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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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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死亡

“你們若是真的把他當朋友,這種時候就好好地扶他一把,以後等他真的接過胡家的大權,說不定你們家還能在房地產業裏分一羹呢。”

江洵點頭,就算是應下了。那副謙遜的樣子,給足了面前幾個中年人面子,頓時又引得幾人欣慰笑。

時間漸漸過去,餐廳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江洵已經用完了餐,準備離開餐廳。他離開前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見白青君的身影出現在這裏,反而看見了胡任秋從門口進來。

他的心中有了動作,知道昨天晚上這兩位大概是沒擦出什麽火花,算是個平安夜。可下一秒,心又不禁提了起來。

之前他猜測白青君是來殺胡任秋的,是因為胡任秋的背叛行為。但一夜過去後,胡任秋沒有死,那這件事情便有了第二個可能。

胡任秋從一開始可能就沒有想和他們求助過,他只是一枚請君入甕的誘餌,和bred一起引誘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而他,現在已經來到了陷阱的最中央。

胡任秋今天依舊是醫生莊嚴肅穆的黑色西裝,他的臉上其實沒有多少悲痛,他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這樣的場合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胡蘊和的葬禮在老家舉行,他的其他親人反而沒有到場,整個流程下來,屬於胡家的人就只有胡任秋一個。這樣的場景對於一場葬禮而言,便顯得格外的悲涼了。

“江警官。”胡任秋看見即將離開的兩人,上前打招呼。其實之前鬧過很多的不愉快,但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實在是不想和江洵有過多的矛盾:“住得還舒服嗎?”

江洵點了點頭:“這裏的房間還不錯,說不定等把你叔叔送走之後,你還可以用這棟房子進軍酒店服務行業呢。”

這一聽就是玩笑話,胡任秋沒當真,只是捧場地笑了笑,隨即問起另一個問題:“我昨天晚上好像看見你和那個丹尼爾醫生坐在一起,他有和你說些什麽嗎?”

江洵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他搖頭:“我和他並不熟,只是之前見過一面,他也不太可能和我吐露些什麽東西。”

胡任秋表情一楞,眼中難掩失望,他一聳肩,“我其實和那位醫生也沒怎麽見過面,不過我叔叔在療養院裏,一直都是他在治療,所以我叔叔的死訊剛傳來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是他動的手。”

“可是經過我的調查那天,他又恰好不在療養院裏,完全沒有在場證明……”

話裏話外又是想讓江洵幫他調查胡蘊和的死因。

江洵明白這就是一灘渾水,根本踏不的。再說bred出現之後,胡任秋的立場就很耐人尋味了,江洵現在不知對方話中的真假,他要和自己說什麽,也只是聽個響罷了。

“胡先生,合作的前提是坦誠,如果你之前就沒有跟我說過實話,我想我是不太可能接受你這個委托的。”江洵直白地拒絕,“所以你到底懷疑誰,信任誰,沒有必要和我說。”

胡任秋面上劃過一絲傷心,讓人越發感覺他是被欺負的那一個。猶豫了一下,他伸手想去抓江洵的袖子,這一下子就被宋野擋開。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胡蘊和就這麽楞了很久,才繼續道:“……江警官實在是沒必要對我這麽警惕,我現在孤家寡人,現在河洛也只有我一個人在做事,就算我真的有問題,也沒法對你造成任何的影響。”

他們站著的地方很隱秘,幾乎沒有人能註意到這裏,這裏的一切都像是一潭死水,沒人能窺得海面之下那翻湧不停的波濤洶湧。

“不止一個人吧。”江洵冷笑一聲,“白青君呢?”

胡任秋徹底楞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顫抖地又反問了一句:“什麽?”

江洵:“白青君,昨天晚上你和他鬧得那麽一出,就應該明白你和他之間的關系是隱瞞不下去的。”

“我現在並不深究,他和你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系,但,你們倆一定是認識的,且認識的時間還很長。”

眉眼中帶著些許淩厲,江洵看著胡任秋的眼睛,完全不顧慮任何的後果,直截了當地詢問:“白青君是‘撒旦’組織的人,你和這個組織之前是合作關系,他是來監視你的,對不對?”

胡任秋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當然可以用白青君是他的情人,或是其他什麽關系搪塞過去。可江洵跟蹤了這個組織這麽久,他手中所掌握的資料比大多數的平民多得多,他能辨認出白青君的身份,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胡任秋沈默了很久,這時間長得讓江洵都沒了耐心。不願意和一個不說實話的人繼續這麽詭辯下去,江洵想抽身直接離開,剛走了沒兩步,胡任秋卻開了口,答非所問。

“你不用擔心,白青君已經離開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眉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疲憊,“他的身份確實有問題,但至今為止,還沒做過什麽壞事,他現在已經離開了,你們不用這麽神經過敏。”

bred沒做過什麽壞事,簡直是江洵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和他在一起,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我四處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不在莊園裏了。”

胡任秋很篤定自己的判斷,就像他所說的,他很了解白青君,連說話的底氣都未免大了幾分。

江洵心中卻突然一動,未免有些遲疑。醒著的時候還在,睡醒之後就已經不見了,這種開頭怎麽聽怎麽像是某些兇殺案的開頭。

站在原地站了太久,腿有些發麻,他不太相信bred鬼才什麽都沒拿到的情況下直接這麽離開。他一定還在莊園裏,至少會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裏盯著事情的全部發展。

“胡先生,給你一個忠告。”

江洵沒有繼續談話的意思,他確實是有點疲憊了,只是輕飄飄地提醒道:“如果我是你,我會在歡送儀式開始前把這座建築的所有地方上上下下全部不留餘地地掃一遍,確定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看見胡任秋眼中的疑惑,嘴角未免又帶上了一絲諷刺的笑容,江洵的語氣強硬些許,提醒道。

“畢竟,白青君當年可是把炸彈埋滿了蓮城的各個角落,若是他想殺你,或是想要殺我,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現在這個場合對於你來說是不同的,你的所有人脈,那些對你寄予厚望的人都在這裏。”

“如果他真的在這個莊園裏埋下了一顆和蓮城那時別無二致的‘炸彈’,場面一定會很難看。”

早上九點,今天不是一個好天氣,比起前一天的艷陽高照,一大早天空就已經堆積起了大片大片的烏雲,映襯的整個莊園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花圃裏的花朵也有些萎靡,被四周悲傷的氣氛渲染得更為詭譎。

江洵的手裏拿到了一朵白色的玫瑰,上面系著黑色絲帶,和房屋走廊上的那些有些相像。他也站在人群的前排,更靠後一些,只能依稀地看見棺材前來祭奠的人的身影。

他楞了一下,抓起宋野的左手腕看表上的時間,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搞什麽,不是十點開始?”

胡蘊和的屍體運到這裏的時候都要九點半了,他們現在在祭拜什麽東西?

和他有相同疑惑的人不止一個,有不少人都面露疑惑看著靈堂中央的那口棺材,在底下竊竊私語。

胡任秋終於在這詭異的場面之中姍姍來遲,背後的保鏢們擡著蓋著白布的擔架床,依稀能看見那白布下蓋著的是一具屍體。他看見棺材前擺著的花朵也楞了一下,隨即就是暴怒,擡眼就看向了旁邊管事的人:“什麽情況?我叔叔的屍身都還沒入棺呢。”

那管事的沒反應過來,眼睛驀然睜大了,遲疑片刻,他指著那口棺材:“可是裏面顯然有東西啊,蓋著白布,我還以為您已經把老爺放進去……”

可現在……如果胡蘊和還未入棺,那麽躺在棺材裏的人是誰?

他們交談的聲音極小,可江洵顯然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和宋野對視一眼,擠過人群向棺材靠近,只見胡蘊和擡手讓保鏢先將擔架床上的人先擡了回去,擼起袖子,一副要開棺的樣子。

他一個人當然掀不開實木的棺材蓋子,宋野加快步伐,擡手去幫忙。

棺材蓋被推開,沈重地砸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胡任秋根本不敢耽誤,伸手就去掀躺在裏面那人蓋著的白布,卻在掀開的那一刻遭雷擊般地楞在了原地。

青年安詳地閉著眼,身上穿著一身黑衣,銀白色的發絲散落在柔軟的布墊上,面容精致,卻又在這一刻像是一尊瓷雕的假人、像是一個被刻意擺放在模具裏的洋娃娃一般,翻湧而上的血腥味卻讓人感覺這種場景詭異到讓人窒息。

胡任秋自然認出了對方是誰,耳邊傳傳來一陣嗡鳴,身後的保鏢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想扯住他,卻徑直被男人甩開。

胡任秋顫抖著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卻只能感到一片冰冷,腦子裏的那根弦終於在這一刻斷開。

他發了瘋般地伸手將棺材裏的人抱了起來,喉嚨裏是如同困獸般的嘶吼。

“白青君!!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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