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擋劍！師尊其實我也只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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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擋劍！師尊其實我也只是個孩子啊
“噗嗤——”
那是一種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
沈悶，卻又刺耳。
預想中林子笙頭顱滾落、血濺當場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刑獄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停了。
雲止了。
甚至連那些被震飛的仙門弟子的哀嚎聲都卡在了喉嚨裏。
謝妄保持著刺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景象。
劍。
他的魔劍“誅神”。
那把飲過無數神魔之血、鋒利到足以削鐵如泥的絕世兇兵。
此刻。
正被人死死握在手裏。
不是握著劍柄。
而是……徒手握住了那鋒利無比的劍刃！
鮮血。
殷紅滾燙的鮮血。
順著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掌瘋狂湧出，沿著漆黑的劍身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匯聚成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滴答。
滴答。
血珠墜落，重重砸在林子笙那張驚恐萬狀的臉上。
那是沈璃的血。
為了擋下這必殺的一劍，她不顧腳踝被鎖鏈勒出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不顧傷痕累累的身體極限。
在最後一刻，沖到了劍鋒之下。
用那只曾經握劍斬魔、受萬人敬仰的手。
替別人……
擋下了他的劍。
“師…t…師尊？”
謝妄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極度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沈璃。
看著她因為劇痛而慘白如紙的臉，看著她額頭上豆大的冷汗。
她的手掌已經被劍刃割開，深可見骨。
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可她依然死死抓著劍刃，不肯松開哪怕半分。
仿佛只要她一松手，那劍就會變成吃人的惡魔，吞噬掉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為什麽……”
謝妄喃喃自語，眼底的瘋狂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死寂的茫然。
“為什麽你要沖過來？”
“為什麽你要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沈璃疼得渾身發抖。
十指連心。
那種劍氣入體的撕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難以忍受。
但她不能退。
她能感覺到林子笙背後的那道【九天引雷咒】因為失去了死亡威脅，光芒正在逐漸黯淡。
賭贏了。
只要沒殺人，因果就沒有形成，天雷就不會落下。
謝妄……
保住了。
沈璃艱難地擡起頭，看向面前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男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責備，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近乎哀求的堅定。
“謝妄……不可……”
她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血沫吐出來的。
“別殺他……”
“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
又是這兩個字。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麽令人作嘔的慈悲。
謝妄看著她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著那還在不斷滴落的鮮血。
那是師尊的手啊。
是曾經牽過他、抱過他、撫摸過他頭頂的手。
是這世上最幹凈、最漂亮的一雙手。
可是現在。
為了救那個所謂的“孩子”。
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把這雙手送到了他的劍刃上，任由他割得鮮血淋漓。
疼嗎？
師尊，你疼嗎？
可是為什麽……
我覺得我的心比你的手還要疼一萬倍呢？
“啊——！！！”
謝妄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像是被那劍柄上的溫度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哐當。
失去支撐的魔劍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悲鳴。
沈璃的身子晃了晃，無力地跪倒在血泊中。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道猙獰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疼得麻木。
但她顧不上自己。
她擡頭看向謝妄，想要解釋，想要告訴他真相。
“謝妄，我……”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打斷了她。
謝妄在笑。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笑聲從指縫間溢出，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那是絕望到了極致後的崩潰。
是被全世界拋棄後的瘋狂。
“孩子？”
謝妄猛地放下手，露出一張布滿淚痕卻又猙獰扭曲的臉。
他指著癱坐在地上、已經被嚇傻了的林子笙，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說他是孩子？”
“師尊。”
“你是不是忘了？”
謝妄一步步逼近沈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一百年前。”
“在那個斷魂崖上。”
“當你把劍刺進我胸口，當你把我推下萬丈深淵的時候……”
“我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我也才剛滿十八歲！我也叫了你整整十年的師父！”
謝妄蹲下身，視線與沈璃平齊。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控訴，充滿了不解，充滿了那怎麽也填不滿的委屈。
“為什麽？”
“為什麽你可以為了他擋劍，為了他求我，為了他連手都不要了？”
“而對我……”
“你卻只有那冷冰冰的一劍？”
“沈璃。”
謝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那只受傷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然後頹然垂下。
“你的慈悲普度眾生。”
“為何……獨獨漏了我？”
“我就這麽讓你惡心嗎？”
“我就這麽不配得到你一點點的憐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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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那是一種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
沈悶，卻又刺耳。
預想中林子笙頭顱滾落、血濺當場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刑獄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停了。
雲止了。
甚至連那些被震飛的仙門弟子的哀嚎聲都卡在了喉嚨裏。
謝妄保持著刺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景象。
劍。
他的魔劍“誅神”。
那把飲過無數神魔之血、鋒利到足以削鐵如泥的絕世兇兵。
此刻。
正被人死死握在手裏。
不是握著劍柄。
而是……徒手握住了那鋒利無比的劍刃！
鮮血。
殷紅滾燙的鮮血。
順著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掌瘋狂湧出，沿著漆黑的劍身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匯聚成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滴答。
滴答。
血珠墜落，重重砸在林子笙那張驚恐萬狀的臉上。
那是沈璃的血。
為了擋下這必殺的一劍，她不顧腳踝被鎖鏈勒出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不顧傷痕累累的身體極限。
在最後一刻，沖到了劍鋒之下。
用那只曾經握劍斬魔、受萬人敬仰的手。
替別人……
擋下了他的劍。
“師…t…師尊？”
謝妄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極度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沈璃。
看著她因為劇痛而慘白如紙的臉，看著她額頭上豆大的冷汗。
她的手掌已經被劍刃割開，深可見骨。
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可她依然死死抓著劍刃，不肯松開哪怕半分。
仿佛只要她一松手，那劍就會變成吃人的惡魔，吞噬掉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為什麽……”
謝妄喃喃自語，眼底的瘋狂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死寂的茫然。
“為什麽你要沖過來？”
“為什麽你要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沈璃疼得渾身發抖。
十指連心。
那種劍氣入體的撕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難以忍受。
但她不能退。
她能感覺到林子笙背後的那道【九天引雷咒】因為失去了死亡威脅，光芒正在逐漸黯淡。
賭贏了。
只要沒殺人，因果就沒有形成，天雷就不會落下。
謝妄……
保住了。
沈璃艱難地擡起頭，看向面前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男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責備，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近乎哀求的堅定。
“謝妄……不可……”
她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血沫吐出來的。
“別殺他……”
“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
又是這兩個字。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麽令人作嘔的慈悲。
謝妄看著她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著那還在不斷滴落的鮮血。
那是師尊的手啊。
是曾經牽過他、抱過他、撫摸過他頭頂的手。
是這世上最幹凈、最漂亮的一雙手。
可是現在。
為了救那個所謂的“孩子”。
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把這雙手送到了他的劍刃上，任由他割得鮮血淋漓。
疼嗎？
師尊，你疼嗎？
可是為什麽……
我覺得我的心比你的手還要疼一萬倍呢？
“啊——！！！”
謝妄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像是被那劍柄上的溫度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哐當。
失去支撐的魔劍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悲鳴。
沈璃的身子晃了晃，無力地跪倒在血泊中。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道猙獰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疼得麻木。
但她顧不上自己。
她擡頭看向謝妄，想要解釋，想要告訴他真相。
“謝妄，我……”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打斷了她。
謝妄在笑。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笑聲從指縫間溢出，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那是絕望到了極致後的崩潰。
是被全世界拋棄後的瘋狂。
“孩子？”
謝妄猛地放下手，露出一張布滿淚痕卻又猙獰扭曲的臉。
他指著癱坐在地上、已經被嚇傻了的林子笙，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說他是孩子？”
“師尊。”
“你是不是忘了？”
謝妄一步步逼近沈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一百年前。”
“在那個斷魂崖上。”
“當你把劍刺進我胸口，當你把我推下萬丈深淵的時候……”
“我也不過是個孩子啊！”
“我也才剛滿十八歲！我也叫了你整整十年的師父！”
謝妄蹲下身，視線與沈璃平齊。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控訴，充滿了不解，充滿了那怎麽也填不滿的委屈。
“為什麽？”
“為什麽你可以為了他擋劍，為了他求我，為了他連手都不要了？”
“而對我……”
“你卻只有那冷冰冰的一劍？”
“沈璃。”
謝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那只受傷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然後頹然垂下。
“你的慈悲普度眾生。”
“為何……獨獨漏了我？”
“我就這麽讓你惡心嗎？”
“我就這麽不配得到你一點點的憐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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