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劇痛！愛意是穿腸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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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劇痛！愛意是穿腸毒藥
這一覺，謝妄睡得很沈。
自從沈璃被他抓回魔宮以來，不，甚至是從他在萬魔淵底爬出來後的這幾百年裏，他從未睡得這般安穩過。
沒有血海深仇。
沒有惡鬼索命。
也沒有那個時刻在他腦子裏尖叫的“天道”。
只有鼻尖縈繞的那一縷淡淡的冷梅香，那是師尊身上獨有的味道。
“唔……”
謝妄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紅色床幔，身下不是冰冷的地磚，而是柔軟的床榻。
他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正半個身子側躺在床上，腦袋……正枕在沈璃的大腿上。
而他的一只手，還死死扣著沈璃的手指，十指相扣，緊得像是怕她飛了一樣。
這……是真的嗎？
謝妄有些恍惚。
昨晚那場歇斯底裏的崩潰，那首溫柔的童謠，那個帶著血腥氣的擁抱……
不是夢？
他下意識地仰起頭。
沈璃正靠在床頭，微微垂著眸。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給她慘白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柔和卻脆弱的金邊。
她醒著。
而且沒有推開他。
一種巨大的、近乎不真實的狂喜瞬間淹沒了謝妄。
“師尊……”
他忍不住喚了一聲，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像個還沒斷奶的大號掛件，得寸進尺地往她懷裏蹭了蹭，甚至把臉埋進她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
是活著的味道。
是他的師尊的味道。
“還好你在。”
謝妄悶悶地說道，語氣裏全是依賴。
“剛才我又做噩夢了……夢見你不要我了，夢見你要殺我……”
說到這裏，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沈璃的手背。
“還好是個夢。”
“師尊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他在撒嬌。
這個殺人如麻的魔尊，此刻正在對著那個被他囚禁、折磨的女人撒嬌。
可是。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每一次蹭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親昵的觸碰，對於此刻的沈璃來說，都是一場淩遲。
痛。
鉆心剜骨的痛。
沈璃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謝妄離得太近了。
太近了。
他體內那純粹霸道的本源魔氣，正順著兩人緊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身體。
而她丹田裏的那枚“誅魔釘”，就像是被投食了興奮劑的怪物，徹底瘋了。
“滋滋——”
經脈裏傳來細微的爆鳴聲。
那是釘子在膨脹，在逆行，在瘋狂撕裂她的血肉，想要沖破這具殘破軀殼的束縛，去吞噬眼前這個龐大的魔氣源。
沈璃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裏，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鮮t血順著指縫流出來，染紅了袖口，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遮掩住。
不能讓他看出來。
不能讓他知道這根釘子的存在。
可是……真的好痛啊。
每一寸骨頭都像是在被火燒，每一滴血液都像是在沸騰。
冷汗順著沈璃的額角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泛著一種死灰色的青。
快走開……
謝妄，求求你，快走開……
沈璃在心裏無聲地哀求。
再這樣下去，只要再過一刻鐘……不，半刻鐘。
這根釘子就要把她的丹田炸穿了。
到時候，不僅她會死無全屍，這麽近的距離，謝妄也會被炸得神魂俱滅！
必須要排毒。
必須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身已經快要被魔氣撐爆的毒血放出來。
“師尊，你怎麽不說話？”
謝妄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沈默。
他擡起頭，那雙赤紅的眸子裏倒映著沈璃的臉。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他皺起眉，有些擔憂地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是不是昨晚的傷口疼了？”
“我這就傳魔醫——”
“別碰我！”
沈璃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這一下躲得太急，太用力。
牽動了丹田裏的傷勢，痛得她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謝妄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剛剛浮現的一點溫情，瞬間凝固。
“師尊？”
他不解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怎麽了？
沈璃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愚蠢又讓人心碎的關心。
我是為了救你啊。
我是為了不讓你死啊。
可是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說了就是前功盡棄。
說了就是逼他去死。
沈璃深吸一口氣，利用這劇痛帶來的清醒，強迫自己戴上了那張冷漠的面具。
她必須要推開他。
哪怕是用最殘忍的方式。
“夠了。”
沈璃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謝妄，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謝妄楞住了。
“裝……什麽？”
沈璃猛地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動作很大，很決絕。
仿佛剛才被他握著的不是手，而是一塊燙手的烙鐵。
“裝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裝這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無辜樣子。”
沈璃轉過頭，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直視著謝妄。
“你覺得很有趣嗎？”
“昨晚還在拿劍指著我，問我是不是要殺你證道。”
“今天醒了，又開始演這出師徒情深的戲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魔尊大人的變臉速度，真是讓本尊嘆為觀止。”
這番話，字字誅心。
每一句都在往謝妄最痛的傷口上撒鹽。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昨晚那個失控、瘋狂、差點殺了她的自己。
謝妄的臉色瞬間白了。
剛才那滿眼的依賴和光亮，就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一點點碎裂在眼底。
“我……我不是演戲……”
他慌亂地想要解釋，想要去抓她的袖子。
“昨晚是我被心魔控制了，我不是故意的……”
“師尊，你剛才不是還給我唱歌嗎？你不是還抱著我嗎？”
“你明明……明明也是在意我的……”
“在意？”
沈璃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她強忍著體內即將爆炸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裏擠出最傷人的話：
“謝妄，你太自作多情了。”
“我哄你，只是因為你想殺我。”
“我不想死在一個瘋子手裏。”
“僅此而已。”
“現在你醒了，既然沒打算殺我，那就請魔尊大人自重。”
說完，她閉上眼，再也不看他一眼，指著門口的方向。
“滾出去。”
“我想吐。”
這三個字一出，空氣徹底凝固了。
謝妄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的瞳孔劇烈顫抖著，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絕情的女人。
就在剛才。
就在幾息之前。
她還那麽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唱著那首童謠。
她的懷抱明明那麽暖。
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保命的虛與委蛇？
難道那些溫柔……真的只是施舍給一條瘋狗的骨頭？
“想吐……”
謝妄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原來……跟我在一起，讓你這麽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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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謝妄睡得很沈。
自從沈璃被他抓回魔宮以來，不，甚至是從他在萬魔淵底爬出來後的這幾百年裏，他從未睡得這般安穩過。
沒有血海深仇。
沒有惡鬼索命。
也沒有那個時刻在他腦子裏尖叫的“天道”。
只有鼻尖縈繞的那一縷淡淡的冷梅香，那是師尊身上獨有的味道。
“唔……”
謝妄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紅色床幔，身下不是冰冷的地磚，而是柔軟的床榻。
他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正半個身子側躺在床上，腦袋……正枕在沈璃的大腿上。
而他的一只手，還死死扣著沈璃的手指，十指相扣，緊得像是怕她飛了一樣。
這……是真的嗎？
謝妄有些恍惚。
昨晚那場歇斯底裏的崩潰，那首溫柔的童謠，那個帶著血腥氣的擁抱……
不是夢？
他下意識地仰起頭。
沈璃正靠在床頭，微微垂著眸。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給她慘白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柔和卻脆弱的金邊。
她醒著。
而且沒有推開他。
一種巨大的、近乎不真實的狂喜瞬間淹沒了謝妄。
“師尊……”
他忍不住喚了一聲，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像個還沒斷奶的大號掛件，得寸進尺地往她懷裏蹭了蹭，甚至把臉埋進她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
是活著的味道。
是他的師尊的味道。
“還好你在。”
謝妄悶悶地說道，語氣裏全是依賴。
“剛才我又做噩夢了……夢見你不要我了，夢見你要殺我……”
說到這裏，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沈璃的手背。
“還好是個夢。”
“師尊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他在撒嬌。
這個殺人如麻的魔尊，此刻正在對著那個被他囚禁、折磨的女人撒嬌。
可是。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每一次蹭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親昵的觸碰，對於此刻的沈璃來說，都是一場淩遲。
痛。
鉆心剜骨的痛。
沈璃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謝妄離得太近了。
太近了。
他體內那純粹霸道的本源魔氣，正順著兩人緊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身體。
而她丹田裏的那枚“誅魔釘”，就像是被投食了興奮劑的怪物，徹底瘋了。
“滋滋——”
經脈裏傳來細微的爆鳴聲。
那是釘子在膨脹，在逆行，在瘋狂撕裂她的血肉，想要沖破這具殘破軀殼的束縛，去吞噬眼前這個龐大的魔氣源。
沈璃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裏，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鮮t血順著指縫流出來，染紅了袖口，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遮掩住。
不能讓他看出來。
不能讓他知道這根釘子的存在。
可是……真的好痛啊。
每一寸骨頭都像是在被火燒，每一滴血液都像是在沸騰。
冷汗順著沈璃的額角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而是泛著一種死灰色的青。
快走開……
謝妄，求求你，快走開……
沈璃在心裏無聲地哀求。
再這樣下去，只要再過一刻鐘……不，半刻鐘。
這根釘子就要把她的丹田炸穿了。
到時候，不僅她會死無全屍，這麽近的距離，謝妄也會被炸得神魂俱滅！
必須要排毒。
必須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身已經快要被魔氣撐爆的毒血放出來。
“師尊，你怎麽不說話？”
謝妄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沈默。
他擡起頭，那雙赤紅的眸子裏倒映著沈璃的臉。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他皺起眉，有些擔憂地想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是不是昨晚的傷口疼了？”
“我這就傳魔醫——”
“別碰我！”
沈璃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這一下躲得太急，太用力。
牽動了丹田裏的傷勢，痛得她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謝妄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剛剛浮現的一點溫情，瞬間凝固。
“師尊？”
他不解地看著她，“你怎麽了？”
怎麽了？
沈璃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愚蠢又讓人心碎的關心。
我是為了救你啊。
我是為了不讓你死啊。
可是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說了就是前功盡棄。
說了就是逼他去死。
沈璃深吸一口氣，利用這劇痛帶來的清醒，強迫自己戴上了那張冷漠的面具。
她必須要推開他。
哪怕是用最殘忍的方式。
“夠了。”
沈璃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謝妄，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謝妄楞住了。
“裝……什麽？”
沈璃猛地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動作很大，很決絕。
仿佛剛才被他握著的不是手，而是一塊燙手的烙鐵。
“裝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裝這副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的無辜樣子。”
沈璃轉過頭，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直視著謝妄。
“你覺得很有趣嗎？”
“昨晚還在拿劍指著我，問我是不是要殺你證道。”
“今天醒了，又開始演這出師徒情深的戲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魔尊大人的變臉速度，真是讓本尊嘆為觀止。”
這番話，字字誅心。
每一句都在往謝妄最痛的傷口上撒鹽。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昨晚那個失控、瘋狂、差點殺了她的自己。
謝妄的臉色瞬間白了。
剛才那滿眼的依賴和光亮，就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一點點碎裂在眼底。
“我……我不是演戲……”
他慌亂地想要解釋，想要去抓她的袖子。
“昨晚是我被心魔控制了，我不是故意的……”
“師尊，你剛才不是還給我唱歌嗎？你不是還抱著我嗎？”
“你明明……明明也是在意我的……”
“在意？”
沈璃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她強忍著體內即將爆炸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裏擠出最傷人的話：
“謝妄，你太自作多情了。”
“我哄你，只是因為你想殺我。”
“我不想死在一個瘋子手裏。”
“僅此而已。”
“現在你醒了，既然沒打算殺我，那就請魔尊大人自重。”
說完，她閉上眼，再也不看他一眼，指著門口的方向。
“滾出去。”
“我想吐。”
這三個字一出，空氣徹底凝固了。
謝妄保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的瞳孔劇烈顫抖著，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絕情的女人。
就在剛才。
就在幾息之前。
她還那麽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唱著那首童謠。
她的懷抱明明那麽暖。
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難道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保命的虛與委蛇？
難道那些溫柔……真的只是施舍給一條瘋狗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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