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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說出來就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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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說出來就會實現

最貴的餐廳在最好的觀景位,所有的桌位都靠窗,窗沿外部會隨機刷新路過的小動物,也可能是小憩的小鳥。

比這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又一次偶遇了莫裏茨。

是不是太過於巧合?

溫榆產生合理的懷疑,在走近前小聲問:“今天你們也是約好的嗎?難道莫裏茨也是一位動物園vip?”

紀讓禮:“還沒那麽閑。”

閑是指沒工夫和好朋友下班後約在動物園的意思嗎?

那自己一個人來又是何意味?

溫榆有時候確實不是很能連接上紀讓禮的邏輯電波。

但是沒關系,都是小事,而且莫裏茨和他的女朋友已經看見他們了。

“我們只是來看小熊貓。”

“太巧了,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這裏就是溫兼職的地方。”

“是過來吃飯的對吧,我們也是,讓服務員幫我們拼個桌,我們一起坐那個位置怎麽樣?那外面有棵樹,店員說很大概率會有小動物光臨。”

莫裏茨太熱情,溫榆完全沒有開口的機會,坐下後很快發現他的女友也不遑多讓,若說除夕夜還尚存初次見面的拘謹,這一次就是毫無預告的熟絡。

似乎是個對中國文化非常感興趣的墨西哥女孩,尤其對女性穿著文化。

她向溫榆表達了對中國旗袍的無與倫比喜愛,揚言大學畢業前一定要去一趟中國,定做一套專屬於她的旗袍,在江南美景裏拍一套讓所有朋友艷羨的藝術照。

在涉及國家傳統文化宣傳的重要時刻,說什麽也得支棱起來。

溫榆搜腸刮肚,掏空了他對旗袍僅存的那點知識儲備,兩個人忙著文化交流,點餐任務自動落到另外兩位男性的身上。

“一份意式炸豬排,一份德式蘋果卷,一份斯瓦比亞肉餃不要菠菜——”

“咦?”莫裏茨從菜單中擡頭,疑惑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不吃菠菜?”

紀讓禮頭也不擡,只用下巴以微小的幅度往身邊示意了一下:“他不吃。”

“哦——”莫裏茨拉長聲音,對紀讓禮豎起一個大拇指,低頭繼續忙碌點菜,一邊點一邊探尋女友喜好。

“寶貝,你的土耳其烤肉卷想加什麽味道的醬料呢?”

“最近還在減肥嗎?要不要土豆陪法蘭克福青醬?”

“上次你說德式牛肉卷要不要加酸黃瓜呢?還有芥末要不要呢?”

好不容易點完,最後餐端上桌,女友還是不滿地豎眉:“你又忘記我的扁豆湯不能加胡蘿蔔了。”

莫裏茨啊了一聲,檢查發現裏面還真有大塊的胡蘿蔔,迅速剔出去:“抱歉寶貝,因為之前吃飯你許久沒有再點過扁豆湯,下次我一定記住了,保證。”

女朋友哼了聲,看溫榆已經開始無障礙進食,剛松開的眉頭又擰緊了:“你都不如席勒體貼。”

像是無意觸碰到一個隱藏關鍵詞開關,溫榆咀嚼的動作停止。

他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情侶,同時離開展覽室前,同事不明緣由的玩笑話不適時地在腦海響起。

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他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種無法接話,大腦同時也進入一種被一戳就破的泡泡塞滿的無思路狀態。

控制牙關慢慢把口中的食物嚼碎了咽下,他轉過頭去看紀讓禮。

後者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又或者是聽見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不否認也不肯定,可謂毫無反應。

好像這樣才是正常的。

情侶打鬧小小的波及而已,誰也不會上心,所以無關緊要。

溫榆這麽想,壓下微妙的心思,重新低頭也當作沒有聽見。

晚餐結束天也暗了,莫裏茨興致勃勃,邀請他們一起去參加游樂園的化妝游行聚會。

在溫榆印象裏,西方國家好像只有一個化妝聚會:“萬聖節不是過去很久了嗎?”

“一定要是萬聖節才能化妝嗎?”

莫裏茨不讚同他呆板的觀點:“別忘記我們還有狂歡節呢!歡慶的節日就應該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外鄉人又不懂了,溫榆悻悻:“好吧,我忘記了,要怎麽化妝呢,是在臉上塗抹油彩,然後穿奇形怪狀的睡衣嗎?”

“nonono,你說的已經是過去式,是上個世紀的人才會在狂歡聚會選擇這樣的穿著打扮,思想年輕化一點好嗎。”

莫裏茨一手叉腰一手摟著女朋友:“比如我和我寶貝,就打算化妝成一坨大便和一卷衛生紙,本來我是打算選擇小醜和小醜女造型,但是我寶貝覺得那樣太普通,並且大概率會撞妝。”

溫榆產生了一點興趣,主要很想看一看人類要如何化妝成粑粑和衛生紙:“那我呢,我可以扮演什麽呢?”

“你嘛……”莫裏茨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結果被女友搶答:“白皙漂亮的東方人建議做一名血仆,席勒就是你的吸血鬼,讓我親自來為你化妝吧,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艷驚四座。”

溫榆對這方面了解太少,名詞理解稍顯困難:“什麽叫血仆?該如何扮演?”

“正常穿著稍加修飾就好,畢竟血仆也只是從普通人群裏挑選出來供吸血鬼吸食的普通人類。”

吸食……?

好恐怖的字眼。

“怎,怎麽食啊?”溫榆腦袋裏自動播放很小很小時在院長房間窗外偷看到的電視畫面。

一個女人將手按在一個男人頭上,指甲變長發力,白霧流動,男人嘴裏發出咯咯類似僵屍的聲音,很快變得滿臉皺紋,滿頭白發——

後頸被幹燥的掌心貼住,來不及感知溫度,頸側就被兩指指腹輕點了幾下,而後不輕不重壓住。

同時莫裏茨向他大大方方用行動演示,埋頭對著女友脖子就是一口,被一巴掌拍在頭頂後嬉皮笑臉退開:“喏,就是這樣,這裏需要一個牙印,你沒有看過吸血鬼電影嗎?我有許多可以推薦給你喲。”

未出口的話徹底說不出來了。

被輕輕按住的那塊皮膚存在感變得格外異樣,尤其是想到紀讓禮會像這樣把頭埋在他的脖頸之中,用牙齒咬上那塊皮膚……

溫榆被這個畫面沖擊得大腦暈眩,面部開始自發燙。

“這樣,那,那還是不了吧,”

他有些驚慌地撲閃眼睛四下看,很忙碌的樣子:“下次怎麽樣?我今天上班站了太久,實在很想回去休息下,躺著休息下。”

完全可以理解,莫裏茨也不強求,很快帶著女友對他們揮手告別,並承諾在畫完妝之後立刻給他們分享照片。

回去的路上溫榆保持安靜,一句話也沒說,紀讓禮從後視鏡瞥了他幾眼。

像發呆,又不像發呆,更像揣著滿腹不可言說的心事,在顱內進行互博。

到家遇見難得早回家的大哥溫榆也沒有功夫驚訝了,打完招呼匆匆上樓回房。

紀懷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收回目光看向弟弟:“這是怎麽了,溫怎麽滿臉通紅的,你們剛才在外面接吻了嗎?”

紀讓禮兩手揣在褲兜裏,看起來很放松,對一切漠不關心:“胡說什麽。”

紀懷勉:“接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什麽說是胡說,我來猜一猜,難道溫還沒有向你表白?”

不放松了。

紀讓禮掀起眼皮的同一時刻,紀懷勉能夠敏銳感受到他周遭的氣壓微弱降了一個度。

紀讓禮:“你助理辭職了?”

有人發動了攻擊技能。

紀懷勉否認:“當然沒有,即使不能成為戀人,我仍舊是一個很合格的老板,並且不會給她降薪。”

紀讓禮:“她也這麽覺得?”

紀懷勉:“這難道不是必然的嗎?而且我會認真開始追求她,畢竟她看起來也是有點喜歡我,只是我們的身份差距令她至今沒有意識到。”

“我最近在進修一些追求心愛之人的心得,假以時日就會成功,需要哥哥給你分享一下嗎?”

“不用。”紀懷勉無情無義拒絕:“祝福你早日成功。”

……

“這邊,溫,你在看哪裏?”

莫裏茨的聲音。

溫榆循聲回頭,入目卻是滿頭黑發變成了銀發的紀讓禮。

被這種過度叛逆的帥迎面暴擊,溫榆視線同大腦一起短路了好久,才註意到除白發外,這位混血帥哥的穿搭也很不尋常。

白襯衫,黑褲子,紅色金邊領帶再配銀飾耀眼皮帶,身後系著一紅一黑雙面長披風,金色鏈子垂在胸前。

除此之外,背後還有一對帶彎刺的惡魔翅膀。

溫榆看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環視周圍一圈,終於找到了莫裏茨和他的女朋友——一坨大眼睛布靈布靈的褐色馬賽克物品,以及一卷超大號衛生紙。

“你們……你們……?”

就在他難以組織出一句完整話時,馬賽克和衛生紙突然趴下來,雙手舉天做祈禱狀,大喊:“尊貴的席勒大人,請享用您新鮮美味的晚餐!”

緊接著溫榆腰間一緊,雙腳騰空,整個人被帶著一下竄到高空,好像深受就能摸到月亮。

他想試一試,只是還沒伸出手,紀讓禮那雙翅膀忽然暴漲得遮天蔽日,將他籠罩起來。

黑暗讓視覺失靈,卻讓身體其他感官的靈敏度放大了十倍。

他感受到頸側被尖銳的牙齒貼合,再用力刺破,唇瓣隨之緊緊貼在皮膚上,聽見耳邊傳來液體吞咽的聲音,還有紀讓禮沈重淩亂的呼吸。

很痛,又好像一點也不痛,對痛的感知被什麽東西模糊了,思維也跟著呆滯,墮入黑暗。

直到那對尖牙從皮膚中抽離,一雙手鉗制住他的下半張臉,帶著液體黏潤觸感的唇貼上他的,舌尖探入——

“!”

溫榆刷地睜開眼。

蜷縮的睡姿,心跳如擂。

好奇怪,好離譜,好中二的夢。

他努力去回憶夢裏面莫裏茨和其女友的模樣,坐起來打開手機,莫裏茨在兩個小時前給他發來照片。

照片裏他們已經化妝好了,是直接將q版的道具服裝套在身上,遠遠沒有夢裏那麽寫實逼真。

很好的對比,可以讓溫榆迅速把他們和夢裏的形象分割開來。

但是紀讓禮……

溫榆恍惚捂住脖子,總感覺上面還殘留著麻癢的觸覺,分不清楚是因為現實的手指輕點,還是夢裏牙齒的嚙咬。

不止脖子,還有更清晰的嘴唇上,那種被堵住呼吸的窒息感——

“啊!”他用力捶了下床面,然後動作飛速從床上跳下來,端起櫃子上已經完全涼掉的一口幹。

“有病,溫榆,你有毛病。”

他放下杯子,胡亂在自己臉上揉搓一通,一驚一乍趴回床上又把莫裏茨的粑粑形象照片掏出來使勁看。

冷靜點了,再塞回枕頭底下,拉起被子一個翻身,把自己裹成大蠶繭。

你怎麽回事溫榆?

再喜歡和紀讓禮呆在一起也不能這樣,這像什麽話了?

做個夢啃脖子也就算了,怎麽,怎麽還……

“啊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再次回憶起是他難以接受的尷尬畫面,大蠶繭開始一陣發洩式咕蛹,企圖把這種尷尬遠遠從身上甩開。

這太大逆不道了。

完全不能接受。

要是讓紀讓禮知道,恐怕大半夜都要爬起來撬開他房門趴在床邊瞪他。

不行不行!

絕對,絕對不能讓紀讓禮知道。

***

德國寒假的時間和中國差不多,都是四周左右,如今離開學只有短短幾天。

在開學之前,溫榆收到一份來自紀讓禮的學術德語測試卷,對方的目的很明確,考察他是否有在開學前把東西忘光。

彼時溫榆正在迷茫尋找他莫名不見的兩套睡衣,紀讓禮叫了負責收拾房間衣物的傭人進來問,後者非常抱歉:“我以為是需要清洗的,大概還有兩小時可以完全烘幹。”

兩個小時?

那他要兩個小時之後才能洗澡嗎,可是他今天在上班時出了一身的汗,現在真的非常想洗。

無奈的嘆息讓傭人愧疚得再次抱歉,而溫榆物完全無意為難對方,更不習慣對方因為他的原因而愧疚。

“沒關系不怪你,是我沒註意,早上把睡衣拿出來忘記放回去了,走之前也沒告訴你。”

暫時不能洗就不洗吧,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去拿我的。”

紀讓禮在他已經選擇接受現實時給出方案:“洗完之後去書房,你今晚的任務時寫完兩張試卷。”

睡衣是傭人拿出來的,溫榆洗完換上,第一次對紀讓禮和自己的身高比有這麽清晰的認知。

袖子長,褲腿長,要全部挽起來才能行動方便,尺寸不合身,垮到手臂的肩線讓他看起來比平時穿自己衣服時還要瘦一圈。

不習慣帶來的不自在讓他在走路時忍不住縮起肩膀,推開書房半掩的門,紀讓禮已經坐在裏面等他。

反手將門關上,紀讓禮聞聲擡頭看過來,不帶任何情緒的視線固定在他身上,一直到他來到書桌前坐下。

溫榆把試卷扒拉到自己面前,被他看得有點兒緊張:“我不會作弊的,不用從現在就這麽認真監督吧?”

紀讓禮的視線從他過寬的領口輾轉到被挽到手肘的袖口,停頓後收回,低頭繼續看手機:“計時了。”

溫榆:“???”

怎麽還要計時?

緊張感一下上來,溫榆顧不得其他,埋頭狂寫,很快驚喜發現試卷比他以為得要簡單很多,兩張試卷花不到一個小時都能寫完。

——如果紀讓禮沒有存在感很強地坐在他身邊,以及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沒有一直朝他鼻孔裏鉆的話。

這很神奇,這個味道他並不陌生,從他搬進來起,他的衣服在每次洗幹凈後也是這樣的味道,可當本體從他的衣服變成了紀讓禮的衣服,味道產生了微妙的差異。

他住在紀讓禮的家裏,穿著紀讓禮的衣服,身邊還守著一個紀讓禮本人。

隱晦難言的親密讓他有種自我歸屬感被動搖的錯覺,逐漸開始分心,開始……為某個發誓絕不透露給任何人的秘密而臉紅心虛。

後頸被捏住的瞬間,他敏感得差點要跳起來,又被那只手掌按了下去。

“激動什麽。”紀讓禮掌心貼著他的後頸肉,用了一點力道不讓他亂動:“作弊了?”

“沒有,我不是那種作弊的人。”

溫榆小聲解釋,因為胡思亂想的東西太胡亂,顯得底氣不足。

紀讓禮:“那是在心虛什麽。”

“沒有!”像是被突然戳到背脊骨的貓,溫榆否認得飛快:“沒有心虛,我意思是,我只是在思考,我在思考這道題目,這道題目,還有這道,這道,這道……”

他的手指在試卷上點兵點將,就是不敢擡頭。

心裏期待紀讓禮可以離開,那樣他也許可以專心把剩下的題目做完;可是念頭一轉,又矛盾地希望紀讓禮一直不離開。

奇怪的矛盾心理,反應在臉上就是輕微出神的呆滯,紀讓禮收回手,點評:“學傻了。”

“可能是的吧。”溫榆很認真研究題目的樣子,眼睛貼得試卷非常近,看起來是想要鉆進去:“感覺是最近有一點睡眠不足。”

紀讓禮:“早點辭職。”

溫榆擡頭:“嗯?”

紀讓禮:“開學之前補好覺。”

“哦,哦哦。”溫榆一直點頭。

感覺氣氛又要安靜下來,但安靜下來他就會胡思亂想,不能胡思亂想。

“那個,那個。”他左思右想。

紀讓禮:“舌頭捋直。”

溫榆捋直:“你說開學之後茱莉老師還會記得我嗎?”

紀讓禮:“怎麽說也是個老師,還沒那麽健忘。”

“不會啊。”溫榆露出一個慶幸的表情:“那就好,我還想要是她忘記了,我就……”

就什麽呢?

溫榆也不知道。

本來就是隨便想出來的借口,多說就會把自己堵死。

紀讓禮:“就怎麽樣。”

“不怎麽樣吧。”溫榆磕磕巴巴為自己找補:“既然不會忘記,說出來也沒有價值了。”

“為什麽沒有。”

紀讓禮看著他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借口下掩蓋的東西,語氣聽起來不鹹不淡的:“想要的不靠說出來,還想怎麽實現。”

好像不是在說一個東西,但紀讓禮的眼睛裏看起來別有深意,溫榆看得有些挪不開眼,無意識順著往下問:“只要是說出來就一定會實現嗎?”

紀讓禮:“也許。”

溫榆:“哦……”

紀讓禮:“所以呢。”

溫榆:“所以什麽?”

紀讓禮:“現在要不要說。”

現在說……說什麽?

腦瓜已經在對視中亂成漿糊,兩只手無意識扣著筆轉著筆,感覺紀讓禮眼睛裏有東西勾得他挪不開。

袖子從手腕滑到手肘,深色的布料和白皙的皮膚形成很鮮明的對比,腕骨往下的線條很漂亮。

等待回覆的時間裏,紀讓禮目光慢慢下滑到他手臂。

仿佛只是無事可做的閑來動作,他幫他將袖口拉上去,讓屬於他的衣服布料完全蓋住溫榆手背。

輕緩的,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平覆緊繃紊亂的心率,再面不改色擡起頭,以冷淡的姿態地再次望進溫榆的眼睛。

就是這未曾對視的片刻,牽引中斷,讓溫榆獲得了喘息的時間,大腦得以思考,並迅速得出眉目。

他的眼睛肉眼可見變亮了些,受到鼓舞的勇氣使他無視了紀讓禮攥著手機微微泛白的骨節:“我想不做試卷了,我現在就要睡覺!”

紀讓禮:“……”

溫榆:“可以實現嗎?”

好奇怪,感覺有什麽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空氣中膨脹的東西消失了。

他看著紀讓禮逐漸沈下的臉色,希冀逐漸轉變為不安:“怎麽了?不是你說只要說出來就可以——”

“不可以。”

紀讓禮面上仿佛結了一層霜,沒有表情地盯著溫榆:“做。”

“做不完今晚都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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