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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嫌棄?本尊偏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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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嫌棄?本尊偏要勉強

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仿佛一道無形的利刃,瞬間斬斷了空氣中剛剛滋生出的那一絲暧昧與溫情。

謝妄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甚至還殘留著她發絲間滾燙的溫度。

可那只手的主人,卻像是在躲避什麽最骯臟、最惡心的東西一樣,拼命縮在床角。

她渾身發抖,眼神驚恐。

那句淒厲的“別碰我”,如同鋼針一般,狠狠紮進謝妄的耳膜,順著血液一路逆流,直刺心臟。

痛。

密密麻麻的痛感瞬間炸開。

但緊隨其後的,是鋪天蓋地的寒意與暴怒。

謝妄慢慢收回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諷刺的弧度。

他在幹什麽?

他在期待什麽?

期待這個曾親手將他推下深淵的女人,會對他有一絲一毫的t憐惜?

謝妄,你真是賤得慌。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軟,簡直就是個笑話!

“呵。”

一聲輕笑從他喉間溢出,在這死寂的寢宮裏顯得格外陰森。

床角的沈璃身子猛地一顫。

高燒讓她視線模糊,意識昏沈。

剛才那一巴掌是身體為了保護他的本能反應,可當她看清眼前男人陰鷙得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時,心臟猛地縮緊。

她想解釋。

想告訴他,不是嫌棄。

是因為誅魔釘要炸了。

是因為只有離他遠一點,他才能活。

“謝……”

沈璃張了張嘴,喉嚨裏卻只能發出幹澀破碎的氣音。

體內的那枚釘子感應到了謝妄暴虐的情緒波動,瞬間爆發出一股鉆心的劇痛。

“唔!”

沈璃悶哼一聲,剛要出口的解釋被生生痛成了冷汗。

她死死咬住下唇,臉色煞白如紙。

下一秒。

一只冰涼的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看著我!”

謝妄暴喝一聲,強迫她擡起頭。

他傾身壓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近在咫尺,卻滿是猙獰的戾氣。

“躲什麽?”

“師尊現在才想起來要守身如玉?”

“剛才在夢裏拽著我的袖子哭,喊著‘妄兒別怕’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貞烈!”

沈璃瞳孔驟縮。

她在夢裏……喊出來了?

羞恥與絕望交織,她的臉頰因為高燒本就通紅,此刻更是紅得幾乎滴血。

“那是……夢……”

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試圖將那個軟弱的自己藏回去。

“夢?”

謝妄冷笑,指腹粗暴地摩挲著她滾燙的肌膚,眼底是一片凍結成冰的寒潭。

“你也知道那是夢。”

“怎麽,夢醒了,看清楚我是誰了,就開始覺得惡心了?”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沈喑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沈璃,你是不是覺得,被我這種魔物碰一下,都臟了你的輪回道?”

不是的。

沈璃在心裏瘋狂搖頭。

不是嫌你臟。

是我臟。

是我體內埋著殺你的釘子,是我沒資格再像以前那樣抱你。

劇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誅魔釘像是一把燒紅的電鉆,在她的骨髓裏瘋狂攪動。

她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剛剛烘幹的中衣。

為了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為了不讓他發現端倪。

沈璃只能閉上眼,死死咬住嘴唇。

哪怕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既然解釋不了,那就讓他誤會吧。

讓他恨,總比讓他死要好。

看著她緊閉雙眼、一副“寧死也不願多看你一眼”的模樣,謝妄心裏的那把火,徹底燒穿了理智。

好。

很好。

寧願痛死,寧願咬破嘴唇,也不願意跟我說一個軟字。

哪怕是在這種脆弱得快要死掉的時候,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肯低頭的劍尊!

“說話!”

謝妄手上力道加重,指甲幾乎陷進她的肉裏。

“剛才不是很有力氣打我嗎?”

“現在裝什麽死!”

沈璃依舊沈默。

只有眼睫在劇烈顫抖,洩露了她此刻正承受著的非人折磨。

這該死的沈默,在謝妄眼裏,就是無聲的抗議,就是最高級的蔑視。

她就像是一塊頑固的堅冰。

無論他是用火燒,還是用錘砸,她都始終冷硬如初。

挫敗感。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混合著暴虐的占有欲,讓謝妄的眼眶微微發紅。

“行。”

他猛地松開手,像是扔掉什麽臟東西一樣,將她的臉甩向一邊。

沈璃無力地倒回枕頭裏,大口喘息著,嘴角滲出一縷鮮紅的血絲。

謝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袖。

那個會因為一句夢囈而心軟流淚的謝妄,死了。

此刻站在這裏的,只有魔界至尊。

他看著床榻上那個痛苦蜷縮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師尊病得這麽重,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徒兒若是置之不理,豈不是大逆不道?”

“你不是嫌棄我嗎?你不是想死嗎?”

謝妄俯下身,手指輕輕拍了拍沈璃蒼白的臉頰,語氣森寒:

“本尊偏要勉強。”

“哪怕是爛在手裏,你也只能爛在魔宮,爛在本尊的床上!”

說完。

他再也沒有看她一眼,猛地拂袖轉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砰!”

殿門被重重踹開,寒風倒灌進來,吹散了屋內僅存的一絲暖意。

門外。

早已等候多時的魔侍們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謝妄站在臺階上,背對著寢宮,周身魔氣翻湧,壓抑得讓人窒息。

他冷冷地掃視著腳下的眾人,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去請魔醫。”

“告訴他,不管用什麽虎狼之藥,只要不死就行。”

“還有。”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光:

“把藥熬得苦一點。”

“本尊這位師尊,最是硬骨頭,這點苦,想必她是極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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