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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牽手:忽而就心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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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牽手:忽而就心動萬分

岑見桉推門,進入房間,這間套房的光照很好,落地窗前正對著海面,日光和熙,窗紗浮動。

孟沅正好收回目光,轉身,正對視上幾步外的男人,穿著拖鞋,目不斜視地朝著客廳走去。

到沙發上坐下,孟沅垂頭,回起顏音發來的消息。

聽到腳步聲和行李箱的聲響。

是去收拾行李了。

過了會,有腳步聲傳來。

清冽的雪松氣味也撲過鼻尖。

隨著陰影落到腳尖,孟沅知道岑見桉過來了,故意沒擡頭,裝不知道。

卻很突然,就被握著兩側的腰,微微懸著空,一把抱起,從身後擁到腿上。

孟沅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任由他像拎起只小貓似地,把自己牢牢地圈到懷裏。

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她跟他的懸殊都太大了一點。

“姐夫?”

耳畔傳來男人低沈嗓音,沈穩的語調,卻仿佛含著幾分的耐人尋味。

因為這句,耳尖那周圍一小圈的皮膚,都泛起了點微紅。

其實孟沅剛剛說完,薄臉皮就有些掛不住了,覺得自己頗有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五的架勢,也就是仗著大堂沒人,也覺得岑見桉會在她的身後處理好一切。

才敢那麽胡言亂語的一句。

這會只有兩個人,孟沅繼續嘴硬:“就是姐夫。”

貼在耳畔傳來聲低笑。

“囡囡,那你姐姐,知道你跟姐夫這樣嗎?”

孟沅說:“哪樣?我跟姐夫清清白白。”

“坐男人大腿上,也叫清白?”

那點反骨勁繼續往外冒:“我清白,是你非要抱的。”

話音剛落,孟沅的眼睫顫了顫,匆忙按住裙身前的大掌,兩只掌心疊在一起。

細白的手指按著力道,沒讓他再壞。

剛剛她就差一點,尖/叫出來。

孟沅偏頭,看著男人微垂的眼睫,很黑很濃長,根根分明,看著像很軟的鴉羽。

完全不像他這個人,斯文表下落著不折不扣的壞。

“…你別突然這樣。”

“哪樣?”

孟沅總不能說不準掐//胸吧。

他就是仗著自己臉皮薄,難以啟齒,所以才這樣明知故問。

微抿了唇,就沒吭聲。

她每次炸毛,清冷漂亮的臉,盛著很有生氣的情緒,只會又羞又惱地盯人,不會打人,更不會罵人,嬌憨的孩子氣。

“囡囡。”

孟沅偏頭,躲他的手指,沒讓碰到。

岑見桉問:“蜜月還要跟我鬧脾氣?”

孟沅說:“沒跟你鬧。”

岑見桉說:“那哄會你。”

家裏姑娘這會的神情,是一臉的要被好好哄。

孟沅問:“怎麽哄?”

岑見桉說:“給你買點糖吃。”

孟沅還以為耳朵出錯:“糖?”

岑見桉唇角極淡地微勾了下:“還有冰淇淋草莓蛋糕。”

他還笑。

哄人成他這樣,一點都不合格,凈是些敷衍三歲小孩的法子。

孟沅不看他:“我不要。”

“我自己能買,而且你的密碼我都知道,壓根用不著你買。”

岑見桉大掌握過她的手指:“囡囡,真生氣了?”

低音炮就貼在耳畔,孟沅沒忍住臉頰就泛起團微熱,如實地說:“沒生氣。”

“哪不舒服?你告訴我。”

聽到這句話,孟沅臉上溫度,騰地下就就快炸成煙花。

“嗯?囡囡。”

偏偏他還在追問,很低沈的磁性,很明知故問的蠱人。

孟沅覺得老男人就是道行深,讓她明明知道是陷阱還往下跳,再次扭過身,兩條細長手臂往他的肩頸處環住。

“…沒有。”

“你兇和壞的時候,我哭,說不,你也不要聽我的。”

有點悶聲的嗓音,羞赧,也含了點惱,輕輕地勾人。

說完,肩脖裏埋著的姑娘,就像是只羞赧到不行的小動物,臉埋著不動了。

大掌落到後背。

上下地順了兩下,很安撫的力度。

過了會,懷裏姑娘起身,卻突然含惱地往喉結咬了一小口,小貓撓人樣。

然後迅速扭回了身,面朝著茶幾坐。

岑見桉微微垂眸,看到濃黑發絲遮住了一小片的側臉,透了層紅意。

“還害羞?”

懷裏姑娘一臉不情願,沒搭腔,手指掰著他的指骨。

反正她可以害羞,但是不能被說出來。

好一會都沒人說話,孟沅也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老男人做出的事,他都沒事,那她有什麽犯得著羞赧的?

他能心平氣和地說,那她以後也能,甚至要學著,比他說得過分很多。

“下次在外面,別在胡說。”

男人慣有溫和的強勢,聽著仍舊是那種極為無奈的縱容口吻。

孟沅又一次扭身,看著他,那點反骨就往外冒:“再說,怎麽辦?”

岑見桉說:“囡囡,你可以試試。”

試試,這兩個字,單論很正常,可從岑老板的嘴裏說出來,那就是預示著會有懲罰等著她。

孟沅有樣學樣說:“蜜月,還威脅人。”

岑見桉說:“囡囡,說的是試試。”

那是讓試試嗎?明明就是個老男人給她挖的坑。她還沒傻到自投羅網。

對視中,岑見桉說:“要不要再睡會?一臉的沒睡夠。”

孟沅被提醒了句,那困意就上湧,乖乖地任由他把自己攔腰抱起,手臂托著膝彎。

“始作俑者說這句話,特別的沒有……”

“沒有什麽?”

孟沅難得就一時詞窮,又困,又被男人氣,哪還想得出什麽形容詞?

幹脆臉埋進肩窩:“不說,睡覺。”

反正她從來都說不過他,還不如省時和省力一點。

孟沅被放到客臥的床上,兩條細白的手臂偏摟著不放,微微擡了點視線,眼前就是男人深邃眼眸和濃黑眼睫,還有點壞心地往下壓了壓。

岑見桉稍稍躬著身,淡淡的玉蘭香往鼻腔裏竄,就很任由她這樣蔫著壞心。

細細柔柔的呼吸,噴灑到鼻尖。

她故意說:“為什麽有兩間房?岑見桉,你想跟我鬧分居。”

岑見桉順勢壓上去,唇落到懷裏小貓的鼻尖,往下點,含住她的下唇。

孟沅手指推了推他,分開了點距離,卻被握住手腕,按到了頭側。

“知道你愛幹凈,外面穿過的衣服,不願意往床上睡,這間客臥隨時可以躺著休息。”

孟沅早就猜到了,覺得自己現在也變得很壞,明知故問,倒打一耙,就是想從他嘴裏聽到那份偏愛和縱容。

“暫且相信你了。”

還在嘴硬,深黑的瞳孔裏,卻落映著盈盈的笑意,她像貓,只在他面前會露出得意拿捏的神情,孩子氣的嬌憨。

岑見桉想吻她。

然後確實就這麽做了。

好一會,孟沅眼眸裏的盈盈得意,就被霧蒙蒙取代:“…困了。”

岑見桉沒折騰她:“嗯,抱著你睡。”

覆在身前的陰影挪開。

孟沅被慢條斯理地從身後擁進懷裏,肩膀抵著胸膛。

想起來,沒忍不住不知道到底是第幾次扭頭:“你怎麽跟老板說的?”

她那時直接走了,把爛攤子只留給了岑見桉。

岑見桉說:“來偷/情。”

“多付了一倍的工資,請求她保密。”

“?”

孟沅定定地看著岑見桉,試圖在他的臉上看出絲毫的破綻。

可惜岑老板,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從容、無懈可擊的,

“岑老板,你沒騙我吧?”

問完這話後,被不動聲色淡瞥了眼。

孟沅心裏忽而咯噔了下,開始真的有點拿不準了。

“扭著脖子,不難受?”

“嗯?”孟沅註意力都在剛剛的事情上,只是本能地回應。

被摟住轉了個身,大掌落到後腦勺,往下微壓了壓,面對面地被擁到懷裏。

直到鼻腔裏撲過熟悉的清冽氣味,孟沅才回了點神。

“你怎麽那樣說啊。”

岑見桉問:“那是怎樣?”

孟沅說:“…我以為你會解釋。”

岑見桉說:“解釋了。”

解釋?那分明叫越描越黑,孟沅覺得自己對岑見桉的了解,需要很與日俱進地更新一下。

越想越覺得難為情:“那是以訛傳訛,塞封口費。”

落到後腦勺上的寬大掌心,稍揉了揉了頭發絲。

“囡囡,不是你說的姐夫?”

孟沅啞口無言。

哪知道老男人給她玩這出,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

過了一兩分鐘:“還是想不明白,你怎麽說出口的。”

岑見桉口吻淡然說:“不在臨北,沒人認識我們。”

“?”好理直氣壯。

孟沅不想吭聲,也不想面對,萬一撞上了老板娘的面,想想就覺得好尷尬。

過了會,孟沅聽到聲:“囡囡。”

她這時還在裝睡。

“還是跟姐夫出來,不開心?”

“?”老男人現在簡直壞死了。

孟沅閉上眼睛,徹底裝睡,暫時只想當只逃避的鵪鶉,不想說任何一句話。

一覺睡了很久,孟沅迷迷糊糊睜眼,下意識兩臂收緊,臉蹭著胸膛和肩膀,就往懷裏鉆。

岑見桉比她早醒不少,淺眠,就看著這姑娘半夢半醒,整個人睡得暈乎得不行,小貓似地往懷裏黏,冒著香氣的發絲直往下巴和脖頸掃,一股酥酥麻麻感。

“還沒睡夠?”

“…嗯。”

“餓不餓?”

沒回話,就又沒聲了。

過了一小會,修長指骨撈過手機,把孟沅睡前設置的鬧鈴關掉。

“…岑見桉,你好吵。”

家裏姑娘賴床不起,反而耍起賴,自己定的鬧鐘,還倒打一耙起來。

岑見桉垂眸,看了眼在懷裏就像紮洞的兔子姑娘,起身,把她從被窩裏一把抱起帶出來。

只是挪窩,在家她也習慣了,人還沒有完全清醒,兩條手臂就勾上來。

一路進了島臺廚房,被放到料理臺上,半杯溫白水下肚,孟沅這才稍稍清醒不少。

“再待會出門?”

孟沅搖頭:“是不是很晚了?感覺睡了好久,一直都沒醒。”

岑見桉說:“還好。”

孟沅想摸手機看時間,結果發現壓根不在她身邊。

又聽到了聲:“也就是養會小豬。”

孟沅照著男人手臂拍了一下。

岑見桉說:“畢竟是你姐夫,得負起好好照顧你的責任。”

孟沅怔了下,臉頰慢慢蒸紅了,她也就是說過一句姐夫而已,老男人就逮著不放。

氣息迫近的時候,孟沅偏頭,躲開了,哪有叫完她小豬,還想親就親的?

下巴被修長指骨握住,掰正了角度,身前落下道低聲。

“是姐夫,就不讓親?”

“?”

孟沅嘴唇張了又張,有點難以置信,手指抵著胸膛,沒用什麽力道地推他:“岑見桉,你有姐夫癮,是不是?”

岑見桉說:“沒有。”

孟沅覺得這話真實性堪憂:“裝模作樣,那是誰一口一個姐夫。”

岑見桉唇角無聲微勾,把她作亂的手指挪下,一把抱了起來。

孟沅手臂勾住,警惕問:“去哪?”

岑見桉說:“帶你吃飯。”

孟沅看著確實是朝著餐桌的方向,這才稍稍安心,心想老男人還好沒喪心病狂,沒多久轉念又想,剛睡醒就吃,岑老板小豬飼養官的人設不倒。

岑見桉問:“吃點面?”

孟沅說:“嗯。”

她這兩天的胃口一般,可能是婚禮完了心裏放松,最近身體上有點虛弱的體質,就冒出來了。

岑見桉給她煮面的時候,孟沅在回消息,回完就看了過去。

不遠處,男人肩寬腿長,修長流暢的身形,穿著身圍裙,很有成熟人夫感的氣質,尤其的成熟蠱人。

他好像總是有很從容的那股耐心。

“沅沅。”

“嗯?”孟沅答腔時,看到男人沒擡眼,就連眼睫就沒多動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她的偷看。

“過來。”薄唇微動了下。

手指擺弄了下手機,孟沅起身,從餐桌邊走開,走近。

走到跟前,才想起來說。

“岑見桉,你每天就是說,過來,我又不是你養的貓,你說過來就過來。”

身側男人傳來聲低笑,極淡,游刃有餘的成熟磁性。

孟沅聽出來了,又在笑她,側身湊近,還沒開口,有顆聖女果被餵進嘴裏。

很新鮮,在嘴唇裏很香甜的味道。

吃完,孟沅這才發現男人的左臂邊,有個小籃簍子,裏面裝著洗幹凈的聖女果,鮮紅晶亮的色澤。

“給我洗的?”她竟然都沒發現,應該是剛剛低頭回消息的那時候。

“嗯。”岑見桉把小籃簍子放到她面前。

孟沅拿過,也不客氣,就要往餐桌走。

岑見桉笑了她句:“囡囡,不給我留一個?”

孟沅回頭看他:“你給我洗的。”

岑見桉說:“你吃。”

孟沅沒搭腔,轉身只繼續走。

又在幾秒後,隨著一小串腳步聲,孟沅端著小籃簍子折了回來。

“岑見桉,你低頭。”

跟他常說的“過來”一樣,她對他常說的,是一句“低頭”。

岑見桉剛稍稍低了頭。

纖白指尖攥緊胸膛前的襯衫,拉著股力度往下扯,另一手抱在臂彎的小籃簍子,踮腳,半懷盈紅的色澤晃動。

貼上來的軟/唇,送來顆新鮮的聖女果,在唇/齒交換間爆開香甜。

一個幾秒間的短吻。

岑見桉垂眸,看到孟沅很迅速地倒著退了兩三步,拉開了距離,眼尾微彎了點的弧度,有種得逞的得意,嬌憨氣的撩人。

空調涼氣吹淡了點暧昧的升溫。

“岑見桉,原來你被撩到的時候,也很像一個普通人。”

就在剛剛,孟沅敏銳地發現岑見桉瞬間的怔神,這在他身上是極難窺見的反應,向來成熟從容、游刃有餘的人,因她而分神的反差,就顯得格外有成就的滿足感。

“囡囡。”

岑見桉心下有幾分無可奈何的無奈,他活了這麽大半輩子,在這姑娘手上栽了不止一次。

“嗯?”

“別摔到。”

岑見桉把面端到餐桌,看到小籃簍子裏的聖女果被吃掉了小一班半,她愛甜,對這種水果向來沒什麽抵抗力。

“岑見桉,我給你留了一半。”

岑見桉還不知道這姑娘,是留胃給吃面和飯後小零食。

“謝謝囡囡。”

“下次說謝謝,把後面兩個字去掉。”

孟沅覺得如果單有謝謝,還好,可一旦加上後面兩個字“囡囡”,就特別有敷衍小朋友的那種感覺。

在餐桌上,孟沅吃完了碗清湯面,看著清淡,味道卻不寡淡,不知道放了什麽,很有鮮味。

反正應該跟她不一樣,她提鮮味,只會放雞精。

吃過飯,孟沅跟著岑見桉出門散步。

外面的天已經暈了層籠淡的黑,四處暮色降臨,最後抹昏白都消逝到了天邊。

白色路燈下,岑見桉看清孟沅走近,本該拿的外套,被她很有意地就遺忘。

出門前那件外套,就被他準備好,被她主動要拿到手裏,卻在出門了會,說是有東西落了,要回去取。

很巧合,回來就把外套給落了。

岑見桉說:“囡囡,在這等會。”

孟沅問:“你也有東西忘帶了?”

她覺得岑見桉不是有東西落了,畢竟他是這種嚴謹理性的性子。

果然,岑見桉說:“給你取外套。”

孟沅拉住男人的腕:“這是夏天。”

岑見桉說:“是雲城。”

孟沅攔不住岑見桉,看著折回去的男人背影,沒過會,又看到臂彎裏的那件外套,仍是出門前讓她帶的。

只覺得一來一回是在瞎忙活。

這次孟沅沒有主動要接外套了,讓岑見桉拿著。

沿著海邊走,這時候也有人在散步,海風飄飄。

孟沅就站在岑見桉身側,看到前面一段路,有對年輕的情侶,打打鬧鬧完,又很親昵地牽手。

就這麽會,孟沅視線雖然落在前方,註意力已經飄到身側,男人清冽的氣息,偶爾會擦過的小臂,沾染上抹隱秘的體溫。

隨著走路的幅度,手指微蕩起點弧度,又回落,像周圍的海浪聲。

就在孟沅想是直接襲擊,還是迂回些搞點浪漫的時候,試探的指尖被握住,五指從指縫穿過,成了十指相扣。

都說十指連心,孟沅感覺自己的過速的心跳都快飄到神經末梢。

襲擊,他做到了,浪漫,他也搞到了。

最關鍵是,還先她了一步。

就這樣又走了一段道,孟沅意外看到夜色裏一道熟悉的身影,長直發垂在半腰,白T和高腰女仔褲,勾勒細細的腰線。

端著相機,正在給一對頭發白透了的爺爺奶奶拍婚紗照。

一開始孟沅還沒敢認,這身打扮不太符合她印象裏的風格。

可隨著越走近,看清這張臉,素面朝天,簡單的打扮,卻一眼難忘的面容和氣質。

確實是一條街客棧的老板娘。

對視上目光,老板娘說:“孟小姐,岑先生,方便麻煩幫個忙?”

孟沅對美人向來是有好感:“什麽事?”

老板娘說:“助理臨時生病,一時半會回不來,能不能幫忙給阿婆撩下裙擺?”

孟沅朝著身側看去,主動把男人臂彎的外套,接到了懷裏。

岑見桉看了她眼,朝著不遠處三人說:“我來。”

撩完裙擺,岑見桉很任勞任怨地又幫了個小忙回來。

孟沅靜靜看著,那對爺爺奶奶在面對面地交換戒指。

潔白虔誠的婚紗,花白的頭發,眼角的皺紋,佝僂的後背,歲月在他們的身上流淌過顯目蹤跡。

可也就是這麽簡單自然的一幕,卻格外的動人。

岑見桉回到身邊時,側了側眸,家裏姑娘正盯著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瞬。

過了會,她扭過頭,眼眶微紅了一小圈。

“岑老板,以後你老了,成了個老爺爺,走不動道,我就拿著輪椅推著你……”

“……”

岑見桉微按鼻根,知道家裏姑娘是想照顧他。

放下的修長手指,輕勾了下白皙鼻尖。

“想照顧我?”

孟沅沒答話,心思倒是都寫在臉上。

岑見桉唇角無奈微勾:“囡囡,換點別的方式。”

孟沅“哦”了聲,確實剛剛那話,岑老板還正值壯年,什麽老了,什麽輪椅,老男人向來聽不得這種話。

“好像又要幫忙了。”

岑見桉走過去:“我去看看。”

幫完忙後,老板娘看著落單的孟沅,給她送了袋糖,閑聊時主動說:“寧濉。”

孟沅問:“濉河嗎?”

“嗯。”

孟沅說:“我叫孟沅。”

“沅江。”

很巧合的是,她們的名字同屬於水系。

孟沅想起那件誤會:“那天……”

寧濉說:“岑先生解釋過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孟沅聽了,心想岑見桉果然就是解釋了,說什麽偷/情,塞封口費,還就非要逗她一下。

“來電話了。”

寧濉目光落下。

屏幕顯示陌生號碼,來自臨北。

等走開會,孟沅隨著風的方向看去。

在風中,夜色的海面被月光粼粼浮亮,映出單薄清麗的背影。

怔神的一兩秒,接通電話的指尖,落了點微顫的綽約。

忽而就冒出種直白又荒唐的直覺。

她好像在等一段故事。

孟沅沒再看,只是她回頭,就看見了屬於她的故事。

接完電話回來的岑見桉,落到跟前,牽過她的手:“冷不冷?”

掌心上落了點微微發涼。

“囡囡,把外套穿上。”

說完,岑見桉看著她沒穿,反而把外套掛回了他的臂彎。

不穿,不配合的態度很明顯了。

孟沅看著男人微擰的眉頭,微踮起腳,細白指尖揉開眉間那點輕微的褶皺。

“岑見桉,別皺眉。”

岑見桉握著她的手腕,往內側帶了帶,高大身軀擋住風口。

孟沅心微微牽動了下,要給她帶外套出門,讓她穿,又是給她擋風:“你這樣好像個老父親。”

又聽他問了句:“不冷。”

“你的掌心很燙。”

岑見桉耐著性子說:“囡囡,晚上冷氣重,好好穿衣服。”

被握在掌心的手指,溫溫涼涼的白玉,她體寒,平常要多用心地照顧。

“不是。”

有溫柔的海浪聲,身邊傳來輕聲:“沒有想不好好穿衣服。”

岑見桉微偏著頭看她,側臉背著些光,鼻梁高挺,鼻翼蓄了點陰影,深邃優越的線條被夜色勾勒。

修長高大的身形,在漸落光影裏愈加顯得挺括迷人。

孟沅被男人牽著手,只是看了眼,心臟跳得很快,忽而就心動萬分。

另一只手,輕攏起被海風揚起的發稍,烏黑濃亮得像海藻,仍有幾抹細碎發絲飄亂,微遮到了皙白的臉頰。

離得有些遠的路燈,落著層薄白光,像水晶球世界裏朦朧的星光,映出一雙又美又羞澀的眼眸。

“是這樣等著,你就會牽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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