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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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周六。
因為是周末，陳奚落就想著跟顧延出去逛逛，早上九點她就去敲顧延房間的門：“阿延，快起來了，今天陪媽媽去趟商場。”
半分鐘後，顧延起身打開房間門，臉上還帶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媽，你跟藍阿姨出去逛不就好了。”
顧延開口時聲音還帶了些沙啞。
陳奚落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昨晚肯定熬夜了：“昨晚是不是又跟司揚他們打游戲到半夜了？”
“沒有。”顧延否認。
“那收拾一下，一會跟媽媽出去，我也約了你藍阿姨，藍阿姨說一會她也會把司揚帶出來，正好你們兩個可以一起有個伴。”
顧延本想繼續拒絕，但是拗不過陳奚落，無奈只好跟著她出門。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跟媽媽出來一趟，臉上還這麽沒有精氣神。”陳奚落坐在車上看著困的要睡著的顧延說道。
“這樣怎麽行。”
“媽，我已經很打起精神了。”顧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沒一會車就到商場門口，藍靖與裴司揚早就已經到了。
顧延率先下車：“藍阿姨好。”顧延朝藍靖打了聲招呼。
“阿延怎麽看著這麽沒有精氣神。”藍靖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延。
站在藍靖身後的裴司揚同病相憐的看向顧延，他也同樣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瞧見人，陳奚落笑盈盈的打開車門下車，兩人一見面就黏在一塊：“哎呀，靖靖，別提了，這小子最開始還不想來呢，要不是我硬帶著他來他現在還在家裏睡大覺呢。”
“那可不是，我家司揚也是，你說說他們一群小孩子放著周末這麽好的時光不做別的，非要在家睡大覺。”
“算了不說了，快進去吧。”
兩個人手挽著手一起走進商場，陳奚落回頭朝身後的兩人喊道：“阿延司揚，你們兩個快跟上。”
“知道了。”顧延與旁邊一同困的快睡著的裴司揚對視了一眼，雙雙嘆了口氣隨後走進去。
“唉，早知道昨晚就不打游戲打這麽晚了。”裴司揚邊打哈欠邊說。
“誰讓你非要說大戰三百回合。”顧延在一旁邊走邊回。
“誰知道我媽今天吃什麽錯藥了，非要把我拉來陪她逛街。”裴司揚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哎對了，阿延，你們昨晚去網吧有沒有被志強和又罰抓到啊？”
“沒，要抓到我不早跟你說了。”顧延說完看向裴司揚：“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此話一出，裴司揚面上有些發紅，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我、我有事唄。”
“什麽事？”顧延明知故問。
“就有事啊。”裴司揚扭頭看向一邊，心虛道。
走在前邊的陳奚落忽然回頭看向兩人：“阿延，你們兩個聊什麽呢？”
顧延正準備說話，裴司揚卻突然捂住顧延的嘴搶先開口：“陳阿姨我們沒聊什麽啊，就是聊一會去吃什麽。”
顧延突然被捂住嘴巴他皺著眉看向裴司揚，隨後一把把人推開。
藍靖與陳奚落相視一笑：“落落你看，這兩小子關系真是越來越好了。”
“可不是，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說的，就是都有點皮。”
“是啊。”
陳奚落走著走著便跟藍靖進了一家珠寶店，顧延和裴司揚手裏都拎著不少東西。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媽跟我媽叫我們來是為了讓我們拎包！”裴司揚看著手裏的大包小包說道。
兩個人實在待不下去了，趁著陳奚落跟藍靖在逛珠寶店的同時偷偷溜走了。
“呼，終於逃脫了，不然指不定我兩全身上下要掛滿包。”裴司揚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走到一處休息間，裴司揚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地上便去休息椅上坐下。
“我靠，差點累死我了，阿延，我算是知道了，以後不能跟她們兩個出來逛街，不然我兩就得一直拎包。”
顧延把東西放好後在裴司揚旁邊坐下。
兩人剛坐下，藍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裴司揚和顧延面面相覷，隨後按下接聽。
“餵，司揚你們兩個去哪了？快過來拎東西啊。”
裴司揚：“……”
“媽，阿延拉肚子了，我們正到處找廁所呢，你跟陳阿姨先自己慢慢逛啊，一會我們自己回去。”裴司揚說完就趕忙掛斷電話。
藍靖這邊對著電話餵了幾聲，發現人已經把電話掛了，她無言以對。
“怎麽啦，這兩孩子去哪了？”陳奚落正在試戴珠寶。
“這臭小子把電話掛了。”
“這兩孩子也真是的，陪自己媽媽逛會街都不樂意。”陳奚落說完又安慰道：“沒事沒事，我一會喊我們家張叔過來幫忙拎東西。”
“靖靖快過來看看我這項鏈怎麽樣？”陳奚落在鏡子前撫摸著自己脖前的項鏈。
裴司揚休息了幾分鐘，想著反正都出來了，還不如去網吧裏面玩幾把游戲。
“阿延，咱把宋子陽他兩叫出來去網吧玩兩把怎麽樣？”
“不去，困。”顧延躺在休息椅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打著打著就精神了。”裴司揚繼續勸說。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顧延罷工的閉上眼睛。
“那好吧，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裴司揚只好放棄，但下一秒他又靈機一現：“那去你家打游戲吧。”
這回顧延倒是同意了，兩人打了個出租車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到顧家。
此刻家裏只有打掃的阿姨，顧延把東西交給其中一位阿姨便跟裴司揚上了樓。
顧延進了房間之後便去櫃子裏面翻找游戲機。
裴司揚很自來熟的坐在顧延的書桌前，手裏還拿著剛從樓下拿的蘋果。
他咬了一口蘋果，突然註意到桌子下面擺放了一雙黑色的拖鞋，裴司揚咀嚼了幾口嘴裏的東西，然後湊近看了看，皺眉問：“阿延，你哪來這麽破的拖鞋？”
此話一出，顧延拿游戲機的手停了一下，他直起身看向那雙鞋。
“這不會是顧叔叔的吧？”
“你有病吧，盯著我家拖鞋問這麽多幹什麽？”顧延把其中一個游戲機扔進裴司揚懷裏。
“我這不是覺得奇怪嗎，再說了你沒事把拖鞋放房間幹什麽。”裴司揚說完打開游戲機。
“你管我。”
下午六點，外邊天色已經有些漸暗，裴司揚困得睜不開眼，此時陳奚落和藍靖還沒回來，他索性直接起身躺到了顧延床上，還順手幫自己把被子蓋上。
“不行了阿延，我躺會，這游戲打的我累死了。”說完裴司揚便閉上了眼睛。
顧延看了一眼裴司揚，把游戲機放到桌上後他便起身去廁所洗了一把臉。
他隨手拿了一件外套便走下樓，一旁的孫媽還在廚房做飯。
“孫阿姨，我有事出去一趟，一會我媽回來了就跟她說我去學校了。”
“哦，好。”
顧延是騎自行車來的西江口，他不太熟悉這邊的路段，所以一路導航過來的。
來到西江口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他倒是沒有在外邊看見桿子那群人，顧延將自行車隨意停在一個角落，隨後往巷子裏走去。
路燈依舊是亮一段暗一段的。
一個有些發顫的老人說話聲音突然傳進顧延的耳朵裏。
顧延的腳步猛的頓住，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立馬加快腳步往前沖。
剛到小賣部門口就看見桿子一群人站在店中，其中還有一個人正肆無忌憚的拿出冰箱裏的飲料打開來喝。
此刻周圍並沒有其他人，老人佝著個背，還沒半個桿子高。
中間的老人步履不穩的走上前伸出手，嘴裏不停的在說些什麽，試圖阻止幾人的行為。
“哎，老頭，喝你幾瓶水而已，介意什麽？”桿子拿下嘴裏的煙，超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故意將手裏的瓶子舉高。
還沒等他重新將煙叼回嘴裏，他的臉上突然重重的挨了一拳。
顧延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伸手抓住桿子的衣領將人撈起，隨後又快速補了一拳。
“去你媽的！老人都欺負。”
“你他媽還是人嗎！”說完顧延擡起腿一腳踹向桿子的肋骨。
桿子被踹的猛退幾步，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擡起頭惡狠狠的看向顧延：“操你媽的顧延，怎麽哪都有你！”
“都他媽楞著幹什麽，上啊，把這小子給老子往死裏弄！”
旁邊站著的幾人聽到這話立即沖上前。
顧延沒有猶豫，他伸手從地上的箱子裏撈出一瓶啤酒猛的砸向先沖上來的人。
鮮紅的血瞬間蓋在那人的臉上，玻璃碎片飛了滿地，就在此時另一個拿起板凳就瘋了似的狠狠砸到顧延頭上，血流進他眼睛裏，形成一個血淋淋的眼睛，顧延感覺自己連視線都模糊不清了。
緊接著，又是一腳猛踹踹在顧延身上，他猛的向後摔去，怕撞到陳硯舟的爺爺顧延只能盡量不往左邊倒去，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間幾個人幾乎是蜂擁而上，一腳接一腳的踹在顧延身上，一腳比一腳狠！
“你他媽不是很有能耐嗎！啊！姓顧的！”說完桿子又狠狠一腳踹上顧延沾滿血跡的臉，一瞬間顧延的臉上印出一個血腳印，但又很快就被新流出的血蓋住。
此時，有一個過路的鄰居看到這一幕被嚇的不敢上前，哆哆嗦嗦的拿著手機跑開報警。
像是要把顧延活生生打死在這，幾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老人見到這一幕人都要被嚇死在這，他步履不穩的佝僂著個背趕忙沖上前試圖推開幾人，但還沒靠近就被其中一個人一腳踹倒在地。
顧不上疼，顧延擡手快速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艱難的站起身，剛站起身渾身就痛的讓他差點站不穩，但他此刻管不了那麽多，擒賊先擒王，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桿子。
他拿起剛摔在地上的凳子率先砸倒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隨後一腳狠狠踹倒正要揮起拳頭的桿子。
顧延伸出沾滿血跡的手一把扣住桿子的頭將人一把撈起。
他扣著桿子的頭對準桌角一副準備狠狠砸下去的樣子。
“都他媽給我停下，不然我弄死他！”顧延死死扣住桿子的頭威脅道。
此話一出，幾人瞬間不敢動了。
“操！上啊！你們幾個怕他幹什麽！”桿子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
“姓顧的，你他媽裝什麽裝。”桿子還在繼續挑釁顧延，“有本事，你他媽真弄死老子！”
桿子認為顧延不敢，他還只是個學生，真弄出人命他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怎麽，怕了？”桿子突然陰險的笑出聲，森白的牙上面沾滿了血。
“李桿，你他媽真以為我顧延不敢弄死你嗎？”
“你最好記住，今天弄死你的，是我顧延！”
“弄死你，我家賠點錢就夠了！”顧延收緊手掌，目光狠狠地看向桿子，沒有猶豫，他扣著他的後腦勺的手突然使勁，狠狠的往桌角砸去。
“顧延！”關鍵時刻，陳硯舟在身後猛的喊了一句。
顧延倏地停下，他擡起沾滿血跡的臉看向陳硯舟。
“停下！”陳硯舟快步走上前把顧延的手拿開。
陳硯舟阻止顧延後趕忙去扶坐在地上的陳壯：“爺爺，你沒事吧？”
陳壯搖搖頭，顫抖著手一個勁的指著臉上都是血的顧延，邊指邊推，示意陳硯舟趕緊去看顧延。
陳硯舟將人扶進裏面，隨後才走出來。
“他媽的，姓陳的！你小子終於出現了！”桿子像是終於等到獵物出現一樣，興奮的擦了一把自己嘴角滲出的血跡。
此時，一陣警察鳴笛聲突然在巷子外邊響起。
桿子幾人瞬間慌了：“靠！誰他媽報的警！”
沒等幾人跑開，一群警察就將他們圍住。
因為情節惡劣，顧延幾人先是被帶去醫院處理傷口，隨後便一並帶去了警局，因顧延是見義勇為，警方給顧延定了正當防衛，而桿子幾人則被拘留十五天，警方了解完事情經過後便打電話給了雙方家長。
此刻，顧延站在警局裏，他伸手將兜裏的手機拿出來，手機碎了滿屏，連機都開不了。
顧延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隨後將它放回褲兜。
顧延走出警局門口，身上因為被踹了好幾腳，走路時肋骨還穿來隱隱陣痛，他擡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痛的他“嘶”了一聲。
他扭頭發現陳硯舟就在一旁的角落，見人出來他便走上前。
“怎麽樣了？”陳硯舟問他。
“拘留幾天。”顧延出門時身上穿的一件白衣服和白外套，此刻衣服上全是血跡，額頭上的傷也已經被用紗布包紮好了。
只是這臉上遍布淤青，脖子上也有，剩下的全在衣服裏。
“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小賣部？”陳硯舟盯著他臉上的傷看了好一會，良久才問。
“碰巧路過。”顧延隨口扯了個理由。
“對不起。”陳硯舟沈默了幾秒，說。
“對不起什麽？”顧延疑惑的問他。
“又害你受傷。”陳硯舟有些愧疚的說道。
顧延正打算擺擺手，但剛一擡起手就痛的他猛吸了一口氣，無奈，他只好放棄。
“不管是誰我都會上去幫忙，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不管你幫誰，那個人都會向你道歉。”陳硯舟開口說。
顧延：“……”自己都傷成這樣了他還堵他話，真是無言以對。
“額頭上的傷縫了幾針？”
“沒縫吧，不知道，不記得了。”顧延確實沒註意。
沈默了一會，陳硯舟沒再說話。
“陳硯舟，你回去吧，你爺爺不是還需要人照顧。”
“那你呢？”陳硯舟擡起眼問。
“我媽一會來接我，你先回去吧，我給你打個車。”顧延又想起自己的手機已經摔的開不了機。
“不用了。”陳硯舟拒絕，“一會我自己可以回去，我等你媽媽來接完你再回去。”
“怎麽，你擔心我？”顧延帶著點笑意調侃他。
“對。”陳硯舟直接回答。
顧延感覺有些好笑：“你的擔心有點多餘了，你也不看看我現在在什麽地方。”
“沒事，等一會沒關系。”陳硯舟堅持道。
“剛才在小賣部弄壞的東西多少錢，我賠。”顧延問道。
“不用。”
“那怎麽行，畢竟是我幹的。”
“已經收拾好了，不用管這些。”
陳奚落的車很快就到了公安局，一下車她就著急忙慌跑進警局，絲毫沒註意到顧延就站在警局門口的角落。
“阿延！你在哪！”她著急的喊。
“媽，我在這。”顧延往門口中間走去朝裏面喊，怕陳奚落看到自己臉上的傷他還特意把頭側了一下，但他整張臉幾乎都是傷，根本擋不住。
陳奚落整個人簡直是要暈過去了，她嚇得趕緊跑過去。
“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快跟媽媽再去醫院處理一下！”她擡手想觸碰顧延的臉，又怕弄疼他。
“媽，這都已經處理過了，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小傷什麽小傷，你這都整張臉都是傷！你不是跟孫媽講去學校了嗎？怎麽一轉眼又去打架了？”
“這位家長，請不要大聲喧嘩，這裏是警局。”裏面的女警提醒道。
無奈，陳奚落只好壓低聲音：“是誰打的你？我要扒了那群兔崽子的皮。”
“媽，人都被拘留了，趕緊回去吧。”
“你看看你，這學期都第二次了，能不能讓媽媽省點心。”陳奚落邊說邊領著顧延往車停的地方走：“以後晚上不經過媽媽的允許不可以出門。”
陳硯舟還在角落站著，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陳奚落一心只想著趕緊把顧延帶回家，根本沒註意到站在角落的陳硯舟。
顧延朝陳硯舟點點頭，示意他趕緊回家，隨後便跟陳奚落上了車。
顧延走後，陳硯舟還站原地看著汽車駛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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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因為是周末，陳奚落就想著跟顧延出去逛逛，早上九點她就去敲顧延房間的門：“阿延，快起來了，今天陪媽媽去趟商場。”
半分鐘後，顧延起身打開房間門，臉上還帶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媽，你跟藍阿姨出去逛不就好了。”
顧延開口時聲音還帶了些沙啞。
陳奚落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昨晚肯定熬夜了：“昨晚是不是又跟司揚他們打游戲到半夜了？”
“沒有。”顧延否認。
“那收拾一下，一會跟媽媽出去，我也約了你藍阿姨，藍阿姨說一會她也會把司揚帶出來，正好你們兩個可以一起有個伴。”
顧延本想繼續拒絕，但是拗不過陳奚落，無奈只好跟著她出門。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跟媽媽出來一趟，臉上還這麽沒有精氣神。”陳奚落坐在車上看著困的要睡著的顧延說道。
“這樣怎麽行。”
“媽，我已經很打起精神了。”顧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沒一會車就到商場門口，藍靖與裴司揚早就已經到了。
顧延率先下車：“藍阿姨好。”顧延朝藍靖打了聲招呼。
“阿延怎麽看著這麽沒有精氣神。”藍靖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延。
站在藍靖身後的裴司揚同病相憐的看向顧延，他也同樣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瞧見人，陳奚落笑盈盈的打開車門下車，兩人一見面就黏在一塊：“哎呀，靖靖，別提了，這小子最開始還不想來呢，要不是我硬帶著他來他現在還在家裏睡大覺呢。”
“那可不是，我家司揚也是，你說說他們一群小孩子放著周末這麽好的時光不做別的，非要在家睡大覺。”
“算了不說了，快進去吧。”
兩個人手挽著手一起走進商場，陳奚落回頭朝身後的兩人喊道：“阿延司揚，你們兩個快跟上。”
“知道了。”顧延與旁邊一同困的快睡著的裴司揚對視了一眼，雙雙嘆了口氣隨後走進去。
“唉，早知道昨晚就不打游戲打這麽晚了。”裴司揚邊打哈欠邊說。
“誰讓你非要說大戰三百回合。”顧延在一旁邊走邊回。
“誰知道我媽今天吃什麽錯藥了，非要把我拉來陪她逛街。”裴司揚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哎對了，阿延，你們昨晚去網吧有沒有被志強和又罰抓到啊？”
“沒，要抓到我不早跟你說了。”顧延說完看向裴司揚：“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此話一出，裴司揚面上有些發紅，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我、我有事唄。”
“什麽事？”顧延明知故問。
“就有事啊。”裴司揚扭頭看向一邊，心虛道。
走在前邊的陳奚落忽然回頭看向兩人：“阿延，你們兩個聊什麽呢？”
顧延正準備說話，裴司揚卻突然捂住顧延的嘴搶先開口：“陳阿姨我們沒聊什麽啊，就是聊一會去吃什麽。”
顧延突然被捂住嘴巴他皺著眉看向裴司揚，隨後一把把人推開。
藍靖與陳奚落相視一笑：“落落你看，這兩小子關系真是越來越好了。”
“可不是，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說的，就是都有點皮。”
“是啊。”
陳奚落走著走著便跟藍靖進了一家珠寶店，顧延和裴司揚手裏都拎著不少東西。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媽跟我媽叫我們來是為了讓我們拎包！”裴司揚看著手裏的大包小包說道。
兩個人實在待不下去了，趁著陳奚落跟藍靖在逛珠寶店的同時偷偷溜走了。
“呼，終於逃脫了，不然指不定我兩全身上下要掛滿包。”裴司揚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走到一處休息間，裴司揚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地上便去休息椅上坐下。
“我靠，差點累死我了，阿延，我算是知道了，以後不能跟她們兩個出來逛街，不然我兩就得一直拎包。”
顧延把東西放好後在裴司揚旁邊坐下。
兩人剛坐下，藍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裴司揚和顧延面面相覷，隨後按下接聽。
“餵，司揚你們兩個去哪了？快過來拎東西啊。”
裴司揚：“……”
“媽，阿延拉肚子了，我們正到處找廁所呢，你跟陳阿姨先自己慢慢逛啊，一會我們自己回去。”裴司揚說完就趕忙掛斷電話。
藍靖這邊對著電話餵了幾聲，發現人已經把電話掛了，她無言以對。
“怎麽啦，這兩孩子去哪了？”陳奚落正在試戴珠寶。
“這臭小子把電話掛了。”
“這兩孩子也真是的，陪自己媽媽逛會街都不樂意。”陳奚落說完又安慰道：“沒事沒事，我一會喊我們家張叔過來幫忙拎東西。”
“靖靖快過來看看我這項鏈怎麽樣？”陳奚落在鏡子前撫摸著自己脖前的項鏈。
裴司揚休息了幾分鐘，想著反正都出來了，還不如去網吧裏面玩幾把游戲。
“阿延，咱把宋子陽他兩叫出來去網吧玩兩把怎麽樣？”
“不去，困。”顧延躺在休息椅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打著打著就精神了。”裴司揚繼續勸說。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顧延罷工的閉上眼睛。
“那好吧，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裴司揚只好放棄，但下一秒他又靈機一現：“那去你家打游戲吧。”
這回顧延倒是同意了，兩人打了個出租車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到顧家。
此刻家裏只有打掃的阿姨，顧延把東西交給其中一位阿姨便跟裴司揚上了樓。
顧延進了房間之後便去櫃子裏面翻找游戲機。
裴司揚很自來熟的坐在顧延的書桌前，手裏還拿著剛從樓下拿的蘋果。
他咬了一口蘋果，突然註意到桌子下面擺放了一雙黑色的拖鞋，裴司揚咀嚼了幾口嘴裏的東西，然後湊近看了看，皺眉問：“阿延，你哪來這麽破的拖鞋？”
此話一出，顧延拿游戲機的手停了一下，他直起身看向那雙鞋。
“這不會是顧叔叔的吧？”
“你有病吧，盯著我家拖鞋問這麽多幹什麽？”顧延把其中一個游戲機扔進裴司揚懷裏。
“我這不是覺得奇怪嗎，再說了你沒事把拖鞋放房間幹什麽。”裴司揚說完打開游戲機。
“你管我。”
下午六點，外邊天色已經有些漸暗，裴司揚困得睜不開眼，此時陳奚落和藍靖還沒回來，他索性直接起身躺到了顧延床上，還順手幫自己把被子蓋上。
“不行了阿延，我躺會，這游戲打的我累死了。”說完裴司揚便閉上了眼睛。
顧延看了一眼裴司揚，把游戲機放到桌上後他便起身去廁所洗了一把臉。
他隨手拿了一件外套便走下樓，一旁的孫媽還在廚房做飯。
“孫阿姨，我有事出去一趟，一會我媽回來了就跟她說我去學校了。”
“哦，好。”
顧延是騎自行車來的西江口，他不太熟悉這邊的路段，所以一路導航過來的。
來到西江口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他倒是沒有在外邊看見桿子那群人，顧延將自行車隨意停在一個角落，隨後往巷子裏走去。
路燈依舊是亮一段暗一段的。
一個有些發顫的老人說話聲音突然傳進顧延的耳朵裏。
顧延的腳步猛的頓住，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立馬加快腳步往前沖。
剛到小賣部門口就看見桿子一群人站在店中，其中還有一個人正肆無忌憚的拿出冰箱裏的飲料打開來喝。
此刻周圍並沒有其他人，老人佝著個背，還沒半個桿子高。
中間的老人步履不穩的走上前伸出手，嘴裏不停的在說些什麽，試圖阻止幾人的行為。
“哎，老頭，喝你幾瓶水而已，介意什麽？”桿子拿下嘴裏的煙，超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故意將手裏的瓶子舉高。
還沒等他重新將煙叼回嘴裏，他的臉上突然重重的挨了一拳。
顧延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伸手抓住桿子的衣領將人撈起，隨後又快速補了一拳。
“去你媽的！老人都欺負。”
“你他媽還是人嗎！”說完顧延擡起腿一腳踹向桿子的肋骨。
桿子被踹的猛退幾步，他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擡起頭惡狠狠的看向顧延：“操你媽的顧延，怎麽哪都有你！”
“都他媽楞著幹什麽，上啊，把這小子給老子往死裏弄！”
旁邊站著的幾人聽到這話立即沖上前。
顧延沒有猶豫，他伸手從地上的箱子裏撈出一瓶啤酒猛的砸向先沖上來的人。
鮮紅的血瞬間蓋在那人的臉上，玻璃碎片飛了滿地，就在此時另一個拿起板凳就瘋了似的狠狠砸到顧延頭上，血流進他眼睛裏，形成一個血淋淋的眼睛，顧延感覺自己連視線都模糊不清了。
緊接著，又是一腳猛踹踹在顧延身上，他猛的向後摔去，怕撞到陳硯舟的爺爺顧延只能盡量不往左邊倒去，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間幾個人幾乎是蜂擁而上，一腳接一腳的踹在顧延身上，一腳比一腳狠！
“你他媽不是很有能耐嗎！啊！姓顧的！”說完桿子又狠狠一腳踹上顧延沾滿血跡的臉，一瞬間顧延的臉上印出一個血腳印，但又很快就被新流出的血蓋住。
此時，有一個過路的鄰居看到這一幕被嚇的不敢上前，哆哆嗦嗦的拿著手機跑開報警。
像是要把顧延活生生打死在這，幾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老人見到這一幕人都要被嚇死在這，他步履不穩的佝僂著個背趕忙沖上前試圖推開幾人，但還沒靠近就被其中一個人一腳踹倒在地。
顧不上疼，顧延擡手快速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艱難的站起身，剛站起身渾身就痛的讓他差點站不穩，但他此刻管不了那麽多，擒賊先擒王，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桿子。
他拿起剛摔在地上的凳子率先砸倒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隨後一腳狠狠踹倒正要揮起拳頭的桿子。
顧延伸出沾滿血跡的手一把扣住桿子的頭將人一把撈起。
他扣著桿子的頭對準桌角一副準備狠狠砸下去的樣子。
“都他媽給我停下，不然我弄死他！”顧延死死扣住桿子的頭威脅道。
此話一出，幾人瞬間不敢動了。
“操！上啊！你們幾個怕他幹什麽！”桿子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
“姓顧的，你他媽裝什麽裝。”桿子還在繼續挑釁顧延，“有本事，你他媽真弄死老子！”
桿子認為顧延不敢，他還只是個學生，真弄出人命他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怎麽，怕了？”桿子突然陰險的笑出聲，森白的牙上面沾滿了血。
“李桿，你他媽真以為我顧延不敢弄死你嗎？”
“你最好記住，今天弄死你的，是我顧延！”
“弄死你，我家賠點錢就夠了！”顧延收緊手掌，目光狠狠地看向桿子，沒有猶豫，他扣著他的後腦勺的手突然使勁，狠狠的往桌角砸去。
“顧延！”關鍵時刻，陳硯舟在身後猛的喊了一句。
顧延倏地停下，他擡起沾滿血跡的臉看向陳硯舟。
“停下！”陳硯舟快步走上前把顧延的手拿開。
陳硯舟阻止顧延後趕忙去扶坐在地上的陳壯：“爺爺，你沒事吧？”
陳壯搖搖頭，顫抖著手一個勁的指著臉上都是血的顧延，邊指邊推，示意陳硯舟趕緊去看顧延。
陳硯舟將人扶進裏面，隨後才走出來。
“他媽的，姓陳的！你小子終於出現了！”桿子像是終於等到獵物出現一樣，興奮的擦了一把自己嘴角滲出的血跡。
此時，一陣警察鳴笛聲突然在巷子外邊響起。
桿子幾人瞬間慌了：“靠！誰他媽報的警！”
沒等幾人跑開，一群警察就將他們圍住。
因為情節惡劣，顧延幾人先是被帶去醫院處理傷口，隨後便一並帶去了警局，因顧延是見義勇為，警方給顧延定了正當防衛，而桿子幾人則被拘留十五天，警方了解完事情經過後便打電話給了雙方家長。
此刻，顧延站在警局裏，他伸手將兜裏的手機拿出來，手機碎了滿屏，連機都開不了。
顧延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隨後將它放回褲兜。
顧延走出警局門口，身上因為被踹了好幾腳，走路時肋骨還穿來隱隱陣痛，他擡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痛的他“嘶”了一聲。
他扭頭發現陳硯舟就在一旁的角落，見人出來他便走上前。
“怎麽樣了？”陳硯舟問他。
“拘留幾天。”顧延出門時身上穿的一件白衣服和白外套，此刻衣服上全是血跡，額頭上的傷也已經被用紗布包紮好了。
只是這臉上遍布淤青，脖子上也有，剩下的全在衣服裏。
“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小賣部？”陳硯舟盯著他臉上的傷看了好一會，良久才問。
“碰巧路過。”顧延隨口扯了個理由。
“對不起。”陳硯舟沈默了幾秒，說。
“對不起什麽？”顧延疑惑的問他。
“又害你受傷。”陳硯舟有些愧疚的說道。
顧延正打算擺擺手，但剛一擡起手就痛的他猛吸了一口氣，無奈，他只好放棄。
“不管是誰我都會上去幫忙，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不管你幫誰，那個人都會向你道歉。”陳硯舟開口說。
顧延：“……”自己都傷成這樣了他還堵他話，真是無言以對。
“額頭上的傷縫了幾針？”
“沒縫吧，不知道，不記得了。”顧延確實沒註意。
沈默了一會，陳硯舟沒再說話。
“陳硯舟，你回去吧，你爺爺不是還需要人照顧。”
“那你呢？”陳硯舟擡起眼問。
“我媽一會來接我，你先回去吧，我給你打個車。”顧延又想起自己的手機已經摔的開不了機。
“不用了。”陳硯舟拒絕，“一會我自己可以回去，我等你媽媽來接完你再回去。”
“怎麽，你擔心我？”顧延帶著點笑意調侃他。
“對。”陳硯舟直接回答。
顧延感覺有些好笑：“你的擔心有點多餘了，你也不看看我現在在什麽地方。”
“沒事，等一會沒關系。”陳硯舟堅持道。
“剛才在小賣部弄壞的東西多少錢，我賠。”顧延問道。
“不用。”
“那怎麽行，畢竟是我幹的。”
“已經收拾好了，不用管這些。”
陳奚落的車很快就到了公安局，一下車她就著急忙慌跑進警局，絲毫沒註意到顧延就站在警局門口的角落。
“阿延！你在哪！”她著急的喊。
“媽，我在這。”顧延往門口中間走去朝裏面喊，怕陳奚落看到自己臉上的傷他還特意把頭側了一下，但他整張臉幾乎都是傷，根本擋不住。
陳奚落整個人簡直是要暈過去了，她嚇得趕緊跑過去。
“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快跟媽媽再去醫院處理一下！”她擡手想觸碰顧延的臉，又怕弄疼他。
“媽，這都已經處理過了，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小傷什麽小傷，你這都整張臉都是傷！你不是跟孫媽講去學校了嗎？怎麽一轉眼又去打架了？”
“這位家長，請不要大聲喧嘩，這裏是警局。”裏面的女警提醒道。
無奈，陳奚落只好壓低聲音：“是誰打的你？我要扒了那群兔崽子的皮。”
“媽，人都被拘留了，趕緊回去吧。”
“你看看你，這學期都第二次了，能不能讓媽媽省點心。”陳奚落邊說邊領著顧延往車停的地方走：“以後晚上不經過媽媽的允許不可以出門。”
陳硯舟還在角落站著，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陳奚落一心只想著趕緊把顧延帶回家，根本沒註意到站在角落的陳硯舟。
顧延朝陳硯舟點點頭，示意他趕緊回家，隨後便跟陳奚落上了車。
顧延走後，陳硯舟還站原地看著汽車駛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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