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瘋魔！戰火前的紅色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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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瘋魔！戰火前的紅色聘禮
魔界的夜，從未如此喧囂過。
遠處的天際被戰火映得通紅，喊殺聲、法器碰撞的轟鳴聲，哪怕隔著層層結界，依然隱隱約約地傳進極夜宮。
正道大軍壓境。
魔界危在旦夕。
極夜宮內，魔將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外跪了一地，磕頭磕得頭破血流，求尊上出兵迎戰。
可是那扇緊閉的殿門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死寂。
壓抑。
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喜慶。
“啪。”
一聲脆響。
謝妄隨手將一份加急戰報扔進了火盆裏。
火舌舔舐著那寫滿“危急”、“破陣”、“死傷慘重”字樣的羊皮卷，瞬間化為灰燼。
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目光，只落在面前那十幾個由魔侍顫顫巍巍捧進來的紅漆托盤上。
“打開。”
謝妄淡淡吩咐。
魔侍們不敢怠慢，連忙掀開了上面覆蓋的紅綢。
剎那間，滿室生輝。
那不是金銀財寶的光芒。
那是……
沈璃被鎖在床上，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昏沈沈，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瞇起了眼。
待看清那托盤上的東西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紅。
滿眼的紅。
那是布料極好的雲錦，紅得像血，紅得像火。
上面用極其昂貴的金線，密密麻麻地繡著繁覆的圖案。
那是……嫁衣。
一套極盡奢華、哪怕是在仙界也難得一見的鳳冠霞帔。
而最讓沈璃心驚的，不是這嫁衣的華貴。
而是那上面繡著的圖案。
不是魔族崇尚的魔龍，也不是仙門慣用的祥雲。
而是——並蒂蓮。
兩朵盛開的蓮花，根莖相連，死死糾纏在一起。
那是凡間夫妻才用的圖案。
寓意：生同衾，死同穴。
“好看嗎？”
謝妄走到托盤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順滑的雲錦，眼神溫柔得有些滲人。
“這是我讓織造局那幫老東西趕工做出來的。”
“雖然時間有點趕，但用料都是最好的。”
他拿起那頂沈甸甸的鳳冠。
上面鑲嵌著九九八十一顆東海鮫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本來想給你一場六界最盛大的婚禮。”
“可惜……”
謝妄側過頭，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戰鼓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那些偽君子來得太快了。”
“有些煞風景。”
沈璃看著他。
看著這個不想著怎麽退敵、怎麽保命，反而在這裏擺弄嫁衣的瘋子。
“謝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
“外面都要打進來了。”
“你不想著迎戰，弄這些……有什麽意義？”
魔界都要亡了。
他都要死了。
還要這虛名做什麽？
“意義？”
謝妄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問題。
他捧著那件嫁衣，一步步走到床邊。
鎖魂鏈隨著他的靠近發出輕微的顫響。
“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意義。”
他在床邊坐下，將那件紅得刺眼的嫁衣展開，虛虛地比劃在沈璃身上。
紅衣映著她蒼白的臉，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謝妄看得癡了。
眼底的赤紅逐漸加深，那是混雜著愛意、占有欲和絕望的瘋狂。
“師尊。”
他輕聲喚道，手指眷戀地摩挲著沈璃的臉頰。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來幹什麽的嗎？”
“他們是來殺我的。”
“這我知道。”
“但他們也是來搶你的。”
謝妄的手指猛地收緊，捏得沈璃下巴生疼。
“那個林子笙，還有那個偽君子掌門，他們都在外面叫囂，說要把你救回去。”
“救回去做什麽？”
“把你洗去記憶？把你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把你嫁給那個廢物小師弟？”
“我不許。”
“我絕不許。”
謝妄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瀕臨絕境的偏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在我死之前……”
“我要你，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屬於我。”
他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沈璃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我要這天地為證。”
“我要這滿城戰火為媒。”
“我要你成為我的妻。”
“若我今日不死，你是我的魔後，我們共享這萬裏江山。”
“若我死了……”
謝妄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淒涼而殘忍。
“那你便是謝妄的未亡人。”
“你的名字，你的身體，你的靈魂，永遠都只能刻著我謝妄的烙印。”
“哪怕我下了地獄，你也只能是我的鬼妻。”
“誰也搶不走。”
“閻王爺也別想搶走。”
瘋了。
真的是瘋了。
沈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眼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權力的留戀。
只有她。
只有那種想要把她綁在身邊、哪怕一起毀滅也不放手的執念。
悲涼。
一股巨大的悲涼從心底湧上來，瞬間淹沒了沈璃。
傻子。
真是個傻子。
我都已經準備好要為了你去死了。
我都已經在想怎麽用這條命去換你的一線生機了。
你卻還在糾結這種虛無縹緲的名分？
未亡人？
呵。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那枚誅魔釘真的炸了。
我連魂魄都不會剩下，哪裏還有什麽未亡人？
沈璃閉了閉眼，強忍住眼眶裏的酸澀。
不能哭。
不能心軟。
更不能答應。
如果真的拜了堂，成了親。
那這因果就真的斬不斷了。
到時候他若是知道自己為他而死，以他的性子，恐怕真的會追到黃泉碧落也不肯罷休。
必須要斷了他的念想。
必須要在死之前，讓他對自己徹底死心。
“謝妄。”
沈璃睜開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只有一片淡漠的冰霜。
“你鬧夠了沒有？”
她看著那件華麗的嫁衣，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我是你師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讓我穿這個？”
“你讓我嫁給你？”
沈璃冷笑一聲，雖然身體被鎖著無法動彈，但那股刻在骨子裏的高傲卻讓她此刻看起來依舊不可侵犯。
“此舉悖逆倫常。”
“大逆不道。”
她別過頭，不再看那件刺眼的嫁衣，聲音決絕得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這衣服……”
“我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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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大軍壓境。
魔界危在旦夕。
極夜宮內，魔將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外跪了一地，磕頭磕得頭破血流，求尊上出兵迎戰。
可是那扇緊閉的殿門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死寂。
壓抑。
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喜慶。
“啪。”
一聲脆響。
謝妄隨手將一份加急戰報扔進了火盆裏。
火舌舔舐著那寫滿“危急”、“破陣”、“死傷慘重”字樣的羊皮卷，瞬間化為灰燼。
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目光，只落在面前那十幾個由魔侍顫顫巍巍捧進來的紅漆托盤上。
“打開。”
謝妄淡淡吩咐。
魔侍們不敢怠慢，連忙掀開了上面覆蓋的紅綢。
剎那間，滿室生輝。
那不是金銀財寶的光芒。
那是……
沈璃被鎖在床上，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昏沈沈，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瞇起了眼。
待看清那托盤上的東西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紅。
滿眼的紅。
那是布料極好的雲錦，紅得像血，紅得像火。
上面用極其昂貴的金線，密密麻麻地繡著繁覆的圖案。
那是……嫁衣。
一套極盡奢華、哪怕是在仙界也難得一見的鳳冠霞帔。
而最讓沈璃心驚的，不是這嫁衣的華貴。
而是那上面繡著的圖案。
不是魔族崇尚的魔龍，也不是仙門慣用的祥雲。
而是——並蒂蓮。
兩朵盛開的蓮花，根莖相連，死死糾纏在一起。
那是凡間夫妻才用的圖案。
寓意：生同衾，死同穴。
“好看嗎？”
謝妄走到托盤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順滑的雲錦，眼神溫柔得有些滲人。
“這是我讓織造局那幫老東西趕工做出來的。”
“雖然時間有點趕，但用料都是最好的。”
他拿起那頂沈甸甸的鳳冠。
上面鑲嵌著九九八十一顆東海鮫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本來想給你一場六界最盛大的婚禮。”
“可惜……”
謝妄側過頭，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戰鼓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那些偽君子來得太快了。”
“有些煞風景。”
沈璃看著他。
看著這個不想著怎麽退敵、怎麽保命，反而在這裏擺弄嫁衣的瘋子。
“謝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
“外面都要打進來了。”
“你不想著迎戰，弄這些……有什麽意義？”
魔界都要亡了。
他都要死了。
還要這虛名做什麽？
“意義？”
謝妄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問題。
他捧著那件嫁衣，一步步走到床邊。
鎖魂鏈隨著他的靠近發出輕微的顫響。
“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意義。”
他在床邊坐下，將那件紅得刺眼的嫁衣展開，虛虛地比劃在沈璃身上。
紅衣映著她蒼白的臉，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謝妄看得癡了。
眼底的赤紅逐漸加深，那是混雜著愛意、占有欲和絕望的瘋狂。
“師尊。”
他輕聲喚道，手指眷戀地摩挲著沈璃的臉頰。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來幹什麽的嗎？”
“他們是來殺我的。”
“這我知道。”
“但他們也是來搶你的。”
謝妄的手指猛地收緊，捏得沈璃下巴生疼。
“那個林子笙，還有那個偽君子掌門，他們都在外面叫囂，說要把你救回去。”
“救回去做什麽？”
“把你洗去記憶？把你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把你嫁給那個廢物小師弟？”
“我不許。”
“我絕不許。”
謝妄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瀕臨絕境的偏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在我死之前……”
“我要你，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屬於我。”
他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沈璃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我要這天地為證。”
“我要這滿城戰火為媒。”
“我要你成為我的妻。”
“若我今日不死，你是我的魔後，我們共享這萬裏江山。”
“若我死了……”
謝妄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淒涼而殘忍。
“那你便是謝妄的未亡人。”
“你的名字，你的身體，你的靈魂，永遠都只能刻著我謝妄的烙印。”
“哪怕我下了地獄，你也只能是我的鬼妻。”
“誰也搶不走。”
“閻王爺也別想搶走。”
瘋了。
真的是瘋了。
沈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眼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權力的留戀。
只有她。
只有那種想要把她綁在身邊、哪怕一起毀滅也不放手的執念。
悲涼。
一股巨大的悲涼從心底湧上來，瞬間淹沒了沈璃。
傻子。
真是個傻子。
我都已經準備好要為了你去死了。
我都已經在想怎麽用這條命去換你的一線生機了。
你卻還在糾結這種虛無縹緲的名分？
未亡人？
呵。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那枚誅魔釘真的炸了。
我連魂魄都不會剩下，哪裏還有什麽未亡人？
沈璃閉了閉眼，強忍住眼眶裏的酸澀。
不能哭。
不能心軟。
更不能答應。
如果真的拜了堂，成了親。
那這因果就真的斬不斷了。
到時候他若是知道自己為他而死，以他的性子，恐怕真的會追到黃泉碧落也不肯罷休。
必須要斷了他的念想。
必須要在死之前，讓他對自己徹底死心。
“謝妄。”
沈璃睜開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只有一片淡漠的冰霜。
“你鬧夠了沒有？”
她看著那件華麗的嫁衣，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我是你師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讓我穿這個？”
“你讓我嫁給你？”
沈璃冷笑一聲，雖然身體被鎖著無法動彈，但那股刻在骨子裏的高傲卻讓她此刻看起來依舊不可侵犯。
“此舉悖逆倫常。”
“大逆不道。”
她別過頭，不再看那件刺眼的嫁衣，聲音決絕得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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