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輕盈！你怎麽變得這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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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輕盈！你怎麽變得這麽輕？
廢墟深坑。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謝妄那劇烈起伏的喘息聲，
在這片剛剛被金雨洗禮過的土地上，
顯得格外突兀，格外悲涼。
他的手還按在沈璃的胸口。
那裏，還有最後一點點餘溫。
雖然微弱得就像風中殘燭。
雖然渺茫得就像冬夜裏的螢火。
但那是這世間唯一的暖。
也是謝妄最後的救命稻草。
“還在……”
“還在熱著……”
謝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原本渙散的瞳孔裏，迸發出了一絲近乎瘋魔的希望。
“還有溫度……就是沒死！”
“我不信……我不信你會丟下我！”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想要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
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具正在迅速變冷的軀殼。
然而。
當他的手臂收緊的那一刻。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空。
太輕了。
懷裏的人，輕得可怕。
輕得就像是一只沒有生命的紙鳶。
曾經那個即使受傷，也是有血有t肉、身軀溫熱的師尊。
此刻。
在他懷裏。
仿佛只剩下了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和那件繁覆華麗、卻顯得格外寬大的紅嫁衣。
那種重量……
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分量。
甚至連一個虛弱的病人都不如。
就像是……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只剩下一個即將隨風飄散的軀殼。
“怎麽會……”
“怎麽會這麽輕……”
謝妄的手僵在了半空，不敢再用力。
他怕稍微一用力，就會把這副輕飄飄的骨架給捏碎。
那種小心翼翼，甚至透著一絲恐懼。
“師尊……”
“你是不是又瘦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絲哭腔。
“都怪我……這幾個月沒把你照顧好……”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飯……把你養胖回來……”
“好不好？”
沒有回應。
懷裏的人依舊閉著眼，睫毛上甚至還掛著剛才未幹的淚珠。
但那張臉，卻白得近乎透明。
白得讓人心慌。
“師尊？”
謝妄慌了。
那種巨大的、無法填補的空虛感，讓他徹底慌了神。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背部粉碎性骨折的劇痛。
顧不上膝蓋處傳來的鉆心刺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去摸沈璃的臉。
那張臉，冰冷刺骨。
就像是在寒冬臘月裏，觸碰到了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
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死寂。
“別……”
“別這麽涼……”
謝妄瘋了一樣地用自己染血的手掌，去搓揉沈璃的臉頰。
想要把那冰冷的肌膚搓熱。
想要讓她重新變回那個溫暖的人。
“地上涼……師尊……地上太涼了……”
“你會著涼的……”
“我們不在這兒睡了……我們回家……”
“回魔宮……好不好？”
“我把地龍燒得熱熱的……給你暖床……”
他一邊搓，一邊語無倫次地哄著。
就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不想起床的孩子。
動作笨拙，卻溫柔得讓人心碎。
可是。
無論他怎麽努力。
無論他怎麽把自己的魔氣、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沈璃的臉，始終沒有一絲回溫的跡象。
反而……
越來越冷。
越來越僵硬。
那種冷，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是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
就像是生命之火熄滅後，留下的最後一片灰燼。
“為什麽……”
“為什麽熱不起來……”
謝妄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沾滿了鮮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沈璃的血。
此刻。
那鮮紅的血液，在沈璃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格外殘忍。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謝妄正在搓揉沈璃臉頰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觸感變了。
原本雖然冰冷，但至少還有實體感、有皮膚紋理的觸感。
在這一瞬間。
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就像是……
摸到了一團正在消散的霧氣。
“這是……”
謝妄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懷裏的人。
只見沈璃那原本清晰、精致的五官，
此刻竟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不僅僅是臉。
她的指尖。
她的發梢。
甚至是那件紅嫁衣的邊緣。
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虛化。
一點點微弱的、帶著淡金色光芒的熒光，
正從她的身體裏飄散出來。
像是一只只即將飛走的螢火蟲。
又像是漫天飛舞的蒲公英。
在這昏暗的深坑廢墟中，顯得格外美麗，
卻又格外淒涼。
這不是受傷流血。
也不是靈力潰散。
這是——
靈體崩解。
這是神魂俱滅的前兆！
她的身體，正在化作天地間最原始的靈氣，
即將徹底消散在這個世間！
“不……”
“不！！！”
謝妄的瞳孔瞬間地震，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怎麽也沒想到。
所謂的“輕”。
所謂的“冷”。
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金丹。
更是因為……
她連這副肉身都要保不住了！
那些飄散的熒光，每一顆都是她的命啊！
“別走……”
“求求你……別走……”
謝妄看著那些從指縫間溜走的熒光，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地去抓那些光點。
想要把它們塞回沈璃的身體裏。
想要把這正在流逝的生命力強行留住。
可是。
光點沒有實體。
它們穿過他的手指，穿過他的掌心，
無情地向著高空飄去。
抓不住。
根本抓不住。
就像他也抓不住此刻正在急速消逝的沈璃一樣。
那種無力感。
那種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在懷裏一點點消失的絕望。
比剛才身體粉碎的痛苦，還要讓他難以承受一萬倍。
“沈璃！你不準走！”
“你是我的！連鬼都做不成也是我的！”
“我不許你消失！”
謝妄看著懷裏越來越透明的人，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不顧自己已經重傷瀕死的身體。
不顧經脈寸斷的危險。
猛地調動起體內僅剩的所有魔氣！
既然抓不住。
那就用我的命去填！
用我的魔氣去做牢籠！
哪怕是逆天而行。
哪怕是魂飛魄散。
我也要把你鎖在這副軀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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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還有最後一點點餘溫。
雖然微弱得就像風中殘燭。
雖然渺茫得就像冬夜裏的螢火。
但那是這世間唯一的暖。
也是謝妄最後的救命稻草。
“還在……”
“還在熱著……”
謝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原本渙散的瞳孔裏，迸發出了一絲近乎瘋魔的希望。
“還有溫度……就是沒死！”
“我不信……我不信你會丟下我！”
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想要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
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具正在迅速變冷的軀殼。
然而。
當他的手臂收緊的那一刻。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空。
太輕了。
懷裏的人，輕得可怕。
輕得就像是一只沒有生命的紙鳶。
曾經那個即使受傷，也是有血有t肉、身軀溫熱的師尊。
此刻。
在他懷裏。
仿佛只剩下了一副空蕩蕩的骨架，
和那件繁覆華麗、卻顯得格外寬大的紅嫁衣。
那種重量……
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分量。
甚至連一個虛弱的病人都不如。
就像是……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只剩下一個即將隨風飄散的軀殼。
“怎麽會……”
“怎麽會這麽輕……”
謝妄的手僵在了半空，不敢再用力。
他怕稍微一用力，就會把這副輕飄飄的骨架給捏碎。
那種小心翼翼，甚至透著一絲恐懼。
“師尊……”
“你是不是又瘦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絲哭腔。
“都怪我……這幾個月沒把你照顧好……”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飯……把你養胖回來……”
“好不好？”
沒有回應。
懷裏的人依舊閉著眼，睫毛上甚至還掛著剛才未幹的淚珠。
但那張臉，卻白得近乎透明。
白得讓人心慌。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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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巨大的、無法填補的空虛感，讓他徹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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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冰冷刺骨。
就像是在寒冬臘月裏，觸碰到了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
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死寂。
“別……”
“別這麽涼……”
謝妄瘋了一樣地用自己染血的手掌，去搓揉沈璃的臉頰。
想要把那冰冷的肌膚搓熱。
想要讓她重新變回那個溫暖的人。
“地上涼……師尊……地上太涼了……”
“你會著涼的……”
“我們不在這兒睡了……我們回家……”
“回魔宮……好不好？”
“我把地龍燒得熱熱的……給你暖床……”
他一邊搓，一邊語無倫次地哄著。
就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不想起床的孩子。
動作笨拙，卻溫柔得讓人心碎。
可是。
無論他怎麽努力。
無論他怎麽把自己的魔氣、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沈璃的臉，始終沒有一絲回溫的跡象。
反而……
越來越冷。
越來越僵硬。
那種冷，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是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
就像是生命之火熄滅後，留下的最後一片灰燼。
“為什麽……”
“為什麽熱不起來……”
謝妄絕望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沾滿了鮮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沈璃的血。
此刻。
那鮮紅的血液，在沈璃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格外殘忍。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謝妄正在搓揉沈璃臉頰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觸感變了。
原本雖然冰冷，但至少還有實體感、有皮膚紋理的觸感。
在這一瞬間。
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就像是……
摸到了一團正在消散的霧氣。
“這是……”
謝妄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懷裏的人。
只見沈璃那原本清晰、精致的五官，
此刻竟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不僅僅是臉。
她的指尖。
她的發梢。
甚至是那件紅嫁衣的邊緣。
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虛化。
一點點微弱的、帶著淡金色光芒的熒光，
正從她的身體裏飄散出來。
像是一只只即將飛走的螢火蟲。
又像是漫天飛舞的蒲公英。
在這昏暗的深坑廢墟中，顯得格外美麗，
卻又格外淒涼。
這不是受傷流血。
也不是靈力潰散。
這是——
靈體崩解。
這是神魂俱滅的前兆！
她的身體，正在化作天地間最原始的靈氣，
即將徹底消散在這個世間！
“不……”
“不！！！”
謝妄的瞳孔瞬間地震，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怎麽也沒想到。
所謂的“輕”。
所謂的“冷”。
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金丹。
更是因為……
她連這副肉身都要保不住了！
那些飄散的熒光，每一顆都是她的命啊！
“別走……”
“求求你……別走……”
謝妄看著那些從指縫間溜走的熒光，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地去抓那些光點。
想要把它們塞回沈璃的身體裏。
想要把這正在流逝的生命力強行留住。
可是。
光點沒有實體。
它們穿過他的手指，穿過他的掌心，
無情地向著高空飄去。
抓不住。
根本抓不住。
就像他也抓不住此刻正在急速消逝的沈璃一樣。
那種無力感。
那種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在懷裏一點點消失的絕望。
比剛才身體粉碎的痛苦，還要讓他難以承受一萬倍。
“沈璃！你不準走！”
“你是我的！連鬼都做不成也是我的！”
“我不許你消失！”
謝妄看著懷裏越來越透明的人，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不顧自己已經重傷瀕死的身體。
不顧經脈寸斷的危險。
猛地調動起體內僅剩的所有魔氣！
既然抓不住。
那就用我的命去填！
用我的魔氣去做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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