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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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煉指尖捏著那封所謂的“密信”，緩步走到窗邊。
陽光透過竹影，在信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信紙之上，字跡模仿李嵩的筆跡惟妙惟肖，內容更是直指李嵩與江南鹽商勾結，私吞鹽稅數十萬兩。若換作前世的沈父，見此信必如獲至寶，當即就要拿著信去與李嵩對質。
可沈煉太熟悉江嶼了。
這位表面溫潤如玉的“君子”，最擅長的便是用看似完美的陷阱，將人一步步推入萬劫不覆之地。這封信的紙墨，皆是近日新制。更重要的是，前世沈父拿著這封信去找李嵩時，李嵩手中竟也有一封“沈江臨偽造證據”的信箋，字跡與沈父的筆跡分毫不差。那時候沈煉只當是李嵩權勢滔天，能偽造筆跡，如今想來，那筆跡定是江嶼的手筆。
江嶼這是要一箭雙雕——既除了沈父這個眼中釘，又能賣李嵩一個人情，為自己日後攀附皇親鋪路。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陷阱。”
沈煉冷笑道，“只可惜，你遇到的是重生的我。”
沈煉的指尖緩緩拂過信紙的紋路，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他沒有將信燒毀，反而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中。
這封信，既是江嶼的陷阱，也能成為他手中的利刃。
沈煉走到院門口，對著候在一旁的小廝吩咐道：“去，將我爹府中的貼身幕僚陳默先生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小廝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離去。
陳默本是落魄秀才，因才華橫溢，被沈江臨看中，收為幕僚。他足智多謀，忠心耿耿，是沈江臨的左膀右臂。前世，沈家滿門抄斬時，陳默僥幸逃脫，隱姓埋名，四處奔走，為沈家鳴冤。最終，卻被江嶼派人追殺，力戰而死。
這一世，沈煉絕不會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陳默，將是他覆仇之路上的第一個得力助手。
等待的時間裏，沈煉再次拿起那封密信，心中快速盤算著。
江嶼的計劃很簡單：利用沈父的剛正不阿，讓他主動彈劾李嵩。
而李嵩早已與江嶼達成協議，一旦沈父上書，便會反咬一口，將沈父打入天牢。
屆時，沈家失勢，他沈煉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只能更加依賴江嶼，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真是一招毒辣的詭計！
上一世真以為江嶼待自己好，全心全意守在他身旁，對他言聽計從，卻不知攀附了一條毒蛇。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江嶼不做聲響，側耳傾聽，那腳步聲逼近門口時逐漸緩和下來。
來者輕微喘了口氣，就像剛睡醒的貓兒打了聲舒坦的呼嚕，黏黏膩膩，撥人心弦。
白雲笙著素白交領右衽襕衫，腰間束一條同色絹帶，襯得身姿挺拔如孤松。襕衫下擺的橫襕以暗線織就，不細看竟難察覺，唯有走動時，才會在衣料褶皺間露出一絲銀芒。烏發未冠，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膚色勝雪。面容清雋，眉如遠山，眸若寒星，周身似籠著一層淡淡清輝。立在飛檐下，白衣與藍天相映，竟讓人錯以為是九天仙官臨凡，不染半分人間煙火。
“我的天菩薩。”江嶼幾乎脫口而出。
之前覺得白雲笙這身裝扮做作，又懷疑他在模仿江嶼喜穿白衣而心生厭惡，如今看來，當初是自己瞎了狗眼，竟拿天上菩薩與凡夫俗子作比。
“瞪著狗眼看什麽！”果然，菩薩開口就是與眾不同。
要放以前，沈煉直接將人攆出院子。他與白雲笙同科及第，一個狀元，一個探花，本該惺惺相惜攜手奮進，可在江嶼的挑唆下，讓他誤以為白雲笙嫉妒自己拿了狀元郎，再加之白雲笙性子清冷，兩人漸行漸遠，又在許多政見上摩擦交惡。元鼎二十四年的一對才子雙璧，竟當了一輩子宿敵，直到沈煉死的那刻才幡然醒悟，白雲笙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人其實好極了。
“江遠山給你的信？”白雲笙哼笑，“你倆可真是一對好兄弟，沈無妄，你就不怕他背地裏給你使壞？”
上一世，不待白雲笙說完，沈煉只聽他損江嶼名聲，便仰著狗脖子罵回去，嘲諷白雲笙性子孤僻沒有朋友，見別人關系好就眼紅挑撥，活該孤獨一輩子。
現在聽來，白雲笙字字點撥，恨鐵不成鋼。嵌到骨子裏的傲意讓他不肯直言，但又正直惜才不想看沈煉隕落，一路小跑來到沈煉院裏，用了蹩腳的方式，不惜自取其辱，可惜勒不回一頭莽進懸崖的馬。
沈煉想抱住他的天菩薩，沒有比此刻更想抱一抱白雲笙，可是在設局的關鍵時刻，他不能露餡。露出與前世一般嘲諷的笑意，吐出的話卻輕柔了很多：“這是我與遠山的事，與旁人無關，您請回吧。”
“誰要管你的事！自作多情。”白雲笙紅了眼角，轉身那刻，衣擺銀光閃爍，像踩著浮雲飄然遠去。
“你不管我，那還在我受刑的時候，冒大不韙替我求得痛快一死。”沈煉抿嘴苦笑，望著那身白衣喃喃自語。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正是沈江臨的幕僚，陳默。
陳默見到沈煉，先是一楞，隨即拱手道：“公子，喚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沈煉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封密信遞到陳默手中，沈聲道：“陳先生，此信是江嶼方才送來的，你且看看。”
他特意沒有打開火漆，就是為了讓陳默看到這封密信的原貌。
陳默接過密信，心中更加疑惑。他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抽出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當看到信中內容時，他的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李嵩這個奸賊！竟然敢貪墨國庫，勾結外官！公子，這封信從何而來？”
“此信是江嶼所贈。”沈煉的聲音冰冷，“他讓我將信送回府中，交給父親，讓父親出面彈劾李嵩。”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皺緊眉頭，沈聲道：“公子，此事恐有蹊蹺！江嶼此人，看似溫潤，實則城府極深。他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證據，交給您？又為何要讓沈大人出面彈劾李嵩？”
沈煉心中暗讚，陳默果然不愧是父親的左膀右臂，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破綻：“這封信，是江嶼偽造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誘使父親出面彈劾李嵩，然後反咬父親一口，構陷父親誣告朝廷命官。”
陳默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覆雜。他看著沈煉眼中的冷靜與睿智，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公子不過二十幾歲，為何會對朝堂之事如此了解？又為何會對江嶼的陰謀了如指掌？
但他深知，沈煉素來沈穩，絕不會無的放矢。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沈聲道：“公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若是沈大人真的出面彈劾李嵩，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不會讓父親陷入險境。”沈煉的眼神堅定，他聲音壓低，一字一句道，“陳先生，你替我傳幾句話給父親。父有恙，子當憂。速稱病辭官，閉門不出。對外宣稱，父親偶感風寒，病情嚴重，無法處理公務。同時，沈府上下，一律謝絕訪客，無論何人前來，都不得入內。”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公子，沈大人正值壯年，官運亨通，為何要稱病辭官？這豈不是會影響沈大人的仕途？”
“陳先生，你聽我說。”沈煉的語氣凝重，“這三個月，是關鍵。只要父親能閉門不出，躲過這一劫，三個月後，風平浪靜，我們再圖後事。若是父親執意不肯，不僅他自身難保，整個沈家，都將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陳默看著沈煉眼中的決絕，心中頓時明白了。公子既然能看出江嶼的陰謀，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再猶豫，躬身道：“下官遵命！定將公子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沈大人。”
“還有。”沈煉補充道，“你回府後，立刻安排人手，加強沈府的守衛。同時，暗中聯絡沈家的舊部，讓他們隨時待命。另外，讓我的貼身護衛，暗中保護父親的安全，不得有絲毫閃失。”
“下官明白！”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煉又叮囑道：“陳先生，此事事關重大，關系到沈家的生死存亡。你務必小心謹慎，不可走漏任何風聲。”
“公子放心，下官豁出性命，也定會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務！”陳默的聲音堅定，眼中閃爍著忠誠的光芒。
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沈煉緩緩松了口氣。陳默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有陳默在，父親應該會相信他的話，稱病辭官，閉門不出。
第一步，終於走出去了。
這樣一來，江嶼的第一個陷阱，便算是徹底破了。
但這還不夠。
僅僅是自保，遠遠不夠。
他要覆仇，要讓江嶼和李嵩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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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指尖捏著那封所謂的“密信”，緩步走到窗邊。
陽光透過竹影，在信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信紙之上，字跡模仿李嵩的筆跡惟妙惟肖，內容更是直指李嵩與江南鹽商勾結，私吞鹽稅數十萬兩。若換作前世的沈父，見此信必如獲至寶，當即就要拿著信去與李嵩對質。
可沈煉太熟悉江嶼了。
這位表面溫潤如玉的“君子”，最擅長的便是用看似完美的陷阱，將人一步步推入萬劫不覆之地。這封信的紙墨，皆是近日新制。更重要的是，前世沈父拿著這封信去找李嵩時，李嵩手中竟也有一封“沈江臨偽造證據”的信箋，字跡與沈父的筆跡分毫不差。那時候沈煉只當是李嵩權勢滔天，能偽造筆跡，如今想來，那筆跡定是江嶼的手筆。
江嶼這是要一箭雙雕——既除了沈父這個眼中釘，又能賣李嵩一個人情，為自己日後攀附皇親鋪路。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陷阱。”
沈煉冷笑道，“只可惜，你遇到的是重生的我。”
沈煉的指尖緩緩拂過信紙的紋路，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他沒有將信燒毀，反而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中。
這封信，既是江嶼的陷阱，也能成為他手中的利刃。
沈煉走到院門口，對著候在一旁的小廝吩咐道：“去，將我爹府中的貼身幕僚陳默先生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小廝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離去。
陳默本是落魄秀才，因才華橫溢，被沈江臨看中，收為幕僚。他足智多謀，忠心耿耿，是沈江臨的左膀右臂。前世，沈家滿門抄斬時，陳默僥幸逃脫，隱姓埋名，四處奔走，為沈家鳴冤。最終，卻被江嶼派人追殺，力戰而死。
這一世，沈煉絕不會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陳默，將是他覆仇之路上的第一個得力助手。
等待的時間裏，沈煉再次拿起那封密信，心中快速盤算著。
江嶼的計劃很簡單：利用沈父的剛正不阿，讓他主動彈劾李嵩。
而李嵩早已與江嶼達成協議，一旦沈父上書，便會反咬一口，將沈父打入天牢。
屆時，沈家失勢，他沈煉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只能更加依賴江嶼，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真是一招毒辣的詭計！
上一世真以為江嶼待自己好，全心全意守在他身旁，對他言聽計從，卻不知攀附了一條毒蛇。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江嶼不做聲響，側耳傾聽，那腳步聲逼近門口時逐漸緩和下來。
來者輕微喘了口氣，就像剛睡醒的貓兒打了聲舒坦的呼嚕，黏黏膩膩，撥人心弦。
白雲笙著素白交領右衽襕衫，腰間束一條同色絹帶，襯得身姿挺拔如孤松。襕衫下擺的橫襕以暗線織就，不細看竟難察覺，唯有走動時，才會在衣料褶皺間露出一絲銀芒。烏發未冠，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膚色勝雪。面容清雋，眉如遠山，眸若寒星，周身似籠著一層淡淡清輝。立在飛檐下，白衣與藍天相映，竟讓人錯以為是九天仙官臨凡，不染半分人間煙火。
“我的天菩薩。”江嶼幾乎脫口而出。
之前覺得白雲笙這身裝扮做作，又懷疑他在模仿江嶼喜穿白衣而心生厭惡，如今看來，當初是自己瞎了狗眼，竟拿天上菩薩與凡夫俗子作比。
“瞪著狗眼看什麽！”果然，菩薩開口就是與眾不同。
要放以前，沈煉直接將人攆出院子。他與白雲笙同科及第，一個狀元，一個探花，本該惺惺相惜攜手奮進，可在江嶼的挑唆下，讓他誤以為白雲笙嫉妒自己拿了狀元郎，再加之白雲笙性子清冷，兩人漸行漸遠，又在許多政見上摩擦交惡。元鼎二十四年的一對才子雙璧，竟當了一輩子宿敵，直到沈煉死的那刻才幡然醒悟，白雲笙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人其實好極了。
“江遠山給你的信？”白雲笙哼笑，“你倆可真是一對好兄弟，沈無妄，你就不怕他背地裏給你使壞？”
上一世，不待白雲笙說完，沈煉只聽他損江嶼名聲，便仰著狗脖子罵回去，嘲諷白雲笙性子孤僻沒有朋友，見別人關系好就眼紅挑撥，活該孤獨一輩子。
現在聽來，白雲笙字字點撥，恨鐵不成鋼。嵌到骨子裏的傲意讓他不肯直言，但又正直惜才不想看沈煉隕落，一路小跑來到沈煉院裏，用了蹩腳的方式，不惜自取其辱，可惜勒不回一頭莽進懸崖的馬。
沈煉想抱住他的天菩薩，沒有比此刻更想抱一抱白雲笙，可是在設局的關鍵時刻，他不能露餡。露出與前世一般嘲諷的笑意，吐出的話卻輕柔了很多：“這是我與遠山的事，與旁人無關，您請回吧。”
“誰要管你的事！自作多情。”白雲笙紅了眼角，轉身那刻，衣擺銀光閃爍，像踩著浮雲飄然遠去。
“你不管我，那還在我受刑的時候，冒大不韙替我求得痛快一死。”沈煉抿嘴苦笑，望著那身白衣喃喃自語。
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正是沈江臨的幕僚，陳默。
陳默見到沈煉，先是一楞，隨即拱手道：“公子，喚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沈煉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封密信遞到陳默手中，沈聲道：“陳先生，此信是江嶼方才送來的，你且看看。”
他特意沒有打開火漆，就是為了讓陳默看到這封密信的原貌。
陳默接過密信，心中更加疑惑。他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抽出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當看到信中內容時，他的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李嵩這個奸賊！竟然敢貪墨國庫，勾結外官！公子，這封信從何而來？”
“此信是江嶼所贈。”沈煉的聲音冰冷，“他讓我將信送回府中，交給父親，讓父親出面彈劾李嵩。”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皺緊眉頭，沈聲道：“公子，此事恐有蹊蹺！江嶼此人，看似溫潤，實則城府極深。他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證據，交給您？又為何要讓沈大人出面彈劾李嵩？”
沈煉心中暗讚，陳默果然不愧是父親的左膀右臂，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破綻：“這封信，是江嶼偽造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誘使父親出面彈劾李嵩，然後反咬父親一口，構陷父親誣告朝廷命官。”
陳默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覆雜。他看著沈煉眼中的冷靜與睿智，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公子不過二十幾歲，為何會對朝堂之事如此了解？又為何會對江嶼的陰謀了如指掌？
但他深知，沈煉素來沈穩，絕不會無的放矢。他壓下心中的疑惑，沈聲道：“公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若是沈大人真的出面彈劾李嵩，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我不會讓父親陷入險境。”沈煉的眼神堅定，他聲音壓低，一字一句道，“陳先生，你替我傳幾句話給父親。父有恙，子當憂。速稱病辭官，閉門不出。對外宣稱，父親偶感風寒，病情嚴重，無法處理公務。同時，沈府上下，一律謝絕訪客，無論何人前來，都不得入內。”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公子，沈大人正值壯年，官運亨通，為何要稱病辭官？這豈不是會影響沈大人的仕途？”
“陳先生，你聽我說。”沈煉的語氣凝重，“這三個月，是關鍵。只要父親能閉門不出，躲過這一劫，三個月後，風平浪靜，我們再圖後事。若是父親執意不肯，不僅他自身難保，整個沈家，都將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陳默看著沈煉眼中的決絕，心中頓時明白了。公子既然能看出江嶼的陰謀，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再猶豫，躬身道：“下官遵命！定將公子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沈大人。”
“還有。”沈煉補充道，“你回府後，立刻安排人手，加強沈府的守衛。同時，暗中聯絡沈家的舊部，讓他們隨時待命。另外，讓我的貼身護衛，暗中保護父親的安全，不得有絲毫閃失。”
“下官明白！”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煉又叮囑道：“陳先生，此事事關重大，關系到沈家的生死存亡。你務必小心謹慎，不可走漏任何風聲。”
“公子放心，下官豁出性命，也定會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務！”陳默的聲音堅定，眼中閃爍著忠誠的光芒。
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沈煉緩緩松了口氣。陳默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有陳默在，父親應該會相信他的話，稱病辭官，閉門不出。
第一步，終於走出去了。
這樣一來，江嶼的第一個陷阱，便算是徹底破了。
但這還不夠。
僅僅是自保，遠遠不夠。
他要覆仇，要讓江嶼和李嵩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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