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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哈吉米洗澡澡,謝妄口嫌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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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哈吉米洗澡澡,謝妄口嫌體直

昏暗的光線下,一只缺了口的粗糙木盆裏正冒著微弱的熱氣。

沈璃蹲在木盆邊,那雙被冰水泡得紅腫開裂的手,正死死抓著一只瘋狂掙紮的小白貓。

“喵嗷——!”

謝妄在水裏瘋狂撲騰,四肢並用地想要爬出這個屈辱的木盆。

水花四濺,打濕了沈璃殘破的衣袖。

堂堂滅世魔尊,統禦深淵萬年,讓九霄諸神聞風喪膽的絕對主宰。

此刻,竟然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女子,無情地按在水盆裏洗澡!

這是奇恥大辱!

孤寧願在時空裂縫裏被萬道法則絞成肉泥,也絕不受這種洗澡的屈辱!

謝妄張開嘴,想要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魔神怒吼,一爪子撕裂這個木盆。

“啪!”

一聲極輕的脆響。

沈璃擡起那只滿是凍瘡和血口的手,一巴掌輕輕拍在謝妄濕漉漉的腦門上。

“別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眼底滿是心疼:“再亂動,傷口裏的臟東西洗不掉,就好不了了。”

謝妄僵住了。

他看著她泡在水裏、被熱水一激再次裂開滲血的十指,心臟猛地一縮。

她洗了一整天腥臭的血衣,手已經爛成了這樣。

現在卻為了給他洗澡,再一次把這雙手泡進了水裏。

魔尊大人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委屈的嗚咽,繃緊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猶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廢貓,生無可戀地趴在盆沿上。

任由沈璃將那種散發著刺鼻劣質香氣的皂角,塗滿他的全身,搓出一堆滑稽的白泡泡。

謝妄閉上眼睛,在心裏瘋狂催眠自己:孤不生氣,孤只當是被她摸了……

就在這一人一貓,享受著這破敗柴房裏難得的溫存時。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柴房木門,被人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夾雜著冰碴的狂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木盆裏的熱水迅速冷卻。

沈璃下意識地轉過身,用自己單薄的脊背死死擋住了吹向小白貓的冷風。

門口,站著一個身材臃腫、顴骨高聳的外門女管事。

女管事穿著厚厚的抗寒棉袍,臉上塗著厚重的劣質脂粉,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沈璃。

當她看到沈璃那張哪怕未施粉黛、哪怕沾滿灰塵,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時,眼底的嫉妒猶如毒蛇般瘋狂扭動。

憑什麽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廢物,能長著這樣一副狐媚子臉?!

“好大的膽子!”

女管事一腳踩在柴房的門檻上,尖銳的嗓音極其刺耳。

“洗衣院的規矩被你當耳旁風了嗎?宗門重地,誰允許你在這養這種臟兮兮的畜生!”

沈璃心頭一緊。

她顧不上擦幹手上的水,隨手抓起一件破衣裳,將渾身是泡泡的小白貓死死裹住,緊緊抱在懷裏。

“管事大人,它受了重傷,不會亂跑亂叫的,求您網開一面……”

沈璃低著頭,將聲音和姿態放到了最低。

她現在只是個凡人,為了護住這只貓,她只能咽下所有的自尊與傲骨。

“網開一面?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本管事討價還價!”

女管事冷笑一聲,大步走進柴房。

她粗暴地翻找著沈璃那少得可憐的幹草堆,突然,目光停滯。

草堆的角落裏,放著一個廉價的青瓷小瓶。

那是沈璃在冰水裏洗了一整天血衣,雙手爛透才換來的低階療傷藥。

女管事一把抓起那個小瓶,眼神中閃過一絲惡毒。

“我說你今天怎麽死皮賴臉地要預支工錢,原來是拿去換藥了?”

沈璃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救小白命的東西!

“還給我!”

沈璃猛地撲上去,想要奪回那個瓶子。

“滾開!”

女管事狠狠一揮手,粗暴的靈力直接將沈璃推飛,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緊接著,她拿著那個青瓷小瓶,轉身走到柴房門外的雪地裏。

當著沈璃的面,女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右手猛地松開。

“啪嗒。”

青瓷小瓶掉落在堅硬的凍土上,瞬間摔得粉碎。

灰白色的藥粉散落了一地,與白雪混雜在一起。

“不要——!”

沈璃的聲音都在滴血。

她不顧一切地爬出柴房,伸手想要去護住那些藥粉。

然而,女管事卻擡起那只厚重的、沾滿泥汙的黑色皮靴。

毫無憐憫地,一腳重重踩在了那一攤藥粉上!

“嘎吱,嘎吱。”

皮靴在雪地裏狠狠地來回碾壓。

將那些救命的藥粉,徹底碾碎、揉爛,深深地踩進了骯臟的泥水裏。

變成了一灘根本無法再使用的黑泥。

“一個連雜役都不如的凡人廢物,也配用靈藥?”

女管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雪地裏的沈璃,像在看一只卑賤的臭蟲。

她指著沈璃懷裏那只瑟瑟發抖的白貓,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明天一早,我就讓人把這只小畜生抓走,剝皮抽筋,燉一鍋十全大補湯!”

說罷,女管事得意洋洋地冷哼一聲,轉身大搖大擺地離去。

風雪,越來越大了。

女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風雪深處。

沈璃沒有哭鬧,沒有歇斯底裏的尖叫,甚至連一句咒罵都沒有。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這個單薄的背影。

她就那麽靜靜地跪在刺骨的雪地裏。

然後,緩緩伸出了那雙凍得青紫、布滿裂口的手。

她沒有去管指尖滴落的鮮血,而是一點、一點地,將雪地裏那些混雜著骯臟泥土的藥渣,小心翼翼地捧進手心。

仿佛捧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稀世珍寶。

柴房門口。

渾身濕漉漉的小白貓,靜靜地趴在門檻上。

它沒有叫,也沒有動。

它只是死死盯著雪地裏,沈璃那雙血肉模糊、還在拼命扒拉泥土的手指。

一陣陰冷的寒風吹過。

這只看似虛弱的凡獸身上,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但在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深處。

原本壓抑在靈魂裏的怒火,已經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冷。

殺意,在這一刻凝結成了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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