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摸頭殺！別怕，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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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摸頭殺！別怕，妄兒
指尖觸碰到發絲的那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了。
那是一個極其輕柔的動作。
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又像是春風拂過柳梢。
沈璃的手掌，帶著她僅剩的體溫，緩緩覆在了謝妄的頭頂。
一下。
兩下。
她順著他的發絲，順著那緊繃得如同石塊般的背脊，極其緩慢、卻又極其堅定地撫摸著。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肌肉記憶。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力氣。
只需要那種想要安撫他的本能。
就像是一場跨越百年的重逢。
那雙曾經握劍的手，此刻卻在做著這世間最溫柔的事。
謝妄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只還在死死掐著沈璃脖子的手，力道在這一瞬間凝固。
腦海中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偽天道聲音，仿佛被這輕柔的撫摸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原本嘈雜、血腥、充滿殺戮的識海。
突然闖入了一絲不屬於這裏的寧靜。
那是……什麽？
謝妄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那種觸感。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哪怕是在最深的夢魘裏，哪怕是在理智全無的瘋魔狀態下，靈魂都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那是多少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是多少次被夢魘驚醒後的淩晨。
只要他一哭，只要他一喊怕。
那只手就會出現。
帶著淡淡的冷梅香氣，溫柔地落在他的頭頂，替他擋去所有的恐懼與寒冷。
“師……父？”
謝妄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眼底那兩團瘋狂燃燒的業火，在這溫柔的撫摸下，開始劇烈地搖曳、閃爍。
就在這時。
沈璃動了動嘴唇。
她的喉嚨已經被掐得幾乎變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玻璃渣。
但她還是努力地、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
那是她即使在死前，也想要傳達給他的一句話。
“別……怕……”
聲音破碎不堪，像是從漏風的風箱裏擠出來的。
嘶啞，微弱。
卻清晰地鉆進了謝妄的耳朵裏。
“妄……兒……”
“別……怕……”
轟——！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神雷，瞬間劈開了謝妄混沌的識海。
那個被偽天道編織的謊言世界，那個充滿了背叛與殺戮的夢境，在這兩個字面前，瞬間崩塌成灰。
妄兒。
這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叫的名字。
只有那個哪怕他成了魔，哪怕他墮入深淵，也依然會把他護在身後的師尊，才會叫的名字。
她沒想殺我。
她在哄我。
她在……救我。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沈璃的眼角滑落。
那是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因為它包含了太多的痛苦、窒息，還有那份直到最後一刻也不肯放棄的愛意。
這滴淚水順著沈璃蒼白的臉頰滑落，最終滴在了謝妄那只還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燙。
滾燙驚人。
這一滴淚，仿佛是世間最灼熱的巖漿，瞬間燒穿了謝妄的皮膚，燒進了他的骨髓，燒得他靈魂都在發顫。
“啊——！！！”
謝妄像是被什麽恐怖的東西燙到了一樣，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他猛地松開了手。
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瘋狂地往後退去。
“咳……咳咳咳……”
隨著那只致命的手松開，新鮮的空氣終於重新湧入了沈璃的肺部。
她趴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聲，喉嚨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痛。
但她活下來了。
用一種近乎賭命的方式，從死神手裏搶回了一條命。
而床榻另一邊的謝妄。
此刻卻像是丟了魂一樣，癱坐在地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床榻上的景象。
那一幕，成了謝妄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噩夢。
只見沈璃那原本修長如玉的脖頸上。
此刻正橫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指印。
那指印深陷進肉裏，幾乎是一圈完整的扼痕，有些地方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血絲。
那是……
那是他的手印。
是他親手掐出來的。
差一點。
就差那麽一點點。
他就真的把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活活掐死在自己懷裏了。
“我……”
謝妄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還在劇烈顫抖，指尖上甚至還殘留著沈璃皮膚的溫度。
“我做了什麽……”
“我到底……做了什麽？”
巨大的恐懼與悔恨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他是個瘋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明明發誓要把她鎖在身邊，明明發誓要讓她看著自己是如何稱霸天下的。
可結果呢？
他差點殺了她。
就在剛才，他像個失去理智的野獸一樣，差點親手毀了他唯一的救贖。
“師尊……”
謝妄擡起頭，看向床上的沈璃。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惶恐，像個做錯了事闖了大禍的孩子，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沈璃還在咳嗽。
她捂著脖子，艱難地擡起頭。
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裏，此刻因為缺氧而布滿了紅血絲。
但即使是這樣。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謝妄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時。
她的眼底依然沒有一絲恨意。
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妄……”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
但喉嚨實在太痛了，只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氣音。
而就是這一聲氣音，成了壓垮謝妄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敢聽。
他不敢聽她說原諒，更不敢聽她說恨。
他覺得自己臟透了。
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充滿t了暴虐與罪惡。
他不配。
他不配得到她的安撫，不配聽她喊那個名字。
“別看我……”
謝妄捂住自己的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別看我！”
“我是怪物……我是個怪物！”
下一秒。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
那背影狼狽至極，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撞在柱子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離這裏。
逃離這個被他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女人。
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現場。
“砰！”
殿門被撞開，又重重關上。
謝妄的身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無邊的夜色中，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室的死寂。
還有床上那個捂著脖子，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神覆雜而悲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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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又像是春風拂過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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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兩下。
她順著他的發絲，順著那緊繃得如同石塊般的背脊，極其緩慢、卻又極其堅定地撫摸著。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肌肉記憶。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力氣。
只需要那種想要安撫他的本能。
就像是一場跨越百年的重逢。
那雙曾經握劍的手，此刻卻在做著這世間最溫柔的事。
謝妄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只還在死死掐著沈璃脖子的手，力道在這一瞬間凝固。
腦海中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偽天道聲音，仿佛被這輕柔的撫摸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原本嘈雜、血腥、充滿殺戮的識海。
突然闖入了一絲不屬於這裏的寧靜。
那是……什麽？
謝妄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那種觸感。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哪怕是在最深的夢魘裏，哪怕是在理智全無的瘋魔狀態下，靈魂都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那是多少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是多少次被夢魘驚醒後的淩晨。
只要他一哭，只要他一喊怕。
那只手就會出現。
帶著淡淡的冷梅香氣，溫柔地落在他的頭頂，替他擋去所有的恐懼與寒冷。
“師……父？”
謝妄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眼底那兩團瘋狂燃燒的業火，在這溫柔的撫摸下，開始劇烈地搖曳、閃爍。
就在這時。
沈璃動了動嘴唇。
她的喉嚨已經被掐得幾乎變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玻璃渣。
但她還是努力地、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
那是她即使在死前，也想要傳達給他的一句話。
“別……怕……”
聲音破碎不堪，像是從漏風的風箱裏擠出來的。
嘶啞，微弱。
卻清晰地鉆進了謝妄的耳朵裏。
“妄……兒……”
“別……怕……”
轟——！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神雷，瞬間劈開了謝妄混沌的識海。
那個被偽天道編織的謊言世界，那個充滿了背叛與殺戮的夢境，在這兩個字面前，瞬間崩塌成灰。
妄兒。
這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叫的名字。
只有那個哪怕他成了魔，哪怕他墮入深淵，也依然會把他護在身後的師尊，才會叫的名字。
她沒想殺我。
她在哄我。
她在……救我。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沈璃的眼角滑落。
那是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因為它包含了太多的痛苦、窒息，還有那份直到最後一刻也不肯放棄的愛意。
這滴淚水順著沈璃蒼白的臉頰滑落，最終滴在了謝妄那只還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燙。
滾燙驚人。
這一滴淚，仿佛是世間最灼熱的巖漿，瞬間燒穿了謝妄的皮膚，燒進了他的骨髓，燒得他靈魂都在發顫。
“啊——！！！”
謝妄像是被什麽恐怖的東西燙到了一樣，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他猛地松開了手。
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瘋狂地往後退去。
“咳……咳咳咳……”
隨著那只致命的手松開，新鮮的空氣終於重新湧入了沈璃的肺部。
她趴在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聲，喉嚨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痛。
但她活下來了。
用一種近乎賭命的方式，從死神手裏搶回了一條命。
而床榻另一邊的謝妄。
此刻卻像是丟了魂一樣，癱坐在地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床榻上的景象。
那一幕，成了謝妄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噩夢。
只見沈璃那原本修長如玉的脖頸上。
此刻正橫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指印。
那指印深陷進肉裏，幾乎是一圈完整的扼痕，有些地方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血絲。
那是……
那是他的手印。
是他親手掐出來的。
差一點。
就差那麽一點點。
他就真的把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活活掐死在自己懷裏了。
“我……”
謝妄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還在劇烈顫抖，指尖上甚至還殘留著沈璃皮膚的溫度。
“我做了什麽……”
“我到底……做了什麽？”
巨大的恐懼與悔恨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他是個瘋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明明發誓要把她鎖在身邊，明明發誓要讓她看著自己是如何稱霸天下的。
可結果呢？
他差點殺了她。
就在剛才，他像個失去理智的野獸一樣，差點親手毀了他唯一的救贖。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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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惶恐，像個做錯了事闖了大禍的孩子，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沈璃還在咳嗽。
她捂著脖子，艱難地擡起頭。
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裏，此刻因為缺氧而布滿了紅血絲。
但即使是這樣。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謝妄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時。
她的眼底依然沒有一絲恨意。
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妄……”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
但喉嚨實在太痛了，只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氣音。
而就是這一聲氣音，成了壓垮謝妄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敢聽。
他不敢聽她說原諒，更不敢聽她說恨。
他覺得自己臟透了。
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充滿t了暴虐與罪惡。
他不配。
他不配得到她的安撫，不配聽她喊那個名字。
“別看我……”
謝妄捂住自己的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別看我！”
“我是怪物……我是個怪物！”
下一秒。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
那背影狼狽至極，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撞在柱子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離這裏。
逃離這個被他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女人。
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現場。
“砰！”
殿門被撞開，又重重關上。
謝妄的身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無邊的夜色中，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室的死寂。
還有床上那個捂著脖子，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神覆雜而悲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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