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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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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小別勝新婚

一想到回到德國還需要再調整一次時差,溫榆就無比痛苦,於是上飛機就吞了片褪黑素,打算一覺直接睡到下飛機。

可惜計劃宣告失敗。

頑固的身體習慣非外力所能戰勝。

落地是德國時間上午八點半。

從下機到取到行李箱花費四十多分鐘,九點鐘離開行李轉盤區,溫榆打著哈欠,一眼看見等接機區紮眼的紀讓禮——和站在他身邊的另一位同學。

好奇怪,怎麽不是莫裏茨。

溫榆這麽想著,揉幹哈欠擠出的眼淚,快步繞過出口來到紀讓禮面前:“沒有等我很久吧?下機的位置有點遠了,過來也沒有地鐵和擺渡車。”

“看見了。”紀讓禮變魔術一樣掏出一瓶牛奶和一小袋軟奶酪蛋糕,溫榆接過,驚奇發現牛奶竟然是熱的。

在臉上貼了下,他忍不住發問:“你的體溫竟然有這麽高嗎,牛奶都能捂熱,好厲害啊。”

紀讓禮:“行李確定拿齊了?”

溫榆:“嗯嗯,我就一個行李箱。”

紀讓禮:“看來只有腦子落在飛機上了。”

溫榆:“……”果真是兵不厭詐。

他悻悻撕開包裝袋,找垃圾桶時看見一旁笑瞇瞇對他們進行全程圍觀的同學,才猛地想起這裏還有個人,連忙打招呼:“早上好,你也來接朋友嗎?”

“早上好。”同學說:“是來接我姑姑和表妹,她們最近剛好有假期,想趁這個季節過來旅游。”

溫榆不確定紀讓禮把人載過來還負不負責載回去,想小聲問問,後者已經很自然接過他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牽住他向對方告別:“先走了。”

機場外面是大晴天,藍天白雲微風陣陣,陽光撒在身上很舒服。

但此刻溫榆顧不上享受,目光在偌大的停車區域搜尋檢索:“你的車停在哪裏,今天開來的是哪一輛,是我戶口上的那一輛嗎?”

是,而且拐個彎就出現在眼前。

溫榆頓感驚喜,即刻上車品鑒之,很快發現裏面多了個小小的恒溫壺,後知後覺為什麽紀讓禮說他腦子落在了飛機上。

新發現的東西裏還有一份文件,用透明的文件袋裝著,可以看見放在首張的是一張汽車外觀設計圖,看起來好像就是現在這輛。

他把文件拿出來,問紀讓禮:“應該不是機密吧,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紀讓禮啟動車子準備駛出停車區域:“隨意。”

溫榆一手還在啃蛋糕,單手拿出文件翻開,果然不出所料,厚厚一疊都是汽車設計稿。

不只是車身外觀,還有大小零件以及發動機的細節示意圖,從草稿線條的筆觸習慣能很明顯看出其中有不少紀讓禮的手筆。

上車五分鐘,副駕的人已經打了不止三個哈欠。

紀讓禮:“困了就睡。”

“不困。”溫榆已經大致翻完一遍,困得眼眶微微發紅,眼神卻亮得不行:“原來這輛車是你親手設計的嗎?”

紀讓禮:“還沒那麽能耐,只是參與。”

溫榆:“但外觀都是你畫的。”

紀讓禮:“嗯。”

溫榆:“你真厲害!”

紀讓禮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不誠懇謙虛:“還行。”

“不是還行,是非常行,特別行,超級無敵的行。”

溫榆吃完蛋糕又三兩口喝完牛奶,把垃圾放進垃圾袋,抽出濕巾把手仔細擦幹凈了虔誠捧起資料:“我要仔細再欣賞一遍。”

——十分鐘後原地入睡。

手裏還抓著資料舍不得松開。

又在車子減速駛入校園時準時醒來,揉著眼睛打開車窗,下巴放在窗沿往外看,困頓感慨:“好快啊,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

紀讓禮:“睡了一路當然快。”

“是嗎?”溫榆盯著窗外後視鏡裏的自己發了會兒呆,然後縮回車裏看手環,顯示體溫,心率,血氧,時間……

“比我們去的時候快了近20分鐘是不是有一點誇張?”

他有被驚到:“你開很快嗎?還是去得時候開太慢,可是我記得那天沒有堵車。”

下了車往宿舍方向,溫榆覺得紀讓禮行走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些,穿過小樹林剛過橋,他們被一幫穿著自制宣傳服裝,拿著宣傳單的學生攔下。

“同學,了解過素食主義嗎?聽過希臘歷史學家普魯塔克的一句話嗎,為了吃上一小口肉,我們剝奪了屬於一個靈魂的陽光——”

“麻煩讓下。”紀讓禮腳步不停:“趕時間。”

溫榆倒是抽空接了一張宣傳單:“你要忙什麽嗎?難道今天下午要交上去的作業還沒趕完?”

紀讓禮沒有回答,溫榆只好跟著繼續走,一邊走一邊低頭把傳單的內容看完,有點被感動到,短暫做出以後盡量少吃肉的決定,保護一下動物們需要享受陽光的靈魂。

以及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麽?

為什麽紀讓禮完全看不出來有一點想他的樣子,重逢時刻還要趕著回去補作業。

難道的分別的時間還不夠長?

這個念頭只可憐地存續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到達宿舍門口,紀讓禮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溫榆進去換好鞋,直起腰聽見身後關門聲,正要轉身去接行李箱,突兀地腰間一緊,被抱起來放在鞋櫃上面。

熟悉的場景卻來不及多想,紀讓禮捏著他的下頜用力親上來,唇貼著唇蹭了兩秒後扣開完全來不及設防的齒關,勾著舌尖吮吸舔咬,一再深入。

這樣的攻勢太猛,溫榆被親得節節敗退,不住地往後躲,直到後背緊貼墻壁退無可退,陷入攻略者設想的牢籠。

紀讓禮壓下來,手掌托住他的後腰將他用力按向自己。

氧氣很快被剝奪得所剩無幾,耳蝸裏充斥攪動的水聲,溫榆快要不能呼吸,舌尖和嘴唇都在發麻,臉上燙得不行。

喘了半天才發現紀讓禮不知何時放開了他,與他鼻尖相觸,手從下頜移到臉側,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他通紅滾燙的臉頰。

“這麽笨。”紀讓禮聲音沙啞,同樣的氣息不穩。

溫榆心跳得厲害,暈乎乎的,右手已經在無意識間緊緊握住紀讓禮環著他的那條手臂:“哪,哪裏?”

紀讓禮:“只是親下而已,呼吸都不會了。”

“沒有吧?”溫榆反駁,為了證明還特意保持平穩呼吸了兩下給他看。

結果是叫紀讓禮看得眼底發暗,又一次捏著他的後頸貼上來,親吻的力道比剛才更重。

溫榆被迫仰起臉,脖頸又長又細,被紀讓禮五指包裹,覺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一條魚。

這一次被摁著親了更久,久到溫榆的大腦將思考能力慢慢摸索找回來,分開的時候眼睫是濕漉漉的,睫毛黏得讓他感覺有些睜不開眼睛。

“你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把紀讓禮手臂和肩膀的衣料抓出了褶皺,張著嘴巴小口小口呼吸:“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

即使分開了也沒有從他身上起來,紀讓禮一下一下啄吻著他的嘴角,下頜,臉頰,耳根。

溫榆瑟縮地躲,他就故意非要親這裏,親完又去咬那塊耳垂,溫榆受不了去擋,又被抓住親在手指尖。

“突然嗎,我覺得還好。”

溫榆都不知道紀讓禮怎麽做到的在這種時候還能用一副在實驗室做變壓測試的冷靜語氣說出這種話:“想了好幾天。

什麽想了好幾天,是在指親他的這件事嗎?

精神恍惚著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傻傻哦了一聲,又聽見紀讓禮的聲音貼著耳朵傳進來:“現在可以說了。”

溫榆目無目的地望著自己房間的門:“說什麽啊……”

紀讓禮:“沒見面的時候不是很能說?”

溫榆:“有嗎?我不知道。”

紀讓禮表示明白:“就是沒有的意思了。”

溫榆:“嗯,應該是,沒有……”

紀讓禮:“那就不用說話了。”

自由呼吸的權利只保管了短暫片刻便再次失去,他被紀讓禮托著腿抱起來,兩個人從門口到沙發的距離一直沒有停止過接吻。

走到沙發邊被放躺在沙發上,紀讓禮壓著吻他,一條腿跪在他腿間,左手按著腰窩使勁揉了幾下,指尖輕輕挑開下擺,掌心便毫無阻隔貼在了腰上。

溫榆終於明白紀讓禮一路趕時候想做什麽,但為時已晚。

小別時間不是不夠,是夠得過頭。

臉上的熱度隨著血液傳播,到最後溫榆全身都開始發燙,是莫裏茨的一通電話拯救他與水深火熱。

“席勒你在幹嘛,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莫裏茨精神飽滿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溫榆脫力地躺在沙發上,眼神渙散望著天花板淩亂喘氣,覺得這道聲音宛如天籟。

“在忙。”紀讓禮頭擡起來,俯視溫榆失神的表情和紅腫的嘴唇,語氣堪稱冷漠:“有事就快說。”

莫裏茨:“你和溫什麽時候請我吃飯?我要吃大餐,要吃超級豐盛的中國大餐!”

紀讓禮看了半晌,低頭在那張嘴上親了口,把人抱起來摟懷裏坐著,偏過頭用鼻尖貼在溫榆頸側:“什麽時候說過要請你了。”

莫裏茨:“這還需要說嗎?不需要,這是規矩,我已經在網上查過了中國也是這個規矩,你們談了戀愛,就要請我這個好朋友吃飯,難道你要壞了規矩嗎?”

“用得著特意打個電話說?”

沒過一會兒就嫌棄這種程度的接觸了,又開始親溫榆脖子,從下往上,偶爾甚至會用牙齒含著磨。

還好不疼,溫榆抱著紀讓禮脖子,趴在他懷裏保持百分百安靜,堅決不能讓電話裏的人聽出一點貓膩。

莫裏茨:“用得著,當然用得著,發消息萬一你裝瞎看不見怎麽辦,我不會給你賴掉的機會,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去找溫,他一定會答應我。”

“知道了,別去煩他。”

紀讓禮親著親著又開始往上,好像故意,溫榆越是哪裏敏感他越要去逗去碰,耳尖被含住輕吮的酥麻瞬間導變全身,溫榆沒藏住,陡然洩露一聲悶哼。

莫裏茨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小聲問:“溫是不是在你旁邊?”

紀讓禮:“你說呢。”

再一次安靜,又又過了一會兒,莫裏茨有點破防:“你這個壞東西在忙這個不早說,是嫌不夠刺激那我當情趣嗎?”

“再!見!混!蛋!”

電話掛斷,紀讓禮將手機調了靜音扔到一邊,見溫榆擡起頭在看他,就問:“聽見了?”

溫榆點點頭,想了想:“那莫裏茨的女朋友也會一起嗎?”

紀讓禮:“不會,他女朋友奶奶生了病,上周回家探望了。”

溫榆哦了一聲:“那我們是請莫裏茨出去吃還是來宿舍?”

紀讓禮:“出去。”

溫榆:“為什麽?”

紀讓禮:“自己做太麻煩。”

“不麻煩啊。”溫榆說:“食材大多都是現成的,還有很多吃不完,你是不是擔心我會累?”

紀讓禮隨手幫他整理蹭亂的頭發:“不行?”

“沒說不行。”溫榆說:“只是莫裏茨的意思應該不是想出去吃吧,我其實還好,而且不是還有你會幫我嗎?”

紀讓禮盯著他看了會兒,摸摸他的耳朵,再一次把人壓進沙發蹭亂了頭發:“隨你,記得叫上你朋友一起。”

溫榆趁此刻意識清醒,忙問:“是說曉清嗎?”

紀讓禮親昵地吻了下小巧的鼻尖,下移封住雙唇:“還有其他人也可以。”

***

為免社交小王子有別的安排,溫榆提前了三天向董曉清發出邀約,後者表示自己三天後沒有任何安排,欣然應下邀請。

莫裏茨在電話裏說想吃大餐,隔天又因為了看了檔美食節目變卦說要吃火鍋。

也行,火鍋更快速方便,菜品也豐富,不過考慮到董曉清不太能吃辣,而且傳統的麻辣火鍋上次已經做給莫裏茨嘗過了,這次改作酸湯鍋。

聚餐當天兩個人都到得很早,原本是想幫點忙,結果發現沒有任何能幫上忙的地方,為免添亂只能雙雙留在客廳閑聊。

開始溫榆還擔心他們兩個不認識,第一次見面會不會沒話聊,單獨待在一起會不會尷尬,甚至起過把紀讓禮趕去客廳陪客的心思。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有多荒謬。

紀讓禮去了只會讓氣氛變得更糟糕,暖場找紀讓禮那真是找對鬼了。

還好事實證明是他低估了莫裏茨和董曉清的社交能力,e人之間建立起一場友誼往往只需要一道菜時間。

溫榆炸好小酥肉端出去時,兩個人已經相談甚歡。

正餐期間話題更是層出不窮。

董曉清是南方水鄉人,跟莫裏茨講了不少有趣的民間故事和習俗,莫裏茨嘴巴沒聽過耳朵也不閑,直言這是他參加過最棒的一次戀愛聚餐。

結束時董曉清同樣吃得肚皮圓鼓鼓,對溫榆豎起大拇指:“實在是美味,我真的沒想到我在德國還能吃到這麽豐盛這麽正宗的酸湯火鍋,謝謝你小溫,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中華小廚神。”

莫裏茨聽不懂,但看得懂,加倍豎起兩只大拇指,表示對董曉清的話無比讚同。

餐前不需要客人幫忙,餐後同樣不需要。

紀讓禮把包括溫榆在內的三個人都趕去了客廳看電視,自己留下來收拾殘局。

坐下沒兩分鐘董曉清就去陽臺上接電話了。

莫裏茨不想看電視,找了盤游戲光碟,連上手柄溫榆一個他一個,揚言要教溫榆玩他近期最愛的游戲。

巧的是這款游戲溫榆前幾天剛好玩過,紀讓禮教他的,上手非常簡單,打鬥也是。

他作為一個新手,只學了不到半小時就可以關關輕松將紀讓禮打趴,第一次發現自己在電子游戲上頗有天賦。

可惜很快這個誤會就宣告解除,在他和莫裏茨的激烈對戰中——

“嗚呼!我又贏了。”

莫裏茨舉起雙臂高呼:“溫,不要覺得難過,我在游戲裏一向所向披靡,除了席勒我還沒有輸過給誰呢,所以千萬不要覺得輸給我丟人。”

溫榆眨眨眼:“是嗎,他那麽厲害啊。”

“還行吧,只比我強一點點。”

莫裏茨退出當前關卡,開始選擇下一關,然後轉頭湊近溫榆:“要不要聽他的壞話?”

溫榆:“什麽壞話?”

莫裏茨回頭確認壞話對象還在廚房且短時間內不會出來,咧嘴一笑壓低聲音:“你們談第一遍戀愛的時候,是不是你都沒開口他就自己答應上了?”

“跟你說他當時可嘚瑟,一晚都等不了,迫不及待就把消息告訴了他大哥和我,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我猜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結果後來發現是誤會,找我哭得眼淚汪汪,啊註意一下,這裏是誇張形容,因為他比較裝,眼淚都是往肚子裏流,不過我看得見。”

“他那天喝了一晚上的酒,我問他那要不就重新當朋友,當一切沒發生過,他還說不可能,溫,你悄悄告訴我,他後來是不是對你痛哭流涕死纏爛打了,你心軟才會同意跟他在一起?”

溫榆搖搖頭,因為莫裏茨的話產生了一些怔忪,好一會兒沒說話。

短暫的沈默讓莫裏茨產生了誤會,由此心生惴惴:“怎麽了溫,你應該不會因為這個跟席勒分手吧?那他大概會開車撞死我。”

溫榆:“他沒這麽暴力吧?”

“熱戀中的人,誰知道。”

莫裏茨為保自己狗命,壞話變好話:“其實也不怪他自作多情,從很久起騷擾他的人就排長隊了,接近他的有九成對他的身體心懷不軌,還有一成是喜歡他的金錢。”

溫榆:“男女都有嗎?”

莫裏茨:“不,幾乎都是男的,你知道的,女孩兒們含蓄,往往表達喜歡的方式也很含蓄。”

“那些男生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不知道從哪裏搞到席勒的賬號在圈子裏散播開,那段時間席勒收到好多不堪的騷擾照片,已經到報警的程度。”

“還有一部分可會偽裝,上次跟你講的那個日本人還記得嗎,就很典型,開始裝得清純無辜,沒多久就原形畢露,所以席勒也不算自作多情吧,只是吃虧太多,有點形成自我防範的固化思維。”

溫榆表示完全理解,並產生一些發散思維:“那你也是嗎?”

莫裏茨:“嗯?是什麽?”

溫榆:“當初覺得我故意接近他。”

莫裏茨:“……”

往事不堪回首,眼下追悔莫及。

莫裏茨尷尬撓頭:“確實……哎,我向你道歉,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席勒誤會你大概也有我的原因在,但那都是在跟你產生接觸之前,一接觸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了!”

“對了,我還給你備了禮物,恭喜和道歉的一起,可惜還沒做好,等做好了我再帶來送給你。”

董曉清打完電話回來了,正好溫榆也不想玩游戲了,老是死,還是和紀讓禮玩的體驗感比較好。

他把手柄給了莫裏茨讓他雙手操作著玩,自己轉過去跟董曉清聊天。

董曉清朝廚房示意了下,狡黠一笑:“富家公子竟然這麽居家,誰能想象呢,完全看不出來。”

溫榆正色:“我也居家。”

“這倒是看得出來了,那你倆絕配。”董曉清說:“以後我還能來蹭飯嗎?”

溫榆:“當然,你想來就可以。”

董曉清:“你老公不會不高興吧?”

好好聊著呢,溫榆被這脆生生的一句“你老公”搞得整個人都卡頓了一下:“啊……不,不會的吧,這次還是他特意提醒要我記得邀請你的。”

“哦?”董曉清面露詫異。

不過短短幾秒後,這種詫異就轉為一種心知肚明的了然,笑容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八卦一下,你們上床了嗎?”

……溫榆又卡了。

一個灰色轉圈加載圖標頂在腦門。

不用回答,董曉清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這麽能忍嗎?出乎意料,不過也好,你可以多一點準備的時間。”

溫榆結結巴巴:“準備什,什麽啊。”

“做愛啊。”董曉清十分坦然:“你可能不知道外國人那方面比較天賦異稟,性欲也強,辦事的時候還特別會說葷話助興,像你這樣臉皮薄的不提前做好各方面準備,說不定前戲就要暈過去。”

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暈,反正溫榆現在就想暈一暈。

成人話題濃度超標,戀愛小白感到呼吸困難。

但董曉清輕描淡寫的發言內容又實在可怕,為了自己人身安全,他沒忍住:“紀讓禮是混血啊,不是純種的外國人,應該沒你說的那麽嚇人吧?”

“啊,這倒是,是我考慮不周。”

董曉清摸著下巴思索:“只有一半外國人血統,那應該會功能適當減半吧。”

“至於減在那方面,還得你到時候親自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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