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魔法考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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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階魔法考核（上）
蒙麗特找到路提亞的時候，這人正趴在地上研究著什麽。因為研究得太過於認真，以至與蒙麗特都走到他身後了，他也沒察覺到。
“你在做什麽？”蒙麗特沈默地觀察了半天，無奈實在是看不懂這人在做什麽，不得不出聲打斷。
“！”
路提亞被蒙麗特的聲音驚了一下。他猛地回過頭，沖蒙麗特訕笑了下。
蒙麗特這才發現這人灰頭土臉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一點小意外。”路提亞撓撓頭，眼底光芒很亮。
蒙麗特順勢蹲下：“有什麽發現？”
路提亞“呃”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說來慚愧，最開始是我信誓旦旦的推論風途鳥一定會經過這片樹林的，但是找了半天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跟你趴在地上有什麽聯系？還弄得……這麽狼狽。”
路提亞撓了撓頭，解釋：“我最開始想的是，就算是沒有找到有關於風途鳥的蹤跡，也可以從它的習性判斷它可能停留的地方。於是我就沿著鎮子的四周，尋找有開闊視野的地方。後來……”
說到這裏，路提亞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疼得齜牙咧嘴：“不小心踩空，從高處跌落了。”
“你——”
蒙麗特下意識想問他有沒有受傷，但話都到了嘴邊又堪堪停住，她抿了一下唇，幹巴巴地說：“你真蠢。”
“哈哈。”之前在工會就被蒙麗特這麽說過，路提亞都有點習慣了：“不過這一摔真是因禍得福，我從那個地方滾下來，恰好撞到了一棵樹，碰巧在在樹的附近找到了風途鳥的糞便。”
“……”
路提亞這麽一說，蒙麗特瞬間明白了這人剛剛趴在地上在找什麽了。
看見蒙麗特一臉恍然的模樣，路提亞指著地上的固體：“我就順著這個糞便的痕跡往附近找，但是這家夥並不像是尋常鳥類，排洩次數不多，找起來也費勁。好不容易找到這裏，可是這裏——”
他說著，嘆了口氣，目光落到一旁寬闊的路面上：“這邊就是靠近小鎮的路，來來回回的，又繞回來了。”
蒙麗特忍了忍，沒忍住：“你除了這個笨辦法之外，真的想不到其他招了嗎？”
路提亞眨眨眼，雙眼盯著蒙麗特半天，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拳頭掌心一碰：“叫追蹤犬來吧！說不定它們可以。”
蒙麗特無語地望著路提亞：“你這麽蠢，要怎麽通過低級法師考試？”
她雙手一搓，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溢出，光團繞著那團糞便轉了一圈，就往天上飛去。
“這是——”路提亞驚訝地問，“這是什麽魔法？”
蒙麗特皺眉：“你沒有學過這個？”
路提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來慚愧，我的老師是我朋友的父親，我沒有正經上過魔法課，所以一些低階常用魔法我都不太會。”
“這個都不會，你考什麽？”蒙麗特的聲音冷了下來，她順著白光輕點足尖飛起，也不管路提亞跟不跟得上。
路提亞對蒙麗特的態度變化感到奇怪，明明剛剛她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小鎮附近的林子裏。
極丹維特悠閑地吹著口哨，好像徹底放棄了跟風途鳥鬥智鬥勇。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風途鳥總算是乖乖的落了地，只是目光裏仍舊警惕。
它曾經用化形石潛入人群，自然知道人類是如何狡猾不守信的，因此即便它迫於孩子靠近極丹維特，也不敢安心靠近。
極丹維特嘴角微勾，晃動著鳥蛋，笑容有些邪氣：“餵，蠢東西，要不要你的蛋？不要，我可敲碎吃了。”
風途鳥大聲叫一聲，翅膀撐開，顯然是在恐嚇極丹維特。
極丹維特知道這鳥智力並不算高，攻擊力也弱。於是他只用三根手指抵住蛋的地步，來回晃悠，似乎下一刻就要脫手。
風途鳥急鳴一聲，撲騰著翅膀沖過來。
極丹維特早在那裏放下了一個陷阱法陣，望著被困的牢牢的風途鳥，他嗤笑一聲，將蛋收起。
“餵，蠢貨，你現在可是落到我的手裏了。搶我的包，還耽誤我時間，說吧，要我怎麽懲罰你？”他一步步靠近風途鳥，露出恐嚇的表情。
“嘎！！”
風途鳥因為過度驚恐發出了極為淒厲的慘叫。
第一次被風途鳥噪聲襲擊的極丹維特立刻捂住耳朵。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背上就傳來一陣巨痛。
極丹維特猛地轉過頭，徑直對上一只體型更大的風途鳥。
“！！”
原來這風途鳥並不是落單的，而是兩只一起。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雄鳥一直不見蹤影，直到剛剛才被雌鳥喚出。
極丹維特因為背部的傷口，半天沒有爬起來。
雄鳥乘勝追擊，利爪張開，沖著極丹維特俯沖直下。
極丹維特心中暗罵一聲倒黴，保命道具都在背包裏，他又用掉了最後一點魔力去設陷阱。現在只能用翻滾來躲避風途鳥的攻擊。
可風途鳥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極丹維特一個躲閃不急，老傷再填新傷。
“啊！！！”
背部與手臂傳來的疼痛讓極丹維特眼冒金星，他根本來不及看風途鳥是不是又一次沖向他。
就在這時，極丹維特側方撞過來一束亮眼的白光。等到他再睜眼的時候，雄鳥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只能發出哀哀的低鳴。
“嘶——”
極丹維特目光發直地望著那抹倩影，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蒙麗特背對著他，幾個攻擊魔法連續朝風途鳥身上招呼，不過一會兒功夫，雌鳥和雄鳥都被收進了籠子裏。
幹完這些，蒙麗特才緩緩轉身，逆著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極丹維特。
黑色長發垂下，少女的眉眼明媚，卻因為清冷的氣質讓她增添了一份神性。極丹維特只感覺到背部的疼痛感瞬間消失了，他只能聽到耳邊傳來的劇烈心跳聲。
“撲通撲通。”
看到蒙麗特一步步向他走來，極丹維特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美……美女！”
“……”
蒙麗特聽到了極丹維特類似調戲的話，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問：“你還行嗎？能不能站起來？”
極丹維特只看到蒙麗特上下唇來回碰，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看著極丹維特一臉迷茫的表情，蒙麗特皺了皺眉：“是聽力有問題？”
當然，這一句話也沒有得到回答。
就在二人陷入了僵局的時候，路提亞終於趕到。
看到極丹維特滿身是血的模樣，路提亞快步走到他跟前蹲下，關切地問：“極丹維特，你還好嗎？！”
蒙麗特看到極丹維特呆滯的神情終於出現了變化，可眼底還是茫然的模樣，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好像聽不見。”
“聽不見？”路提亞詫異，“是剛剛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蒙麗特看了一眼已經被她收到金籠子裏的風途鳥，沒有做多解釋：“先回公會，剩下的……之後說。”她將籠子縮小，提在手裏轉身就走。
路提亞小心翼翼地扶起極丹維特，跟上蒙麗特的腳步。
一路上，二人交換了情報。
極丹維特的耳朵因為風途鳥的叫聲暫時失聰，直到一行人返回工會，他的聽覺才緩緩恢覆。
“所以，你是在快要進入鎮子的時候，被風途鳥搶走了背包？”桃樂絲的筆不停在報告上圈圈畫畫，聽到極丹維特的描述後，眼神覆雜地望著他。
極丹維特沒說話，他背部神經一直抽痛著，連面部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
路提亞被解了鐐銬，活動中著手腕替極丹維特回答：“難怪你和風途鳥的途徑路線不一樣，你還能提前知道風途鳥的動向。”
“提前？”極丹維特眨了眨眼，“什麽提前？”
“哦~你是說我比你們先一步找到風途鳥嗎？”說起這個，他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因為我被風途鳥搶了包的到時候，大致估算了一下它飛行的方位。這個季節，大多是風途鳥尋找巢穴的時節，可它卻一反常態的主動接近人群，很可能是因為需要什麽東西。於是我就去找到鎮上買魔藥的鋪子，看看附近丟了什麽。問了幾家，終於問到了線索。”
“是什麽？”路提亞問。
“冬眠草。”
冬眠草並不是一種吃了會讓人冬眠的食物，這東西原名能量樹葉，因為富有極為強大的能量，可以讓魔獸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指數級別的能量與魔力，往往許多需要冬眠的魔獸在服用了這種樹葉之後就會得到所需的能量陷入沈睡，因此得名。
桃樂絲還是不解：“冬眠草和風途鳥的行蹤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個鋪子離你們發現風途鳥的地方很近嗎？”
極丹維特伸了一下脖子，臉上流露出“你認真的嗎？”的表情。
氣得桃樂絲摔了筆就想去揍極丹維特。
蒙麗特攔下桃樂絲：“需要這種冬眠草的風途鳥一定在經歷某種特殊的時刻，比如長途遷徙之後，又或者……是孵化幼鳥。”
極丹維特打了個響指，滿意地看向蒙麗特：“這位小姐姐不僅長得好看，還很聰明啊。”
“……”既不好看又不聰明的桃樂絲怒視極丹維特。
“可是，你推斷出了風途鳥缺少能量，也沒有辦法直接定位啊？”路提亞還是跟不上好友的思路。
極丹維特原本想要往後靠著休息一下，可突然想起自己後背還有傷，只能咬牙往前坐了坐：“是這樣。但是僅僅知道風途鳥缺少能量這一點，就足夠了！風途鳥這種魔獸，體型巨大，且智商不高，之前直接在魔藥鋪子偷東西，已經引起了老板的警覺，當然不可能再去。”
說到這裏，他傾身湊到路提亞面前，循循善誘：“如果是你，在無法直接獲得能量可是又急缺能量的情況下，想要在不引起別人註意的情況下，會怎麽做？”
路提亞恍然：“扮成人類？”
“沒錯。”極丹維特一拍桌子，“我後來又去了販賣魔器的店，很不巧的，他們丟失了一塊幻形石。之後，我就在魔藥鋪子埋伏，可是一直都沒有等到有奇怪的客人前來。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聽到了鎮子裏的人說……他們丟了東西，就在——工會附近。”
極丹維特掰著手指頭：“工會和魔藥鋪子，除去額外需要奔走的魔器鋪子，再根據我之前看到它走的方向，大致就可以推斷出風途鳥的飛行路徑了。順著這條線索，我找到了一個明顯的鳥巢，我很走運，去的時候雌鳥不在，鳥巢裏，剛好有一顆鳥蛋。”
極丹維特說完，蒙麗特等人低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顆鳥蛋。
“可是極丹維特，那個追蹤粉……是怎麽回事？”路提亞沒等到極丹維特解釋這件事，於是主動問道。
聽到這話，極丹維特也楞住了：“什麽追蹤粉？”
桃樂絲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就是我們在一個巷子裏發現了你的包，但是卻沒找到你的人。情急之下我們翻看了包裏的東西，找到了你朋友路提亞。但是等我們再回去調查那個巷子的時候，卻發現巷子裏有另外一塊地方有追蹤粉的痕跡。”
“追蹤粉的話，我確實是有……”極丹維特努力回想了一下， “但是我沒有打開，應該是裝在包裏，漏出來了吧？剛好碰巧被你們撞上了。”
“……”真相居然是這樣，路提亞深吸一口氣，“我還是不明白，如果像你說的，那鳥如果只在魔藥鋪子和樹林之間徘徊，為什麽會在巷子裏？而且它在驛站裏還有一個房間。”
這倒是把極丹維特問住了，他眨眨眼：“我沒有去過你說的地方，具體情況，可能要仔細看過才知道，不過——”
“沒什麽奇怪的，你朋友說的一切都建立在只有一只風途鳥的基礎上，可是現在，這是一對風途鳥。”蒙麗特指尖輕點桌面，“雌鳥為了幼鳥去偷冬眠草，雄鳥卻因為習性偷竊寶石，很常見。”
聽了蒙麗特的話，極丹維特和路提亞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困惑。
桃樂絲還要再問，蒙麗特卻擡手打斷了：“你們不是來考試的嗎？今天你們先休息，明天我會給你們安排考場。”說完這些，她給桃樂絲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頓時，整個會議室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極丹維特長舒一口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是，路提亞，我是哪裏得罪這位美女了嗎？她為什麽總是瞪我啊？”
路提亞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好像得罪她了。”
“你？”極丹維特完全不信。
從小到大，就因為路提亞的性格好，所有人都喜歡他，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會討厭路提亞。
路提亞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道：“原本還好好的，就是從……我多問了她一點有關於初級魔法的事情，她當時好像就不開心了。”
極丹維特聞言“啊？”了一聲，下意識喃喃道：“這美女歧視差生嗎？可是你也不是差生啊……”
想不通原因，路提亞索性放棄了：“算了，不管這些了，一會兒他們就把東西給我們拿回來了，我們快點去驛站休息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極丹維特雙手撐著桌子站起：“好吧，好吧。話說，你的法杖帶了嗎？”
路提亞搖搖頭：“沒有，之前那根已經很舊了，本來想著趁今天去買一根新的，但是現在估計魔器鋪子都關門了，明天就折一根樹枝好了。”
路提亞嘴角抽了抽：“你可悠著點，你的魔法攻擊力太強太霸道，如果沒有法杖壓制，很可能就會把考場都毀了。真不知道我老爹為什麽不教你一些常用的魔法，卻總是教你這種殺傷力大的招數。”
路提亞訕笑一聲：“可能，因為叔叔也覺得，我在攻擊魔法上比較有天賦吧？”
次日上午，小鎮工會。
考場前方，一個年輕的男人搖了搖手中的鈴鐺，朗聲道：“現在開始低級魔法師初階考試，請考生準備。”
望著空空蕩蕩的考場，路提亞嘆了口氣。
魔法師的等級分為低級，中級，高級，而所有魔法師考試的評級則分為初階，中階，高階。當考官覺得你特別優秀的時候，可能會加試一場，也就是特階。
當拿到了特級的資格，無論是低級還是中級還是高級的魔法師都相當於被認證了，在某些方面會享有獨特的優待。塔姆就是當年在低級魔法師考試時被加試了一場，直到現在都還被人稱為“天才”和“最強低級魔法師”。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個評級並不是同一場考試的不同評級，而是像闖關一樣，需要從低階開始一直考到高階，如果能力有限，可能在初級就無法通過。
初階的低級魔法師考試內容很簡單，就是給一盆種子，讓它發芽。
考前，路提亞從考場附近的草叢邊上掰了一根枯枝，算作法杖。
使用時，因為害怕法杖承受不住魔法直接炸開，他總是格外小心翼翼。可惜他總也控制不好力氣，短時間內，花盆已經連炸三回。
看著好友陷入僵局，極丹維特無奈地扶額。他早早的就成功催化了種子，原本想和路提亞一起出考場，可是沙漏都快結束了，也不見路提亞成功。
這時，那個年輕的男人從最前面走了下來，有些嘲諷地盯著路提亞手中的花盆。
考場的人越來越少，少到就剩下一些看熱鬧的人和參加考試的路提亞。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極丹維特一擡頭，就發現蒙麗特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了考場。
年輕男人看到蒙麗特，眼前一亮，諂媚地湊到蒙麗特身邊：“蒙麗特？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是有巡查嗎？”
蒙麗特皺著眉看向路提亞的方向，沒說話。
男人順著蒙麗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已經炸了第四個花盆的路提亞，不由得嗤笑一聲：“哦，他啊，進來的時候就扭扭捏捏的，連個法杖都不帶，只拿著一根樹裝模作樣。結果從剛剛到現在已經連炸四個花盆了，我看這人天賦這麽差，何必要來自取其辱，考什麽魔法師資格？”
蒙麗特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不鹹不淡地說：“我記得，你好像初級考了四次吧？”
聞言，男人神色一僵。等到他想好說辭時，蒙麗特已經不見了蹤影，憋了一肚子悶氣的他只得死死瞪著路提亞，指望考試過後再狠狠打擊一下他。
幸運的是，路提亞再經過了第五、第六次嘗試後，終於在沙漏完的前一秒，也就是第七次時成功讓花朵發芽。
望著那一朵搖曳孱弱的花，路提亞欣慰地笑了起來。
“哎呀，不容易不容易，終於成功了啊！”極丹維特高興地摟著他的肩膀，用力拍打。
“好險，差一點就失敗了。”路提亞嘆了口氣，將花盆牢牢抱在懷中，二人勾肩搭背地將花盆送到最前面。
男人看到路提亞，嘴裏不幹不凈地說：“什麽狗屎運，就這水平還參加考試？怕是來丟臉的吧？指望著蒙混過關投機取巧，真是什麽人都能來考試啊？”
路提亞無視男人的話，將花盆放下，轉身對極丹維特說：“咱們走吧，下午還有中階考試。”
極丹維特止住腳步，笑盈盈地看向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明明暗戀咱們大美女蒙麗特，卻發現人家根本不肯看他一眼呢。不僅如此，還因為某個人不道德的嘲諷，反而讓我知道了他四次考試都沒過呢，哎呀是誰啊，好難猜啊~”
聽到這話，男人一下子瞪圓了眼珠。他擡起胳膊，掄圓拳頭就要揍上來。
“這位考官，現在還是在考場裏，我們是下午要參加考試的考生，你應該註意分寸。”路提亞一把將極丹維特護在身後。
男人死死地瞪著極丹維特：“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跳梁小醜能得意到幾時！到時候，可別只過了初級！！”他說完，憤然走出考場。
極丹維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嘖嘖稱奇：“哎，沒想到這種人也能當考官啊。”
路提亞拍了拍極丹維特的肩膀：“謝謝兄弟替我出氣，但是下回不要在這種地方了，萬一鬧起來不好收場。”
“誒！我發現你這人蔫壞！”極丹維特用力掐住路提亞的肩，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考場。
在他們走後，原本應該早就離開的蒙麗特才緩緩從暗門走出。
她身後跟著縮手縮腳的桃樂絲。
桃樂絲忍不住湊到蒙麗特跟前問：“蒙麗特姐姐，你為什麽要看那個路提亞啊？他明明那麽菜，比那個油腔滑調的人還菜！”
蒙麗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幾個被路提亞炸掉的花盆。
她指尖剛碰到花盆碎片，就下意識地縮回了手：“高級魔法？”
“——什麽？”那一句蒙麗特說的太小聲，桃樂絲並沒有聽清。
蒙麗特又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個花盆，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桃樂絲不解地看向蒙麗特：“怎麽了嗎？你臉色好難看，是那個人作弊了嗎？”
“不是。”蒙麗特搖搖頭，“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那個人不是因為魔法能力差才炸掉那麽多花盆的。他是因為魔法能力太強大，導致尋常的魔法根本無法控制，所以才炸掉這麽多花盆。”
“啊？真……真的嗎？”桃樂絲眨眨眼，她剛剛也在後面站了半天，可是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蒙麗特站起身：“這個人用的根本不是低級咒語‘開花咒’，而是高階魔法咒語——覆蘇咒。”
覆蘇咒，就是能夠將快要瀕死的植物重新喚醒的咒語
“這——”桃樂絲心頭一驚，她之前考了太多次試，可是就連低級魔法師的初階考試都沒有通過。
聽到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難道天賦這個東西，真的不可翻越嗎？”
蒙麗特望著花盆碎片沈思。
沒有學過的低級咒語，無法控制的強大魔力，還有那個人的長相。會是……他的後代嗎？
處於二人討論中心的路提亞打了個噴嚏，將手中徹底壞掉的枯枝扔到了一旁的回收桶裏。
“我說，你能不能別撿了？下午的考試是防護魔法，是要按時間記錄的。你這個樹枝，頂多只能給你撐三分鐘。”極丹維特扶額，“你就算是去買一根也比你現在這個用的久啊。”
路提亞抿唇：“之前家裏那根用廢的，是塔姆叔叔專程找人打造的，所以才能用那麽久。我要是直接買店裏的法杖，大概要罰我給人家幫工50年，才能抵得上我的消耗。”
“……”極丹維特語塞，他嘴角抽了抽，“至少，先把下午熬過去吧？”他從口袋裏掏出五枚金幣，“換一根能讓你撐過十分鐘的。”
中階考試，撐過五分鐘才算過關，十分鐘就是優秀了。
路提亞看著掌心金燦燦的錢幣，點點頭：“好吧，今天奢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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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麗特找到路提亞的時候，這人正趴在地上研究著什麽。因為研究得太過於認真，以至與蒙麗特都走到他身後了，他也沒察覺到。
“你在做什麽？”蒙麗特沈默地觀察了半天，無奈實在是看不懂這人在做什麽，不得不出聲打斷。
“！”
路提亞被蒙麗特的聲音驚了一下。他猛地回過頭，沖蒙麗特訕笑了下。
蒙麗特這才發現這人灰頭土臉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一點小意外。”路提亞撓撓頭，眼底光芒很亮。
蒙麗特順勢蹲下：“有什麽發現？”
路提亞“呃”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說來慚愧，最開始是我信誓旦旦的推論風途鳥一定會經過這片樹林的，但是找了半天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跟你趴在地上有什麽聯系？還弄得……這麽狼狽。”
路提亞撓了撓頭，解釋：“我最開始想的是，就算是沒有找到有關於風途鳥的蹤跡，也可以從它的習性判斷它可能停留的地方。於是我就沿著鎮子的四周，尋找有開闊視野的地方。後來……”
說到這裏，路提亞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疼得齜牙咧嘴：“不小心踩空，從高處跌落了。”
“你——”
蒙麗特下意識想問他有沒有受傷，但話都到了嘴邊又堪堪停住，她抿了一下唇，幹巴巴地說：“你真蠢。”
“哈哈。”之前在工會就被蒙麗特這麽說過，路提亞都有點習慣了：“不過這一摔真是因禍得福，我從那個地方滾下來，恰好撞到了一棵樹，碰巧在在樹的附近找到了風途鳥的糞便。”
“……”
路提亞這麽一說，蒙麗特瞬間明白了這人剛剛趴在地上在找什麽了。
看見蒙麗特一臉恍然的模樣，路提亞指著地上的固體：“我就順著這個糞便的痕跡往附近找，但是這家夥並不像是尋常鳥類，排洩次數不多，找起來也費勁。好不容易找到這裏，可是這裏——”
他說著，嘆了口氣，目光落到一旁寬闊的路面上：“這邊就是靠近小鎮的路，來來回回的，又繞回來了。”
蒙麗特忍了忍，沒忍住：“你除了這個笨辦法之外，真的想不到其他招了嗎？”
路提亞眨眨眼，雙眼盯著蒙麗特半天，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拳頭掌心一碰：“叫追蹤犬來吧！說不定它們可以。”
蒙麗特無語地望著路提亞：“你這麽蠢，要怎麽通過低級法師考試？”
她雙手一搓，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溢出，光團繞著那團糞便轉了一圈，就往天上飛去。
“這是——”路提亞驚訝地問，“這是什麽魔法？”
蒙麗特皺眉：“你沒有學過這個？”
路提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來慚愧，我的老師是我朋友的父親，我沒有正經上過魔法課，所以一些低階常用魔法我都不太會。”
“這個都不會，你考什麽？”蒙麗特的聲音冷了下來，她順著白光輕點足尖飛起，也不管路提亞跟不跟得上。
路提亞對蒙麗特的態度變化感到奇怪，明明剛剛她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小鎮附近的林子裏。
極丹維特悠閑地吹著口哨，好像徹底放棄了跟風途鳥鬥智鬥勇。
在他的威逼利誘下，風途鳥總算是乖乖的落了地，只是目光裏仍舊警惕。
它曾經用化形石潛入人群，自然知道人類是如何狡猾不守信的，因此即便它迫於孩子靠近極丹維特，也不敢安心靠近。
極丹維特嘴角微勾，晃動著鳥蛋，笑容有些邪氣：“餵，蠢東西，要不要你的蛋？不要，我可敲碎吃了。”
風途鳥大聲叫一聲，翅膀撐開，顯然是在恐嚇極丹維特。
極丹維特知道這鳥智力並不算高，攻擊力也弱。於是他只用三根手指抵住蛋的地步，來回晃悠，似乎下一刻就要脫手。
風途鳥急鳴一聲，撲騰著翅膀沖過來。
極丹維特早在那裏放下了一個陷阱法陣，望著被困的牢牢的風途鳥，他嗤笑一聲，將蛋收起。
“餵，蠢貨，你現在可是落到我的手裏了。搶我的包，還耽誤我時間，說吧，要我怎麽懲罰你？”他一步步靠近風途鳥，露出恐嚇的表情。
“嘎！！”
風途鳥因為過度驚恐發出了極為淒厲的慘叫。
第一次被風途鳥噪聲襲擊的極丹維特立刻捂住耳朵。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背上就傳來一陣巨痛。
極丹維特猛地轉過頭，徑直對上一只體型更大的風途鳥。
“！！”
原來這風途鳥並不是落單的，而是兩只一起。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雄鳥一直不見蹤影，直到剛剛才被雌鳥喚出。
極丹維特因為背部的傷口，半天沒有爬起來。
雄鳥乘勝追擊，利爪張開，沖著極丹維特俯沖直下。
極丹維特心中暗罵一聲倒黴，保命道具都在背包裏，他又用掉了最後一點魔力去設陷阱。現在只能用翻滾來躲避風途鳥的攻擊。
可風途鳥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極丹維特一個躲閃不急，老傷再填新傷。
“啊！！！”
背部與手臂傳來的疼痛讓極丹維特眼冒金星，他根本來不及看風途鳥是不是又一次沖向他。
就在這時，極丹維特側方撞過來一束亮眼的白光。等到他再睜眼的時候，雄鳥已經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只能發出哀哀的低鳴。
“嘶——”
極丹維特目光發直地望著那抹倩影，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蒙麗特背對著他，幾個攻擊魔法連續朝風途鳥身上招呼，不過一會兒功夫，雌鳥和雄鳥都被收進了籠子裏。
幹完這些，蒙麗特才緩緩轉身，逆著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極丹維特。
黑色長發垂下，少女的眉眼明媚，卻因為清冷的氣質讓她增添了一份神性。極丹維特只感覺到背部的疼痛感瞬間消失了，他只能聽到耳邊傳來的劇烈心跳聲。
“撲通撲通。”
看到蒙麗特一步步向他走來，極丹維特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美……美女！”
“……”
蒙麗特聽到了極丹維特類似調戲的話，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問：“你還行嗎？能不能站起來？”
極丹維特只看到蒙麗特上下唇來回碰，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看著極丹維特一臉迷茫的表情，蒙麗特皺了皺眉：“是聽力有問題？”
當然，這一句話也沒有得到回答。
就在二人陷入了僵局的時候，路提亞終於趕到。
看到極丹維特滿身是血的模樣，路提亞快步走到他跟前蹲下，關切地問：“極丹維特，你還好嗎？！”
蒙麗特看到極丹維特呆滯的神情終於出現了變化，可眼底還是茫然的模樣，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好像聽不見。”
“聽不見？”路提亞詫異，“是剛剛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蒙麗特看了一眼已經被她收到金籠子裏的風途鳥，沒有做多解釋：“先回公會，剩下的……之後說。”她將籠子縮小，提在手裏轉身就走。
路提亞小心翼翼地扶起極丹維特，跟上蒙麗特的腳步。
一路上，二人交換了情報。
極丹維特的耳朵因為風途鳥的叫聲暫時失聰，直到一行人返回工會，他的聽覺才緩緩恢覆。
“所以，你是在快要進入鎮子的時候，被風途鳥搶走了背包？”桃樂絲的筆不停在報告上圈圈畫畫，聽到極丹維特的描述後，眼神覆雜地望著他。
極丹維特沒說話，他背部神經一直抽痛著，連面部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
路提亞被解了鐐銬，活動中著手腕替極丹維特回答：“難怪你和風途鳥的途徑路線不一樣，你還能提前知道風途鳥的動向。”
“提前？”極丹維特眨了眨眼，“什麽提前？”
“哦~你是說我比你們先一步找到風途鳥嗎？”說起這個，他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因為我被風途鳥搶了包的到時候，大致估算了一下它飛行的方位。這個季節，大多是風途鳥尋找巢穴的時節，可它卻一反常態的主動接近人群，很可能是因為需要什麽東西。於是我就去找到鎮上買魔藥的鋪子，看看附近丟了什麽。問了幾家，終於問到了線索。”
“是什麽？”路提亞問。
“冬眠草。”
冬眠草並不是一種吃了會讓人冬眠的食物，這東西原名能量樹葉，因為富有極為強大的能量，可以讓魔獸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指數級別的能量與魔力，往往許多需要冬眠的魔獸在服用了這種樹葉之後就會得到所需的能量陷入沈睡，因此得名。
桃樂絲還是不解：“冬眠草和風途鳥的行蹤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個鋪子離你們發現風途鳥的地方很近嗎？”
極丹維特伸了一下脖子，臉上流露出“你認真的嗎？”的表情。
氣得桃樂絲摔了筆就想去揍極丹維特。
蒙麗特攔下桃樂絲：“需要這種冬眠草的風途鳥一定在經歷某種特殊的時刻，比如長途遷徙之後，又或者……是孵化幼鳥。”
極丹維特打了個響指，滿意地看向蒙麗特：“這位小姐姐不僅長得好看，還很聰明啊。”
“……”既不好看又不聰明的桃樂絲怒視極丹維特。
“可是，你推斷出了風途鳥缺少能量，也沒有辦法直接定位啊？”路提亞還是跟不上好友的思路。
極丹維特原本想要往後靠著休息一下，可突然想起自己後背還有傷，只能咬牙往前坐了坐：“是這樣。但是僅僅知道風途鳥缺少能量這一點，就足夠了！風途鳥這種魔獸，體型巨大，且智商不高，之前直接在魔藥鋪子偷東西，已經引起了老板的警覺，當然不可能再去。”
說到這裏，他傾身湊到路提亞面前，循循善誘：“如果是你，在無法直接獲得能量可是又急缺能量的情況下，想要在不引起別人註意的情況下，會怎麽做？”
路提亞恍然：“扮成人類？”
“沒錯。”極丹維特一拍桌子，“我後來又去了販賣魔器的店，很不巧的，他們丟失了一塊幻形石。之後，我就在魔藥鋪子埋伏，可是一直都沒有等到有奇怪的客人前來。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聽到了鎮子裏的人說……他們丟了東西，就在——工會附近。”
極丹維特掰著手指頭：“工會和魔藥鋪子，除去額外需要奔走的魔器鋪子，再根據我之前看到它走的方向，大致就可以推斷出風途鳥的飛行路徑了。順著這條線索，我找到了一個明顯的鳥巢，我很走運，去的時候雌鳥不在，鳥巢裏，剛好有一顆鳥蛋。”
極丹維特說完，蒙麗特等人低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顆鳥蛋。
“可是極丹維特，那個追蹤粉……是怎麽回事？”路提亞沒等到極丹維特解釋這件事，於是主動問道。
聽到這話，極丹維特也楞住了：“什麽追蹤粉？”
桃樂絲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就是我們在一個巷子裏發現了你的包，但是卻沒找到你的人。情急之下我們翻看了包裏的東西，找到了你朋友路提亞。但是等我們再回去調查那個巷子的時候，卻發現巷子裏有另外一塊地方有追蹤粉的痕跡。”
“追蹤粉的話，我確實是有……”極丹維特努力回想了一下， “但是我沒有打開，應該是裝在包裏，漏出來了吧？剛好碰巧被你們撞上了。”
“……”真相居然是這樣，路提亞深吸一口氣，“我還是不明白，如果像你說的，那鳥如果只在魔藥鋪子和樹林之間徘徊，為什麽會在巷子裏？而且它在驛站裏還有一個房間。”
這倒是把極丹維特問住了，他眨眨眼：“我沒有去過你說的地方，具體情況，可能要仔細看過才知道，不過——”
“沒什麽奇怪的，你朋友說的一切都建立在只有一只風途鳥的基礎上，可是現在，這是一對風途鳥。”蒙麗特指尖輕點桌面，“雌鳥為了幼鳥去偷冬眠草，雄鳥卻因為習性偷竊寶石，很常見。”
聽了蒙麗特的話，極丹維特和路提亞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困惑。
桃樂絲還要再問，蒙麗特卻擡手打斷了：“你們不是來考試的嗎？今天你們先休息，明天我會給你們安排考場。”說完這些，她給桃樂絲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頓時，整個會議室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極丹維特長舒一口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是，路提亞，我是哪裏得罪這位美女了嗎？她為什麽總是瞪我啊？”
路提亞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好像得罪她了。”
“你？”極丹維特完全不信。
從小到大，就因為路提亞的性格好，所有人都喜歡他，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會討厭路提亞。
路提亞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道：“原本還好好的，就是從……我多問了她一點有關於初級魔法的事情，她當時好像就不開心了。”
極丹維特聞言“啊？”了一聲，下意識喃喃道：“這美女歧視差生嗎？可是你也不是差生啊……”
想不通原因，路提亞索性放棄了：“算了，不管這些了，一會兒他們就把東西給我們拿回來了，我們快點去驛站休息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極丹維特雙手撐著桌子站起：“好吧，好吧。話說，你的法杖帶了嗎？”
路提亞搖搖頭：“沒有，之前那根已經很舊了，本來想著趁今天去買一根新的，但是現在估計魔器鋪子都關門了，明天就折一根樹枝好了。”
路提亞嘴角抽了抽：“你可悠著點，你的魔法攻擊力太強太霸道，如果沒有法杖壓制，很可能就會把考場都毀了。真不知道我老爹為什麽不教你一些常用的魔法，卻總是教你這種殺傷力大的招數。”
路提亞訕笑一聲：“可能，因為叔叔也覺得，我在攻擊魔法上比較有天賦吧？”
次日上午，小鎮工會。
考場前方，一個年輕的男人搖了搖手中的鈴鐺，朗聲道：“現在開始低級魔法師初階考試，請考生準備。”
望著空空蕩蕩的考場，路提亞嘆了口氣。
魔法師的等級分為低級，中級，高級，而所有魔法師考試的評級則分為初階，中階，高階。當考官覺得你特別優秀的時候，可能會加試一場，也就是特階。
當拿到了特級的資格，無論是低級還是中級還是高級的魔法師都相當於被認證了，在某些方面會享有獨特的優待。塔姆就是當年在低級魔法師考試時被加試了一場，直到現在都還被人稱為“天才”和“最強低級魔法師”。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個評級並不是同一場考試的不同評級，而是像闖關一樣，需要從低階開始一直考到高階，如果能力有限，可能在初級就無法通過。
初階的低級魔法師考試內容很簡單，就是給一盆種子，讓它發芽。
考前，路提亞從考場附近的草叢邊上掰了一根枯枝，算作法杖。
使用時，因為害怕法杖承受不住魔法直接炸開，他總是格外小心翼翼。可惜他總也控制不好力氣，短時間內，花盆已經連炸三回。
看著好友陷入僵局，極丹維特無奈地扶額。他早早的就成功催化了種子，原本想和路提亞一起出考場，可是沙漏都快結束了，也不見路提亞成功。
這時，那個年輕的男人從最前面走了下來，有些嘲諷地盯著路提亞手中的花盆。
考場的人越來越少，少到就剩下一些看熱鬧的人和參加考試的路提亞。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極丹維特一擡頭，就發現蒙麗特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了考場。
年輕男人看到蒙麗特，眼前一亮，諂媚地湊到蒙麗特身邊：“蒙麗特？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是有巡查嗎？”
蒙麗特皺著眉看向路提亞的方向，沒說話。
男人順著蒙麗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已經炸了第四個花盆的路提亞，不由得嗤笑一聲：“哦，他啊，進來的時候就扭扭捏捏的，連個法杖都不帶，只拿著一根樹裝模作樣。結果從剛剛到現在已經連炸四個花盆了，我看這人天賦這麽差，何必要來自取其辱，考什麽魔法師資格？”
蒙麗特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不鹹不淡地說：“我記得，你好像初級考了四次吧？”
聞言，男人神色一僵。等到他想好說辭時，蒙麗特已經不見了蹤影，憋了一肚子悶氣的他只得死死瞪著路提亞，指望考試過後再狠狠打擊一下他。
幸運的是，路提亞再經過了第五、第六次嘗試後，終於在沙漏完的前一秒，也就是第七次時成功讓花朵發芽。
望著那一朵搖曳孱弱的花，路提亞欣慰地笑了起來。
“哎呀，不容易不容易，終於成功了啊！”極丹維特高興地摟著他的肩膀，用力拍打。
“好險，差一點就失敗了。”路提亞嘆了口氣，將花盆牢牢抱在懷中，二人勾肩搭背地將花盆送到最前面。
男人看到路提亞，嘴裏不幹不凈地說：“什麽狗屎運，就這水平還參加考試？怕是來丟臉的吧？指望著蒙混過關投機取巧，真是什麽人都能來考試啊？”
路提亞無視男人的話，將花盆放下，轉身對極丹維特說：“咱們走吧，下午還有中階考試。”
極丹維特止住腳步，笑盈盈地看向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明明暗戀咱們大美女蒙麗特，卻發現人家根本不肯看他一眼呢。不僅如此，還因為某個人不道德的嘲諷，反而讓我知道了他四次考試都沒過呢，哎呀是誰啊，好難猜啊~”
聽到這話，男人一下子瞪圓了眼珠。他擡起胳膊，掄圓拳頭就要揍上來。
“這位考官，現在還是在考場裏，我們是下午要參加考試的考生，你應該註意分寸。”路提亞一把將極丹維特護在身後。
男人死死地瞪著極丹維特：“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跳梁小醜能得意到幾時！到時候，可別只過了初級！！”他說完，憤然走出考場。
極丹維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嘖嘖稱奇：“哎，沒想到這種人也能當考官啊。”
路提亞拍了拍極丹維特的肩膀：“謝謝兄弟替我出氣，但是下回不要在這種地方了，萬一鬧起來不好收場。”
“誒！我發現你這人蔫壞！”極丹維特用力掐住路提亞的肩，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考場。
在他們走後，原本應該早就離開的蒙麗特才緩緩從暗門走出。
她身後跟著縮手縮腳的桃樂絲。
桃樂絲忍不住湊到蒙麗特跟前問：“蒙麗特姐姐，你為什麽要看那個路提亞啊？他明明那麽菜，比那個油腔滑調的人還菜！”
蒙麗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幾個被路提亞炸掉的花盆。
她指尖剛碰到花盆碎片，就下意識地縮回了手：“高級魔法？”
“——什麽？”那一句蒙麗特說的太小聲，桃樂絲並沒有聽清。
蒙麗特又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個花盆，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桃樂絲不解地看向蒙麗特：“怎麽了嗎？你臉色好難看，是那個人作弊了嗎？”
“不是。”蒙麗特搖搖頭，“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那個人不是因為魔法能力差才炸掉那麽多花盆的。他是因為魔法能力太強大，導致尋常的魔法根本無法控制，所以才炸掉這麽多花盆。”
“啊？真……真的嗎？”桃樂絲眨眨眼，她剛剛也在後面站了半天，可是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蒙麗特站起身：“這個人用的根本不是低級咒語‘開花咒’，而是高階魔法咒語——覆蘇咒。”
覆蘇咒，就是能夠將快要瀕死的植物重新喚醒的咒語
“這——”桃樂絲心頭一驚，她之前考了太多次試，可是就連低級魔法師的初階考試都沒有通過。
聽到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難道天賦這個東西，真的不可翻越嗎？”
蒙麗特望著花盆碎片沈思。
沒有學過的低級咒語，無法控制的強大魔力，還有那個人的長相。會是……他的後代嗎？
處於二人討論中心的路提亞打了個噴嚏，將手中徹底壞掉的枯枝扔到了一旁的回收桶裏。
“我說，你能不能別撿了？下午的考試是防護魔法，是要按時間記錄的。你這個樹枝，頂多只能給你撐三分鐘。”極丹維特扶額，“你就算是去買一根也比你現在這個用的久啊。”
路提亞抿唇：“之前家裏那根用廢的，是塔姆叔叔專程找人打造的，所以才能用那麽久。我要是直接買店裏的法杖，大概要罰我給人家幫工50年，才能抵得上我的消耗。”
“……”極丹維特語塞，他嘴角抽了抽，“至少，先把下午熬過去吧？”他從口袋裏掏出五枚金幣，“換一根能讓你撐過十分鐘的。”
中階考試，撐過五分鐘才算過關，十分鐘就是優秀了。
路提亞看著掌心金燦燦的錢幣，點點頭：“好吧，今天奢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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