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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故地重游,玻璃櫃裏的霜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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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故地重游,玻璃櫃裏的霜寒劍

邁巴赫車隊沒有駛向機場。

引擎的轟鳴聲在一座宏偉的建築前戛然而止。

沈璃擡眼看去。

那是A市國家博物館。

這座沈澱了千年歲月痕跡的建築,此刻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肅穆的死寂。

整座博物館已經全面清場。

除了門口站得筆挺的謝氏內衛,視線所及之處,再無旁人。

謝妄率先下車。

他轉過身,動作自然地朝沈璃伸出手。

指縫間還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那是他身上常年不散的味道。

沈璃搭上他的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謝妄指尖微涼,卻扣得很緊。

“怎麽來這裏?”

沈璃低聲問,清冷的眸底劃過一絲探尋。

謝妄沒有立刻回答。

他牽著她,避開了主展廳,走入了那條通往頂級冷兵器展廳的VIP長廊。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空曠而有節奏的“嗒、嗒”聲。

長廊兩側的感應燈隨之亮起。

光影流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

終於。

他們在走廊盡頭的那個獨立展櫃前停下了腳步。

防彈玻璃櫃裏。

一柄長約三尺的古劍靜靜地橫放著。

劍身通體烏黑,卻在冷光的照射下透著一股幽藍的寒意。

劍刃鋒利無匹,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種割裂空氣的冷冽。

那是“那把斷劍”。

沈璃看著那把劍,呼吸不自覺地輕了一瞬。

無數破碎的畫面,像是在深海中被攪動的泥沙,翻t湧而上。

那是兩年前。

沈璃還是地質學院大三的一名實習生。

她被導師派到博物館,負責協助鑒定這把古劍的礦物成分。

當時的她。

穿著寬大的無菌服,忍著胃部因為冷透的便利店飯團而引發的劇烈痙攣。

手裏握著高精度的激光測距筆,在這把斷劍前記錄著枯燥的物理數據。

而那個時候的謝妄

那個時候正處於謝家權力鬥爭最慘烈的階段。

他患有極度嚴重的失眠癥。

連續半個月沒有合眼的他,在某個深夜,發瘋一般驅車來到了這裏。

沈璃記得很清楚。

那是淩晨三點。

整個展廳只有她一個人。

伴隨著一聲砸碎防爆玻璃的巨響。

謝妄帶著一身足以凍結空氣的恐怖戾氣,眼底爬滿猩紅的血絲,像個溺水的野獸般闖了進來。

他在靠近她半米的那一瞬間。

狂躁的腦電波被她身上那股極其廉價的皂莢味,瞬間按下了停止鍵。

那個時候的謝妄。,毫不留情地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把她當成了一件極品的人形鎮靜劑,當成了一件可以隨意用金錢標價的醫療器械。

在一百二十層的頂層總裁辦裏。

他傲慢地扔出一張可以隨便填數字的空白支票,試圖買斷她的尊嚴和自由。

而她,拿出邊緣碎裂的舊手機。

當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財閥掌權人的面,冷酷無情地按下了計算器。

三十塊的時薪,四個小時, 她向他索要了一百二十塊錢的現金誤工費,並且要求不找零。

那是他們宿命般糾纏的起點。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資本掠奪者,傲慢、殘暴,企圖用金錢碾碎一切。

一個是陷在泥潭裏的底層打工人,清冷、倔強,守著絕對理智的等價交換原則。

他們在這把冷冰冰的斷劍前相遇。

彼此試探,彼此防備, 每一次眼神交鋒,都帶著不見血的刀光劍影。

“滴答,” 展廳深處,不知道哪裏的冷凝水滴落,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將沈璃從回憶的漩渦中拉出。

身後。 一具寬大、滾燙的胸膛,極其自然地貼了上來。

謝妄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進了懷裏。

他那只完好的左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淡淡的雪松香氣,瞬間取代了記憶裏那種刺鼻的防銹劑味道。

“當時你拿走那一百二十塊錢,轉身就走的時候。”

謝妄的下巴抵在沈璃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根,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自嘲,以及事過境遷後的濃烈慶幸。

“我坐在那張黑檀木辦公桌後,恨不得把你抓回來,把你的一身骨頭都捏碎。”

沈璃沒有掙紮。 她極其順從地靠在這個曾經讓她避之不及的懷抱裏。

“那你為什麽沒動手?” 沈璃的嗓音很淡,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軟。

謝妄輕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脊背,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沈璃。

“因為我舍不得。”

他偏過頭,薄唇極其克制地吻了吻沈璃的耳垂。

“我發現,比捏碎你更讓我上癮的……是看著你那雙清冷的眼睛裏,只能倒映出我一個人的影子。”

謝妄擡起眼。 深邃的目光穿過防彈玻璃,看著裏面那把生銹的斷劍。

“這把劍還是老樣子。”

他收緊了摟在沈璃腰間的手臂,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兩人的血肉徹底融合。

“冷冰冰的,斷成了兩截,永遠也拼不完整。”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沈璃的臉頰。

眼神裏翻湧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深情。

“但當初,因為這把劍而交織在一起的兩個人。”

謝妄的聲音有些發啞,透著一股塵埃落定後的宿命感。 “如今……在一起了。”

這把劍見證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暴君,是如何一步步淪陷,最終在她的腳下稱臣。

沈璃看著玻璃展櫃裏的倒影。 幽藍色的冷光下。

那個曾經滿身血腥味、連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種幾乎卑微的姿態,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死死地抱著她。

像是在擁抱他這輩子唯一的光。

沈璃的心臟,被一種極其酸脹、又極其滾燙的情緒徹底淹沒。

她曾經以為自己永遠是一座孤島。

永遠只能精打細算地活著。

但這個瘋子,硬生生地砸碎了她的冰殼,強行擠進了她的世界,用他的一身傷疤,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沈璃突然動了。

她慢慢轉過身。 在這方寸之間,與謝妄面對面。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寸。 謝妄的呼吸猛地一滯,摟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僵硬。

沈璃擡起頭。 那雙常年覆著冰雪的清冷眼眸,此刻徹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沒有說任何煽情的話。 而是直接伸出雙臂,攀上了謝妄寬闊的肩膀。

然後。 沈璃踮起腳尖。

在斷劍的見證下,在這個見鬼的地下三層實驗室裏。

極其主動地,將自己的紅唇,印在了謝妄那張線條淩厲的薄唇上。

謝妄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

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

眼底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猛地反客為主。

大手死死扣住沈璃的後腦勺,將她重重地按向自己。 舌尖極其狂熱、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

帶著一種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的兇狠。

幽靜的地下展廳裏。 只剩下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和津液纏綿的暧昧聲響。

直到沈璃因為缺氧而發出微弱的抗議。

謝妄才極其不舍地松開了她。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沈璃的額頭。

那雙猩紅的眼睛裏,燃燒著足以將空氣點燃的欲火。

“沈璃。” 他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主動起來,真的會要了我的命。”

沈璃微微喘息著。 白皙的臉頰上染著一層極其明艷的緋紅,清冷的眉眼間多了一絲驚心動魄的媚意。

她看著謝妄那副極力忍耐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卻足以傾倒眾生的弧度。

“走了,謝先生。” 她極其幹脆地從他懷裏退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步履從容地朝著電梯走去。

謝妄看著她瀟灑的背影,低聲咒罵了一句。 邁開長腿,快步跟了上去。

……

晚上八點。 A市的天空已經被濃重的夜色籠罩。

兩人走出博物館的大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停在臺階下的一輛黑色特制防彈房車,正安靜地閃爍著車燈。

謝妄牽著沈璃的手,走到車門前。

但在拉開車門的前一秒。 謝妄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沈璃面前所有的光線。 然後,他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裏,極其緩慢地,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純黑色的、質地極其柔軟的真皮眼罩。

沈璃微微挑眉。 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塊眼罩上,眼底透著一絲疑惑與警惕。

“謝妄,你又想玩什麽?”

謝妄沒有解釋。

他往前邁了一半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動作極其溫柔、卻又帶著絕對的強勢。

他傾過身, 親手將那塊柔軟的真皮眼罩,覆在了沈璃的眼睛上。

視線瞬間被剝奪。 絕對的黑暗降臨。

沈璃只能感覺到微涼的皮質觸感貼著她的眼瞼。

以及謝妄那帶著薄繭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在腦後熟練地打了一個結。

失去了視覺,聽覺和觸覺被無限放大。

溫熱的氣息逼近。

謝妄低下頭,嘴唇極其刻意地擦過她的耳廓。

他的嗓音在微涼的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沈、沙啞。 透

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極其隱秘的興奮感。

“沈老師。”

他極其暧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 “需要閉上眼睛,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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