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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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樂子

夜晚的酒吧熙熙攘攘,觥籌交錯,就連燈光都帶著暧昧。

室內的氣溫和室外天差地別,陪酒小姐們也穿的十分清涼,四處都散發著一種紙醉金迷的味道。

“胡哥,這你不再來一瓶?”

方知春一邊一個漂亮的妹子,左擁右抱顯然是有點喝大了,看著坐在對面跟個和尚似的胡任秋熟練的開始勸酒:“你以前可不這樣,你之前多能喝啊,怎麽回家接手了家裏的生意,反而還壓抑自己,現在都沒人能管你了。”

胡任秋冷冷的擡起眼瞥他,捏起桌上的玻璃杯將琥珀色的酒液灌進嘴裏,一邊喝一邊搖頭,說出的話語中帶著一些隱隱約約的威脅意味:“方知春,你真的很不會說話。”

“可是你總得接受現實吧。”

方知春放肆的笑著,今天穿出門的襯衫已經被扒拉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片泛著水光的皮膚,胸口的肌肉線條明顯,他並不在意身旁的陪酒小姐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用手去觸碰,被哄的又是兩杯酒下肚,說話也越來越沒分寸:“你叔叔現在確實是死了,可你還活著,他現在管不到你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活的越來越像個和尚,是怎麽回事兒?”

“老子這次帶你來l省就是帶你來玩,是來帶你放松心情的,你這小子家裏人又去事兒了,還被人給甩了,怎麽看怎麽倒黴。”

“今天這麽多弟弟妹妹,哪個比不上那個給你甩臉子的白青君?胡家太子爺,哦不,現在應該是皇上了,你只要抽兩張鈔票出來,叼在嘴上,會有無數人想來親你的這張嘴,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傷感些什麽?”

胡任秋半張臉隱瞞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神色,只是靜靜的又喝了一口酒,酒液已經被杯中的冰塊浸泡的有些淡了,湧入嘴裏只有淡淡的苦澀。

被方知春找來的,坐在他身邊不敢輕舉妄動的少年總算是找到表現的機會了,連忙站起身,端起玻璃壺要給他添酒:“胡總……需要添酒嗎?”

胡任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需要。

少年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顯得上了粉底的臉嫩的要命,在光線下,居然和白青君有幾分相似。

胡任秋的手頓了一下,知道這大概是方知春故意搞出來的。

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眼不見心不煩的挪開視線,故意不看對方失落的表情,神色淡淡道:“你爸不是讓你把你弟帶來,他人呢?”

方知春聞言嗤笑,看似不屑:“你指望那個好學生跟我們出來鬼混?那小子壓根就不是來做生意的,剛到l省就跟游客似的跑出去旅游了。”

“你說到這個我就煩,那小子當年成績那麽好,死活不去學金融,反而去考師範,後面跑到蓮城那個小地方去當老師,要不是當初你在蓮城開了家公司,老爺子才不會讓他去那個小地方做事情呢,腿都給他打斷!”

他的神色有些覆雜,不知是嫉恨還是妒忌,又開了一瓶酒,直接對嘴喝了兩口,一邊說一邊訴苦:“後來你那個廠子出問題,老爺子本來想讓他趕緊回來,不知道他是被誰灌了迷魂湯,就死活賴在那兒不肯回來。”

“結果就被卷到那個什麽勞子爆炸案裏了,差點給老爺子氣出心臟病,給他強行拉回來還不高興,就要跟我倔。”

這些話聽上去很矛盾,可胡任秋已經習慣了,他很明白自己這個朋友看似討厭弟弟,實際上是個弟控的本質,聽到這些話也只是淡淡的接道。

“我覺得知寒當老師挺好的,至少當老師幹凈,不會扯到那麽多事兒裏。”

“幹凈個屁。”

方知春冷笑。

“家裏都已經把關系疏通好了,他要是真的沈下心來去當個老師,壓根就遇不上這麽多事兒,我尋思著那小子肯定碰上了什麽人,但是怎麽問都不肯開口,跟個悶嘴葫蘆似的,沒出息……”

他這句話一說,胡任秋卻忽然沈默了。

他又想到了白青君,想到那個時候意外和白青君碰上的江洵。

他和方知春是不一樣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在江城和蓮城兩個城市裏連軸轉,而後者幾乎沒去過這兩個身處南方的城市,方知寒作為好友的弟弟,遇到事兒也是第一時間找他。

他很清楚方知寒的改變是因為誰,他看得出對方在和江洵相處的時候眼中的愛意和痛苦。那種感覺比起他和白青君,熱烈的情緒一點都不少。

他本來是可以和方知春說的。

和對方說你的寶貝弟弟在他工作的地方遇到了一個他很喜歡的人,楞頭青徹底被迷住。

可對方是個男人,還是一個已經有對象了的男人,知寒現在情緒這麽低落,十有八九是因為失了戀。

但他實在沒有必要這麽說,首先他不確定方知春能否接受自家弟弟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其次也不確定這個隱藏的弟控,在知道江洵的事兒之後,會不會做出一點不道德的事兒來……

比如頭鐵的敢頂著警方的狙擊去綁架江洵,逼著對方和自家弟弟在一起;或者充分發揮資本的力量,朝著對面不食人間煙火的江洵扔鈔票,買斷這段感情,防止小弟因為痛失初戀眼掉小珍珠……

這些事兒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方知春是真幹得出來,對方平日裏真不像個正常人。

“知寒都二十多了。”

胡任秋百般思索下,最終還是選擇開口勸道,“二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有點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空間不是很正常嗎。”

方知春聽見他這麽說臉色好看了一些,卻依舊不爽的哼哼:“正常個屁……我看那小子就是皮癢了,有啥事兒不找老哥,硬要憋在心裏,哪天憋壞了都不知道……”

他說著,剛想招手叫服務員續酒,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到了什麽,本來還癱在沙發上的人騰的一聲就坐了起來。

瞇眼死死盯著那個從舞池中走出來的男人,更不爽的嘖舌:“你前男友覆活了。”

胡任秋:……?

他這麽一說胡任秋都楞住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一只纖瘦漂亮的手,就這麽從背後靠著沙發搭在了他的頸肩。

他楞楞的扭過頭去,只看見白青君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彎著眉,紅唇微勾,那張本就攝人心魄的臉蛋在這樣的光影下顯得更加魅惑了,可語氣卻是那麽嬌柔作造,好似在故意惡心他:“我的前金主大人,怎麽還在這種地方借酒消愁啊?”

語調誇張,聽的方知春拳頭有點癢,後槽牙都咬緊了。沒等自家兄弟開口,便先行驅趕:“他媽的,你來幹嘛?你倆不是分手了嗎?怎麽還有往上纏的?”

白青君聞言卻只是輕飄飄的擡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放在胡任秋肩膀處的手緩緩收緊,倒是正常了一些:“方先生,這是我和胡任秋的事兒,你也管不著吧。”

之前他們這些兄弟也不是沒見過白青君,那個時候對方還是胡任秋身邊的金絲雀,壓根就不敢在這群少爺裏大小聲。

現在分手了倒是硬氣了起來。方知春這個暴躁性子哪能忍,幾乎都要拍桌而起了,卻見自家兄弟只是對他投來了一個眼神,眼神中好似帶著威脅。

方知春一懵酒杯放下的力度瞬間縮小,聲音沒敲出來,楞是撒了自己一褲子酒。

方知春:……

胡任秋整治完比格兄弟,平靜的回過頭去,“怎麽了?”

這個人前些天對他避如蛇蠍,他可不覺得對方無緣無故來找他是閑的慌。

“我有些私事要找你。”

白青君輕飄飄的瞥過對面那敢怒不敢言的方家少爺,心中不由得高興了幾分,看著胡任秋都覺得順眼了起來:“聊聊?”

胡任秋沈默了兩秒,幹脆的點了頭起身。

兩人直接走出了酒吧,外面依舊喧鬧,可比起裏面的烏煙瘴氣,好似連空氣都清新了一些。胡任秋被迎頭而來的冷風吹的酒都醒了兩分,眼神更加深邃了,他看著白青君,神色中滿是詢問的意味。

“你們應該有去那個有關AI芯片的拍賣會吧。”一旁沒有外人,白青君點了根煙,先吸了一口,便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想讓你帶我一起去。”

胡任秋的眼珠動了動,他並不意外對方的請求,可現在自己無緣無故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所謂金主的身份,沈寂在心中許久的那股惡劣性子好像忽然翻湧了上來。

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還是想抨擊江洵:“你不是和江洵在合作嗎?他為什麽不帶你去?你們合作破裂了?”

白青君不耐的嘖了一聲,伸手揮開在他臉側飄動的煙霧,不知怎麽總感覺面前的人有些幸災樂禍,“是他的計劃裏壓根就沒想讓我去,我現在變成後勤了,但那個現場我一定得去盯著,我跟他沒談妥。”

胡任秋惡劣的勾起嘴角,“那你憑什麽覺得你來求我,我就會答應帶你去?”

白青君聞言只是冷冷的盯著他。

開玩笑,霸總和金絲雀的游戲早就結束了,就算自己還念了些舊情,可白青君覺得,如果對方在此刻沒有答應他的請求,還出言譏諷的話,自己大概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一拳。

胡任秋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要遭,下意識放輕了語氣,伸手揉了揉白青君的後頸,像是在撫摸什麽將要炸毛的小動物似的,頭疼的嘆氣:“服了你。”

“我會帶你去的,不過你得跟江洵提前說一下,不然我們倆到時候都進不去。”

白青君輕哼一聲,毫不在意:“他盯不住我的,只要你有邀請函就好,只要有邀請函我就能混進去。”

“這種大場面怎麽可能沒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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