊枝枝不相信:“一個大活人可能從夢裏走出?”

“啊,”岳千檀也問,“那覺得為我第一次見,能準確地出的名字和所有的喜好,有父母的名字?雖然我媽媽和父母認識,但在此之前我可從沒見,現在可以問我媽媽,可從沒給我講家的事?覺得我憑知道呢?”

岳千檀認真地看著面前幾個人:“真的覺得我的那些,那些匪夷所思的經歷都假的?我瘋了才產生的幻覺?”

齊枝枝不吭聲了,因為也一直以的,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本也因為偶爾會產生一些奇怪的幻覺,但一直都告訴那假的,也一直秉承著不相信、不細究的原則。

後在醫院認識了岳千檀,因為岳千檀剛見時的表現太瘋了,總一些完全沒有印象的經歷,下意識更堅定了“一切都虛假的”的法。

可現在,岳千檀又把些話拿出問,所有的不合理之處突然被放大了,讓無法再忽略。

齊枝枝露出深思之色;一直笑瞇瞇的葛嬸睜開了眼睛,不知道在;岳清容和岳清錦對視了一眼,仿佛在暗暗交流著。

岳清容突然道:“千檀,我只問一句話,確定帶回那個人值得信任的?”

“我確定,”岳千檀用力點頭,“對我好,媽媽要不相信,可以親自觀察,時間會明一切。”

“好,”岳清容道,“我相信的話。”

讓岳千檀有些意外了,雖然早知道媽媽和小姨根本不會把樣,但本以為需要費好一番口舌呢。

岳清錦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十二點了,別磨蹭了,都回去睡覺吧。”

齊枝枝也沒再。

岳千檀忍不住問道:“完了?”

岳清錦:“那能樣?都二十歲了,大孩子了,我和媽難不成要棒打鴛鴦,把打一頓不成?”

得也……

岳千檀樣暈乎乎地和齊枝枝一回了的房間,但卻輾轉反側,也睡不著。

齊枝枝也睡不著。

“沒問我的嗎?”岳千檀突然開口。

“我正在思考,”齊枝枝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覺得,我應該重新考慮的那些話了。”

岳千檀精神了,隱隱有些興奮:“麽相信我了?相信我沒病了?”

“差不多吧,要不然呢,那個夢中情人都從夢裏走出了,我有不相信的?”

岳千檀變得激動,雖重新見的親人朋友高興,但都不記得從前的事了,常讓覺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那些愛恨情仇、刻骨銘心都只屬於,不明白的患得患失,也不明白的悲傷孤獨,所以其實一直希望有人能相信的話。

岳千檀一激動,直接拱了齊枝枝床上,鉆進了被窩。

“欸欸欸!”齊枝枝忍不住罵,“快把我擠下去了!”

一晚,傅子意也失眠了。

李靈厭如芒在背,因為傅子意總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像把的東西搶了一樣。

翻了個身,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坐身,問傅子意:“不喜歡岳千檀?”

“啊?”傅子意懵了。

李靈厭看個表情,松了口氣,但又覺得:“既然不喜歡,那為對我麽不滿?”

傅子意的表情又變得幽怨,憋了好半天才甕聲甕氣地道:“我也當容姨的女婿!我也加入個家!憑可以我不行!”

李靈厭:“?”

第二天,一大早岳清容把岳千檀叫了,然後開車帶倆人去了警局。

岳千檀以為要幹嘛呢,結果給李靈厭辦身份證。

本以為李靈厭種身份不明的三無人員辦身份證會接受好一番盤問和調查,本在為事兒發愁呢,但也不知道岳清容走了關系,人家壓根兒都沒問,直接給辦了。

岳千檀隱隱覺得有些奇怪,趁著李靈厭在裏面辦身份證的間隙,正尋思著呢,岳清容突然道:“小檀,其實我一直有些話對。”

“……”

“我覺得我……”岳清容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媽媽覺得對不。”

“為、為要麽?”岳千檀嚇了一跳。

“我總在忙工作,沒有時間照顧,也少會陪在身邊,我在的成長中完全缺席的狀態,我總覺得我麽做才對好……可車禍之後,我突然醒悟了,尤其聽在夢裏看我和小姨去世了,傷心……”

“我終於意識,我母女一場,能互相陪伴的時間不匆匆幾十年,我該珍惜。”

岳千檀有些發楞,沒媽媽會突然跟些話。

確實怪,怪不關心,怪總忙工作,可後發生了那麽多事,知道了媽媽的苦衷,也早把那些怨忘記了。

從前的事,岳千檀的眼眶又紅了,因為和岳清容相處的時間並不多,面對個媽媽,有時總有些放不開,但此時此刻,卻徹底放下了那些別扭和不自然。

抱住了,哭著道:“媽媽,活著真太好了。”

年後,岳千檀回了高中,因為戶口在淮江,所以重新去了原的高中讀高三,現在正好高三下學期,等了夏天,可以參加高考了。

時間剛剛好,有半年的時間覆習。

家在淮江的住處距離的高中不特別近,一直住校生,次本也繼續回學校住的,岳清容卻在學校附近給租了個房子,然後親自跑去陪讀。

當然,陪讀的不止岳清容。

“那哥嗎?”李靈厭第一次去接下晚自習的岳千檀的時候,岳千檀剛認識的同班同學興奮地對道,“哥長得好帥啊!家基因真好!”

“呃……大概吧……”

要不然能樣?誰家高三生媽媽和老公一陪讀的?

的,李靈厭現在成老公了,剛拿身份證,倆在媽媽和小姨的見證下領了證,也受法律承認的合法夫妻了。

那一天,傅子意悲痛欲絕,齊枝枝忍不住陰陽怪氣:“容姨沒有個女婿,也不兒子!容姨只有檀兒一個女兒,擱那兒急?姓岳嗎,矯情上了?”

傅子意怒吼:“我也可以姓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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