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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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提亞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息著，指尖幾乎將身下被褥抓破。
火……
漫無邊際的火焰吞噬四周，滾滾濃煙之下，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從火中救回他的母親和妹妹，可每當他試圖靠近火光時，總會有一個男人用力拉住他，將他拉離那場夢境。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滔天大火將一切焚為灰燼。
十年了，每到這個季節，他總會深陷在那場大火的夢魘裏。
十年前，他被母親派去鄰村給塔姆叔叔送東西，卻沒有想到，那就是他與母親的最後一次見面。
明天，就是她們的忌日。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沒有心思再睡，披上衣下樓，打算出去走走。
驛站內靜悄悄的，除了他之外，所有人仍在睡夢，連前臺的赫利安犬也蜷縮在角落裏耷拉著耳朵。
走出驛站，他望著漫天繁星，下意識地往那條熟悉的河走去。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總喜歡帶著妹妹去那裏抓小飛蟲。偶爾找到幾只，能夠讓他們開心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可是時過境遷，那些細小的飛蟲連同他早已消逝的童年一起，再也尋不到蹤跡了。
往年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提前一天在他們村子附近的驛站睡上一晚，第二天直接去祭拜那些死去的人。
可今夜，他卻難以安眠，獨自來到了河邊。
路提亞嘆了口氣，在岸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腳下是潺潺流水，身後有葦草蕩漾，偶爾還能聞到清甜的氣味。
他忍不住稍微放松了下心情，蜷起腿閉上眼，感受風輕撫面頰的舒爽。
正當他稍微有些困意時，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或許是因為天色太黑，又或許是葦草太高，交談的二人並沒有發現路提亞。
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你找到了嗎？”
另一人答：“還沒有，截止日期馬上就要到了，無論找沒找到，咱們都必須要回去了。”
第一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說如果咱們直接回去，多半是個死吧？畢竟惡源大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後面的那個人聲音有些顫抖：“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要逃跑？你知道的，咱們身上有惡源大人的標記，無論跑到哪裏，都會被作為養分直接吸收的。”
路提亞在聽到“惡源”這個名字時，心頭一驚。
如今這片大陸被三個國家統治，分別是占地面積最大、也最為繁盛的光明帝國，靠近極地、很少與外界有交集的冰雪北國，以及大家都只聽過名字，卻從來沒有人進入過的騰雲天國。
路提亞生活的區域，是光明帝國中部的一個小小村莊。
原本光明帝國十分強盛，可自從兩百年前多國混戰開始，光明帝國就陷入了很長時間戰亂。
——直到後來戰神李奧羅的出現，一舉擊退了所有入侵者。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帝國內部出現了名為惡源的汙染物。它無時無刻都在侵蝕土地，甚至，可以汙染任何跟它有接觸的東西。
如今，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土地被盡數汙染，這樣的環境讓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他無法想象惡源的人居然滲透到了這個偏遠的地方，然而那兩個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他心中一片涼意。
“可是十年前惡源大人都親自來這裏找過，最後屠了一個村子都沒找到，就算是我們再努力，也不可能比大人還厲害啊。”
路提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聽到了什麽？屠了……整整一個村子？
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雙目赤紅。
是惡源！居然是惡源？！它在找什麽？為了什麽屠了他們的村子？
那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為火災只是一場意外。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件事很可能與惡源有關。
想到那些枉死的親人，路提亞攥緊了拳頭。
可是，那二人後面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決定在天明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路提亞呆呆地坐在原地許久，久到他的身體一片冰涼，久到他看到天明前的露晞泛起微光，他才緩緩起身。
夜好長，長得像是他做了一個永遠也不會醒的夢，他活動了一下已經僵住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向驛站走去。
前臺的姐姐看到面容蒼白的路提亞，嚇了一跳：“你是早上出去晨練了嗎？”
路提亞沖著姐姐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姐姐，我一會兒就要離開了。”
姐姐原本還想再問，可當她看到路提亞那深深凹陷的眼眶時，把所有話都咽了下去。只是點了點頭：“我給你準備一些早飯，一會兒送到你的房間，至少吃一點再離開。”
“好。”路提亞應下，沒有再勉強自己多說些什麽，一瘸一拐地走上樓梯。
吃過早飯，他神情木然地離開驛站。
回村的路距離這裏很近，否則他在那個地方碰到那兩人，只是如今再度走上這條闊別已久的小路，路提亞只覺心頭異常沈重。
小路周圍依舊是荒敗的，他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為什麽早該長出新芽植物卻一點覆蘇的跡象都沒有。現在看來，多半是因為這片土地早就被惡源汙染了。
一路上的景致都是荒蕪衰敗的，路提亞走過一戶戶破敗的房屋，來到了在村子的盡頭。
那曾經是他和妹妹母親共同居住的家。
長久沒有人住的屋子早已倒塌，黑色的焦狀物體經過多年雨水的沖刷變得一掰就碎。
路提亞繞過門口的一處處的殘垣，找到了門口的位置。
從前，他總會帶一束花朵放在村口，以此告慰那些死去的親友。可是昨晚他聽到了內幕，再也無心做這些事情。
他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捏住幾塊磚瓦，開始不斷翻找。
他要知道這群人到底在找什麽，三十多戶人家，他要一一翻個遍。
他有的是時間。
可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即便有些磚瓦還保留著當時的形狀，那些柱子也被燒幹凈了。他用盡全力，挖到滿手都是血痕，也只是將自己家清理了一個大概。
什麽都沒有，除了那些灰燼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就在他幾乎放棄所有希望，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印記出現在了路提亞眼前。
那是被潛藏在燒焦殘骸下，歷經十年也沒有改變的惡源的記號。
泛著幽幽黑色圖案看起來像極了某種連接在一起的刺，或者說是什麽樹枝交疊著，連同圖案本身都透著股邪佞的味道。
路提亞直起身，隨手畫了一個小小的符文，將那個記號拓下來。或許他可以憑借這個符號，讓鎮裏的檢察官前來調查，只不過……
回想起昨夜聽到的一切，他心頭一沈。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回到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驛站前臺的姐姐驚訝地望著路提亞。
從前路提亞總是只住一個晚上就離開，再在下一年的同一時間又回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連續住過兩個晚上。
眼見著路提亞滿身的疲憊，手上全是已經幹涸的血跡，姐姐急忙向身旁的妹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醫藥箱拿過來。
“路提亞？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你今晚還要住這裏嗎？”姐姐拉著路提亞在樓下的桌子前坐下，“你先等等，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聞言，路提亞下意識地往口袋裏翻找了一下。可半天也只摸出三個金幣，他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姐姐，我好像沒有多餘的錢了。”
住在這個驛站，一個晚上是五個金幣，他出來的時候只帶了八個，想著那三枚是用來買早飯的，今天一天他只吃了姐姐提供的一頓早餐，如今更是喉頭幹澀，肚子空空。
見狀，驛站的姐姐嘆了一口氣：“我還能讓你露宿街頭不成？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熱的，今晚住下來，大不了明天你再回去拿錢。”
路提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姐姐。”
小妹妹將藥箱拿過來後，藥害羞地躲在姐姐身後，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好奇地望著路提亞。
姐姐一邊打開藥箱一邊柔聲問：“跟姐姐說說，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天功夫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路提亞幹咳一聲，攤開左手。
頓時，一陣瑩藍色的光芒亮起，象征著惡源的符號從路提亞的掌心浮現。
“這是——”姐姐驚呼一聲，手一抖，藥瓶差點掉到地上，連帶著身後的妹妹也縮了縮身體。
“這是惡源的標記。姐姐，你有在附近見到過嗎？”路提亞說著，左手一握，那個標記瞬間消失。
姐姐沈默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憂慮：“路提亞，你這麽問我，就代表你發現了什麽，對嗎？”
眼見著路提亞仍舊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她知道，這孩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無論是什麽，姐姐都不希望你追查下去。如果……你真的掌握了什麽線索，你可以回到塔姆叔叔那邊尋求幫助，最好是聯系鎮上的那些人。”姐姐說著，輕輕拍了拍路提亞的肩。
“姐姐不希望你陷入險境，知道嗎？”
路提亞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關於那場火，她一定知道內情。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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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提亞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息著，指尖幾乎將身下被褥抓破。
火……
漫無邊際的火焰吞噬四周，滾滾濃煙之下，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試圖從火中救回他的母親和妹妹，可每當他試圖靠近火光時，總會有一個男人用力拉住他，將他拉離那場夢境。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滔天大火將一切焚為灰燼。
十年了，每到這個季節，他總會深陷在那場大火的夢魘裏。
十年前，他被母親派去鄰村給塔姆叔叔送東西，卻沒有想到，那就是他與母親的最後一次見面。
明天，就是她們的忌日。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沒有心思再睡，披上衣下樓，打算出去走走。
驛站內靜悄悄的，除了他之外，所有人仍在睡夢，連前臺的赫利安犬也蜷縮在角落裏耷拉著耳朵。
走出驛站，他望著漫天繁星，下意識地往那條熟悉的河走去。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總喜歡帶著妹妹去那裏抓小飛蟲。偶爾找到幾只，能夠讓他們開心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可是時過境遷，那些細小的飛蟲連同他早已消逝的童年一起，再也尋不到蹤跡了。
往年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提前一天在他們村子附近的驛站睡上一晚，第二天直接去祭拜那些死去的人。
可今夜，他卻難以安眠，獨自來到了河邊。
路提亞嘆了口氣，在岸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腳下是潺潺流水，身後有葦草蕩漾，偶爾還能聞到清甜的氣味。
他忍不住稍微放松了下心情，蜷起腿閉上眼，感受風輕撫面頰的舒爽。
正當他稍微有些困意時，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或許是因為天色太黑，又或許是葦草太高，交談的二人並沒有發現路提亞。
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你找到了嗎？”
另一人答：“還沒有，截止日期馬上就要到了，無論找沒找到，咱們都必須要回去了。”
第一個人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說如果咱們直接回去，多半是個死吧？畢竟惡源大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後面的那個人聲音有些顫抖：“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要逃跑？你知道的，咱們身上有惡源大人的標記，無論跑到哪裏，都會被作為養分直接吸收的。”
路提亞在聽到“惡源”這個名字時，心頭一驚。
如今這片大陸被三個國家統治，分別是占地面積最大、也最為繁盛的光明帝國，靠近極地、很少與外界有交集的冰雪北國，以及大家都只聽過名字，卻從來沒有人進入過的騰雲天國。
路提亞生活的區域，是光明帝國中部的一個小小村莊。
原本光明帝國十分強盛，可自從兩百年前多國混戰開始，光明帝國就陷入了很長時間戰亂。
——直到後來戰神李奧羅的出現，一舉擊退了所有入侵者。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帝國內部出現了名為惡源的汙染物。它無時無刻都在侵蝕土地，甚至，可以汙染任何跟它有接觸的東西。
如今，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土地被盡數汙染，這樣的環境讓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他無法想象惡源的人居然滲透到了這個偏遠的地方，然而那兩個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他心中一片涼意。
“可是十年前惡源大人都親自來這裏找過，最後屠了一個村子都沒找到，就算是我們再努力，也不可能比大人還厲害啊。”
路提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聽到了什麽？屠了……整整一個村子？
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雙目赤紅。
是惡源！居然是惡源？！它在找什麽？為了什麽屠了他們的村子？
那麽多年來，他一直以為火災只是一場意外。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件事很可能與惡源有關。
想到那些枉死的親人，路提亞攥緊了拳頭。
可是，那二人後面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決定在天明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路提亞呆呆地坐在原地許久，久到他的身體一片冰涼，久到他看到天明前的露晞泛起微光，他才緩緩起身。
夜好長，長得像是他做了一個永遠也不會醒的夢，他活動了一下已經僵住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向驛站走去。
前臺的姐姐看到面容蒼白的路提亞，嚇了一跳：“你是早上出去晨練了嗎？”
路提亞沖著姐姐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姐姐，我一會兒就要離開了。”
姐姐原本還想再問，可當她看到路提亞那深深凹陷的眼眶時，把所有話都咽了下去。只是點了點頭：“我給你準備一些早飯，一會兒送到你的房間，至少吃一點再離開。”
“好。”路提亞應下，沒有再勉強自己多說些什麽，一瘸一拐地走上樓梯。
吃過早飯，他神情木然地離開驛站。
回村的路距離這裏很近，否則他在那個地方碰到那兩人，只是如今再度走上這條闊別已久的小路，路提亞只覺心頭異常沈重。
小路周圍依舊是荒敗的，他以前從來沒有留意過為什麽早該長出新芽植物卻一點覆蘇的跡象都沒有。現在看來，多半是因為這片土地早就被惡源汙染了。
一路上的景致都是荒蕪衰敗的，路提亞走過一戶戶破敗的房屋，來到了在村子的盡頭。
那曾經是他和妹妹母親共同居住的家。
長久沒有人住的屋子早已倒塌，黑色的焦狀物體經過多年雨水的沖刷變得一掰就碎。
路提亞繞過門口的一處處的殘垣，找到了門口的位置。
從前，他總會帶一束花朵放在村口，以此告慰那些死去的親友。可是昨晚他聽到了內幕，再也無心做這些事情。
他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捏住幾塊磚瓦，開始不斷翻找。
他要知道這群人到底在找什麽，三十多戶人家，他要一一翻個遍。
他有的是時間。
可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即便有些磚瓦還保留著當時的形狀，那些柱子也被燒幹凈了。他用盡全力，挖到滿手都是血痕，也只是將自己家清理了一個大概。
什麽都沒有，除了那些灰燼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就在他幾乎放棄所有希望，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印記出現在了路提亞眼前。
那是被潛藏在燒焦殘骸下，歷經十年也沒有改變的惡源的記號。
泛著幽幽黑色圖案看起來像極了某種連接在一起的刺，或者說是什麽樹枝交疊著，連同圖案本身都透著股邪佞的味道。
路提亞直起身，隨手畫了一個小小的符文，將那個記號拓下來。或許他可以憑借這個符號，讓鎮裏的檢察官前來調查，只不過……
回想起昨夜聽到的一切，他心頭一沈。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回到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驛站前臺的姐姐驚訝地望著路提亞。
從前路提亞總是只住一個晚上就離開，再在下一年的同一時間又回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連續住過兩個晚上。
眼見著路提亞滿身的疲憊，手上全是已經幹涸的血跡，姐姐急忙向身旁的妹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醫藥箱拿過來。
“路提亞？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你今晚還要住這裏嗎？”姐姐拉著路提亞在樓下的桌子前坐下，“你先等等，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聞言，路提亞下意識地往口袋裏翻找了一下。可半天也只摸出三個金幣，他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姐姐，我好像沒有多餘的錢了。”
住在這個驛站，一個晚上是五個金幣，他出來的時候只帶了八個，想著那三枚是用來買早飯的，今天一天他只吃了姐姐提供的一頓早餐，如今更是喉頭幹澀，肚子空空。
見狀，驛站的姐姐嘆了一口氣：“我還能讓你露宿街頭不成？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熱的，今晚住下來，大不了明天你再回去拿錢。”
路提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姐姐。”
小妹妹將藥箱拿過來後，藥害羞地躲在姐姐身後，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好奇地望著路提亞。
姐姐一邊打開藥箱一邊柔聲問：“跟姐姐說說，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天功夫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路提亞幹咳一聲，攤開左手。
頓時，一陣瑩藍色的光芒亮起，象征著惡源的符號從路提亞的掌心浮現。
“這是——”姐姐驚呼一聲，手一抖，藥瓶差點掉到地上，連帶著身後的妹妹也縮了縮身體。
“這是惡源的標記。姐姐，你有在附近見到過嗎？”路提亞說著，左手一握，那個標記瞬間消失。
姐姐沈默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憂慮：“路提亞，你這麽問我，就代表你發現了什麽，對嗎？”
眼見著路提亞仍舊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她知道，這孩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無論是什麽，姐姐都不希望你追查下去。如果……你真的掌握了什麽線索，你可以回到塔姆叔叔那邊尋求幫助，最好是聯系鎮上的那些人。”姐姐說著，輕輕拍了拍路提亞的肩。
“姐姐不希望你陷入險境，知道嗎？”
路提亞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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