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重逢！我們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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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重逢！我們是陌路人
大雪。
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
將整座金陵城都裹進了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這裏是大梁國的皇都。
作為如今九州大陸最強盛的帝國，金陵城的朱雀大街即便是在風雪天，也依然透著一股泱泱大國的威 嚴與繁華。
道路兩旁，紅燈籠高掛。
百姓們雖然縮著脖子躲避風雪，但臉上並沒有亂世的惶恐，只有身為強國子民的安逸。
因為他們知道。
只要那個人還在。
大梁的天，就塌不下來。
“噠噠噠……”
一陣沈重而肅殺的馬蹄聲，踏碎了長街的寧靜。
地面微微震顫。
原本有些嘈雜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退避到兩側，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風雪深處。
一隊黑甲鐵騎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破開白雪，呼嘯而來。
為首那人。
一身黑金蟒袍，披著厚重的墨狐大氅。
胯下一匹神駿的烏騅馬。
他身形高大，背脊挺拔如蒼松。
一張臉俊美到了極致，卻也冷到了極致。
那雙狹長的鳳眸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睥睨天下的傲氣與冷漠。
謝妄。
大梁唯一的異姓攝政王。
先帝托孤，權傾朝野。
在他的鐵蹄之下，周邊列國要麽俯首稱臣，要麽國破家亡。
他是大梁的守護神。
也是敵國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讓開！都讓開！”
就在謝妄策馬經過街口時。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吵鬧聲。
一隊看起來頗為寒酸的送親隊伍，正艱難地在雪地裏挪動。
那轎子破舊不堪，紅漆剝落。
幾個送親的使臣穿著異族的服飾，在大梁百姓鄙夷的目光中，縮頭縮腦，滿臉卑微。
這是一支來自北燕的送親隊伍。
北燕戰敗。
為了乞求大梁退兵，那個懦弱的北燕皇帝，將自己最不受寵的女兒送了過來。
名為和親。
實為質子。
甚至可以說，是獻給大梁權貴發洩怒火的玩物。
“籲——”
謝妄勒住韁繩。
烏騅馬噴出一口白氣，焦躁地刨著蹄子。
前方的路被這支和親隊伍擋住了。
“王爺。”
身旁的侍衛統領立刻上前，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屬下這就去把他們轟走。”
在大梁。
攝政王的路，連皇帝都不敢擋。
這群北燕的敗狗，簡直是找死。
“慢。”
謝妄擡起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頂破轎子，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北燕送來的‘誠意’？”
他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穿透風雪的寒意，讓那幾個北燕使臣嚇得當場跪在雪地裏，瑟瑟發抖。
“回……回攝政王……”
“這……這是我們將軍府的沈……沈公主……”
“特來……特來侍奉王爺……”
沈公主？
謝妄眼底的輕蔑更甚。
侍奉？
說得好聽。
不過是戰敗國送來的一個戰利品罷了。
他謝妄想要什麽女人沒有？
需要一個亡國公主來暖床？
“這種臟東西，也配進孤的王府？”
謝妄冷冷開口。
那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把路讓開。”
“別臟了孤的馬蹄。”
北燕使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指揮轎夫把轎子往路邊的臟雪堆裏擠。
“快！快讓開！”
轎夫們慌亂無措。
腳下一滑。
整頂轎子猛地一歪，重重地撞在墻角。
“嘩啦——”
破舊的轎簾被寒風掀起。
露出了裏面那個一直沈默不語的女子。
謝妄本來已經準備策馬離開。
他的耐心很有限。
但在那一瞬間。
他的目光，還是漫不經心地掃過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轎子裏。
坐著一個身穿單薄紅衣的女子。
她太瘦了。
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美得驚心動魄。
最讓謝妄意外的是。
她沒有哭。
也沒有像其他亡國女人那樣露出諂媚或恐懼的神色。
她靜靜地坐在那裏。
凍得發紫的指尖，死死攥著單薄的嫁衣。
那雙眼睛……
清冷。
死寂。
像是一潭凍結了千年的寒冰，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卻又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倔強。
四目相對。
隔著漫天風雪。
隔著國仇家恨。
謝妄看著她。
就像看著一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而她看著謝妄。
就像看著一個陌生的、即將主宰她命運的惡魔。
沒有一眼萬年。
沒有心跳加速。
此時此刻。
他們是仇敵。
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者。
“哼。”
謝妄發出一聲冷哼。
收回了目光。
這種眼神，他見多了。
那些被他滅國的皇族，臨死前都是這種眼神。
無趣。
“駕！”
謝妄一揚馬鞭。
黑色的駿馬揚起四蹄，帶起一陣飛揚的雪塵。
那黑金色的蟒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停留。
也沒有再多看那個“戰利品”一眼。
直接策馬從轎旁呼嘯而過。
轎簾落下。
遮住了那張蒼白的臉。
也遮住了兩人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冷漠的一次擦肩。
隊伍繼續前行。
謝妄騎在馬上，任由冷風灌進衣領。
他應該高興的。
北燕臣服，大梁疆土再擴。
這是他不世的功勳。
可是。
就在他走出幾步遠的距離時。
“呃……”
謝妄突然猛地按住了胸口。
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痛。
一股毫無征兆的、尖銳的刺痛，突然從心臟深處傳來。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狠狠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
卻痛得他差點握不住韁繩。
“王爺？”
侍衛統領大驚失色，“您怎麽了？是有刺客？！”
“閉嘴。”
謝妄咬著牙，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
那股疼痛來得t快，去得也快。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除了……
他低下頭。
骨節分明的大手，依然死死按在心臟的位置。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不屬於他的絕望與悸動。
“奇怪……”
謝妄喃喃自語。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眼神裏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暴躁。
這種不受控制的心悸……
是怎麽回事？
為何剛才看到那個敵國公主的眼神時。
他的心。
會突然疼了一下？
“王爺，那北燕公主……”
侍衛試探著問道，“直接送去驛館嗎？”
謝妄回過神。
眼底的迷茫瞬間被冷酷取代。
他又變回了那個鐵石心腸的攝政王。
“送什麽驛館？”
他冷笑一聲，聲音裏透著殘忍。
“既然是送來侍奉孤的。”
“那就擡進王府。”
“孤倒要看看，這北燕的硬骨頭，能撐到幾時。”
說完。
他再也沒有回頭。
一夾馬腹，消失在風雪深處。
只有那漫天的飛雪，還在無聲地落下。
掩蓋了地上的車轍。
也掩蓋了這一場……
註定要痛徹心扉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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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
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
將整座金陵城都裹進了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這裏是大梁國的皇都。
作為如今九州大陸最強盛的帝國，金陵城的朱雀大街即便是在風雪天，也依然透著一股泱泱大國的威 嚴與繁華。
道路兩旁，紅燈籠高掛。
百姓們雖然縮著脖子躲避風雪，但臉上並沒有亂世的惶恐，只有身為強國子民的安逸。
因為他們知道。
只要那個人還在。
大梁的天，就塌不下來。
“噠噠噠……”
一陣沈重而肅殺的馬蹄聲，踏碎了長街的寧靜。
地面微微震顫。
原本有些嘈雜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退避到兩側，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風雪深處。
一隊黑甲鐵騎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破開白雪，呼嘯而來。
為首那人。
一身黑金蟒袍，披著厚重的墨狐大氅。
胯下一匹神駿的烏騅馬。
他身形高大，背脊挺拔如蒼松。
一張臉俊美到了極致，卻也冷到了極致。
那雙狹長的鳳眸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睥睨天下的傲氣與冷漠。
謝妄。
大梁唯一的異姓攝政王。
先帝托孤，權傾朝野。
在他的鐵蹄之下，周邊列國要麽俯首稱臣，要麽國破家亡。
他是大梁的守護神。
也是敵國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讓開！都讓開！”
就在謝妄策馬經過街口時。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吵鬧聲。
一隊看起來頗為寒酸的送親隊伍，正艱難地在雪地裏挪動。
那轎子破舊不堪，紅漆剝落。
幾個送親的使臣穿著異族的服飾，在大梁百姓鄙夷的目光中，縮頭縮腦，滿臉卑微。
這是一支來自北燕的送親隊伍。
北燕戰敗。
為了乞求大梁退兵，那個懦弱的北燕皇帝，將自己最不受寵的女兒送了過來。
名為和親。
實為質子。
甚至可以說，是獻給大梁權貴發洩怒火的玩物。
“籲——”
謝妄勒住韁繩。
烏騅馬噴出一口白氣，焦躁地刨著蹄子。
前方的路被這支和親隊伍擋住了。
“王爺。”
身旁的侍衛統領立刻上前，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屬下這就去把他們轟走。”
在大梁。
攝政王的路，連皇帝都不敢擋。
這群北燕的敗狗，簡直是找死。
“慢。”
謝妄擡起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頂破轎子，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北燕送來的‘誠意’？”
他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穿透風雪的寒意，讓那幾個北燕使臣嚇得當場跪在雪地裏，瑟瑟發抖。
“回……回攝政王……”
“這……這是我們將軍府的沈……沈公主……”
“特來……特來侍奉王爺……”
沈公主？
謝妄眼底的輕蔑更甚。
侍奉？
說得好聽。
不過是戰敗國送來的一個戰利品罷了。
他謝妄想要什麽女人沒有？
需要一個亡國公主來暖床？
“這種臟東西，也配進孤的王府？”
謝妄冷冷開口。
那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把路讓開。”
“別臟了孤的馬蹄。”
北燕使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指揮轎夫把轎子往路邊的臟雪堆裏擠。
“快！快讓開！”
轎夫們慌亂無措。
腳下一滑。
整頂轎子猛地一歪，重重地撞在墻角。
“嘩啦——”
破舊的轎簾被寒風掀起。
露出了裏面那個一直沈默不語的女子。
謝妄本來已經準備策馬離開。
他的耐心很有限。
但在那一瞬間。
他的目光，還是漫不經心地掃過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轎子裏。
坐著一個身穿單薄紅衣的女子。
她太瘦了。
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
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美得驚心動魄。
最讓謝妄意外的是。
她沒有哭。
也沒有像其他亡國女人那樣露出諂媚或恐懼的神色。
她靜靜地坐在那裏。
凍得發紫的指尖，死死攥著單薄的嫁衣。
那雙眼睛……
清冷。
死寂。
像是一潭凍結了千年的寒冰，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卻又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倔強。
四目相對。
隔著漫天風雪。
隔著國仇家恨。
謝妄看著她。
就像看著一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而她看著謝妄。
就像看著一個陌生的、即將主宰她命運的惡魔。
沒有一眼萬年。
沒有心跳加速。
此時此刻。
他們是仇敵。
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者。
“哼。”
謝妄發出一聲冷哼。
收回了目光。
這種眼神，他見多了。
那些被他滅國的皇族，臨死前都是這種眼神。
無趣。
“駕！”
謝妄一揚馬鞭。
黑色的駿馬揚起四蹄，帶起一陣飛揚的雪塵。
那黑金色的蟒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停留。
也沒有再多看那個“戰利品”一眼。
直接策馬從轎旁呼嘯而過。
轎簾落下。
遮住了那張蒼白的臉。
也遮住了兩人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冷漠的一次擦肩。
隊伍繼續前行。
謝妄騎在馬上，任由冷風灌進衣領。
他應該高興的。
北燕臣服，大梁疆土再擴。
這是他不世的功勳。
可是。
就在他走出幾步遠的距離時。
“呃……”
謝妄突然猛地按住了胸口。
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痛。
一股毫無征兆的、尖銳的刺痛，突然從心臟深處傳來。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狠狠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
卻痛得他差點握不住韁繩。
“王爺？”
侍衛統領大驚失色，“您怎麽了？是有刺客？！”
“閉嘴。”
謝妄咬著牙，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
那股疼痛來得t快，去得也快。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除了……
他低下頭。
骨節分明的大手，依然死死按在心臟的位置。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不屬於他的絕望與悸動。
“奇怪……”
謝妄喃喃自語。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眼神裏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暴躁。
這種不受控制的心悸……
是怎麽回事？
為何剛才看到那個敵國公主的眼神時。
他的心。
會突然疼了一下？
“王爺，那北燕公主……”
侍衛試探著問道，“直接送去驛館嗎？”
謝妄回過神。
眼底的迷茫瞬間被冷酷取代。
他又變回了那個鐵石心腸的攝政王。
“送什麽驛館？”
他冷笑一聲，聲音裏透著殘忍。
“既然是送來侍奉孤的。”
“那就擡進王府。”
“孤倒要看看，這北燕的硬骨頭，能撐到幾時。”
說完。
他再也沒有回頭。
一夾馬腹，消失在風雪深處。
只有那漫天的飛雪，還在無聲地落下。
掩蓋了地上的車轍。
也掩蓋了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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