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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惱羞成怒的暴君,被冷風吹出的新病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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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惱羞成怒的暴君,被冷風吹出的新病竈

“不要——!!!”

伴隨著這聲猶如野獸喪偶般的淒厲嘶吼。

整座攝政王府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幹!

那柄淬著幽綠毒芒的精鋼匕首,距離沈璃嬌嫩的肌膚,真的只差最後一張紙的距離。

甚至連刀鋒上的寒氣,都已經激起了她脖頸上的一層細小顆粒。

就在這避無可避、必死無疑的剎那!

“轟——!”

一股猶如怒海狂濤般的恐怖罡氣,毫無預兆地在主臥內轟然炸開!

“滾開!!!”

謝妄的身形,快得根本超出了人類肉眼的極限。

他整個人猶如一道從地獄深處撕裂而出的黑色閃電,瞬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

快!太快了!

快到那三名頂尖的大內暗衛,甚至連轉頭的本能都沒來得及生出。

謝妄那雙赤紅的鳳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慌與暴戾。

他沒有拔刀。

因為拔刀的時間,哪怕只是一瞬,他也嫌太慢!

他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極其狂暴地橫掃而出!

“砰——!!!”

一聲極其沈悶、讓人心臟都要跟著震碎的巨響!

領頭的那名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整個胸腔瞬間幹癟凹陷了下去!

謝妄這一腳的力道,恐怖到了極點。

那名刺客猶如一顆被狠狠擊飛的炮彈,帶著極其駭人的破空聲,直接倒飛了出去!

“哢嚓!哢嚓!”

接連兩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徹了整個風雪交加的夜空!

那具殘破的軀體,竟然硬生生地砸穿了主臥極其堅固的雕花木墻!

又餘勢不減地,接連撞塌了院子外面的兩堵青磚院墻!

碎木混合著磚石,在風雪中漫天飛舞。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另外兩名刺客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謝妄的身影已經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哢!哢!”

兩聲清脆的骨折聲。

謝妄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猶如鐵鉗般,直接捏碎了他們握刀的手腕!

緊接著,他飛起兩腳,將這兩個廢人直接踹出了那個被砸穿的墻洞。

死寂。

除了墻洞外呼嘯灌入的寒風,整個主臥陷入了極其壓抑的死寂。

“唰唰唰——”

十幾道黑影猶如幽靈般從院落四周閃現。

那是攝政王府的精銳暗衛。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動作極其麻利地,將那三個像死狗一樣的刺客拖了下去。

連地上滴落的血跡,都被瞬間清理得幹幹凈凈。

但主臥內的氣壓,卻低得讓人窒息。

謝妄站在床榻前。

他那寬闊的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他死死地盯著床榻上那個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女人。

額頭上的一滴冷汗,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砸落。

瘋子!

這個女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剛才只要他晚了哪怕半個眨眼的時間。

只要那把匕首蹭破了她的一點皮。

他現在絕對已經痛得在地上生不如死了!

極致的後怕,在謝妄的胸腔裏瘋狂發酵,最終化作了滔天的惱羞成怒。

“你這個瘋女人!!”

謝妄猛地俯下身,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惡狼。

他伸出那雙還在微微發抖的大手。

極其粗暴地,一把捏住了沈璃那張蒼白而又精致的臉頰!

“誰給你的膽子?!啊?!”

“誰給你的膽子,敢拿自己的命來試探孤?!”

謝妄咆哮著,聲音裏透著歇斯底裏的崩潰。

他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看著兇神惡煞。

但極其諷刺的是。

他捏在沈璃臉頰上的手指,卻根本不敢用哪怕一丁點的力氣。

生怕捏疼了她,自己又要跟著遭殃。

沈璃被他捏著臉,不僅沒有半分驚恐。

那雙清透如冰的眸子裏,反而劃過了一絲極其惡劣的得逞。

她沒有任何掙紮,也沒有呼救。

只是極其慢條斯理地,擡起了自己那只纖細蒼白的小手。

“啪。”

一聲輕響。

沈璃極其嫌棄地,一巴掌拍開了大梁攝政王那只捏著她臉頰的大手。

她靠在軟枕上,看著謝妄那張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俊臉。

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明媚、通透,卻又狡黠到了極點的笑容。

“王爺這話問得多新鮮。”

沈璃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大獲全勝的慵懶。

“當然是王爺您,親自給我的膽子啊。”

暴擊!

極致的言語暴擊!

謝妄被這句話直接噎得心梗!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沈璃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拔刀!

他想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掐死!

但他悲哀地發現,自己現在不僅不能殺她

自己反而被她被吃得死死的。

徹徹底底地、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拿捏了!

“你……好!很好!”

謝妄指著沈璃,手指顫抖了半天,硬是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狠話。

極致的憋屈感讓他再也無法在這個房間裏多待一秒。

謝妄猛地轉過身,玄色的衣擺帶起一陣狂躁的風。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渾身散發著“老子要摔門而去”的暴烈煞氣。

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要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那些沒死透的刺客再淩遲一百遍!

然而。

就在謝妄那雙修長的大長腿,即將跨出主臥房門的瞬間。

“呼——”

一陣極其刺骨的、夾雜著冰雪的寒風。

順著剛才刺客破窗而入時留下的縫隙,瘋狂地倒灌進溫暖的臥房裏。

謝妄的身形,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鍵,毫無征兆地猛然僵住!

那股寒風吹在臉上。

謝妄的大腦瞬間閃過一萬種可怕的後果。

她本就病骨支離。

剛才去雪地裏作了一通妖,現在要是再吹一整晚的冷風……

謝妄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那只已經跨出門檻的腳,在半空中極其屈辱地停頓了足足三秒。

最終,又極其僵硬地,一點一點收了回來。

“該死的冷風……”

謝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極其暴躁的低咒。

然後。

這位剛剛還在放狠話、t殺氣騰騰準備摔門而去的大梁戰神。

黑著一張比鍋底還要難看的臉,憋屈地折返了回來。

他大步走到那扇漏風的雕花木窗前。

動作極其粗暴、甚至帶著洩憤般地,“砰”地一聲,將兩扇木窗死死地關嚴實!

不僅關嚴實了。

他還極其不放心地,將窗臺上的木插銷死死地扣上。

甚至還隨手扯過旁邊的一塊名貴錦帕,極其敷衍卻又極其嚴實地,堵住了窗縫裏漏風的一絲小孔。

做完這一切。

謝妄連看都沒敢回頭看床榻上的女人一眼。

像是在掩飾自己徹底淪為“妻管嚴”的狼狽。

他近乎落荒而逃般,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暴躁,大步沖出了主臥。

“砰——!”

房門被他從外面重重關上。

沈璃靠在床榻上,看著謝妄那一連串行雲流水、卻又憋屈到了極點的動作。

清透的眼底,終於溢出了一絲真正愉悅的笑意。

這活閻王,當真是有趣得很。

……

然而。

命運的饋贈,往往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沈璃雖然在這場心理博弈中大獲全勝,但她那具極度虧空的身子,卻經不起如此頻繁的折騰。

第二天,清晨。

盡管謝妄昨晚最後關頭折返回來關上了窗戶。

但刺客破窗時倒灌進來的那一陣極其凜冽的寒風,以及沈璃昨天下午在雪地裏作妖的後遺癥。

還是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咳咳……咳咳咳……”

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從主臥那張奢華的拔步床上傳來。

沈璃蜷縮在狐裘錦被裏,臉色因為高熱而泛起一層病態的潮紅。

原本就脆弱的呼吸道,此刻仿佛有無數把小刀在刮割。

而與此同時。

“砰!”

主臥的房門,被人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

謝妄帶著一身快要凝結成實質的黑色煞氣,猶如一尊要吃人的修羅,大步跨進了房間。

他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眼底布滿了因為一夜未眠、以及從清晨開始就不間斷的肺腑抽痛,而熬出的恐怖紅血絲。

哪怕沈璃只是咳嗽一聲。

他的胸腔裏,就像是被一把生銹的鈍鋸,狠狠地拉扯著!

那種連綿不絕的、牽扯著五臟六腑的折磨,簡直比直接捅他一刀還要讓人抓狂!

而在謝妄那只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裏。

正穩穩地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玉瓷碗。

碗裏,盛滿了黑漆漆的、散發著極其濃烈、苦澀到讓人聞一口都要作嘔的絕世苦藥。

謝妄死死地盯著床榻上那個因為咳嗽而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一場名為“餵藥”的極限拉扯,即將在這座死寂的王府裏,轟轟烈烈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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