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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合一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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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合一出逃!

因為丘伊的急剎車,跟在後面的崔特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崔特皺眉推了丘伊一把,讓他別擋路。

丘伊沒有動,而是面色蒼白的扭頭,指著前方結結巴巴道:“他……他……他……”

“他什麽?”

崔特沒好氣的推開他,看了店內那個手持尋人啟事的高個男人一眼。

“他是你的債主?還是你的仇人?別告訴我你對一個男人一見鐘情了?”

“哈?”

布蕾打量了一眼那個男人,表示丘伊的品味還不錯。

丘伊抓住頭發,發出痛苦的呻吟:“上帝啊,我倒寧願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這話一出,眾人目露震驚,崔特趕忙後退兩步,抓緊了自己的衣領:“你是gay?那你之前還和我們一起在浴室打水仗?”

其他男孩補充:“還和我們睡一間房!”

“還扒我泳褲!”

“天吶,我就說之前脖子上的蚊子包長得很奇怪!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占我便宜!”

“放屁,誰占你們便宜了。我才不是gay,就算是,我也看不上你們。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丘伊急得將崔特一把拽回身邊,在他耳邊咆哮:“你們這群蠢貨剛剛沒聽見嗎?那個男人在找他的妹妹,找他妹妹!”

眾人瞳孔一縮,腦中立刻回蕩起昨晚那個黑發女孩的聲音,越回憶越脊背發涼,心中顫栗。

崔特和丘伊互相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面色蒼白的自己。

預言……成真了……

櫃臺前的克雷早就聽到了門口那幾個人的吵鬧,急於找到妹妹的他本來沒有理會,但聽到這話他立刻站不住了,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崔特的肩膀。

“請問你們是不是看見過惠特妮?”

“啊!”

崔特被嚇得一蹦三尺高,直接跳進了丘伊的懷裏。

丘伊先是本能的擡手接住好兄弟,隨後卻又嫌棄的松手。

砰!崔特直接摔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怒瞪丘伊:“你幹嘛?!”

丘伊整理了一下衣領,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我們是好兄弟,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崔特:……

克雷伸手想要扶起崔特,以示友好,崔特卻眼神閃爍的避開了他的手,自己捂著屁股站了起來。

殊不知正是他這種奇怪的表現,讓克雷的心裏更加堅信他們知道妹妹惠特妮的線索,再次重覆了自己剛才的問題。

“抱歉,我們並沒有見過你說的惠特妮。我們只是……”

珍娜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實在太詭異,太奇怪了。

倒是丘伊心直口快,一向憋不住事:“一個自稱靈媒的瞎眼女孩說水晶湖是不祥之地,我們會死在水晶湖。”

“還說如果我們之後遇見一個正在找妹妹的男人,就告訴他,他的妹妹被什麽森關在水晶湖附近的地下洞穴。”

“什麽?”

克雷呼吸一促,情緒激動的抓住丘伊的肩膀:“你們說的是真的嗎?她還說了什麽?”

“她說的就這麽多,具體是真是假我們就不知道了。”

崔特給了其餘人一個眼神,隨後拽著丘伊快步離開了便利店。壓低聲音訓斥:“你和他說這個幹什麽?那只是騙子的謊言。”

丘伊害怕的低吼:“可是預言成真了!”

崔特不說話了。他沈默的拉開車門將丘伊塞了進去,其餘人渾渾噩噩的跟著上車。

他們的動作很快,追出去的克雷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快速啟動,眨眼就沒了蹤影。他只能緊握著那張印有妹妹照片的尋人啟事,茫然焦躁的站在原地。

這是他這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關惠特妮的確切位置,卻是和所謂的靈媒、預言掛鉤。

這會是真的嗎?

還是那些年輕人對他的惡意戲耍?

就在這時,一道嘶啞飄忽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她是對的,水晶湖是不祥之地。”

克雷驚愕的轉頭看向便利店櫃臺後的幹瘦老頭。

昨天下午,他追著線索來到了這座破敗荒蕪的小鎮,從昨晚到今天,他幾乎拿著尋人啟事幾乎問遍整個小鎮。

但無論他怎麽苦苦詢問,小鎮裏的居民都只是木著臉說自己沒看見、不知道、不清楚,還會刻意避諱有關水晶湖的話題。

那詭異的態度讓克雷心有所感,鎮上的人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是不願意告訴他。

而這個便利店老頭剛剛同樣也是這種沈默抗拒的態度,為什麽他的態度忽然變了?

是因為她嗎?

那些年輕人口中提到的靈媒?

“什麽意思?”

克雷敏銳的察覺到這其中肯定有什麽秘密,他從錢包裏掏出幾張大鈔放在櫃臺上,苦苦哀求老頭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

然而老頭只是冷冷的看著了克雷一眼,隨後低下頭一言不發的擦拭櫃臺。

哪怕克雷狠下心將整個錢包都放在了櫃臺上,老頭也沒有擡頭回應什麽,好似剛才的聲音只是克雷的幻覺。

克雷沒有辦法,只能收回錢包,騎上便利店門口的哈雷摩托車離開。

這個鎮子規模很小,他這兩天已經將幾條大道都跑了一遍,知道這個方向往前只有這一條公路。只要他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很快就能追上那輛露營車。

*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靜靜的停在公路邊,車內的迪恩和薩姆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

他們今早恰好路過一家汽車旅館,打算進去吃個早餐,沒想到卻意外得知了一起詭異的命案。受害者不正常的死亡方式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兩人熟練的偽裝成警察從旅館的工作人員和客人口中套話,根據所得到的線索很快就猜到真相。

好消息:惡靈不需要進食,客房垃圾桶內有吃剩下的食物,那位米婭小姐目前應該還算安全。”

壞消息:惡靈並沒有因為覆仇成功而收斂自己的攻擊性,手段依然狠辣暴虐。

而前臺小哥提到的預言更是讓迪恩和薩姆百思不得其解,他們起先還以為那個預言是一個隱晦的求救信號,但細品之下又覺得不像。

因為有關惡靈的線索又斷了,兄弟倆想追也追不上,所以他們當即決定改道,先去水晶湖看一看。

又因為丘伊等人在警察局做筆錄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兄弟倆比丘伊等人先一步來到了這座小鎮。

當時克雷正騎著摩托在小鎮到處貼尋人啟事,還禮貌的敲過兄弟倆的車窗。迪恩和薩姆因此註意到了這個妹妹失蹤的可憐人。

他們隔著車窗目送著克雷騎著那輛重型摩托車離開,隨後迪恩一踩油門,遠遠的跟了上去。

“我開始對那位米婭小姐產生好奇了,或許這就是惡靈帶走她的原因?一個靈媒?”

*

與此同時,開在最前面幾個年輕人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跟蹤。

車內依然放著勁爆的搖滾樂,但是他們已經沒有心情聽了,一個個渾身僵硬的坐在座位上,手不自覺的攥緊,氣氛沈悶又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珍娜小聲道:“我們還要去水晶湖嗎?”

她的心裏也開始打退堂鼓了,但這次度假是崔特提議的,車子、路上的住宿費、度假別墅也都是由家境富裕的他一手包辦的。她身為崔特的女友,一路上享受了諸多好處,總不好直接拆臺。

其餘人聞言立刻看向崔特。

“當然要去,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崔特故作瀟灑的邪笑:“放心好了,酒水、飲料、食物還有小雨傘都準備好了,我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的。”

布蕾咬牙:“可……可萬一預言是真的怎麽辦?!”

她平時總喜歡夾著嗓子說話,此刻聲音卻格外的尖。仿佛指甲抓撓玻璃,讓人聽了不由焦躁難受。

崔特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狠狠瞪了布蕾一眼。他再次加大油門,速度快得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剛剛的事和預言成真沒關系,你們和我一樣是大學生,別像個愚蠢的海鷗一樣不斷尖叫,科學懂嗎?科學!”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沒有鬼怪,更沒有什麽靈媒。那人和昨晚的騙子肯定是一夥兒的,甚至那個便利店老頭也可能是其中的一員,這是個騙局。

“我們不是被預言了,而是被盯上了。那個詐騙團夥有一百種手段來讓所謂的預言成真,我們絕對不能相信他們。我們人多,別墅裏也有武器,只要一直保持警惕,他們肯定不敢直接動手。”

崔特說得斬釘截鐵,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車內的搖滾樂,眼中殘留的驚疑逐漸被篤信所取代。

人總是會下意識否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其餘人被崔特堅定不屈的態度所感染,細細一想,覺得崔特說得很有道理,原本提著心又逐漸放了回去。

這種免費去別墅度假嗨皮的好事可不多,幾個單身的年輕男女還打算趁著這幾天發展出什麽呢。如果就這麽灰溜溜的回家,那可就太虧了。

更何況他們放暑假前還在同學們面前吹噓過,如果之後同學們問起來,得知他們被一個騙局嚇破了膽,那他們可就丟大臉了,接下來的一整年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水晶湖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位置很偏遠,又過了兩個小時,幾個年輕人終於在天黑之前進入了那棟空曠的別墅。

暖黃的燈光亮起,珍娜拉開窗簾,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戶可以看見水晶湖的一角。

皎潔的月光灑在靜謐的黑色湖面,好似點點珠光浮沈。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純潔的小美人魚游到岸邊,甩動著魚尾,用濕漉漉的雙眼好奇的看著這棟熱鬧起來的別墅。

這番讓人屏息的美景無愧於水晶湖之名,讓人忍不住遐想明天晨曦照耀之時,湖面薄霧升騰,水晶湖又會是何等的美景。

這麽美麗的湖怎麽可能會是不祥之地呢?肯定是假的吧。

“珍娜,快過來。我們來玩國王游戲。”

“哈哈,輸了可不準耍賴啊!”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喝著啤酒,玩著游戲,說說笑笑間很快就放松下來。

而隨著游戲尺度不斷加大,互相親吻、抱著女孩做深蹲、脫衣服等等懲罰出現。暧昧的氣氛立刻在客廳內蔓延,躁動的年輕男女們每一個對視都火辣辣的帶著電。

殊不知就在他們漸入佳境的時候,那刺耳的歡笑聲早已傳入幽深的湖底,驚動了其中沈睡的惡靈。

原本靜謐的湖面忽然晃動起來,月亮的倒影被攪成一團混沌,一道龐大健碩的身影緩緩從湖中走出。

他頭戴白色的曲棍球面具,看不出長相,手中緊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大砍刀,腳步沈重的朝著別墅走去,每走一步都會在林間留下一個潮濕泥濘的腳印。

夜風吹過,林間的樹木簌簌出聲,仿佛在提前為這群可憐的年輕人們哀悼。

*

因為崔特開車速度太快,後面的克雷不小心跟丟了。

他中途反應過來,回過頭仔細尋找這才發現那輛露營車離開了公路,拐進了一條通往森林的土路。

土路上的輪胎印很新鮮,他騎著摩托順著印記一路磕磕絆絆的深入,花了許久才在茂密的林間發現了停在那的露營車。不遠處就是一棟亮著燈的別墅。

不過他並沒有前往別墅,而是靠在摩托車上等待著。

片刻後,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緩緩駛來,車前燈照在了克雷的身上。克雷直接上去敲窗,面色冰冷的質問:“你們一直跟著我想做什麽?”

薩姆:“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迪恩被逗笑了:“薩姆,壞人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壞人。”

薩姆瞪了這個拆臺的哥哥一眼,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對著克雷露出一個靦腆友善的微笑:“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有些好奇。”

克雷皺眉:“好奇什麽?”

薩姆:“我們是靈異愛好者,一直在研究這方面的事情,之前在便利店門口看見了你和那些人的對話,對於他們說的靈媒、預言有些好奇,所以就忍不住跟來了。”

“你放心,我們對你並沒有任何想法,只是想弄明白水晶湖的不詳到底意味著什麽。如果有需要,我們還能幫你一起找妹妹。”

迪恩從另一邊下車,手裏拿著一個被改裝過的老式隨身聽在林間亂走。

克雷狐疑的看著他們,沒說信不信:“他手裏的是什麽?”

“我們自制的磁場探測器。”

薩姆扭頭看去:“怎麽樣?”

迪恩看著那劇烈晃動的指針:“這裏的磁場非常強,也非常亂。情況不太妙啊。”

迪恩沒理會克雷探究的目光,他快速將磁場探測器放回車裏,然後打開後備箱挑挑揀揀。

“薩姆,如果真有東西,你覺得會是什麽?”

惡靈?惡魔?還是其他怪物?

薩姆仰頭看向皎潔的明月:“不清楚。我只希望他的脾氣好一點。”

“我估計不太可能。”

迪恩摸出一把手木倉扔給薩姆,自己拿上一把雙管獵`槍。隨後看向克雷:“走吧。”

克雷警惕的後退:“去哪?”

“當然是去找你失蹤的妹妹。”

迪恩挑眉一笑,手微微一動就見雙管獵`槍內的子彈露了出來:“巖鹽子彈,對付鬼魂有奇效。”

薩姆也將手木倉打開,露出裏面的特質子彈。

克雷見狀心中的戒備打消了些許,確實不是正常子彈,而且如果這兩人真是壞人,在這深山老林也沒必要和他這麽好聲好氣的說話。

或許他們真的只是靈異愛好者?

在不確定兩人身份之前,克雷不想把危險帶給別人,所以他沒有去往別墅,而是腳步一轉走向了水晶湖。打算先在附近的林間找一找那個所謂的地下洞穴。

這無意是個愚蠢又瘋狂的選擇,畢竟他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那個所謂的靈媒,沒有親耳聽到她的預言。

但他實在是沒辦法了,惠特妮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星期,拖得時間越久她還活著的希望就越渺茫。

萬一呢……萬一預言是真的,惠特妮真的被某個惡棍關了起來呢?她該有多害怕,多無助?他必須試一試!

總得來說克雷心中並沒有報多大希望,只是不願意就這麽放棄。

因為擔心那個惡棍就在附近,也許還有別的同夥,所以三人沒敢大聲呼喚惠特妮的名字,只能用手電筒小心的在林間掃視。

茂密的草木之間隱約有被人踩出的小徑,三人順著小徑往前走,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處廢棄的營地。

克雷呼吸一促,找了個高處四處張望。今晚的月光很亮,他很快就看見了遠處的一座廢棄小木屋,三人立刻走過去。

屋內滿是蜘蛛網和灰塵,似乎許久沒人居住了,但從地上的腳印來看,似乎幾天之前有人曾在這走動過。

克雷激動得走進去四處查看,想要找到一絲有關惠特妮的蛛絲馬跡,結果卻大失所望。

於是三人離開小屋,繼續拿著手電筒在水晶湖附近的黑暗林間搜查。

誰知這次剛走了沒幾步,薩姆就看見了前方綁著的一根絆腳線,如果不是他足夠謹慎,註意力又一直集中在地面上,怕是會被直接絆倒。

三人立刻蹲下來仔細檢查一番,發現這並不是用來捕捉獵物的陷阱,更像是針對人的。

薩姆和迪恩對視一番,有些疑惑,難道他們猜測了,水晶湖的不詳指的是作惡的人,並非什麽靈異事件?

另一邊,這一絲不對勁倒是讓克雷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他更加努力的搜查著周圍的一切,終於在踩到一堆腐爛枯葉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他緩緩蹲下身,伸手撥開那些枯葉,一個腐朽的活板門露了出來。

克雷呼吸一窒,立刻用力拉開這道活板門,跳進了下方的隧道中,一股潮濕的臭氣撲面而來。

因為下落的姿勢不對,他的手臂擦過石磚壘成的粗糙墻面,頓時冒出血絲,火辣辣的疼。但他卻顧不得這些,撿起摔落的手電筒就拔腿狂奔。

心裏的預感在不斷咆哮,他的妹妹惠特妮一定就在這裏!

迪恩和薩姆來不及阻攔,只能任由克雷莽撞的跳進去,不過這個地下隧道也讓兩人的心中泛起波瀾。

薩姆面露驚嘆,幾乎無法用準確的詞語來描繪心中的感受。

“這就是預言中說的地下洞穴?藏得真是隱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們就算面對面踩過去了都發現不了。一個失明的盲人姑娘卻能在幾百公裏之外看見它的存在。這可真是……奇妙。”

迪恩則是嘀咕:“又一個神神秘秘的戴安娜。”

密蘇裏是他們父親的老朋友,一位非常厲害的黑人靈媒。

她不需要探測器就能直接感應磁場,僅僅通過握手就能知道他們的過去。只可惜即使是她也不知道他們父親的下落。

迪恩壓下心底的思緒,讓薩姆待在上面接應,自己則是跳下去跟上克雷。

事實上克雷猜的很對,惠特妮確實就在這裏。

陰暗的地下隧道盡頭,脖子和手腕上都被鎖鏈束縛的她面色蠟黃,憔悴消瘦。渾身又臟又臭,簡直像個睡在下水道的流浪漢。

她正嘗試著用鐵絲捅開手腕上的鐵鎖,隨著前方的隧道傳來動靜,她嚇得立刻將鐵絲藏起來,縮在了角落。

“惠特妮!”

惠特妮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她神色恍惚的擡頭,不可置信的看過去;“克……雷?”

“感謝上帝……不,感謝靈媒,預言是真的,你真的在這。我終於找到你了!”

克雷的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來,抱著失而覆得的妹妹哭得不能自已。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反倒是惠特妮在最初的驚喜後,立刻恢覆了理智,立刻推開眼淚汪汪的哥哥,急切的催促:“快,快把那邊的鑰匙拿給我。”

克雷被推得一個踉蹌,趕忙將遠處墻上掛著的鑰匙拿過來,幫惠特妮打開了鎖鏈。

重獲自由的惠特妮一手拽著克雷,一手拽著迪恩就往出口狂奔:“我們快走,萬一撞上傑森就全完了!”

因為迪恩是和克雷一起來的,所以惠特妮將他當成了哥哥的朋友。

“傑森?”

克雷立刻意識到這就是那幾個年輕人口中的“什麽森”。

因為預言成真而產生的震撼逐漸被憤恨所取代,發誓要讓那個惡棍付出代價。

惠特妮的嗓音藏著深深的恐懼:“不,你們什麽都不能做,逃出去之後我們就當這件事不存在!”

薩姆在上面接應,將三人拉了上來,惠特妮不敢歇息,帶著他們在林中狂奔。

克雷:“為什麽?他那麽對你,還有那些和你一起來野營的朋友呢?他們去哪了……”

惠特妮像是瀕死的小獸那樣低吼:“因為傑森根本不是人,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啊!!!”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驚得林中正在休息的鳥兒們撲棱棱的飛起,在夜空中不斷盤旋。

惠特妮的瞳孔一縮,她和克雷一個急剎停了下來。而迪恩和薩姆則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慘叫傳來的方向奔去。

克雷驚訝:“是別墅的方向。”

惠特妮:“什麽別墅?”

莫名的緊張讓克雷用最簡潔的語言迅速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順便提了一嘴迪恩和薩姆的身份。

惠特妮因為所謂的預言、靈媒和靈異愛好者楞了一下,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意識到是傑森在殺人,當即想要拉著克雷換個方向逃。

但問題是克雷的摩托還在那個方向,並且兩人都不是本地人,只認識那一條進山的土路,如果不順著那條路走,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離開這片黑暗茂密的森林。

遠處的尖叫還在繼續,惠特妮咬咬牙,只能拽著哥哥追上迪恩和薩姆。

她一邊跑,一邊快速將傑森的恐怖之處說了出來,以免他們不明真相,直接和怪物硬碰硬吃虧。

露營的時候,她的朋友曾和她說起過當地的一個邪惡傳說。

傳言水晶湖附近原本有個野外露營活動,他是個醜陋畸形兒,被孩子們欺淩,最後溺死在了水晶湖。

他的母親因此發瘋幾乎殺光了營地的所有人,最後被人反殺。於是深愛母親的傑森死而覆生,為母親覆仇。

此後只要有人來打擾水晶湖的寧靜,他就會出現殺死所有人。

惠特妮當時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嚇唬人的小故事,誰知就在那晚……傑森真的出現了。

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她嚇得不斷逃跑,一直逃到了露營地的一座小木屋,她在那發現了傑森母親腐爛枯朽的頭顱,並得到了那個女人的吊墜。

她和那個女人有些相像,傑森似乎把她當成了媽媽,這才沒有殺她。

惠特妮一口氣說得太多,直接岔氣,重重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克雷聽得後背發涼:“等等,死而覆生?那個傑森到底是什麽東西?”

惠特妮面色難看:“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但肯定不是正常人類,我們絕不是他的對手。”

迪恩手握獵`槍,跑得猶如矯健的獵豹:“是惡靈嗎?鬼魂?幸好我們帶了專克鬼魂的巖鹽子彈。”

惠特妮:“不,他有實體,不像是故事裏的鬼魂,更像是死而覆生的屍體!”

屍體

迪恩和薩姆對視一眼,隨後加快了速度。

四人剛跑到別墅的不遠處,就看見大門砰的打開,幾個驚慌失措的年輕男女尖叫著跑出來,其中兩個身上還沾著血跡。

而在他們身後的客廳內,皎潔的月光順著破碎的窗戶照亮了地板和墻壁上噴濺狀血跡,一具慘死屍體橫倒在沙發邊。一道肉山般健壯的身影手持大刀朝他們走去。

惠特妮身體顫抖,卻還是咬牙指著那道身影表示他就是傑森。

薩姆立刻大聲呼喚他們到這邊來。珍娜等人連滾帶爬的跑過去。

後方的傑森腳步一頓,空洞的視線掃過眾人,他心智不全,但卻無師自通殺戮的精髓,更習慣於悄無聲息的將入侵者逐個殺死。

但這次的入侵者卻格外的警惕,他才殺了兩個人,他們就像是一窩兔子那樣警覺的尖叫起來。

不過這突發情況並不能阻止傑森的行動,他那淺薄的大腦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所有靠近水晶湖的入侵者。

他擡起了另一只手扣動了魚木倉,尖銳的短矛瞬間貫穿了一個年輕人的腦袋,原本鮮活的生命瞬間雙眼失焦,變成了軟倒在地的屍體。

“啊啊啊!”

朋友的慘死讓珍娜等人再次發出慘叫。

迪恩沒想到傑森還藏了這一手,罵了一句該死,立刻和薩姆一起舉木倉攻擊,給其餘人爭取逃跑的時間。

然而正如惠特妮所說,傑森不是普通的惡靈,那些沈重的巖鹽子彈打在他身上只是讓他減緩了腳步,並不能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好在珍娜等人順利的跑了過來,躲在了寬大的露營車後面。

克雷嚇得面色煞白:“發生了什麽?”

幾人被嚇得情緒崩潰,瑟瑟發抖的尖叫。

“別墅突然停電,諾蘭去檢查,結果被那個殺人魔殺了!”

“切爾西也被他殺了!”

“諾蘭死了,切爾西死了,勞倫斯也死了,預言是真的,我們都會死在這!”

恐懼化作魔鬼的大手緊緊攥著他們的心臟,痛得他們不斷顫抖。之前對那個黑發女孩的質疑、猜忌在此刻全部釀成了苦澀疼痛的後悔。

他們真的後悔了,後悔沒有聽信那個預言,後悔自己的選擇,一路上他們明明有那麽多次逃離的機會卻都被浪費錯過了。

如果他們當時回頭,根本不會經歷這麽可怕的事,切爾西他們也不會死。而和朋友的生命相比,被同學們嘲笑根本算不了什麽。

可惜沒有如果,他們終究是一腳踏進了地獄。諾蘭、切爾西、勞倫斯就這麽死在了他們的眼前。

迪恩被他們的尖叫刺得耳朵疼,他的視線緊盯著那個步步逼近的高大身影,一邊舉木倉射擊,一邊催促幾人快點開車離開,這裏交給他和薩姆來處理。

惠特妮:“你怎麽處理?他根本殺不死!”

迪恩:“殺得死,對付惡靈通常需要用鹽凈化他的屍體,再用汽油和大火將其徹底焚毀就夠了。我們之前一直是這麽做的。”

這些東西他的後備箱裏都準備好了,雖然這是個死而覆生的行屍,但本質上還是惡靈作祟,應該行得通吧?

迪恩說得自信又篤定,這種自信間接給了所有人力量,安撫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和驚慌。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其實並沒有足夠的把握。

惠特妮攥緊拳頭,掙紮著選擇留下來幫忙。傑森殺光了她的朋友,她要為他們報仇!

哭泣的珍娜猛地擡頭:“我也要留下來!”

她身邊的崔特等人也跟著看向迪恩,他們臉上的淚水還未幹涸,但眼中卻已經燃起了覆仇的火焰。

*

月光為黑暗的森林披上一層稀薄的銀紗,一男一女正在林間小徑上奪命狂奔。

女人頭發蓬亂,渾身臟汙,一邊跑一邊高聲大喊:“傑森,我在這,到我這來。”

而跟在女人後面的男人手持雙管獵`槍,時不時朝後方開一木倉。

看著後面那個身中數木倉卻依然緊追不舍的高大身影,他憤憤的罵了一句。

“該死,他都不會累的嗎?有這天賦當長跑運動員多好。”

說話間他沒註意到前方樹下的一根絆腳線,跑過去時瞬間被絆倒在地,獵`槍也隨之脫手,他顧不得撿木倉,一個驢打滾迅速離開原地。

一根帶著繩子的短矛在空氣中劃出輕微的爆破聲,瞬間紮在了男人之前摔倒的位置上。如果不是他躲得及時,肯定會像是倒黴的大魚一樣被它釘死在原地。

男人額頭滑落一滴汗水,焦糖色的眼眸滿是後怕,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就在這時,遠處的林間忽然出現一聲尖銳的響聲,接著是一顆綠色信號彈炸開。

前方的女人已經急拐彎跑了回來,拽著男人就往信號彈發射的方向跑。

“先別管槍了,快跑!”

男人只得跟上,嘴裏嘀咕:“這家夥準頭真不錯,或許當個漁民也很適合他。”

女人沒理會他的小幽默,再次舉起手中的吊墜對著後方那個頭戴曲棍球面具的恐怖人影大喊。

“傑森,想要媽媽嗎?到我這來!”

圓形的小吊墜呈現打開狀態,裏面放著一張泛黃老舊的中年女人照片。後方的高大人影立刻調轉腳步再次追了上去。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跑進了林中的一棟別墅。當高大人影踏入客廳的下一秒,早已為他準備好的陷阱被迅速觸發。

先是大量的鹽從天花板落下,好似暴雪砸滿他的全身,接著是汽油,最後是一發子彈……

轟!

大火迅速包裹住他的全身,曲棍球面具在高溫下融化變形,發出刺鼻的味道。客廳也很快起火,整棟別墅眨眼間就化作了一片火海,火海中的人影發出憤怒的咆哮。

別墅外,數道人影靜靜的站在幽暗的林間,一動不動,好似覆仇的鬼魂。

“啊!”

黑暗的酒店客房內,米婭從夢中驚醒。她坐了起來,手指攥緊被子,試圖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偏偏就在這時,那個心臟圖標再次主動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原本100%的充能數值以極快的速度增長跳動,110%……130%……150%……170%……

猩紅的心臟怦怦怦的劇烈鼓動,仿佛變成了一個活的繭蛹,有什麽東西即將破蛹而出。但眨眼間那不斷增長的數據又開始斷崖式下跌。

160%……140%……120%……很快就跌回了原本的100%。

這是什麽意思?

臥室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開門聲。接著她陷入了一個熟悉的冰冷懷抱,有人輕拍著她的背部,低聲詢問她怎麽了。

今天索恩直接帶著米婭住進了鎮子上一家無人居住的小別墅,米婭睡主臥,而他則睡隔壁的側臥。

米婭不知道他是否是介意汽車旅館的那一晚,所以才會刻意做出這種安排。

她只知道怪物是不需要睡覺的,並且她入睡前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道潮濕陰冷的視線從未消失。

那些離開和進門的腳步聲不過是他制造的假象罷了。他一直都在,如影隨形……

“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噩夢。”

米婭嘴上敷衍著,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那個夢給她的感覺很像是之前面對崔特等人時,腦海中閃過的那幾段清晰畫面,但卻比這更加真實了,簡直讓人身臨其境。

夢裏她站在化為火海的別墅之中,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傑森的怒吼就在她耳邊炸響。

她差點以為自己會和傑森一起被那些人燒死,結果驚醒過來後卻發現自己正好好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她卻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變化。而這些變化似乎都和技能的能量增長掛鉤。

她背刺亨利的時候,充能進度上漲了一大截,而當她讓索恩放過那些老人,並將有關生命精華實驗的所有資料燒毀的時候。充能更是直接跳到了100%

不久前,她用預言警告崔特等人的行為不僅是一個善意的報答,更是一個暗藏玄機的嘗試。

鑒於崔特等人當時對預言不屑一顧的態度,她本以為這個嘗試會石沈大海,卻沒想到反饋來的這麽快。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麽她之前的猜測或許也是真的。改變劇情或者改變他人的命運可以為技能充能,而她似乎能從中獲得一些好處。

有了這個“看見”的能力,她之後可以這個殺人魔遍地,怪物橫行的世界活得更好。

想到這米婭心中有些雀躍,對這個世界的忌憚被吹散了些許,覺得自己翅膀更硬了。

也是這時,她才察覺到自己的小腹正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墜痛。這陌生的疼痛讓她一楞,隨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她一向信奉“如果沒人愛我,那我就加倍的愛自己”,在之前的世界裏她將自己養得很好,身體健康,血氣充足,所以很少痛經。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處於緊繃焦慮之下,雖然有努力吃飯,但身體狀況還是差了許多,大概正是這個原因讓她出現了久違的疼痛。

米婭不舒服的挪動了一下,一股熱流頓時從下湧出。她的動作微頓,立刻意識到自她穿越後就一直在心裏倒計時的生理期終於來了。

是時候了……

“哥哥,我的肚子突然好疼。”

她一邊回憶著自己第一次來初潮時無人幫助的手足無措,一邊故作驚慌的掙脫索恩的懷抱,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接著她又慌亂的跪坐在床上,後知後覺的摸向身後的睡裙,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黏膩。

黑暗中索恩握住她的手,聲音冷下去。

"是血。你在流血,你受傷了?"

瘦削的人影開始變得極不穩定,不斷膨脹變形,源源不斷湧出的黑霧幾乎要擠破這間臥室。

殺意在他的心中滋生,他的腦海迅速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想搞清楚米婭受傷的原因。

“血?"

米婭恍然大悟,故意用怯生生語氣的解釋了自己的情況:"不,不是受傷。我知道了,之前亨利教過我,他說這是生理期,是女性成熟的標志。”

“有了它,我才能和他一起延續沃莫爾家的純凈血脈,還有……呃……”

索恩的心情莫名煩躁,他松開緊握米婭手腕的手,原本骨節分明的手掌瞬間變成了瘦骨嶙峋的利爪,銳利的爪尖躁動的劃破了柔軟的被子。

他厭惡亨利,更厭惡米婭一次次的提起亨利,明明亨利已經死了,他才是她唯一的哥哥,她只需要記住他就夠了。

而一想到亨利所謂的家族延續計劃,他心中的殺意就更加暴虐,忽然有些後悔讓亨利死的太簡單了。

好在那些血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並非受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低啞的詢問:“我該怎麽做?”

米婭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提出需要柔軟的毛毯、暖寶寶,以及熱的黑糖珍珠奶茶、檸檬芝士蛋糕、香草蛋撻等一系列甜點。

最後是各種品牌、各種款式、各種型號的生理期用品。

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要求之後,她才期期艾艾的用幹凈的那只手反握住索恩的手。

“我也不太懂這些,這都是亨利哥哥告訴我的。抱歉,哥哥,我是不是要得有些太多了?但我是第一次……還不確定哪些是適合我的。”

說話間她發現索恩的手觸感不對,更細長、堅硬,不像是人類的手掌,倒像是五指恍若尖刀的利爪。

雖然這異樣的觸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悄然變回了正常的人手,但米婭很確定她沒有感覺錯。

同時她還註意到當她說出“亨利哥哥”這個稱呼的時候,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陰郁視線立刻變得尖銳起來,像是細如牛毛的針刺在她的肌膚上。

她故作不知的擡頭,臉上還掛著虛偽的歉意。她是故意的,她也知道索恩聽得出她是故意的。

索恩早就習慣了米婭乖巧面具下偶爾出現的尖刺,他將右手從她那溫熱的手心抽回,給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才是你的哥哥,我理當為你帶回你想要的一切。”

米婭“看”著前方的黑暗露出一個笑容:“奶茶一定要熱的,七分糖,要多多的珍珠和椰果!”

“好。”

“對了,這條新睡裙是我目前最喜歡的,可現在弄成這樣我也不想穿了。你能幫我再找一條新的嗎?要一模一樣的。”

“好。”

“還有我弄臟了別人家的床單,我們得幫他們換一條新的,你說過的,要講衛生。”

米婭心裏暗自嘀咕:她可以想象得到別墅的主人回來看見臥室的一片狼藉會有多生氣。

不過她覺得錯不在自己,她只是一個被怪物綁架的可憐盲人,這都要怪索恩,要罵就罵索恩好了。

“好。”

“我肚子好疼,你要快點回來,否則我害怕。”

“好。”

臥室內變得極為寂靜,靜得仿佛能聽到灰塵漂浮的聲音。

米婭的小腹還在傳來陣陣墜痛,身上的白色睡裙逐漸被染紅,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安靜的跪坐在床上,看上去仿佛一個沒了主人的牽線木偶。

就這樣過去了三五分鐘,“木偶”終於動了,她沒有絲毫遲疑的拽掉臉上的醫用眼罩,像是靈活的猴子一樣跳下床,拿起床頭櫃上的小包和幹凈的衣服直奔衛生間。

包裏裝著她之前去公用衛生間,偷偷從棉條販賣機裏買來的廉價棉條。

她的身體仿佛也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腎上腺素飆升,借助手機的照明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外出的衣服。

砰!

衛生間的門被暴力推開,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狂奔下樓,好似一陣風刮出了別墅,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那輛黑色賓利就停在院子裏。

不過這也意味著索恩絕對有比駕車出行更簡單快捷的方法,所以她逃離的速度必須要更快,成敗在此一舉!

今夜的月光很亮,米婭迅速上車,啟動車輛,猛踩油門。

直到腳底被硌得生疼,凍得冰涼,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忘了穿鞋,此刻的情形簡直和她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情形一模一樣。

她仿佛隔著時光短暫的和當初的那個米婭·沃莫爾對視了一眼,深刻體會到了對方試圖從療養院逃離的迫切心情。

對不起了哥哥,世界這麽大,她想去看看。

米婭熟練的單手換擋,飛快轉動方向盤,湖綠色的眼眸亮的驚人。

“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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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哈哈哈,我免費啦!我免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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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給米寶的金手指陸陸續續到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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