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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挑釁?廢人也配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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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挑釁?廢人也配住這

寢宮的大門重重合上。

隨著謝妄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整個極夜宮仿佛瞬間被抽走了脊梁,陷入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沈璃靠在床頭,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那是謝妄帶走了魔宮最精銳的一批親衛,趕往邊境。

這意味著,此刻的寢宮,防禦是最薄弱的時候。

“呵。”

沈璃看著腳腕上那條金色的鎖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防得住她逃跑,卻未必防得住某些蠢蠢欲動的惡意。

果然。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聖女大人,尊上有令,任何人不得……”

守門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悶哼,隨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脂粉香氣,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沈璃眉頭微微一蹙。

這就是魔界所謂的規矩?

連魔尊的寢宮都能隨意被人放倒守衛闖進來?

“吱呀——”

門被推開。

一個妖嬈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正是柳瑩。

她並沒有像之前在謝妄面前那樣收斂,此刻的她,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陰毒。

之所以敢現在闖進來,是因為她知道謝妄這一去邊境,少說也要三五日。

而留下的這些普通魔侍,根本擋不住她魅魔一族的幻術。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喲,這不是咱們……高高在上的沈仙尊嗎?”

柳瑩踩著搖曳生姿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床榻。

她身上那件紫色的紗裙薄如蟬翼,隨著走動,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充滿了挑逗意味。

但在沈璃眼裏,只覺得艷俗。

柳瑩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璃。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沈璃那張蒼白卻依舊絕美的臉上游移,最後定格在了那條刺眼的金色鎖鏈上。

“噗嗤。”

柳瑩捂著嘴笑出了聲,眼底的嫉妒瞬間轉化為了扭曲的快意。

“我還當尊上是有多寶貝你呢。”

“原來,也不過是個被鎖在床上的玩物啊。”

她伸出塗滿丹蔻的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那根鎖鏈,語氣尖酸刻薄:

“沈仙尊,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昔日不可一世的第一劍尊,如今卻成了這副以色侍人的模樣,被當成寵物一樣鎖著。”

“若是讓你那些徒子徒孫看見了,怕是要把大牙都笑掉了吧?”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

沈璃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她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靠在床頭,神色淡漠如水。

這種無視,讓柳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本以為沈璃會憤怒,會羞愧,哪怕是流露出一絲屈辱的表情也好。

可什麽都沒有。

沈璃就像是一座沒有感情的冰雕,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裝什麽清高!”

柳瑩心中那團妒火蹭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猛地一拍床柱,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你以為尊上把你鎖在這兒是因為愛你?”

“別做夢了!”

“尊上那是恨你!是為了報覆你當年推他下崖的仇!”

“他現在只是一時新鮮,覺得玩弄昔日的師尊別有一番滋味罷了。”

“等他膩了……”

柳瑩俯下身,那張美艷的臉湊到沈璃面前,惡毒地詛咒道:

“你連魔界的一條狗都不如!”

“到時候,不用尊上動手,我就能把你這張臉剝下來做人皮鼓!”

聽到這話。

沈璃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柳瑩罵的不是她,而是窗外亂叫的烏鴉。

她淡淡地掃了柳瑩一眼。

眼神極冷,極淡。

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說完了嗎?”

沈璃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完了就滾。”

“這裏吵。”

短短幾個字。

沒有臟字,卻比任何羞辱都來得致命。

柳瑩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精心描繪的臉瞬間扭曲。

好!

好一個沈仙尊!

都成了沒有修為的廢人了,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擺譜?還敢叫她滾?

真以為尊上不在,這就沒人治得了你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柳瑩眼底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殺心頓起。

“既然你這麽不想理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本來還想留你一口氣給尊上玩玩,現在看來……”

“不用了!”

柳瑩猛地後退一步,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

整個寢宮的溫度驟然下降,陰風陣陣。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悉悉索索”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只見柳瑩寬大的袖口裏,突然湧出了無數黑色的毒蟲。

噬骨毒蟲。

這是她飼養多年的蠱蟲,專食人血肉,若是被咬上一口,不僅劇痛無比,還會導致肌膚潰爛,最終化為一灘血水。

數百只毒蟲如同黑色的潮水,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地面,迅速向著床榻湧去。

那些蟲子長相猙獰,口器鋒利,發出令人作嘔的嘶鳴聲。

“去!”

柳瑩一揮手,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笑:

“既然沈仙尊這麽寂寞,那就讓我的這些小寶貝們,好好陪你玩玩!”

“尤其是那張勾引尊上的臉……”

“給我咬爛了!”

黑潮逼近。

毒蟲爬上了床榻,爬上了錦被。

距離沈璃那只赤裸的腳踝,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離。

那兩顆精致的金鈴在毒蟲的包圍下,顯得格外脆弱無助。

面對這恐怖的場景。

沈璃依舊沒有動。

她既沒有尖叫,也沒有求饒。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帶著一絲無奈,仿佛是在感嘆為什麽要有人這麽不知死活,非要來送死。

沈璃微微側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那滿床的毒蟲,越過一臉得意的柳瑩。

最終,落在了床頭那個白玉花瓶上。

花瓶裏,插著一枝早已幹枯的寒梅。

那是這座寢宮裏,唯一一件不屬於魔界,而屬於她曾經那個仙門世界的東西。

枯枝雖敗,傲骨猶存。

沈璃伸出那只蒼白纖細的手,動作優雅而從容地……

握住了那枝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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