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訣別！枕下的那縷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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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訣別！枕下的那縷青絲
光芒散去。
沈璃並沒有直接傳送到斷魂崖。
那張傳送符的落點，是極夜宮外的一處偏僻荒林。
這也是那個臥底長老早就安排好的退路。
“轟——！！！”
遠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整個魔界都在顫抖。
天空被五顏六色的靈光和魔氣撕裂，喊殺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如同煉獄。
沈璃捂著胸口，靠在一棵枯樹上。
體內的誅魔釘正在瘋狂跳動，像是一顆即將炸裂的心臟，帶著毀滅一切的熱度，炙烤著她的五臟六腑。
半個時辰。
只剩下最後半個時辰了。
“沈仙尊！”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身後的陰影裏傳來。
一個身穿灰衣、面容普通的老者快步走了出來。
那是天衍宗安插在魔界多年的臥底，也是這次計劃的關鍵人物——雲長老。
雲長老看著沈璃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還有嘴角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急聲道：
“快走！”
“趁那個魔頭還在前線被拖住，我們趕緊撤！”
“傳送陣就在前面，只要上了斷魂崖，就能……”
就能什麽？
就能去死嗎？
沈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沒有動。
而是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巍峨陰森的極夜宮。
那裏，還亮著燈。
那是她住了兩個月的竹樓寢宮。
也是她和謝妄拜堂成親的新房。
“等一下。”
沈璃低聲說道。
“沈仙尊？”雲長老急了，“都什麽時候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若是被那魔頭發現……”
“我讓你等一下。”
沈璃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屬於第一劍尊的氣場。
雲長老一楞，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沈璃深吸一口氣。
她擡起手，開始解身上的嫁衣。
那件繁覆奢華、那是謝妄親手給她穿上的嫁衣。
“嘶啦——”
紅綢滑落。
露出了裏面那件早已被血汗浸透的中衣。
沈璃沒有把嫁衣扔掉。
而是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蹲下身，借著枯樹下的那塊平整石頭，一點一點，認真地疊著。
動作很慢。
很仔細。
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每一個金線繡出的並蒂蓮都被擺正。
仿佛她不是在逃亡。
而是在做一件極其神聖的儀式。
雲長老看呆了：“仙尊，您這是……”
這可是魔界的東西！是那個魔頭羞辱您的罪證！
何必還要這麽在意？
沈璃沒有理會他。
她疊好了嫁衣，將它整整齊齊地放在那塊石頭上。
紅色的嫁衣在灰暗的荒林裏，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她這一生，唯一穿過的一次嫁衣。
也是最後一次。
“謝妄……”
沈璃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冰涼的綢緞，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
“這件衣服，很合身。”
“我很喜歡。”
可惜。
我不能穿著它去死了。
因為那樣太臟，太血腥。
會弄臟了你送給我的最好禮物。
沈璃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閃。
一縷烏黑的青絲，從她鬢邊落下。
她撿起那縷頭發。
那是她的發。
也是她的情。
在凡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生同衾，死同穴。
她既然喝了他的合巹酒，既然應了他的禮成。
那她就是他的妻。
哪怕沒有賓客見證，哪怕天地不容。
但在她心裏。
她是謝妄的妻。
沈璃將那縷青絲打了個結，小心翼翼地壓在疊好的嫁衣之下。
那是她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也是她這輩子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意。
“謝妄。”
她低下頭，額頭抵在那冰冷的石頭上，對著那件嫁衣，輕聲低語。
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瞬間就被遠處的戰火聲吞沒。
“新婚快樂。”
“如果有下輩子……”
“我不做你師尊了。”
“我做你的妻子。”
“我們就去妖界看桃花，去蓬萊吃海鮮……”
“好不好？”
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滴在紅色的嫁衣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沈仙尊……”
雲長老看著這一幕，雖然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悲傷，卻讓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一直以為，沈璃是為了正道才委身魔窟。
是為了大義才忍辱負重。
可現在看來……
似乎並非如此。
“走吧。”
沈璃很快就擦幹了眼淚。
她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
“去斷魂崖。”
她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脆弱哭泣的女人只是一個幻覺。
“是。”
雲長老不敢再多言，立刻催動靈力，開啟了通往斷魂崖的傳送陣。
光芒亮起。
那抹單薄的白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嫁衣，和壓在下面的那一縷青絲，靜靜地躺在荒林中。
等待著那個永遠也等不到的人。
……
與此同時。
數千裏之外的魔界前線。
“殺——！！！”
“殺光這些偽君子！為尊上開路！”
魔氣滔天，血流成河。
謝妄就像一尊無情的殺神，手中的魔劍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那些平日裏自詡高深的正道大能，在他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他在發洩。
發洩這幾百年來的怨氣，發洩這幾日來的不安。
他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
想快點回去。
那個在寢宮裏等他的女人，那個昨晚還會主動抱他的師尊。
還在等他。
“噗嗤——”
一劍穿透了一名正道長老的胸膛。
謝妄面無表情地拔出劍，正要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
“咚！”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那種興奮的跳動。
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毫無預兆的劇痛。
就像是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地從他身體裏挖走了一樣。
那是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唔！”
謝妄悶哼一聲，手中的魔劍差點脫手。
他猛地捂住胸口，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怎麽回事？
這種心慌的感覺……
這種仿佛要失去全世界的恐懼感……
“尊上！小心！”
旁邊的魔將驚呼出聲。
一名正道劍修趁機偷襲，淩厲的劍氣直逼謝妄的後心。
若是平時，這種攻擊謝妄連眼皮都不會擡一下。
可現在。
他卻像是失了魂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沈璃。
是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衣，站在懸崖邊，對著他微笑的沈璃。
那個笑容……
太淒涼了。
太決絕了。
那是訣別的笑！
“滾開——！！！”
謝妄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周身魔氣爆發，瞬間將來偷襲的那名劍修震成了血霧。
他沒有再管戰場上的任何一個人。
甚至沒有管那已經潰敗的正道大軍。
他猛地轉身，看向極夜宮的方向。
那雙赤紅的眸子裏，滿是驚恐和慌亂。
“沈璃……”
“沈璃！！！”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昨晚的擁抱，昨晚的溫柔，還有今早那過於安靜的睡顏……
那不是順從。
那是告別！
她在騙他！
她要走了！
“該死！”
謝妄目眥欲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瘋了一樣朝著極夜宮的方向沖去。
“尊上！戰局還沒……”
“滾——！！！”
他什麽都不要了。
什麽魔界，什麽勝負，什麽尊嚴。
統統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
只要她還在。
“沈璃！你敢跑！”
“你要是敢跑……”
“我就把這天下都殺光！！！”
他在風中咆哮，聲音沙啞得像是野獸的哀鳴。
可是。
心裏的那股恐慌卻越來越大。
像是無邊的黑暗，正在一點點吞噬他。
師尊……
別走。
求你了。
別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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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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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衍宗安插在魔界多年的臥底，也是這次計劃的關鍵人物——雲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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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那個魔頭還在前線被拖住，我們趕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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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什麽？
就能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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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動。
而是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巍峨陰森的極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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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和謝妄拜堂成親的新房。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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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嫁衣在灰暗的荒林裏，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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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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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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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雲長老不敢再多言，立刻催動靈力，開啟了通往斷魂崖的傳送陣。
光芒亮起。
那抹單薄的白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嫁衣，和壓在下面的那一縷青絲，靜靜地躺在荒林中。
等待著那個永遠也等不到的人。
……
與此同時。
數千裏之外的魔界前線。
“殺——！！！”
“殺光這些偽君子！為尊上開路！”
魔氣滔天，血流成河。
謝妄就像一尊無情的殺神，手中的魔劍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那些平日裏自詡高深的正道大能，在他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他在發洩。
發洩這幾百年來的怨氣，發洩這幾日來的不安。
他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
想快點回去。
那個在寢宮裏等他的女人，那個昨晚還會主動抱他的師尊。
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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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地從他身體裏挖走了一樣。
那是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唔！”
謝妄悶哼一聲，手中的魔劍差點脫手。
他猛地捂住胸口，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怎麽回事？
這種心慌的感覺……
這種仿佛要失去全世界的恐懼感……
“尊上！小心！”
旁邊的魔將驚呼出聲。
一名正道劍修趁機偷襲，淩厲的劍氣直逼謝妄的後心。
若是平時，這種攻擊謝妄連眼皮都不會擡一下。
可現在。
他卻像是失了魂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沈璃。
是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衣，站在懸崖邊，對著他微笑的沈璃。
那個笑容……
太淒涼了。
太決絕了。
那是訣別的笑！
“滾開——！！！”
謝妄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周身魔氣爆發，瞬間將來偷襲的那名劍修震成了血霧。
他沒有再管戰場上的任何一個人。
甚至沒有管那已經潰敗的正道大軍。
他猛地轉身，看向極夜宮的方向。
那雙赤紅的眸子裏，滿是驚恐和慌亂。
“沈璃……”
“沈璃！！！”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昨晚的擁抱，昨晚的溫柔，還有今早那過於安靜的睡顏……
那不是順從。
那是告別！
她在騙他！
她要走了！
“該死！”
謝妄目眥欲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瘋了一樣朝著極夜宮的方向沖去。
“尊上！戰局還沒……”
“滾——！！！”
他什麽都不要了。
什麽魔界，什麽勝負，什麽尊嚴。
統統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
只要她還在。
“沈璃！你敢跑！”
“你要是敢跑……”
“我就把這天下都殺光！！！”
他在風中咆哮，聲音沙啞得像是野獸的哀鳴。
可是。
心裏的那股恐慌卻越來越大。
像是無邊的黑暗，正在一點點吞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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