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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小白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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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這天晚上電閃雷鳴,舒心在兒子可憐巴巴的註視下,無奈同意了他和自己一起睡的請求。蔚藍小朋友興奮地抱著小白蛋鉆進了媽媽的被窩,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舒心還在睡夢之中,就聽到身旁的兒子興奮的尖叫,

“媽媽媽媽快醒醒!小白孵化啦!小白變小狗啦!”

舒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頓時被嚇了一跳。只見兒子懷裏抱了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通身雪白的,唔,小狗。說是小狗,其實與一般小狗也有不同,兩只耳朵垂直的豎立著,尾巴很長幾乎有大半個身體的長度,上面的毛極為蓬松,關鍵是,狗應該是胎生的呀,誰見過從蛋裏孵出來的狗?舒心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動物,但是從外觀上看它與狗最為接近,就姑且當它是狗吧。

兒子歡天喜地的抱著小狗下了床,徒留舒心靠在床頭一片茫然。過了好一會,舒心才回神,掀開被子,只見床單上一堆白色的蛋殼,但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幹幹凈凈,真是奇怪。

這一天,蔚藍小朋友十分高興,舒心卻是愁眉不展。這小東西來歷不明,不知道有沒有攜帶病毒,也不知道會不會攻擊人。舒心在考慮要不要將小東西交給野生動物保護協會,可是看到兒子那麽高興,她又不太忍心。

要不,再等幾天?舒心心想。

與舒心的思慮重重不同,蔚藍興奮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孩子靈魂特別幹凈,所以能夠感覺到很多大人察覺不了的東西,蔚藍一直覺得小白是活的,是有生命的,他堅信它一定能孵化出來。而現在,他的感覺成真了。蔚藍愛憐地撫摸著小狗的絨毛,突然想起一件事,

“媽媽,小白肯定餓了吧?應該餵它吃什麽呢?”

舒心也不知道,但是小狗剛出生時都是喝狗媽媽的奶,那這個小東西應該也是喝奶的吧,狗奶沒有,牛奶倒是不少。

舒心倒了半杯牛奶,放到微波爐裏加熱,又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個蔚藍小時候用的奶瓶,把牛奶倒進奶瓶裏,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抱起小白,將奶嘴塞到它口中。小白一口逮住奶嘴,哼哧哼哧的就吸起來,不過一會,半瓶奶就喝了個精光。舒心又仔細地觀察了一會,發現它沒有任何不適,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小東西也是喝奶的。

小白就這麽住了下來。舒心每天都在想著將它送走,但又每天都對自己說,要不再過兩天吧。時間一久,她對這個小東西也有了感情。而且自小白孵化後,蔚藍明顯比以前開朗很多。舒心因為離婚一直覺得虧欠兒子,雖然蔚藍長得十分健康,但舒心還是擔心單親家庭會讓兒子變得孤僻。小白的到來讓家裏多了很多歡聲笑語,舒心就想著,要不先養著,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妥再送走也不遲。

小白長得很快,吃得也越來越多,已經不太滿足於光喝奶了。舒心這天買了牛肉,剁了碎,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牛肉粥,小白的眼神明顯熱切了起來。舒心給它盛了一碗,放在地上,招呼它過來吃。誰知它只是看了一眼,便昂著頭傲嬌地走開了。

舒心搞不明白了,肉粥剛煮好時它明明很有興趣啊!

還是蔚藍腦洞比較開,

“媽媽,它是不是不會喝粥啊?我來餵它吧!”

令舒心目瞪口呆的是,小白似乎聽懂了蔚藍的話,它輕輕一躍就跳上了舒心平日裏吃飯的餐椅,然後端正的坐了下來,對蔚藍點頭示意了一下,那神態似乎在說“伺候朕用膳吧!”舒心發現自己居然從一條小狗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蔚藍卻毫無察覺,他開開心心的坐在小白旁邊,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的餵起小白來。一人一狗一個餵一個吃,十分地認真。

奇怪的事情不止如此。隨著小白的長大,它也越來越有脾氣,比如它不允許你摸它的頭,如果實在要摸的話,好吧,它屈尊紆貴似的把長尾巴遞給你摸一下。再比如,它絕不會隨地大小便,每次都是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蹲在馬桶上解決三急,完事後還知道蓋上馬桶蓋子沖水。還比如,它不像一般小狗一樣隨便在地上找個墊子就可以睡覺,事實上,它幾乎從來不會蹲在地上,坐是坐在沙發上,睡一定睡床上,無論坐臥,姿態都是十分優美的。舒心總是不自覺得將它當做一個人看,尤其是與它的眼睛對視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為明顯。小白有一雙湛藍的眼睛,澄澈清透又深邃,舒心常常能從這雙眼睛中感知到各種情緒,羞惱的,開心的,好奇的,滿意的,生氣的,唔,有時候還有鄙夷的。

它到底是什麽?這是每天都縈繞在舒心腦海中的問題。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舒心從未在它身上感知到任何危險,即使它的體型越來越大,甚至,有時候舒心還會有一種安全感,一種即使與前夫戀愛結婚多年都沒有過的安全感。如果你要認為這是因為小白很溫順,那就錯了,它非但不溫順,反而總會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平日裏的姿態也是十分高傲。然而就是這樣一條“狗狗”,給了舒心安全感,情不自禁地將它當做家人一樣對待。

兩個月過去,小白已經從巴掌大長到了舒心小腿的高度,毛色越發柔亮,摸上去如絲綢般順滑。它已經學會自己抱著杯子喝牛奶,而不再用奶瓶。只是吃飯的時候還需要人餵,對於勺子或筷子,請恕它的爪子實在無能為力。小白對於被餵飯這一點倍感屈辱,它貪戀美食,又不願意真的像小狗一樣趴著舔,所以只得接受投餵。舒心每次看到它那不甘不願卻又不得不從的樣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當然,笑聲讓小白更加氣惱了。

等到小白三個月大的時候,舒心開始考慮帶它去接種疫苗。雖然不知道小白是什麽物種,但是打打狂犬疫苗應該沒問題的吧,舒心心想。蔚藍卻怕小白疼,不願意,舒心便勸他,

“狗狗都是要接種疫苗的呀,這樣對它們自己的身體也有好處。”

等到把蔚藍的思想工作做好了,小白卻又不見了。這下不僅蔚藍,舒心也急的不行,每天都帶著蔚藍四處尋找,還張貼了告示高價求助,可是沒有任何結果。家裏少了小白,好像冷清了許多,吃飯時餐桌上沒了它的身影,舒心都覺得沒有了胃口。蔚藍連幼兒園都不去上了,舒心也向單位告了假,兩人整天都在四處尋找小白,然後拖著一身疲憊回家。蔚藍每天晚上都是哭著入睡,舒心愁得不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就在舒心下決定給蔚藍買條狗狗的時候,小白又突然回來了。舒心一覺睡醒就聽到客廳裏兒子久違的歡快笑聲,起床一看,小白神態自若的坐在沙發上,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舒心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舒心發現了,只要一提到打疫苗的事,小白就會失蹤,然後過個幾天又回來。

這是成精了嗎?舒心想。

小白不願意打疫苗,舒心也沒有辦法,只得時常對它耳提面命,

“小白呀,你可千萬不能咬人呀!”

這樣的囑咐通常只能換來小白一個鄙視的眼神,好像在說,人肉算什麽東西?!求我都不咬!

小白大了以後,蔚藍想要帶它出去玩。可是出去過一次之後,小白就不太願意了,寧願在家看電視。是的,小白很喜歡看電視,無論什麽節目,狗血連續劇也好綜藝節目也好,甚至是蔚藍喜歡看的動畫片,它都很喜歡看。對於出門這件事,舒心觀察了很久,才發現是因為小白不喜歡外人摸它,尤其是有的人還想摸它頭。小白的性子並不溫馴,舒心也擔心外人把它惹急了會遭到攻擊,所以也就不勉強它出門了。

舒心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當她和蔚藍沈入夢鄉之時,小白會從窗口一躍而出,在高樓上攀爬跳躍,風馳電掣的身影在星光下劃出一條流暢的白線,說不出的瀟灑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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