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期！十二時辰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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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期！十二時辰的倒計時
“抱緊我……”
這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在謝妄的心尖上。
他收緊了手臂，恨不得將懷裏的人揉進骨血裏。
可是下一秒。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嬌軀的異樣。
她在發抖。
不是剛才那種因為羞澀或動情而產生的微顫，而是一種生理性的、極度壓抑的僵硬。
甚至連那原本攀在他衣襟上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師尊？”
謝妄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低頭想要看清她的臉。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璃的心臟在狂跳。
識海中，那道陰冷的倒計時還在回蕩，像是催命的喪鐘。
【十二時辰……】
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驚恐與絕望。
她沒有擡頭，而是順勢將臉埋進了謝妄的胸口，掩飾住那蒼白如紙的臉色。
“沒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
“嗯？”謝妄楞了一下，隨即擡起袖子聞了聞。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剛才激吻時留下的酒氣，確實不太好聞。
剛才那一跪，那一吻，太過瘋狂，讓他忘了自己剛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下來。
“很難聞嗎？”
謝妄有些局促地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我……我去洗洗。”
他不想在這個最重要的夜晚，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沈璃依舊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紅錦被，用盡全身力氣點了點頭。
“去吧。”
“洗幹凈些。”
這一聲“去吧”，對於此刻的謝妄來說，無異於世間最動聽的赦免。
她沒趕他走。
她在等他。
謝妄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嘴角揚起一抹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
“好。”
“師尊等我，我去洗掉這身血氣，馬上回來。”
他腳步輕快地轉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門被輕輕關上。
隔絕了外面那令人生畏的魔宮夜色。
寢殿內，紅燭高照，暖香浮動。
然而。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沈璃臉上的溫順與平靜，如同破碎的面具，瞬間分崩離析。
“唔！”
她猛地彎下腰，死死按住心口。
那裏的骨血仿佛被一只燒紅的鬼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冷汗瞬間濕透了重重嫁衣。
識海深處，原本被她強行壓制的神識，此刻終於肆無忌憚地爆發開來。
一道陰冷至極的神念，隔著千山萬水，帶著無上的威壓，強行鉆入了她的腦海。
那是天衍宗掌門的聲音。
蒼老，陰毒，高高在上。
“沈璃。”
“本座感應到了……你的心，亂了。”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沈璃識海中翻起滔天巨浪。
一副血紅色的陣法圖騰，突兀地在她腦海中亮起，瘋狂旋轉。
那是誅魔釘的母陣！
掌門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繼續在她耳邊回蕩，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怎麽？被那個魔頭灌了幾口迷魂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既生妄念，留你何用？”
“明日午時，正道攻山。”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到時候，你若不引爆釘子炸死那個魔頭，本座便催動母陣，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她靈魂上的毒刺。
緊接著。
識海中的血色圖騰開始扭曲、變形。
最終化作了一個正在緩緩滴落的血色沙漏。
沙礫是她的精血。
流逝的是她的命數。
【誅魔血誓已啟。】
【十二時辰後，釘毀人亡。】
沈璃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紅錦被，指節用力到泛白。
十二時辰……
也就是說，無論明日戰局如何。
無論謝妄能不能贏。
她都註定活不過明天日落了。
這就是正道的手段。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為了殺一個謝妄，不僅給她種下這陰毒的釘子，如今還要榨幹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讓她做那個同歸於盡的人體炸彈！
沈璃艱難地擡起頭，看向半開的窗欞。
窗外，一輪血月高懸於極夜宮之上。
月色淒迷，照著這偌大的魔宮，照著那連綿不絕的黑色宮殿。
這裏是魔界。
是世人口中汙穢不堪的地獄。
可在這裏，那個所謂的“魔頭”，卻在笨拙地給她穿嫁衣，給她渡酒，想給她一個家。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長”，卻在逼她去死，逼她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
何其諷刺。
沈璃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滾燙得嚇人。
謝妄……
對不起。
師尊大概……真的陪不了你太久了。
既然死局已定。
既然怎麽選都是死。
那她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逃。
必須在明日開戰之前，逃離魔宮。
不是為了茍且偷生。
而是要找一個離他最遠、最荒涼的地方。
引爆自己。
哪怕魂飛魄散，哪怕灰飛煙滅。
只要那個爆炸波及不到他。
只要他能活著……
就夠了。
“呼……”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也壓下心底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擡起手，有些顫抖地擦去額角的冷汗。
然後對著銅鏡，一點點整理好淩亂的發絲和衣襟。
不能讓他看出來。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
是他盼了幾百年的良宵。
不能讓他在這最後的時刻，還要為她擔心。
就在這時。
吱呀——
殿門被推開。
一股濕熱的水汽，夾雜著清冽的皂角香，瞬間驅散了殿內沈悶的死氣。
謝妄回來了。
他顯然洗得很急。
頭發還沒完全擦幹，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黑色的中衣上，暈開一片深痕。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少了平日裏的戾氣，多了幾分少年般的清爽。
他一進門，視線就黏在了沈璃身上。
見她正對著窗外的月亮發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在看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沐浴後的慵懶，下巴順勢擱在她的肩窩處，不滿地蹭了蹭。
“今晚是良宵。”
“師尊不許走神，只能看我。”
沈璃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松下來。
她沒有回頭。
只是任由他抱著，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體溫。
那溫度太暖了。
暖得讓她鼻尖發酸，暖得讓她貪戀不已。
可是……
這溫暖，只能持續最後幾個時辰了。
“沒什麽。”
沈璃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悲涼。
“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月色？”
謝妄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
“這破月亮有什麽好看的。”
“再美，也沒有師尊好看。”
說著，他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師尊，你知道嗎？”
“剛才在凈室的時候，我一直在想。”
“想我們以後去哪裏隱居。”
“我想帶你去妖界的桃花林，那裏的桃花釀是一絕。”
“或者去南海的蓬萊島，那裏沒有冬天，你的腿傷也就不會再疼了。”
他在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以後的憧憬。
每一個計劃裏，都有她。
沈璃靜靜地聽著。
心如刀割。
以後……
沒有以後了，傻瓜。
你的未來裏，不會有我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生疼。
就在這時。
咚——！
咚——！！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沈悶的聲響。
那是戰鼓聲。
隔著重重宮墻，隔著千裏魔域，依然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是正道大軍的前鋒到了。
也是催命的喪鐘敲響了。
謝妄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森寒。
眼底的柔情瞬間結冰，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來了。
那些偽君子，竟然來得這麽快。
連這一晚的安寧都不肯給他嗎？
沈璃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轉過身，擡起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謝妄……”
謝妄猛地回過神。
他看著沈璃擔憂的眼神，眼底的殺意瞬間退去，重新換上了一副溫柔的偽裝。
“沒事。”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笑得漫不經心。
“不過是幾只煩人的蒼蠅罷了。”
“不用理會。”
可是那戰鼓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一下下砸在人心口上。
謝妄知道，這一戰無可t避免。
但他不想在今晚，在這個屬於他們的夜晚，讓血腥氣毀了氣氛。
他不想讓沈璃害怕。
“別怕。”
謝妄忽然俯身，將她整個人壓向身後的軟榻。
黑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那窗外的血月，也遮住了那煩人的戰鼓聲。
他的視線將她牢牢鎖住，如同構築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
“有我在。”
他在她唇上落下虔誠的一吻，聲音低沈而堅定：
“這天底下，誰也傷不了你。”
“哪怕天塌下來，也有徒兒替你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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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發抖。
不是剛才那種因為羞澀或動情而產生的微顫，而是一種生理性的、極度壓抑的僵硬。
甚至連那原本攀在他衣襟上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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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璃的心臟在狂跳。
識海中，那道陰冷的倒計時還在回蕩，像是催命的喪鐘。
【十二時辰……】
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驚恐與絕望。
她沒有擡頭，而是順勢將臉埋進了謝妄的胸口，掩飾住那蒼白如紙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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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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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跪，那一吻，太過瘋狂，讓他忘了自己剛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下來。
“很難聞嗎？”
謝妄有些局促地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我……我去洗洗。”
他不想在這個最重要的夜晚，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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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師尊等我，我去洗掉這身血氣，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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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衍宗掌門的聲音。
蒼老，陰毒，高高在上。
“沈璃。”
“本座感應到了……你的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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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繼續在她耳邊回蕩，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怎麽？被那個魔頭灌了幾口迷魂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既生妄念，留你何用？”
“明日午時，正道攻山。”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到時候，你若不引爆釘子炸死那個魔頭，本座便催動母陣，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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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識海中的血色圖騰開始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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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魔血誓已啟。】
【十二時辰後，釘毀人亡。】
沈璃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紅錦被，指節用力到泛白。
十二時辰……
也就是說，無論明日戰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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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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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看出來。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
是他盼了幾百年的良宵。
不能讓他在這最後的時刻，還要為她擔心。
就在這時。
吱呀——
殿門被推開。
一股濕熱的水汽，夾雜著清冽的皂角香，瞬間驅散了殿內沈悶的死氣。
謝妄回來了。
他顯然洗得很急。
頭發還沒完全擦幹，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黑色的中衣上，暈開一片深痕。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少了平日裏的戾氣，多了幾分少年般的清爽。
他一進門，視線就黏在了沈璃身上。
見她正對著窗外的月亮發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在看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沐浴後的慵懶，下巴順勢擱在她的肩窩處，不滿地蹭了蹭。
“今晚是良宵。”
“師尊不許走神，只能看我。”
沈璃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松下來。
她沒有回頭。
只是任由他抱著，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體溫。
那溫度太暖了。
暖得讓她鼻尖發酸，暖得讓她貪戀不已。
可是……
這溫暖，只能持續最後幾個時辰了。
“沒什麽。”
沈璃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悲涼。
“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月色？”
謝妄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
“這破月亮有什麽好看的。”
“再美，也沒有師尊好看。”
說著，他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師尊，你知道嗎？”
“剛才在凈室的時候，我一直在想。”
“想我們以後去哪裏隱居。”
“我想帶你去妖界的桃花林，那裏的桃花釀是一絕。”
“或者去南海的蓬萊島，那裏沒有冬天，你的腿傷也就不會再疼了。”
他在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以後的憧憬。
每一個計劃裏，都有她。
沈璃靜靜地聽著。
心如刀割。
以後……
沒有以後了，傻瓜。
你的未來裏，不會有我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生疼。
就在這時。
咚——！
咚——！！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沈悶的聲響。
那是戰鼓聲。
隔著重重宮墻，隔著千裏魔域，依然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是正道大軍的前鋒到了。
也是催命的喪鐘敲響了。
謝妄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森寒。
眼底的柔情瞬間結冰，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來了。
那些偽君子，竟然來得這麽快。
連這一晚的安寧都不肯給他嗎？
沈璃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轉過身，擡起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謝妄……”
謝妄猛地回過神。
他看著沈璃擔憂的眼神，眼底的殺意瞬間退去，重新換上了一副溫柔的偽裝。
“沒事。”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笑得漫不經心。
“不過是幾只煩人的蒼蠅罷了。”
“不用理會。”
可是那戰鼓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一下下砸在人心口上。
謝妄知道，這一戰無可t避免。
但他不想在今晚，在這個屬於他們的夜晚，讓血腥氣毀了氣氛。
他不想讓沈璃害怕。
“別怕。”
謝妄忽然俯身，將她整個人壓向身後的軟榻。
黑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那窗外的血月，也遮住了那煩人的戰鼓聲。
他的視線將她牢牢鎖住，如同構築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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