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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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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王庭

等到一切喧囂重歸沈寂,被忽略已久的主持才交代了一下明天比賽的相關事宜。

觀眾陸陸續續散場,路提亞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後,順著臺階往下走去。

第二天比賽開始的時候,路提亞跟他們坐到了一起。

幸運的是,他的比賽過程很順利,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使然,他抽到了一個容易的種子。

比賽結果在幾天後被公示。

“路提亞”不出所有人預料的得了第一,讓包括路提亞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第三名居然會是他。不過相比於前兩名所獲得的高級獎勵,第三名的獎勵更像是湊數的。於是,他只是在最開始遭受了一些質疑後,再沒有掀起一絲水花。

這天,幾人相聚在驛站內討論王宮覲見的相關事宜。

“你們今天就要去王宮覲見了,禮服都準備好了嗎?”琳奈兒看了一眼正在照顧植物的“路提亞”,又瞥了一眼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路提亞,語氣頗為無奈。

“之前有穿過。”倒是“路提亞”指了指衣櫃的方向,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又重新偏過頭去。

路提亞眨眨眼,有些尷尬:“我不知道要準備禮服,只是買了一套比較昂貴的服裝,這樣不行嗎?”

路提亞長得好看,只是普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一種貴族氣質。

但這並不琳奈兒想要的答案。

莉莉安也跟著嘆了口氣:“二位,你們是去覲見國王陛下,不是去參加舞會,就算是舞會,也該穿的得體點。去掉那些已經穿過的,和完全不算禮服的服裝,你們是不是完全沒有適合的衣服?”

路提亞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好像……是沒有。”

琳奈兒偏過頭看了一眼“路提亞”,擺手作投降狀:“行,我知道了,既然你們兩個都那麽不上心,那就由我和莉莉安幫你們買,把尺碼告訴我,今天下午之前,我幫你們搞定。”她說著,便拍下一張紙條,抱臂看向二人。

那邊的“路提亞”慢吞吞地將水壺放下,走到桌前寫下了尺碼。等路提亞也寫完後,兩個女孩帶著兩張尺碼走出了門,留下了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咳咳,我也該走了。”路提亞心知他們兩個人相處有些尷尬,站起身,準備離開。

“不聊聊嗎?”“路提亞”偏過頭,看向路提亞,“你從上次開始,就一直躲著我,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驚訝於“路提亞”突然的話多,路提亞眨眨眼,不由得嘆道:“你居然會說這些?”

“路提亞”也被弄得一楞,他張了張嘴,神情變得有些不自在:“我……不該說這些嗎?”

“啊,不是,不是,只是我個人有些驚訝罷了。”路提亞撓撓頭,猶豫再三,最終嘆了一聲,坐到了“路提亞”身側。

“嗯,我確實是在躲你,這個感覺沒錯,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前段時間,我……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大國師。”

“極丹維特?”“路提亞”問。

聽到好友的名字被這樣提出來,路提亞下意識一怔。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路提亞”說的是兩百年前的那位傳奇預言家。於是他點點頭:“是。當時——他跟我說了一些事情,一些……我一直害怕的事情,他給了我確定的答案,所以我有點慌了。”

“路提亞”垂下眼簾,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這樣嗎?”

“——什麽?”

“你在躲我。”“路提亞”重覆道。

“啊,是這樣……”路提亞深吸一口氣,“我……曾經經歷過一些很不好的事情,預言家極丹維特告訴我,是路提亞——是路提亞導致了那一切,我不清楚,他指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路提亞……導致了這一切?”“路提亞”聽了這話,雙眸微微睜大,“所以,是因為我?”

路提亞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確定,我只是……抱歉,或許,一切都是我個人的問題,是我太懦弱了,是我自己不肯面對自己可能讓我珍視的人遭遇不幸罷了。和你,也許並沒有什麽關系。”

“路提亞”低下頭,沈默著輕輕摩挲著窗臺邊的一株魔株。

良久,他才輕聲道:“路提亞,你知道嗎?任何事情在我眼裏都跟培養魔株是一樣的。你從種子上看不出它究竟會長出什麽樣的葉,生出什麽樣的莖,開出什麽樣的花。可是,我們卻可以盡全力,讓它變得更好。”

路提亞的目光落到“路提亞”指尖的小芽上,恰巧這時窗外風輕輕吹過,嫩綠的葉瓣隨風搖曳。恍惚間,路提亞聽到了一陣宛如風鈴般的輕鳴。

“這是風鈴草。”“路提亞”發覺了路提亞的驚訝,主動解釋道,“你以為它現在只是長芽階段,其實它早就長成了最終的模樣。路提亞,有些事情,你以為已經註定了,其實不是這樣的,它還會變化,還會隨著你的每一次行為而改變。而有些你看起來已經到了陌路的情況,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

聽到“路提亞”的話,路提亞深吸一口氣:“或許吧,我是不是……太相信那個預言了?”

“路提亞”搖搖頭,輕笑一聲:“相信預言並沒有錯,但是我們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知道這個預言,導致了預言中的結果,還是因為不知道預言,所以才讓預言中的結果發生。”

“所以你的意思?”路提亞皺起眉頭,有些不太懂對方究竟要說什麽了。

“讓它發生吧。”“路提亞”轉過身,定定地望著他。從“路提亞”的眼中,路提亞能夠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倒影。

“讓一切發生,無論好的,壞的,你希望的,還是不希望的。只有當它發生了,你才能去做,去彌補。”

“哪怕它是壞的預言嗎?”路提亞抿唇,對於這個提議,他並不認同。

“路提亞”點點頭:“是。因為你根本無法確定,你的一言一行,究竟是在改變預言,還是它本身,就是預言的一部分。”

路提亞低下頭:“你說的或許有道理,可是我並沒有辦法放著不管,畢竟,她們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很輕,幾乎連他自己都沒有聽到。

看著情緒低落的路提亞,“路提亞”溫言道:“預言家之所以沒有辦法預言自己,並不是因為能力有限,而是他們清楚的知道,即便自己拼盡全力想要為自己博一個未來,那種結果,也一定不會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路提亞閉上眼:“謝謝你,但是,我沒有辦法認同。”

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他們被邀請進入王宮。

“三位,請稍等片刻,陛下即刻就到。”騎士長帶著他們三人進入王宮後,沖著他們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看著遠去的騎士長,三人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第二名走到路提亞身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路提亞: “誒,小兄弟,我知道路提亞,但沒聽過你的名字,你很厲害吧?”

路提亞搖搖頭:“只是運氣好。”

“別謙虛——別謙虛——哈哈,其實呢,我這個人還是挺有自信的,輸給路提亞,不丟人!畢竟他那麽厲害,不僅讓三種珍稀魔株同時開花,還和騎士團合作,抓住了那個別有用心的叛徒!”那第二名似乎是個話癆,自顧自地拉著路提亞說個不停,完全不像是跟他們第一次見面。

就在路提亞被第二名說的連笑容都維持不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這場喋喋不休:“咦,小兄弟!原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威爾,說的是你啊!”

聽到這個聲音,路提亞下意識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來人居然是那兩個賞花大會時坐在路提亞前面的人。

“你們是——”路提亞驚訝地望著他們,看著他們身上繁覆厚重的禮服一時間竟沒猜到他們的身份。

“哦哦,還沒自我介紹呢。”先出聲的那人笑道,“我是孟耳利亞,這個家夥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如今的戰神——李奧羅。”

“!”

——大法師孟耳利亞,戰神李奧羅。

雖然心知自己身處在兩百年前的時代,但是路提亞卻並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清楚的感受到這一點。

兩百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讓全國上下都陷入了死氣沈沈的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附近的幾個零散王國卻像是提前約好的一般,從各個薄弱口直取王國首都。

李奧羅領命出征,可是卻在一場戰役後下落不明。

國家領土一直在失陷,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孟耳利亞領兵赴戰,以一種燃燒生命的方式獲得了強大的戰鬥力,最終在李奧羅重新回歸戰場之前穩住了局面。

可他本人也因為短時間內的透支了過多的力量,生命走到了盡頭。

在後世人眼中,孟耳利亞是一位極其令人敬佩的大法師。

但是路提亞沒有想到,這個人在兩百年前居然是一位資深的魔株培育師,更沒想到,戰神李奧羅也有這個愛好。

“怎麽?看傻了?”孟耳利亞看著路提亞神情凝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哎,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啊,實在是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這麽厲害啊!第三名,了不起!”

另外兩人倒是沒像路提亞這麽吃驚。

碎嘴的第二名自來熟多地湊到了孟耳利亞跟前:“您好,我是這次比賽的第二名,我的名字叫羅立雅!”

聽到這個名字,路提亞心頭一驚,忍不住重新起打量他。

他沒有記錯的話,繼李奧羅之後的下一任戰神,就是這個叫羅立雅的人。

從孟耳利亞去世後,李奧羅便一直處於極大的悲痛之中。

他主動卸去大將軍的頭銜,並推薦羅立雅成為他的下一任繼承人。

羅立雅也不負眾望通過了所有考驗,不僅成為了新一任的大將軍,更是經過一場不可能完成的戰役後,成為了新的戰神。

可是誰都沒想到,這樣的戰神羅立雅,最後居然會成為叛國之人。

那個時候李奧羅已經去世,國內再無可靠的將領,國家幾乎就要滅亡,也就是在那個時候……

“餵——餵!你怎麽還楞住了?”路提亞的思緒被一陣叫喊打斷。

他擡起頭,就看到一臉急切的羅立雅。

羅立雅指了指前面:“快走,陛下已經來了!”

路提亞這才發現,孟耳利亞和李奧羅已經進去了周圍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路提亞連聲抱歉:“對不起,我走神了,咱們走吧。”

穿過幽靜雅致的回廊,眾人到達了王宮內的花園。

大片大片馥郁的香味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就連一直板著臉的“路提亞”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路提亞走下臺階,在一個巨大的玻璃房前,看見了正在品茶的利裏塞分陛下。

眼見著幾人到齊了,這位陛下笑了笑,溫和地說:“都來了啊,哈,讓我來看看我優秀的培育師們。”

“陛下,在下路提亞。”“路提亞”率先行了一個禮後,半跪在國王跟前。

羅立雅和路提亞也見勢跟上。

“哈,我的小培育師們真是懂禮數!來吧,坐吧,讓莎莎給你們泡茶。”利裏塞分揮了揮手,他身邊一個漂亮的女孩快步上前,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紅茶。

“陛下,今天天氣不錯,您確實應該出來多曬曬太陽。”孟耳利亞笑著指了指近處的玻璃房,“您看,連最難伺候的月和日都開了。”

利裏塞分搖搖頭:“要說最難伺候的,難道不是咱們的大國師——極丹維特嗎?”

“哈哈哈,這話您要是讓他聽到,估計要鬧起來了。”李奧羅笑著打趣。

“算了算了,今天讓你們過來,也不是讓你們來聽我閑聊的。”利裏塞分揮揮手,“去吧,路提亞,讓孟耳利亞給你拿你的種子。至於你——羅立雅,去找極丹維特,穿過這個玻璃花房,他就在盡頭等你——”

說到這裏,利裏塞分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嘆了口氣:“算了,莎莎,你帶他去。”

安排完這一串,利裏塞分含笑看向李奧羅:“我們的戰神,快點把你的東西拿出來,別讓我們的小培育師等久了。”

聽到這話,李奧羅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先聲明——威爾,並不是我們敷衍你。只不過我們是真的不太清楚,這個玩意兒究竟是不是什麽好用的武器。”

他說著,命人將一柄暗色的弓捧了上來。

第三名的獎勵是一柄從來沒有任何人用過弓。

“這東西是我們在途徑冰雪之國的時候,從幾十米的凍土下面找到的。當時的魔法向導說,下面有魔力波動,我們找了好久,可挖到最後,也只找到了這個。”

李奧羅撓了撓頭,似乎很不甘心:“按理說,在這麽深的位置也有魔法波動,應該是個很強力的武器。但是事實上,我們用盡了所有辦法,卻一點魔力波動都感應不到。”

雙手接過弓,路提亞屏住了呼吸。

暗紅色的弓身宛如吸食了過多血液後發黑發深,就像是李奧羅說的那樣,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他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他認識的東西。

——戰神兵器。

屬於他父親的,屬於戰神威爾的戰神兵器——吞天烈焰弓。

“你看,你的東西太沒用了,威爾連試都不願意試。”利裏塞分搖了搖頭。跟前兩個獎勵比,這東西真是敷衍的要命。

李奧羅嘆了口氣:“要不,我再去找找別的好東西?”

“不用。”路提亞摩挲著冰涼的弓身。

他已經許久沒有觸碰過這件戰神兵器了。

自從他的父親在戰場上失蹤後,那件戰神兵器也跟著下落不明。

在他記憶裏,每一次他觸摸吞天烈焰弓的時候,他總能甚至能夠感受到滾燙的、類似脈搏的跳動。

可是現在……

“哈!威爾嫌棄呢。” 利裏塞分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戲謔地望著李奧羅。

路提亞連忙搖搖頭:“不,陛下,我很喜歡這件獎品。”

“是嗎?”李奧羅得意地朝著利裏塞分擠眉弄眼,“陛下,我還是有眼光的吧?”

利裏塞分聳了聳肩,對這件事不再發表評論。

他指著剛剛“路提亞”離開的方向,問:“聽說你和路提亞是朋友,到時候,你可要跟著一起幫忙啊。”

“……什麽?”路提亞沒有理解利裏塞分的話。

“威爾,我們的國家現在不太安穩。”李奧羅嘆了口氣,“南部的獸人王國、西南的鮫人部落都在蠢蠢欲動,很可能馬上就會有一場惡戰。”

對於李奧羅天生的戰爭直覺,路提亞並不驚訝,他只覺得奇怪,為什麽李奧羅要將這件事講給自己聽。

利裏塞分看出了路提亞眼底的困惑,解釋道:“你們雖然是優秀的培育師,但是在我看來,不止於此。”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來:“你應該知道,這次大賽的第一名,是一枚號稱能夠改天換地的神奇種子吧?如果說這個傳言是真的,我需要路提亞在短時間內讓它發芽。”

李奧羅接話:“最開始,咱們的陛下並不相信這件事,還是預言家極丹維特印證了這一傳說。”

聽了利裏塞分跟李奧羅的話,路提亞更加迷惑了:“陛下是希望我來輔助……呃,路提亞嗎?”

“是。”利裏塞分承認,“在剛剛得到這顆種子的時候,我已經號召了多名包括孟耳利亞在內的培育師。可是,他們給我的答案都是這顆種子是死的。”

一邊是預言家的語言,又帶著傳說色彩的奇異魔株,一邊又是多名培育師的定論。所以才讓這位陛下產生好奇心了嗎?

路提亞回憶自己讀過的這段歷史,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有哪段記錄是跟這枚種子相關的。

或許,這枚種子確實是死的。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認同啊。”李奧羅摩挲著下巴看向路提亞,“咱們陛下可是絞盡腦汁找了各種人才想要催生它呢。”

路提亞哽了一下,急忙搖頭否認:“不,不是。我只是覺得,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言,不太靠譜。”

路提亞說完這句話,李奧羅幸災樂禍地看向路提亞背後的來人:“霍,有人說你的預言虛無縹緲呢。”

路提亞一回頭,發現“路提亞”和羅立雅全都回來了,他們身後還跟著拄著拐杖的“極丹維特”。

“哈,看看我們的大預言家,可是被人當眾下了面子了。”孟耳利亞也忍不住出聲調侃。

“無論如何——”利裏塞分說,“這件事還需要你們所有人一起幫忙。”

眾人跪下行禮:“是。”

“好了,既然都處理完了,那你們就去前廳吧。”利裏塞分說完,緩緩起身。

幾人送走國王,神色各異。就連羅立雅也一改之前聒噪的模樣,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極丹維特”走到路提亞跟前:“你成功了,這很好。跟我來,我有些話要單獨對你說。”

“誒誒——你不會真的要打威爾吧?這家夥雖然腦筋不好使,但也不是有心的,你可別用身份壓他啊。”孟耳利亞沖“極丹維特”叫了一聲。

“極丹維特”冷哼一聲,沒有回頭:“我沒你們想的那麽無聊。”

路提亞有些抱歉地沖孟耳利亞笑了笑:“抱歉,我先離開一下。”說完,他快步走向玻璃花房。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威爾這麽聽極丹維特的話?”孟耳利亞困惑地撓撓頭。

等到“極丹維特”停下來,路提亞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跟著“極丹維特”走到了一個角落裏。

這個花房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很小,裏面卻像迷宮一樣繞,就算現在讓路提亞自己重新走一遍,他都不一定能走出去。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嗎?”“極丹維特”率先開口。

“……記得。”路提亞點點頭,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註意到路提亞這個舉動,“極丹維特”笑了笑,“不必這麽緊張,花房內的這些花墻都帶有隔音和結界的功能,如果不是受到邀請的人,是絕對無法到達這裏的。”

“我知道了。”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必要取得名次,你做到了。現在你手上的東西,就是我想要給你的。”“極丹維特”指著路提亞手中的吞天烈焰弓,“帶上這個,去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阻止蠻荒部落入侵光明帝國。”

“……”聽到這話,路提亞心頭一凜,他完全沒想到所謂的“阻止一件事”,居然是這樣。他沈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只有我一個人嗎?”

“只有你一個人。”“極丹維特”絲毫沒有察覺到路提亞語氣中的猶豫,肯定的說。

“我一個人,要對付一個軍隊嗎?”路提亞緊了緊手中的弓。

“那是你的事,我只告訴你,你必須阻止那些人。只有你阻止了那些人的入侵,……才不會死,後面的事情才不會發生。”

路提亞一楞,“極丹維特”說的話居然被消了音。

他下意識追問:“你說誰不會死?”

“極丹維特”重覆一遍,可路提亞仍舊聽不到那個名字,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抹除了關鍵信息一樣。

路提亞猛地想起了之前“路提亞”說過的話。

“你又怎麽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是預言的一部分?”

路提亞深吸一口氣,望向“極丹維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知道了,我會去做的。”

“極丹維特”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極丹維特——”路提亞忍不住叫了一聲。

可那人卻像是沒有聽到路提亞的呼喊一樣,毫不停留地向外走去。

比起之前黑屋子裏高深莫測的預言家,眼前的“極丹維特”更像是一個被設計好的人偶。在限定的位置,說出限定的話語。

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考場內,幻境外,幾名考官正討論地熱火朝天。

“怎麽回事?為什麽考試的內容被更改了?”

“好像是跟這個考生本身相關。”另一位考官回答。

“還好,只是將考試的背景擴大了一些,原本考生應該直接從王國戰爭進入考場,不知道為什麽,多了個賞花大會。”

“我說,到時候這個成績要怎麽評判?”

“還是按他實戰成績來,不然你想怎麽樣?這家夥也沒有真正參加賞花大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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