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鐵證砸臉！大梁的軍法，當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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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鐵證砸臉！大梁的軍法，當誅九族！
死寂。
讓人頭皮發麻、幾乎要窒息的死寂。
那口寬大厚重的黑漆棺材，就橫亙在金鑾殿t的正中央。
散發著刺鼻的生漆味，猶如一道催命的符咒，死死地貼在了那三名新貴的臉上。
兵部侍郎趙祁、驍騎參領李猛、城防營副統領孫成。
這三個剛才還滿面紅光、大放厥詞的朝廷命官。
此刻看著腳邊那道黑漆漆的棺材縫隙，雙腿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
“噗通！”
孫成最先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膝蓋一軟，極其狼狽地跪倒在了青磚上。
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褲襠裏甚至滲出了一股騷臭的黃色液體。
這就是活閻王的壓迫感！
不需要拔刀，僅僅是一口棺材，就足以碾碎他們所有的囂張！
高高的龍椅之上。
小皇帝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的狂喜，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謝妄那張掛著詭異冷笑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瘋了！
帶著棺材上早朝，這是古往今來、歷朝歷代都從未有過的絕世狂妄！
謝妄這是在打他的臉，是在把大梁皇室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
極度的恐懼過後，便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惱羞成怒。
小皇帝不能退！
這三個人是他好不容易才安插進三大營的釘子，若是今天保不住，他以後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放肆！！！”
小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雙眼赤紅，猶如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狂躁野獸，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龍書案上！
“砰”地一聲巨響，震得案幾上的奏折都跳了起來。
“謝妄！你簡直膽大包天！”
小皇帝指著殿中央那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
“金鑾殿乃議政重地，你竟敢擡棺上殿？！”
“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
這聲厲喝，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回蕩。
滿朝文武全都嚇得趴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在這金鑾殿上，真正能讓人伏屍百萬的，卻是那個站在棺材旁的男人。
面對小皇帝歇斯底裏的無能狂怒。
謝妄臉上的那抹冷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張狂、肆意。
王法？
謝妄腦海裏閃過沈璃斜靠在軟榻上，那副極其不屑、慵懶的模樣。
那個清醒到了極致的女人說過。
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用鐵證把皇權釘在恥辱柱上，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謝妄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這個傀儡皇帝多說。
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猶如深淵般幽暗的鳳眸，瞬間鎖定了擺在旁邊的三口楠木大箱子。
謝妄擡起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
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
“砰！砰！砰！”
連續三腳！
極其粗暴地，將那三口沈重的楠木箱子，狠狠地踢翻在地！
“嘩啦啦——！”
箱子翻倒的瞬間。
裏面堆積如山的賬本、信件、畫押口供。
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傾瀉而出，灑滿了金鑾殿那光可鑒人的青磚地面！
一張張泛黃的紙頁，在寒風中翻滾。
上面那刺目的朱砂紅印，和幹涸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
趙祁、李猛和孫成三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
這三人的瞳孔瞬間放縮到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那本翻開的賬冊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江南趙氏錢莊的暗賬！
那張沾著血跡的狀紙上，寫滿了李猛在青樓逼死賣唱女的泣血控訴！
那份蓋著私印的密函裏，白紙黑字地寫著孫成將三大營軍用強弩，低價倒賣給地下賭場的交易記錄！
怎麽可能？！
趙祁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雙手瘋狂地在半空中亂抓。
這些都是他們藏在最深處、甚至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知道的死穴啊！
攝政王是怎麽在短短三天之內，把這些爛賬全都刨出來的？！
謝妄看著這三條狗快要被嚇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痛快。
謝妄大步上前。
那只骨節分明、常年握刀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
極其隨意地從那堆小山般的鐵證中，抓起了一大把厚厚的賬本和口供。
然後。
在滿朝文武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在小皇帝不可置信的註視下。
謝妄提著那把鐵證，直接踏上了那象征著九五之尊的漢白玉階梯！
一步！兩步！三步！
他那極其沈重、帶著濃烈殺伐之氣的軍靴。
毫不避諱地踩在禦階上，發出讓人心臟都要炸裂的回響。
“謝妄！你要幹什麽？！退下！給朕退下！”
小皇帝看著步步緊逼的黑金煞神，嚇得連連後退，直接跌坐回了龍椅上。
他身邊的貼身太監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旁邊。
謝妄沒有停頓。
他徑直走到了龍書案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天下共主。
那雙狹長暴戾的鳳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只有看穿一切的極致嘲弄。
“陛下剛才問孤，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謝妄的聲音極低、極冷，卻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小皇帝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擡起手！
“啪——！！！”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響亮的爆裂聲！
謝妄將手中那厚厚一沓、沾滿血淚和罪惡的鐵證。
像扔一堆惡臭的垃圾一樣。
極其重重地，砸在了小皇帝面前的龍書案上！
巨大的力道，讓那些紙張瞬間爆散開來！
幾張寫滿貪汙數額的賬頁，甚至極其屈辱地，直接飛到了小皇帝的臉上，再緩緩飄落。
“這就是陛下要的王法！”
謝妄猛地轉過身，面向大殿下方那群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
他的聲音灌註了內力，猶如洪鐘大呂，轟然響徹整個金鑾殿的穹頂！
“兵部侍郎趙祁！”
謝妄手指極其淩厲地指向癱在地上的趙祁。
“貪墨三大營軍餉！在發給黑甲軍的軍糧裏，足足摻了一半的發黴陳米和細沙！”
滿朝武將聞言，瞬間猛地擡起頭，雙眼噴火地死死盯住趙祁！
讓在前線賣命的將士吃發黴的沙子？！這簡直是喪盡天良！
“驍騎參領李猛！”
謝妄的聲音越發森寒。
“仗著祖蔭，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京兆尹的卷宗庫裏，被他花錢壓下來的命案，足足有七樁！”
“城防營副統領孫成！”
謝妄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孫成的頭骨。
“嗜賭如命！為了填補賭債，竟敢偷偷倒賣三大營的軍用強弩！”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謝妄每說出一樁罪狀，大殿內的氣溫就仿佛下降了十度。
那三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新貴，此刻已經徹底爛成了一灘爛泥。
他們連一句“冤枉”都喊不出來。
因為謝妄砸在龍書案上的每一張紙，都有他們無法抵賴的親筆畫押和私印！
鐵證如山！無懈可擊！
謝妄冷笑一聲，重新轉過頭，看著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鐵青的小皇帝。
“陛下。”
謝妄微微傾身，那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死死地籠罩在龍椅上方。
語氣裏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跋扈與狂傲。
“您剛才誇他們是國之棟梁。”
“可是在孤看來，這三條狗，不僅到處咬人，還極其喜歡偷吃啊。”
謝妄直起腰，那張俊美放肆的臉上，浮現出最極致的殘忍。
“按我大梁軍法。”
“貪墨軍餉、倒賣軍械，通敵叛國！”
“當誅——九族！！！”
“九族”這兩個字一出，猶如兩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三名親信同時發出了一聲淒慘絕望的哀嚎，直接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
“臣粗俗，不懂什麽彎彎繞繞。”
謝妄看著地上的三條死狗，再看看龍椅上搖搖欲墜的小皇帝。
嘴角的嘲弄簡直要溢出來。
“既然這三個畜生犯了死罪。”
“那臣，就已經非常貼心地，把鍘刀和那口棺材，都給他們備好了。”
謝妄極其隨意地指了指殿中央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材。
“一口棺材裝三具沒腦袋的屍體，稍微擠了點。”
“陛下，應該不會介意吧？”
羞辱！
這是全方位的、不留一絲情面的極致羞辱！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的呼吸急促得仿佛隨時都會窒息，眼前的視線甚至已經開始發黑。
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他本以為自己下了一手絕妙的好棋。
卻沒想到，謝妄根本沒有按套路出牌！
那個暴虐的瘋子，竟然學會了用朝堂的規矩，用鐵證如山的律法，來反向絞殺他！
這絕對不是謝妄那個只知道殺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招數！
到底是誰？！是誰在背後給這頭瘋狗出謀劃策？！
但此刻，小皇帝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了。
他看著被謝妄砸在臉上的那些罪證，心底湧起一股極致的絕望。
不能殺！
這三個人，分別代表著江南趙氏、京城李家等好幾個龐大的世家勢力！
更是他在朝堂上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用來抗衡攝政王的一絲可憐的羽翼！
如果今天這三人被當t朝斬首，不僅他的皇權威望將徹底掃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也會立刻倒戈，再也沒有人敢替他這個皇帝賣命！
保住他們！哪怕是拖延時間，也必須保住他們的命！
小皇帝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才勉強讓自己恢覆了一絲清醒。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雙手死死摳著龍椅扶手。
用一種極其幹澀、顫抖的聲音，極其艱難地開了口。
“皇、皇叔……”
小皇帝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用這種卑微的姿態來換取一線生機。
“這……這些罪證，著實觸目驚心。”
“但趙祁等人畢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又是朕剛剛親自提拔的統領……”
小皇帝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在腦海裏尋找著借口。
“此事……此事或許其中還有什麽誤會。”
“或者是有奸人故意偽造證據，陷害忠良也未可知啊！”
滿朝文武聽到這話，心裏都在瘋狂地搖頭。
陛下這是失心瘋了嗎？那種帶著私印的暗賬和血書，怎麽可能造假？！
這分明就是不要臉地在強行包庇！
但小皇帝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死死地盯著謝妄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促地說道：
“不如這樣……”
“皇叔先將這三人押入天牢，將這些罪證交由大理寺卿和刑部共同覆核審理。”
“容大理寺覆核之後，朕定當親自定奪，再……”
“鏘——！！！”
小皇帝那個“斬”字還沒來得及吐出口。
一聲極其清越、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猶如一道撕裂黑夜的冷電，轟然截斷了小皇帝所有的幻想與掙紮！
謝妄那只布滿薄繭的大手。
已經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拇指極其暴力地向上一推！
那柄斬殺過無數敵軍的百煉鋼刀，瞬間出鞘了半截！
森寒刺骨的刀光，猶如一道催命的符咒。
極其精準地，反射在了小皇帝那雙驟然緊縮、寫滿了絕望的瞳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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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腳邊那道黑漆漆的棺材縫隙，雙腿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
“噗通！”
孫成最先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膝蓋一軟，極其狼狽地跪倒在了青磚上。
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褲襠裏甚至滲出了一股騷臭的黃色液體。
這就是活閻王的壓迫感！
不需要拔刀，僅僅是一口棺材，就足以碾碎他們所有的囂張！
高高的龍椅之上。
小皇帝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的狂喜，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謝妄那張掛著詭異冷笑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瘋了！
帶著棺材上早朝，這是古往今來、歷朝歷代都從未有過的絕世狂妄！
謝妄這是在打他的臉，是在把大梁皇室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肆意摩擦！
極度的恐懼過後，便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惱羞成怒。
小皇帝不能退！
這三個人是他好不容易才安插進三大營的釘子，若是今天保不住，他以後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放肆！！！”
小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雙眼赤紅，猶如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狂躁野獸，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龍書案上！
“砰”地一聲巨響，震得案幾上的奏折都跳了起來。
“謝妄！你簡直膽大包天！”
小皇帝指著殿中央那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
“金鑾殿乃議政重地，你竟敢擡棺上殿？！”
“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
這聲厲喝，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回蕩。
滿朝文武全都嚇得趴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在這金鑾殿上，真正能讓人伏屍百萬的，卻是那個站在棺材旁的男人。
面對小皇帝歇斯底裏的無能狂怒。
謝妄臉上的那抹冷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張狂、肆意。
王法？
謝妄腦海裏閃過沈璃斜靠在軟榻上，那副極其不屑、慵懶的模樣。
那個清醒到了極致的女人說過。
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用鐵證把皇權釘在恥辱柱上，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謝妄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這個傀儡皇帝多說。
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猶如深淵般幽暗的鳳眸，瞬間鎖定了擺在旁邊的三口楠木大箱子。
謝妄擡起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
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
“砰！砰！砰！”
連續三腳！
極其粗暴地，將那三口沈重的楠木箱子，狠狠地踢翻在地！
“嘩啦啦——！”
箱子翻倒的瞬間。
裏面堆積如山的賬本、信件、畫押口供。
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傾瀉而出，灑滿了金鑾殿那光可鑒人的青磚地面！
一張張泛黃的紙頁，在寒風中翻滾。
上面那刺目的朱砂紅印，和幹涸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
趙祁、李猛和孫成三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
這三人的瞳孔瞬間放縮到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那本翻開的賬冊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江南趙氏錢莊的暗賬！
那張沾著血跡的狀紙上，寫滿了李猛在青樓逼死賣唱女的泣血控訴！
那份蓋著私印的密函裏，白紙黑字地寫著孫成將三大營軍用強弩，低價倒賣給地下賭場的交易記錄！
怎麽可能？！
趙祁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雙手瘋狂地在半空中亂抓。
這些都是他們藏在最深處、甚至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知道的死穴啊！
攝政王是怎麽在短短三天之內，把這些爛賬全都刨出來的？！
謝妄看著這三條狗快要被嚇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痛快。
謝妄大步上前。
那只骨節分明、常年握刀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
極其隨意地從那堆小山般的鐵證中，抓起了一大把厚厚的賬本和口供。
然後。
在滿朝文武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在小皇帝不可置信的註視下。
謝妄提著那把鐵證，直接踏上了那象征著九五之尊的漢白玉階梯！
一步！兩步！三步！
他那極其沈重、帶著濃烈殺伐之氣的軍靴。
毫不避諱地踩在禦階上，發出讓人心臟都要炸裂的回響。
“謝妄！你要幹什麽？！退下！給朕退下！”
小皇帝看著步步緊逼的黑金煞神，嚇得連連後退，直接跌坐回了龍椅上。
他身邊的貼身太監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旁邊。
謝妄沒有停頓。
他徑直走到了龍書案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天下共主。
那雙狹長暴戾的鳳眸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只有看穿一切的極致嘲弄。
“陛下剛才問孤，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謝妄的聲音極低、極冷，卻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小皇帝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擡起手！
“啪——！！！”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響亮的爆裂聲！
謝妄將手中那厚厚一沓、沾滿血淚和罪惡的鐵證。
像扔一堆惡臭的垃圾一樣。
極其重重地，砸在了小皇帝面前的龍書案上！
巨大的力道，讓那些紙張瞬間爆散開來！
幾張寫滿貪汙數額的賬頁，甚至極其屈辱地，直接飛到了小皇帝的臉上，再緩緩飄落。
“這就是陛下要的王法！”
謝妄猛地轉過身，面向大殿下方那群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
他的聲音灌註了內力，猶如洪鐘大呂，轟然響徹整個金鑾殿的穹頂！
“兵部侍郎趙祁！”
謝妄手指極其淩厲地指向癱在地上的趙祁。
“貪墨三大營軍餉！在發給黑甲軍的軍糧裏，足足摻了一半的發黴陳米和細沙！”
滿朝武將聞言，瞬間猛地擡起頭，雙眼噴火地死死盯住趙祁！
讓在前線賣命的將士吃發黴的沙子？！這簡直是喪盡天良！
“驍騎參領李猛！”
謝妄的聲音越發森寒。
“仗著祖蔭，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京兆尹的卷宗庫裏，被他花錢壓下來的命案，足足有七樁！”
“城防營副統領孫成！”
謝妄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孫成的頭骨。
“嗜賭如命！為了填補賭債，竟敢偷偷倒賣三大營的軍用強弩！”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謝妄每說出一樁罪狀，大殿內的氣溫就仿佛下降了十度。
那三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新貴，此刻已經徹底爛成了一灘爛泥。
他們連一句“冤枉”都喊不出來。
因為謝妄砸在龍書案上的每一張紙，都有他們無法抵賴的親筆畫押和私印！
鐵證如山！無懈可擊！
謝妄冷笑一聲，重新轉過頭，看著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鐵青的小皇帝。
“陛下。”
謝妄微微傾身，那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死死地籠罩在龍椅上方。
語氣裏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跋扈與狂傲。
“您剛才誇他們是國之棟梁。”
“可是在孤看來，這三條狗，不僅到處咬人，還極其喜歡偷吃啊。”
謝妄直起腰，那張俊美放肆的臉上，浮現出最極致的殘忍。
“按我大梁軍法。”
“貪墨軍餉、倒賣軍械，通敵叛國！”
“當誅——九族！！！”
“九族”這兩個字一出，猶如兩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三名親信同時發出了一聲淒慘絕望的哀嚎，直接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
“臣粗俗，不懂什麽彎彎繞繞。”
謝妄看著地上的三條死狗，再看看龍椅上搖搖欲墜的小皇帝。
嘴角的嘲弄簡直要溢出來。
“既然這三個畜生犯了死罪。”
“那臣，就已經非常貼心地，把鍘刀和那口棺材，都給他們備好了。”
謝妄極其隨意地指了指殿中央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材。
“一口棺材裝三具沒腦袋的屍體，稍微擠了點。”
“陛下，應該不會介意吧？”
羞辱！
這是全方位的、不留一絲情面的極致羞辱！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的呼吸急促得仿佛隨時都會窒息，眼前的視線甚至已經開始發黑。
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他本以為自己下了一手絕妙的好棋。
卻沒想到，謝妄根本沒有按套路出牌！
那個暴虐的瘋子，竟然學會了用朝堂的規矩，用鐵證如山的律法，來反向絞殺他！
這絕對不是謝妄那個只知道殺人的腦子能想出來的招數！
到底是誰？！是誰在背後給這頭瘋狗出謀劃策？！
但此刻，小皇帝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了。
他看著被謝妄砸在臉上的那些罪證，心底湧起一股極致的絕望。
不能殺！
這三個人，分別代表著江南趙氏、京城李家等好幾個龐大的世家勢力！
更是他在朝堂上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用來抗衡攝政王的一絲可憐的羽翼！
如果今天這三人被當t朝斬首，不僅他的皇權威望將徹底掃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也會立刻倒戈，再也沒有人敢替他這個皇帝賣命！
保住他們！哪怕是拖延時間，也必須保住他們的命！
小皇帝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才勉強讓自己恢覆了一絲清醒。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雙手死死摳著龍椅扶手。
用一種極其幹澀、顫抖的聲音，極其艱難地開了口。
“皇、皇叔……”
小皇帝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用這種卑微的姿態來換取一線生機。
“這……這些罪證，著實觸目驚心。”
“但趙祁等人畢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又是朕剛剛親自提拔的統領……”
小皇帝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在腦海裏尋找著借口。
“此事……此事或許其中還有什麽誤會。”
“或者是有奸人故意偽造證據，陷害忠良也未可知啊！”
滿朝文武聽到這話，心裏都在瘋狂地搖頭。
陛下這是失心瘋了嗎？那種帶著私印的暗賬和血書，怎麽可能造假？！
這分明就是不要臉地在強行包庇！
但小皇帝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死死地盯著謝妄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促地說道：
“不如這樣……”
“皇叔先將這三人押入天牢，將這些罪證交由大理寺卿和刑部共同覆核審理。”
“容大理寺覆核之後，朕定當親自定奪，再……”
“鏘——！！！”
小皇帝那個“斬”字還沒來得及吐出口。
一聲極其清越、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猶如一道撕裂黑夜的冷電，轟然截斷了小皇帝所有的幻想與掙紮！
謝妄那只布滿薄繭的大手。
已經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拇指極其暴力地向上一推！
那柄斬殺過無數敵軍的百煉鋼刀，瞬間出鞘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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