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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鐵架床上的千億家當,與專屬理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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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鐵架床上的千億家當,與專屬理發師

清晨。

陽光透過故意做舊的漏雨窗臺,斜斜地打在泛黃的舊床單上。

“嘎吱——”

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十平米房間裏響起。

沈璃睜開眼。

她剛想翻身,腰間立刻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道。

這是一張只有一點二米寬的單人鐵架床。

對於一米九的謝妄來說,這無疑是個憋屈到了頂點的刑具。

他那雙修長有力的長腿只能委屈地蜷縮著。

大半個身子甚至懸空在床沿邊緣。

但他唯一完好的左臂,卻像鐵箍一樣,死死將沈璃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兩人之間嚴絲合縫。

連一絲空氣都插不進去。

“謝妄,松手。”

沈璃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肌。

男人沒有睜眼。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高挺的鼻梁蹭著她大動脈跳動的位置。

“別動。”

謝妄的嗓音透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厲害。

“牽扯到傷口了,疼。”

沈璃推拒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垂下眼,看著他右肩胛骨處滲出一絲鮮紅的厚重紗布。

那是在高架橋上,為了護她被彈片貫穿的致命傷。

沈璃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

她任由這個千億暴君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犬一樣,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皂莢香氣。

察覺到她的順從。

謝妄閉著眼,薄唇微勾,在她的鎖骨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帶著陰謀得逞的惡劣與饜足。

半小時後。

在洗手間內。

沈璃穿著謝妄那件寬大的黑色襯衫,袖t口卷到手肘。

正站在做舊的純金水龍頭前洗臉。

身後的門框被高大的陰影籠罩。

謝妄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自然地擱在她的頭頂。

然後,將一把鋒利的老式手動剃須刀,塞進了沈璃濕漉漉的手心裏。

“右手使不上力。”

他盯著鏡子裏沈璃清冷的眼睛,理直氣壯地陳述。

沈璃低頭,看著手裏那片閃爍著森寒冷光的刀片。

又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男人。

十年來,這個男人睡在老宅的深淵裏,枕頭底下永遠壓著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寧。

他防備著身邊所有喘氣的活物。

連睡覺都不敢進入深度睡眠。

可現在。

謝妄微微仰起頭。

將那截冷硬的頸部線條,和最脆弱、最致命的喉結與頸動脈。

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她的刀鋒之下。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安心的陰影。

把命交到她手裏,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沈璃的心臟,被這種絕對的信任狠狠撞擊了一下。

她擠出白色的剃須泡沫,均勻地塗抹在謝妄棱角分明的下頜和喉結處。

指腹的溫熱,觸碰到他微涼的皮膚。

謝妄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別亂動。”

沈璃的嗓音微沈,右手握著剃須刀,貼上了他的下頜線。

“沙沙——”

輕微的金屬刮擦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

刀片貼著跳動的頸動脈,刮去白色的泡沫。

謝妄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那種命脈被她掌控的戰栗感,比任何高超的調情都要讓他頭皮發麻。

洗漱完畢。

“咚、咚、咚。”

那扇單薄的鐵皮門外,突然傳來三聲克制到了極點的敲門聲。

沈璃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

謝氏財團的首席律師,穿著一身價值六位數的定制高定西裝。

手裏死死抱著一個純黑色的保密公文包。

他站在滿地落葉的莊園草坪上,看著眼前這棟墻皮剝落的“筒子樓”。

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冷汗順著鬢角往下砸。

如果不是門口站著一整排荷槍實彈的內衛死士。

他幾乎要以為自家剛剛重掌大權的家主,是被綁架到了貧民窟。

“沈……沈小姐,早上好。”

律師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進來吧。”

謝妄散漫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律師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跨過那道生銹的門檻。

他不敢四處亂看,徑直走到那張鋪著帶補丁床單的鐵架床前。

公文包打開。

一沓足足有半尺厚的文件,被整齊地擺放在洗得發白的舊床單上。

“家主,這是按照您的吩咐,連夜擬定好的所有轉讓協議。”

律師的聲音在發飄。

他從業三十年,從未處理過如此瘋狂的法律文件。

沈璃走過去,視線掃過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擡頭。

《謝氏財團絕對控股權無條件轉讓書》

《海外九大私人信托基金變更協議》

《全球七十二處不動產無償贈與合同》

這不是什麽零花錢。

這是謝妄生殺予奪的全部權柄,是買下半個A市都綽綽有餘的千億帝國。

謝妄走到沈璃身後,高大的身軀再次將她圈進懷裏。

他左手拿起一支黑色的鋼筆,拔下筆帽。

沒有看任何一個條款。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連簽了十幾份。

每一份,都代表著百億級別的資產易主。

簽完最後一筆。

謝妄將那支還帶著體溫的鋼筆,塞進了沈璃的指間。

“該你了。”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沈蠱惑。

沈璃握著鋼筆,轉頭看著他。

清冷的眼底沒有被金錢砸中的狂喜,只有探究。

“你知道簽了這些字,意味著什麽嗎?”

她手腕微頓。

“意味著,只要我一句話,你明天就會身無分文地被趕出謝家大門。”

“我知道。”

謝妄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直視著沈璃的眼睛,眼底翻湧著最原始的瘋狂。

“終身合同,我從來不簽空頭支票。”

他握住沈璃拿著筆的手,一點點引導著她的筆尖落在簽名處。

“簽了它。”

“以後我謝妄的命,我的飯碗,全靠謝太太賞了。”

律師站在一旁,死死咬著自己的舌尖,生怕當場叫出聲來。

那個把財閥長老逼到跳樓的暴君。

此刻竟然在十平米的破屋子裏,上趕著把全部身家倒貼給一個女人。

沈璃看著他眼底的執拗。

沒有矯情的推拒,也沒有故作姿態的猶豫。

她手腕下壓。

幹脆利落地,在所有的文件上,簽下了“沈璃”兩個字。

筆尖離開紙面。

交接完成。

“拿著東西,滾。”

謝妄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律師,冷冷地下達了逐客令。

“是!這就滾!”

律師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將那些價值千億的文件塞回公文包。

逃命似的沖出了房間。

“砰。”

生銹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房間裏再次陷入死寂。

沈璃隨手將鋼筆扔在書桌上。

轉過身,對上謝妄那雙逐漸變得幽暗深邃的眼眸。

“謝總這麽貴。”

沈璃看著他,語氣清冷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戲謔。

“我怕我養不起。”

謝妄的呼吸瞬間重了。

他猛地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扣住沈璃的纖腰。

直接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沈璃雙腳離地,被迫攀住他的肩膀。

謝妄大步走到床邊,將她重重地壓在那張嘎吱作響的鐵架床上。

單薄的床板發出一聲劇烈的抗議。

男人的重量,鋪天蓋地地覆了下來,將她嚴嚴實實地困在臂彎裏。

謝妄低下頭,深邃的黑眸死死鎖定著身下的獵物。

修長粗糙的手指,挑開了她身上那件黑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白皙的鎖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瞬間被他滾燙的呼吸覆蓋。

謝妄微涼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喑啞得要命。

“謝太太,全部身家都上交了。”

“現在……是不是該讓我收點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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