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嘴臉！名門正派的醜陋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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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嘴臉！名門正派的醜陋吃相
他們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平日裏束得一絲不茍的發髻，此刻也散亂如雞窩。
甚至有幾個，手裏連本命法寶都弄丟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浮島上唯一的“避風港”。
那個簡陋的、用碎石堆砌而成的結界。
以及。
結界裏那一抹溫暖的、與周圍末日格格不入的光。
那是謝妄燃燒本源魔氣撐起的天地。
“那邊！”
“那邊有結界！”
“快！”
其中一個穿著紫袍的老者，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指著謝妄和沈璃所在的方向，嘶啞著喉嚨喊道。
哪怕是在逃命，他的聲音裏依然帶著那種習慣性的頤指氣使。
緊接著。
那幾道身影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
爭先恐後地朝著結界沖了過來。
“砰！”
“砰！”
他們重重地撞在結界的外壁上。
發出沈悶的響聲。
謝妄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他原本正在小心翼翼地幫沈璃擦拭臉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可這一撞。
卻讓他手裏的帕子差點掉了。
“滾！”
謝妄沒有回頭。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幫老東西。
平日裏道貌岸然。
剛才還要置他和師尊於死地。
現在竟然有臉來尋求庇護？
“魔頭！”
結界外。
那個紫袍老者並沒有因為謝妄的警告而退縮。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用力拍打著結界壁壘。
“快打開！”
“讓我們進去！”
“你想害死我們嗎？”
“要是我們死了，這筆賬全都要算在你頭上！”
他的聲音理直氣壯。
仿佛謝妄欠了他們的一樣。
沈璃聽著這些話。
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這就是她守護了數百年的蒼生？
以前怎麽沒發現。
這幫人的嘴臉竟然如此醜陋？
“讓他們滾。”
沈璃的聲音很冷。
她不想看到這些人。
一眼都不想。
謝妄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擋在沈璃面前。
那只僅剩的右手，緩緩擡起。
指尖魔氣繚繞。
顯然。
他已經動了殺心。
“別……別動手！”
結界外。
另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似乎看出了謝妄的意圖。
連忙換了一副嘴臉。
“謝妄……哦不，魔尊大人。”
“你看在同為修真界一脈的份上，救救我們吧。”
“這陣法太恐怖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裏。”
“如果連這裏都不安全，那我們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眼淚。
試圖博取同情。
可惜。
謝妄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他只對沈璃心軟。
對別人？
那是閻王爺的事。
“沒活路？”
謝妄冷笑一聲。
“那關本尊屁事？”
“剛才你們圍攻本尊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本尊留活路。”
“怎麽？”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說完。
他就要催動魔氣，將這幾只煩人的蒼蠅轟飛。
可就在這時。
那個紫袍老者突然大喊起來。
“謝妄！你不能殺我們！”
“我們可是正道魁首！”
“如果你殺了我們，就會徹底坐實魔頭的罪名！”
“到時候，天下共誅之！”
謝妄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天下共誅？”
“本尊早就被你們誅了一萬遍了！”
“還在乎多這一遍嗎？”
他的笑聲裏滿是譏諷和不屑。
這幫蠢貨。
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這天下都要亡了。
誰還有功夫來誅殺他？
“你……”
紫袍老者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死死盯著結界裏的兩人。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璃身上。
那個雖然虛弱，但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那個被謝妄護在身後，像寶貝一樣供著的女人。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裏滋生。
“謝妄！”
紫袍老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是你激怒了掌門！”
“如果不是你非要來搶親，掌門怎麽會啟動這滅世陣法？”
“是你害了所有人！”
“是你！”
他越說越起勁。
仿佛只要把鍋甩給謝妄，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對！就是你！”
旁邊的灰袍老者也反應過來。
連忙附和道。
“如果你早點死在萬魔淵下面。”
“如果你不回來覆仇。”
“如果你剛才乖乖束手就擒。”
“怎麽會有這場浩劫？”
“你是罪人！”
“你是千古罪人！”
一群人像是瘋了一樣。
把所有的恐懼、憤怒、絕望，統統宣洩在謝妄身上。
仿佛只要罵得夠狠。
就能掩蓋他們貪生怕死的醜陋。
謝妄沒有反駁。
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這種話。
他聽得太多了。
早就麻木了。
只要師尊不信。
只要師尊不嫌棄。
哪怕全天下都罵他是魔頭。
他也無所謂。
可是。
他不在乎。
不代表沈璃不在乎。
沈璃聽著這些刺耳的指責。
看著謝妄那明明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孤寂的背影。
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疼得她渾身發抖。
“閉嘴！”
沈璃突然出聲。
雖然聲音不大。
雖然因為虛弱而有些顫抖。
但那股屬於劍尊的威嚴。
卻依然讓結界外的眾人噤若寒蟬。
“你們……”
沈璃扶著身旁的石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口口聲聲喊著“尊者”的人。
如今卻像一群瘋狗。
在這裏亂咬人。
“你們有什麽資格指責他？”
“當年逼他入魔的是你們。”
“剛才想置他於死地的是你們。”
“現在把責任推給他，想讓他背鍋的還是你們。”
“你們修的什麽道？”
“修的是不要臉嗎？”
沈璃的話字字珠璣。
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眾人的臉上。
那幾個長老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羞憤難當。
尤其是那個紫袍老者。
被當眾揭穿了遮羞布。
惱羞成怒。
“沈璃！”
他指著沈璃的鼻子罵道。
“你還有臉說我們？”
“你身為正道劍尊，卻與魔頭勾結！”
“你才是真正的叛徒！”
“如果不是你護著他，剛才他就已經死了！”
“掌門也就不會開啟這該死的陣法了！”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他的話越來越難聽。
越來越惡毒。
甚至開始人身攻擊。
“我看你早就跟這魔頭不清不楚了吧？”
“難怪剛才在廣場上，你寧願受刑也不肯說出他的下落。”
“原來是一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夠了！”
謝妄終於忍無可忍。
他身上的魔氣瞬間暴漲。
如同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再敢多說一個字。”
“本尊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那是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紫袍老者被嚇了一跳。
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麽。
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哼！想殺我們？”
“沒那麽容易！”
“別忘了，我們手裏還有保命的底牌！”
說著。
他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黑洞。
那個正在不斷吞噬周圍空間的巨大漩渦。
以及那個在黑洞中心，若隱若現的血色符文。
“大家快看！”
紫袍老者指著那個符文喊道。
“那是陣眼！”
“只要破壞了陣眼，陣法就會停止！”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可是那陣眼在黑洞中心。”
“誰能靠近？”
“一旦靠近，就會被瞬間吞噬。”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絕望的情緒再次蔓延開來。
但紫袍老者卻並沒有放棄。
他的目光在沈璃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誰說一定要靠近？”
“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誘餌。”
“就能把那個符文引出來！”
“然後將其擊碎！”
誘餌？
眾人都楞住了。
什麽誘餌能引出上古殺陣的陣眼？
紫袍老者的手，再次指向了沈璃。
這一次。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
以及。
毫不掩飾的惡意。
“就是她！”
“沈璃！”
“她是掌門用心頭血煉制的陣眼引子！”
“只要把她交出去！”
“只要把她扔進那個黑洞裏祭陣！”
“也許就能平息掌門的怒火！”
“也許陣法就會自動停止！”
“那樣……”
“我們就都能t活了！”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紫袍老者。
又看看結界裏的沈璃。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但很快。
這種震驚就變成了猶豫。
變成了掙紮。
最後。
變成了貪婪。
活下去。
只要犧牲一個人。
就能換來所有人的生機。
這筆買賣。
太劃算了。
至於那個人是誰？
是不是曾經守護他們的劍尊？
是不是無辜的？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
誰還在乎呢？
“對……對啊！”
灰袍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點頭。
“她是禍根！”
“本來就該由她來平息這場災難！”
“只要她死了，我們就得救了！”
“快！”
“快把她交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剛才還道貌岸然的長老們。
此刻一個個面露猙獰。
像是要把沈璃生吞活剝了一樣。
“交出來！”
“為了蒼生！”
“為了大義！”
“你就犧牲一下吧！”
“反正你已經是個廢人了！”
“活著也沒什麽用！”
“不如成全了我們！”
一句句惡毒的話語。
如同利劍一般刺向沈璃。
沈璃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人。
看著這些人為了活命。
可以毫無底線地出賣良知。
可以把恩將仇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她在深淵下苦守百年，想要保護的人性。
真是……
可笑至極。
沈璃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疲憊感。
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低下頭。
不再看那些醜陋的嘴臉。
只是默默地攥緊了衣袖。
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或許。
這就是她的結局吧。
被自己守護的人背叛。
被當成祭品獻祭。
如果真的能結束這場浩劫。
如果真的能讓他活下去……
沈璃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妄。
那個為了她，不惜與天下為敵的傻徒弟。
如果我的死能換你生。
那也值了。
就在沈璃心生死志的時候。
一只溫熱的手。
突然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
那是謝妄的手。
那只還在給沈璃擦臉的手。
動作停住了。
帕子從指間滑落。
掉在地上。
沾染了塵埃。
但沒人去撿。
因為此時此刻。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寒意。
正以謝妄為中心。
向四周瘋狂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那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死氣。
是魔尊徹底暴怒的前兆。
謝妄緩緩轉過身。
原本總是帶著一絲討好的、像忠犬一樣的眼神。
在這一瞬間。
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雙赤紅如血的眸子。
裏面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戾氣。
和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看著結界外那群還在叫囂著要把沈璃祭陣的人。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空氣。
瞬間凝固。
連風都停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那一聲低沈的、如同惡鬼索命般的呢喃。
“你們……”
“想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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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平日裏束得一絲不茍的發髻，此刻也散亂如雞窩。
甚至有幾個，手裏連本命法寶都弄丟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浮島上唯一的“避風港”。
那個簡陋的、用碎石堆砌而成的結界。
以及。
結界裏那一抹溫暖的、與周圍末日格格不入的光。
那是謝妄燃燒本源魔氣撐起的天地。
“那邊！”
“那邊有結界！”
“快！”
其中一個穿著紫袍的老者，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指著謝妄和沈璃所在的方向，嘶啞著喉嚨喊道。
哪怕是在逃命，他的聲音裏依然帶著那種習慣性的頤指氣使。
緊接著。
那幾道身影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
爭先恐後地朝著結界沖了過來。
“砰！”
“砰！”
他們重重地撞在結界的外壁上。
發出沈悶的響聲。
謝妄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他原本正在小心翼翼地幫沈璃擦拭臉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可這一撞。
卻讓他手裏的帕子差點掉了。
“滾！”
謝妄沒有回頭。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幫老東西。
平日裏道貌岸然。
剛才還要置他和師尊於死地。
現在竟然有臉來尋求庇護？
“魔頭！”
結界外。
那個紫袍老者並沒有因為謝妄的警告而退縮。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用力拍打著結界壁壘。
“快打開！”
“讓我們進去！”
“你想害死我們嗎？”
“要是我們死了，這筆賬全都要算在你頭上！”
他的聲音理直氣壯。
仿佛謝妄欠了他們的一樣。
沈璃聽著這些話。
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這就是她守護了數百年的蒼生？
以前怎麽沒發現。
這幫人的嘴臉竟然如此醜陋？
“讓他們滾。”
沈璃的聲音很冷。
她不想看到這些人。
一眼都不想。
謝妄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擋在沈璃面前。
那只僅剩的右手，緩緩擡起。
指尖魔氣繚繞。
顯然。
他已經動了殺心。
“別……別動手！”
結界外。
另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似乎看出了謝妄的意圖。
連忙換了一副嘴臉。
“謝妄……哦不，魔尊大人。”
“你看在同為修真界一脈的份上，救救我們吧。”
“這陣法太恐怖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裏。”
“如果連這裏都不安全，那我們就真的沒活路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眼淚。
試圖博取同情。
可惜。
謝妄從來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他只對沈璃心軟。
對別人？
那是閻王爺的事。
“沒活路？”
謝妄冷笑一聲。
“那關本尊屁事？”
“剛才你們圍攻本尊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本尊留活路。”
“怎麽？”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說完。
他就要催動魔氣，將這幾只煩人的蒼蠅轟飛。
可就在這時。
那個紫袍老者突然大喊起來。
“謝妄！你不能殺我們！”
“我們可是正道魁首！”
“如果你殺了我們，就會徹底坐實魔頭的罪名！”
“到時候，天下共誅之！”
謝妄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天下共誅？”
“本尊早就被你們誅了一萬遍了！”
“還在乎多這一遍嗎？”
他的笑聲裏滿是譏諷和不屑。
這幫蠢貨。
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這天下都要亡了。
誰還有功夫來誅殺他？
“你……”
紫袍老者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死死盯著結界裏的兩人。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璃身上。
那個雖然虛弱，但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那個被謝妄護在身後，像寶貝一樣供著的女人。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裏滋生。
“謝妄！”
紫袍老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是你激怒了掌門！”
“如果不是你非要來搶親，掌門怎麽會啟動這滅世陣法？”
“是你害了所有人！”
“是你！”
他越說越起勁。
仿佛只要把鍋甩給謝妄，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對！就是你！”
旁邊的灰袍老者也反應過來。
連忙附和道。
“如果你早點死在萬魔淵下面。”
“如果你不回來覆仇。”
“如果你剛才乖乖束手就擒。”
“怎麽會有這場浩劫？”
“你是罪人！”
“你是千古罪人！”
一群人像是瘋了一樣。
把所有的恐懼、憤怒、絕望，統統宣洩在謝妄身上。
仿佛只要罵得夠狠。
就能掩蓋他們貪生怕死的醜陋。
謝妄沒有反駁。
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這種話。
他聽得太多了。
早就麻木了。
只要師尊不信。
只要師尊不嫌棄。
哪怕全天下都罵他是魔頭。
他也無所謂。
可是。
他不在乎。
不代表沈璃不在乎。
沈璃聽著這些刺耳的指責。
看著謝妄那明明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孤寂的背影。
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疼得她渾身發抖。
“閉嘴！”
沈璃突然出聲。
雖然聲音不大。
雖然因為虛弱而有些顫抖。
但那股屬於劍尊的威嚴。
卻依然讓結界外的眾人噤若寒蟬。
“你們……”
沈璃扶著身旁的石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口口聲聲喊著“尊者”的人。
如今卻像一群瘋狗。
在這裏亂咬人。
“你們有什麽資格指責他？”
“當年逼他入魔的是你們。”
“剛才想置他於死地的是你們。”
“現在把責任推給他，想讓他背鍋的還是你們。”
“你們修的什麽道？”
“修的是不要臉嗎？”
沈璃的話字字珠璣。
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眾人的臉上。
那幾個長老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羞憤難當。
尤其是那個紫袍老者。
被當眾揭穿了遮羞布。
惱羞成怒。
“沈璃！”
他指著沈璃的鼻子罵道。
“你還有臉說我們？”
“你身為正道劍尊，卻與魔頭勾結！”
“你才是真正的叛徒！”
“如果不是你護著他，剛才他就已經死了！”
“掌門也就不會開啟這該死的陣法了！”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他的話越來越難聽。
越來越惡毒。
甚至開始人身攻擊。
“我看你早就跟這魔頭不清不楚了吧？”
“難怪剛才在廣場上，你寧願受刑也不肯說出他的下落。”
“原來是一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
“夠了！”
謝妄終於忍無可忍。
他身上的魔氣瞬間暴漲。
如同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再敢多說一個字。”
“本尊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那是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紫袍老者被嚇了一跳。
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麽。
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哼！想殺我們？”
“沒那麽容易！”
“別忘了，我們手裏還有保命的底牌！”
說著。
他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黑洞。
那個正在不斷吞噬周圍空間的巨大漩渦。
以及那個在黑洞中心，若隱若現的血色符文。
“大家快看！”
紫袍老者指著那個符文喊道。
“那是陣眼！”
“只要破壞了陣眼，陣法就會停止！”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可是那陣眼在黑洞中心。”
“誰能靠近？”
“一旦靠近，就會被瞬間吞噬。”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絕望的情緒再次蔓延開來。
但紫袍老者卻並沒有放棄。
他的目光在沈璃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誰說一定要靠近？”
“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誘餌。”
“就能把那個符文引出來！”
“然後將其擊碎！”
誘餌？
眾人都楞住了。
什麽誘餌能引出上古殺陣的陣眼？
紫袍老者的手，再次指向了沈璃。
這一次。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
以及。
毫不掩飾的惡意。
“就是她！”
“沈璃！”
“她是掌門用心頭血煉制的陣眼引子！”
“只要把她交出去！”
“只要把她扔進那個黑洞裏祭陣！”
“也許就能平息掌門的怒火！”
“也許陣法就會自動停止！”
“那樣……”
“我們就都能t活了！”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紫袍老者。
又看看結界裏的沈璃。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但很快。
這種震驚就變成了猶豫。
變成了掙紮。
最後。
變成了貪婪。
活下去。
只要犧牲一個人。
就能換來所有人的生機。
這筆買賣。
太劃算了。
至於那個人是誰？
是不是曾經守護他們的劍尊？
是不是無辜的？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
誰還在乎呢？
“對……對啊！”
灰袍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點頭。
“她是禍根！”
“本來就該由她來平息這場災難！”
“只要她死了，我們就得救了！”
“快！”
“快把她交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剛才還道貌岸然的長老們。
此刻一個個面露猙獰。
像是要把沈璃生吞活剝了一樣。
“交出來！”
“為了蒼生！”
“為了大義！”
“你就犧牲一下吧！”
“反正你已經是個廢人了！”
“活著也沒什麽用！”
“不如成全了我們！”
一句句惡毒的話語。
如同利劍一般刺向沈璃。
沈璃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些人。
看著這些人為了活命。
可以毫無底線地出賣良知。
可以把恩將仇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她在深淵下苦守百年，想要保護的人性。
真是……
可笑至極。
沈璃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疲憊感。
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低下頭。
不再看那些醜陋的嘴臉。
只是默默地攥緊了衣袖。
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或許。
這就是她的結局吧。
被自己守護的人背叛。
被當成祭品獻祭。
如果真的能結束這場浩劫。
如果真的能讓他活下去……
沈璃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謝妄。
那個為了她，不惜與天下為敵的傻徒弟。
如果我的死能換你生。
那也值了。
就在沈璃心生死志的時候。
一只溫熱的手。
突然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
那是謝妄的手。
那只還在給沈璃擦臉的手。
動作停住了。
帕子從指間滑落。
掉在地上。
沾染了塵埃。
但沒人去撿。
因為此時此刻。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寒意。
正以謝妄為中心。
向四周瘋狂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那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死氣。
是魔尊徹底暴怒的前兆。
謝妄緩緩轉過身。
原本總是帶著一絲討好的、像忠犬一樣的眼神。
在這一瞬間。
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雙赤紅如血的眸子。
裏面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戾氣。
和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看著結界外那群還在叫囂著要把沈璃祭陣的人。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空氣。
瞬間凝固。
連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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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想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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