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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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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紀讓禮跟紀懷勉打了招呼提前離場,回到宿舍時廚房亮著燈,隱約傳出動靜。

沒過一會兒,溫榆擦著手出來,發現紀讓禮站在門口,有些驚喜:“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麽早回來。”

目光將煥然一新的紀讓禮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驚喜變成了讚賞:“好帥。”

“錢砸下去誰穿都帥。”紀讓禮反手關上門:“怎麽還沒吃飯。”

“吃了,我在給你煮醒酒湯。”溫榆說:“聽說你們那種高端宴會都要一直互相敬酒的,你應該喝了不少吧?”

紀讓禮:“哪聽的謠——”

溫榆:“喝完了我再幫你按一按,明天早上起來就不會頭痛了。”

紀讓禮:“。”

紀讓禮:“湯在哪。”

溫榆:“我怕涼了,一直放在鍋裏熱著,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去給你端。”

溫榆跑著進去,小心翼翼出來,端著的湯白乎乎往外冒熱氣。

紀讓禮接過來喝了口,湯在舌尖停留了兩秒才被咽下去,他問:“什麽做的?”

“蘋果,橙子,還加了冰糖和蜂蜜。”溫榆觀察紀讓禮的表情:“怎麽了,是不好喝嗎?”

“沒有。”紀讓禮仰頭喝完。

溫榆心滿意足接過空碗:“你去沙發上等我。”

室溫很足,紀讓禮脫了外套隨口搭在沙發背上,沈默思考了半分鐘是坐下還是直接躺下。

溫榆出來見狀,自己往沙發後一站,拍拍沙發背:“你怎麽還站著,快坐下,頭靠在這。”

紀讓禮:“……”

溫榆感嘆:“你果然醉了對不對,不過你們高端宴會用的酒都好好,我都不怎麽聞得到酒味,只有果香。”

紀讓禮頭枕在沙發靠背,閉上眼:“橙子酒。”

溫榆慢慢幫他揉著太陽穴:“橙子酒,橙子也能釀酒嗎?我沒喝過,味道怎麽樣?”

紀讓禮:“還行。”

溫榆喔了一聲,又問:“派對上也會有嗎?”

紀讓禮:“嗯。”

溫榆不再提問,紀讓禮睜開眼,不意外看見他抿著嘴角心情不錯的表情。

視線一對上,溫榆立刻不笑了,眼神飄了一下又飄回來,堅定:“我就只喝一點。”

紀讓禮:“接受能力挺強。”

“嗯?”溫榆第一時間沒有理解到他的意思,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對即將去參加派對這件事。

“還好吧。”

他當紀讓禮在誇他:“其實原本沒這麽強,但你說隨時都能來接我,我就不怎麽害怕了。”

紀讓禮:“也別太大膽,開車過去需要時間。”

溫榆:“那你可以停在外面等我嗎?”

紀讓禮:“怎麽不幹脆說陪你進去。”

溫榆:“可以嗎?”

被死亡凝視,溫榆即刻改口:“我是開玩笑的,不過前半句是真的。”

“我盡力交朋友,實在不行還有你在。”

“一想到你,派對再熱鬧一點,人再多一點,我都不怕了。”

紀讓禮沒有說話,仍舊看著他,只是眼神變得深了,覆雜得不好讀懂。

溫榆笑容漸漸收起,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慢下來,他看見紀讓禮眼睛裏自己的倒影,這樣的俯視,讓他錯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跌進去。

感覺呼吸又亂了。

心臟跳動的存在感變得特別強。

想不明白是不是好看的人都有這個超能力,什麽也不說只是把人盯著,攻擊性就這麽強。

手僵住手指尖跟著僵住,忘了剛剛在揉的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不確定是不是揉太久酸了。

想要偷摸悄無聲息收回來,結果下一秒就被抓著手拉過去,手背猛地一下鈍痛。

也不說多痛,更多是被嚇了一跳,縮回來一看,手背多了兩排牙印。

溫榆:“!”

捧著手呆楞楞吹了兩下,睜大眼:“你怎麽咬人?”

作案者已經拍拍褲子站起來,什麽都沒做過一樣拿起外套往房間走:“體諒下,喝多了嘴抽筋。”

***

周日,董曉清說了下午六點半來接他,實際到達時間提前了半小時。

溫榆只好征求紀讓禮的意見,問董曉清來了能不能讓人上來等呢,畢竟把客人晾在樓下不禮貌。

紀讓禮的回覆只有簡單兩個字:“隨你。”

這個措辭,這個語氣,換做不了解紀讓禮的人,大概就要以為這是“你敢讓人上來試試”的潛臺詞。

但是溫榆不一樣,他自認已經對紀讓禮的語言表達邏輯有了非常透徹的理解。

“隨便”,就是字面意義的隨便,甚至潛臺詞還要更柔和一點,等同於“隨你喜歡,我沒意見”。

所以溫榆再次豎起大拇指,附上真摯的感謝:“你人真好。”

紀讓禮:“廢話少說點,去換衣服。”

董曉清上來時,溫榆剛換完衣服出來,簡單的衛衣搭淺色褲子,也不確定合不合適。

“合適,特別合適!”董曉清十分捧場:“只是一個簡單的派對,穿什麽都合適。”

說完從廚房出來一個人影,提醒了董曉清他還沒有跟溫榆的室友打招呼。

扭過頭一個“你”字才出口,就因為看清對方的臉瞬間陷入沈默。

紀讓禮的目光並沒有在董曉清身上做停留,端著咖啡回房間時路過溫榆身邊,停下動作自然地摸了下他的毛衣厚度:“太薄了,去加件外套。”

溫榆解釋:“室內有空調的。”

紀讓禮:“你不下車?到那兒熱了再脫。”

有理,溫榆轉身回房找外套,邊喊紀讓禮:“你今晚自己吃晚餐,我回來以後可以給你做宵夜。”

再出來只聽見紀讓禮回房前最後一句:“最多一杯。”

“我記得。”溫榆拿上手機來到董曉清面前:“我好了,我們走吧。”

董曉清緩緩放下手:“你。”

溫榆:“我?”

董曉清:“你們。”

溫榆疑惑:“我們?”

董曉清一次說完:“你跟紀讓禮住在一起嗎?”

溫榆:“昂,我們是室友。”

董曉清:“可是這裏是好像是留學生宿舍,你不是交換生嗎?”

這個問題比較覆雜。

溫榆沒辦法說出“是紀讓禮選中了我”這種奇怪的話,支吾著思考如何解釋。

不過在他想出解釋之前,董曉清似乎已經獨立完成了邏輯自洽。

“我懂了,室友是吧,現在好像是比較流行這種說法!”

董曉清笑瞇瞇:“哎呀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這種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走吧,我們先去派對。”

上車之後董曉清接了兩個電話,大概率是在催他快點,之後他便一直在回消息。

溫榆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手指一直在摩挲手機邊緣,最後還是低頭打開了社交軟件:

溫榆:【嗨,吃飯了嗎?】

紀讓禮:【。】

溫榆:【緊張/發抖】

紀讓禮:【又不行了?】

溫榆:【好像有點,不過我能克服!】

溫榆:【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緩解一下。】

紀讓禮:【新朋友不在你旁邊?】

溫榆:【人家邀請我還來接我已經很好了,不能再給他壓力。】

紀讓禮:【所以就來壓力我?】

溫榆:【壓力到你了嗎?】

紀讓禮:【沒這個可能。】

溫榆:【那就好/微笑】

紀讓禮:【……】

後面無論溫榆再怎麽發消息紀讓禮都不理他了,只好悻悻收起手機,回去再好好做頓宵夜哄哄吧。

忙碌結束的董曉清終於有時間關愛一下內向小蝸牛:“緊張嗎?別緊張,一直跟我在一起就好。”

溫榆很給面子地點頭。

還是緊張。

進入派對現場後更緊張了,尤其是刷刷好幾道視線同時投來的瞬間,差點讓小蝸牛不會走路。

還好那些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一如紀讓禮所說,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沒有太多的註意力分給他。

而且董曉清真的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朋友,全程對溫榆寸步不離,很積極向他介紹新朋友,就算是跟老朋友寒暄也不會把溫榆丟在一邊自己去聊天。

短暫適應後溫榆放松許多,開始有心思惦記一些沒有營養但念念不忘的東西,比如:“有橙子酒嗎?”

“橙子酒?”董曉清思索片刻,搖頭:“應該沒有,我也沒喝過,不過有橙汁,要嗎?”

正好他們就坐在飲水桌旁邊,董曉清順手遞給他一杯:“鮮榨的,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溫榆接過來,感覺沙發動了幾下,側頭望去,兩個剛認識的男生正坐下聊天,溫榆聽見他們在互相介紹姓名。

喝了一口,董曉清問他:“如何?”

溫榆:“好甜。”好甜好甜。

董曉清:“是嗎,我也嘗嘗,這些都是房東準備的,房東是本地人,口味偏甜。”

“董,這是你新朋友?”

一道聲音突兀插入,來者是個北歐長相的男生,臉很紅,看起來已經有些喝多了。

他對溫榆不怎麽感興趣,在董曉清的介紹下簡單打過招呼後就不跟他多聊了,繼續問董曉清:“你沒有把席勒也邀請過來嗎?”

董曉清聽笑了:“你是真喝醉了吧,我怎麽能把席勒邀請過來。”

男生頗感遺憾:“那下次呢?”

董曉清:“下次也不行,每次都不行,你喝醉了就去休息吧。”

男生醉醺醺離開了,董曉清轉過頭對溫榆說:“看。”

看什麽呢?

溫榆沒懂,只好問:“他是紀讓禮朋友嗎?”

董曉清說不是。

溫榆:“那為什麽會問起來呢。”

董曉清:“因為他喝多了,而且喜歡紀讓禮啊。”

“啊。”溫榆反應了一秒:“啊?”

董曉清:“你不知道嗎?不止他,很多gay都喜歡紀讓禮,有錢,有顏,不抽煙不亂搞,簡直是天菜。”

溫榆:“可是……”

董曉清:“可是什麽,可是他脾氣差嗎?這都是小問題,很多人就喜歡這一掛,可以滿足征服欲,你得把人看好了。”

越說越奇怪,溫榆越來越聽不懂:“看好誰?”

董曉清:“紀讓禮啊,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堪稱震撼,溫榆震驚之餘連忙否認:“沒有的事,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室友,沒有在談戀愛。”

“是嗎?真的沒有?”

董曉清看起來比他還驚訝,狐疑:“可是你們關系看起來很親密,他對你很好。”

溫榆堅定:“沒有親密,只是比較好而已,對我好是因為他人好。”

話說到了這裏,溫榆就不得不順便為好人正一下名:“他脾氣不差的,從來不會對人發火。”

“呃……我真的很想相信你。”

但臨出門前兩個人若無旁人的互動真的很難拋之腦後,董曉清深思熟慮,做出自認最合理的猜測:“暧昧期?”

溫榆對董曉清的執著與想象力目瞪口呆:“可是我們兩個人都不是同性戀,應該沒有條件暧昧吧?”

董曉清:“……?”

董曉清:“???”

董曉清坐直了:“你不是??”

溫榆:“我不是啊。”

說完,忽然聽見旁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溫榆一回頭,發現剛剛還在互作自我介紹的兩個人已經抱在一起吻得天昏地暗,手上動作更是肆無忌憚,好像恨不得大庭廣眾就把對方扒光。

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溫榆被嚇一大跳:“他們,他們怎麽,怎麽……”

董曉清還沒能接受自己的小雷達陰溝翻船的事實,恍惚:“沒事的,沒事的,交友派對,交個友很正常。”

交,交友?

是這個交友嗎?

提前並沒有人告訴他是這個交友啊?

溫榆的小宇宙受到巨大沖擊,不敢再往旁邊多看一眼,往外掃視一圈後知後覺發現在場竟一個女生都沒有,全部都是男生。

好了,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他騰起站起來,兩只眼睛無處安放地盯著地面:“曉清我還是先回去吧,感覺這個交友派對不是很適合我。”

董曉清也回過神來,撓撓後腦勺跟著站起身,尷尬和歉疚交織讓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說:“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溫榆邊拒絕邊飛快給紀讓禮發消息:“我室友來……我室友一會兒會路過,順便過來接我。”

董曉清:“啊,嗯,行……行,那我送你出去,你到宿舍再給我發個消息。”

溫榆點著頭往外走,心裏祈禱著紀讓禮快些來快些來,否則他和董曉清一會兒就要肩並肩幹巴巴站在路邊上,氣氛一定會非常尷尬。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踏出院門,醒目的跑車就停在醒目的位置,車內隱約可見手機亮光,接著手機就跟著振動兩下:

紀讓禮:【出來,馬路對面。】

這奇跡般的一瞬間,溫榆感覺整個世界都天亮了。

匆匆跟董曉清道別,上車關門一氣呵成,劫後餘生般長長吐出一口氣。

紀讓禮偏過頭:“有鬼追你?”

溫榆:“還要可怕一點。”

紀讓禮:“?”

溫榆嚴肅:“看見了一些比較緊張刺激的畫面。”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因為不確定紀讓禮對同性戀群體是個什麽態度,猶豫著開口:“紀讓禮,我問一個問題,如果董曉清是同性戀……你,你怎麽看?”

紀讓禮把溫榆的忐忑和試探看在眼裏,經歷片刻意義不明的對視後,他態度平靜地掀唇:“不怎麽看。”

溫榆:“不怎麽看的意思,是不歧視的,對嗎?”

紀讓禮:“嗯。”

溫榆:“做朋友也可以嗎?”

紀讓禮:“嗯。”

那就好,那溫榆就放心了。

他本來還很擔心如果紀讓禮歧視同性戀,會不會順帶一起歧視和同性戀做朋友的自己。

紀讓禮:“所以你看見什麽了?”

溫榆:“我看見——”

看見兩個男人在接吻,很震撼?

溫榆一時啞然。

紀讓禮對同性戀又無所謂,這樣說不會顯得他太大驚小怪了。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是挺大驚小怪,吃了見識太少的虧。

於是為挽回一點面子,溫榆只好心虛地把事件努力往大說:“我看見兩個人在大廳裏面接吻,但是他們三分鐘之前才剛剛認識。”

紀讓禮看著他,半晌無言。

溫榆:“驚訝到說不出話對不對?”

紀讓禮懶得理他:“安全帶。”

溫榆:“……”

溫榆:“喔。”

好的吧。

車子啟動,逐漸遠離派對現場。

溫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想起一件一直被他忽視的事情:“紀讓禮,你真的一直在外面等我嗎?”

紀讓禮:“沒有。”

溫榆:“那你的車子怎麽會停在那邊?”

紀讓禮:“路過,順便買點東西。”

“買什麽,是做宵夜的菜嗎?”

溫榆深信不疑,並在車子裏環視一圈,最後鎖定狹窄後座上一只很大的透明口袋,上面印了花,看不清裏面裝著什麽。

他指著:“是那個嗎?那是什麽?”

紀讓禮:“自己拿。”

好的,說拿就拿,溫榆抓住袋子一角拖到副駕,終於看清裏面是一只白白的小狗玩偶,拆了袋子看得更清楚,和大小熊一樣的手感,一樣非常的可愛。

“哇哦,你買了只玩具狗。”

溫榆抱著狗,又看穿著一身黑的紀讓禮,覺得他不像會給自己買這種玩偶的人,再聯想一下宿舍床上那只熊,做出大膽猜測:“怎麽又想到送我玩具狗?”

紀讓禮:“送真的你有時間養?”

溫榆搖頭:“沒有。”

溫榆詫異:“真的是送給我的嗎?送我的原因是因為我說想要養小狗嗎?”

紀讓禮:“自己想。”

“我自己想的話那就是。”

溫榆抱緊小狗,怕把它弄臟又重新塞進包裝袋,系好了蝴蝶結,再緊緊抱住:“感動,紀讓禮你好好啊。”

真的好感動,難以言喻的感動,以至於勇氣膨脹,膽子變得更大:“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方向陡轉,紀讓禮沈著臉直接靠邊剎車:“下去。”

溫榆:“??”

感動的眼淚瞬間倒流:“為什麽?”

紀讓禮:“不載沒良心的人。”

溫榆:“……”

縮著脖子不敢說話,等車子重新開始行駛才放心自己不用走回去。

但是紀讓禮的威脅他回想起來竟然覺得開心,“沒良心”是“我把你當朋友對你這麽好你現在還來問這種問題是想氣死誰”的意思嗎?

是的吧。

一定是。

雖然很想確認一句“是朋友了對嗎”,可惜明知故問的嫌疑過於重大,他決定放棄,但心情又不平靜得實在想表達一點什麽。

“不是沒良心,只是感覺自己太不起眼了。”

最後還是選擇認真解釋:“我一直以為在你眼裏我應該就是路邊隨便一棵草,因為天天見,眼熟了變成熟草了,所以願意紆尊澆澆水,施施肥……”

紀讓禮臉上出現一種無語又酷似無力的表情:“我很像植物園園長?”

“不像。”溫榆立刻搖頭。

嘴角一直翹啊翹,根本壓不住,特別堅定地重覆一遍:“一點都不像!”

所以他不是微不足道小草,紀讓禮也沒有把他當小草。

他們是平等的,是同學,是室友,是朋友!

俞思說得對,他在這邊就是有朋友。

他早就有朋友了!

“你更像動物園園長。”溫榆信誓旦旦發表他的漂亮話。

紀讓禮:“……什麽?”

“莫裏茨說你想開動物園,所以你的夢想應該是成為一個動物園園長對不對?”

溫榆把關於好朋友有關的任何事都放心裏,並在合適的時間獻上最誠摯的祝福:“祝你夢想成真。”

紀讓禮閉了閉眼,再次右打方向盤:“下車。”

“帶著你的狗一起,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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