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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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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去世

人類社會的規律,當人類的受教育水平越高,女性的生育率就會越低。

但這怪不了女性,人是自由的個體,擁有自主決定生命軌跡的權利。生育從來不應被視為女性的天然義務,而是基於個人意願、人生規劃和現實條件的自主選擇。當女性能夠通過教育擺脫傳統觀念的束縛,她們便擁有了定義自我價值的自由。

而有些觀念依舊老舊的人,自身的教育水平,道德水準低下,他們便會去想方設法的去約束本該在天空飛翔的鳥兒,將她們同化,最終一樣的愚昧。

受教育水平越低,人會變得愚昧,在特定的情況下,愚昧比任何東西都可怕。

宋野曾經跟過一個案子,是一樁人口買賣案件,小孩被人販子帶上火車後反抗,周圍的人發現不對勁報警。最後查清楚才發現,是孩子的父母親手把自己的小孩以兩萬塊的價格賣給了人販子。

因此,在錢面前人是可以無下限的。在偏遠的地方,只要錢足夠多,完全可以買斷女性的生育權。

“重點排查一下是否有具有引導性的廣告……或是奇怪的組織在鄉村附近游蕩。”宋野在離開前對段玉泉道,“這個範圍可能會無限廣。”

段玉泉明白接下來的工作量會更大,眼神頗為覆雜的看了一眼好兄弟,嘖了一聲,“這事可能得查個十天半個月的,你和江洵要一直呆在江城嗎?”

宋野搖頭,他們前兩天就已經決定好了,“我們過兩天就回去了。”

段玉泉點頭:“行,等你們走的時候我去送你們。”

來江城這一趟本來是為了江洵的身體,結果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事,江洵的事情反而被耽擱了。

宋野有點頭痛,還是想在離開之前讓江洵去懷英那走一圈,至少讓對方給出一點建議,要做些什麽才能讓江洵的身體舒服一些。

可江洵在這個方面倔強的讓他驚嘆,就算是明裏暗裏的提起,也會被對方輕飄飄的規避過去。

確定段玉泉這裏暫時不需要他了,宋野便直接上車離去。

江洵來醫院也不止是為了宋清。他最主要的目的還得打車繞個彎,去實驗室找懷英。

懷英師兄自從跟著江洵到處跑,直接來了個龍場悟道,本來還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科研人員,現在徹底變成了鄰家大哥哥,真的就這麽在醫院裏幫忙照顧宋清照顧了十幾天,江洵總要有點表示。

好在宋清的身體已經好轉過來,懷英的工作量大大降低,這才又回去接手了實驗。

聽聞江洵也閑下來了,懷英換了衣服,還沒出門隔了老遠就和江洵揮手打了招呼。

“今天怎麽還來找我。”懷英在青年身側站定,表情一如既往的傻氣,說出的話卻十分篤定:“你這是想好了準備在我這插管了?”

江洵聞言背後一涼,沒忍住向後撤,嘴角抽搐,“沒有。”

懷英明顯失望:“那你還是走吧。”

江洵眉眼一彎,沒覺得自己被敷衍,只認為對方好玩。他勾勾手,示意懷英過來一些,也不隱瞞了,從身後拿出裴訊特意寄過來的好東西,“裴老師叫我給你的。”

懷英眼睛頓時亮了。作為一個老師控,江洵很難想象裴訊對他的態度要差到什麽程度,懷英才會翻臉。那快遞到手江洵就沒拆開看過,懷英拿到手反倒是三下五除二就拆完了,江洵定睛一看,發現那是個手環。

是個很普通的手環,和市面上的運動手環差不多。裴訊不可能只給懷英買個運動手環,這東西肯定大有來頭。

“師弟,裴老師他們現在在做什麽實驗?”懷英直接給自己戴上了,一邊戴一邊順嘴問。

江洵老實回答:“不知道。”

“也是,你也不搞科研,裴老師應該也不會和你說這些。”懷英說,“我記得之前他們在搞機械義肢,不知道出成果沒……”

看見江洵明顯有些困惑的神色,懷英一下子止住了話頭,意識到自己話大概有點多了。他訕訕一笑,連忙糊弄過去,“你好奇回去問裴老師啊,你問他應該不會瞞著什麽,是個造福人類的項目。”

江洵其實一點都不好奇,他只是有點想不通懷英為什麽會在他面前提這件事。他們倆雖然以師兄弟自稱,可實際上學的東西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為此,懷英和他討論類似的問題,恰似對牛彈琴。

眼見平時聰明絕頂的師弟在關鍵時刻反而聽不懂了,懷英在這一刻莫名有點肝火上湧

“你不是怕疼嗎?”懷英循循善誘,他作為一個醫生,自然是不樂意看著江洵就這麽歸順自己的命運的,“你讓裴老師給你申請一個實驗位置,說不定直接給你機械飛升了,壓根不用擔心自己的肺還能撐多久,人工肺部更有性價比……”

他越說,江洵的臉色就越不好看。懷英終於明白自己剛開頭時,這人怕是是故意聽不懂的。男人苦惱的摸摸頭,放棄了,“你就當我沒說。”

氣氛有點尷尬起來,懷英尬的腳趾頭拼命扣地。暗暗的觀察四周,懷英現在甚至希望天上無緣無故掉下來一塊隕石炸死自己,也比現在好一些。

好在天不絕人之路,還真讓懷英找到了打破僵局的人。他眼睛一亮,對著江洵比劃,“你男朋友來找你了,我就不和你聊了,等你回江城那天告訴我,我來送你。”

江洵楞神,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宋野,因為懷英的話有些燥郁的心情好似平靜許多。他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對著懷英點點頭,“那,學長下次見。”

懷英擺擺手,那副樣子好似在送瘟神。

宋野成功接到了江洵,二人上車後不約而同的都沒動作,雙方沈默了幾秒後,宋野首先開口說明情況。

“依舊沒什麽線索。”他道,“不過,對於孩子的來源我有個猜想。”

江洵擡頭,喉嚨裏發出一聲疑惑的“嗯”聲。

“這些組織很難把自己變成自身的血庫,他們用於殺人游戲的血液補充,很有可能來自於更廣闊的地方,例如一些偏遠的鄉村,城市的角落。”

“他們並非來自單一的拐賣團夥,這些人的偏好更像是在背後當幕後主使,手裏的所有資源,幾乎都是與社會各行各業交易匯聚而成。”

宋野曾經對江城兒童綁架案耿耿於懷,他這些年裏對那些人的研究其實不比江洵少。他很清楚這種組織的運行機制。通過信息差在各個階層,各色人和物之間斡旋,在這些人的手裏獲取高額的資金。

他們在那場針對“黃沅”的直播中是這樣的,對身份地位不一般的胡蘊和也是這樣的。

“他們一定有極為廣闊的盤口。”宋野越聯想,越覺得心驚肉跳,這些人雖然是個獨立的組織,可他們一定有大量的“同夥”,因此,他們可以在某些經濟落後、觀念陳舊的地方,存在著一條隱秘的利益鏈條,有人專門在當地物色願意“出售”孩子的家庭,再通過各種渠道將孩子集中起來,然後轉運到需要的地方。

而且,這些交易可能不僅僅是金錢往來,說不定還夾雜著一些地方勢力的庇護,否則很難在這麽長的時間裏不被察覺。

換句話說,再順藤摸瓜查下去,他們釣魚的魚竿很有可能會不堪重負,被奮起反撲的大魚拖進深深的海底。可他看著江洵,看著他平靜的表情,他既沒有對事態嚴峻的恐懼,也沒有對自己作為魚餌,時時刻刻都有幾率葬身魚腹的焦慮。

“宋野。”他輕聲喊宋野的名字,“得繼續查下去。”

只要能找到一點線索,能真的把“king”緝拿歸案,就算是他這顆魚餌真的被整個吞入腹中,江洵也不在乎。

宋野沈沈的應聲,“我知道。”

·

本以為在江城休整的這兩天應該就這麽有驚無險,平淡的過去。可在暗中的人明顯不會給警方一點喘息的機會,只要找準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手,把所有背叛的,可能洩密的人和物,全部絞殺。

胡蘊和死了。

“胡蘊和先生於今日淩晨四點在療養院與世長辭,死因是急性腎衰竭。其遺書中有涉及江先生的內容,胡蘊和先生希望您能出席他的葬禮,時間定在三天後,地點在Z省河洛市,具體地址屆時會通過電話統一告知。”侍從的語調並未因某人的離世而有絲毫改變,依舊溫和熱忱。然而,在這樣的事件背景下,這份熱忱反倒讓人感覺怪異,後背發涼。

江洵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恢覆如常。

胡蘊和的腎病雖然很嚴重,可遠遠達不到急性腎衰竭的程度。

顯而易見,胡蘊和在向他透露“消息”後,便被人毫不猶豫的清理門戶了。

這條葬禮邀請的電話,或許就是胡蘊和傳遞的最後一條消息。

他所犯下的罪惡,他所遵從的,所恐懼的,都隨著一條生命的逝去失去了意義,所有的一切欲言又止,此刻已化作訃告裏的冰冷鉛字。

他擡眼看向落地窗外的街景,陽光將他的側臉切割出柔和的線條,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三天後,我會準時到河洛市。”

語畢,他放下手機,輕輕翻閱了一頁放在膝蓋上的雜志。那是一本老舊的醫學雜志,歷經歲月洗禮,紙張微微泛黃,每翻動一下,紙頁便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江洵的視線在雜志的中心停下了,他看著雜志上那個笑容張揚的年輕男人,看著對方突兀的棕色瞳孔,沒忍住用手輕掐紙頁。

那是一張多年前的學術會議合影,照片裏的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人群最中央,笑容張揚。而在他身旁的倒數第三,第四的位置,坐著江洵的父親和裴訊老師。

丹尼爾認識江照陽,也同樣認識裴訊。

雖然幾人之間的關系應該算不上親近,可既然能坐在同一個學術會議上探討同樣的問題,說明他們也能算是半個同行。

那麽問題來了,如果這個學術會議講的是人工智能,丹尼爾,這個器官移植領域的大能為什麽要參加?

他收斂眉眼,看了一眼雜志的序號,正好是201期。

江洵並沒有真的像是在顧從丹面前表現的那樣,對著丹尼爾知而不言。他從第一眼看到對方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奇怪,那種奇怪不僅是他的長相,還存在於他的氣質,他說話的腔調……以及對他的態度。

既然能在療養院裏生活下去,並且不惜得罪胡蘊和,這個人的背景,或者說這個人本來就是一個不好惹的存在。

“丹尼爾一定有問題。”

他想起那天自己準備離開療養院時,胡蘊和對他說的話。

是出於什麽緣故,一個幾乎只能靠著醫生維系生命的病人,會義無反顧的對著一個警察指認身邊的醫生?他到底是受到了脅迫,是受到了虐待?

如果真的是那樣,江洵認為,胡蘊和的死因,就極為耐人尋味了。

Z省是南方大省,聽說是胡蘊和的老家。胡佳雖然很早就從Z省遷出來,千萬更為繁華的首都發展。可依舊有分支留在了河洛。

河洛離這裏說遠不遠,他現在買機票,飛機直飛四個小時。

只是本來說好的要回蓮城,現在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宋渺本來就趴在沙發上自己看自己的小人書,聽到江洵這邊的動靜,一下子就直起頭看了過來。她聽不清電話那頭的對話,可知道江洵三天之後並不回家,神色一下子就猶豫了起來。

她其實是很想回蓮城的,特別是樓鈺涵死後,幾乎沒有人能對她造成威脅。上頭還有一個奶奶瘋狂的寵著,無論誰看都得誇她一句命好。

宋渺卻又想跟著江洵,是那種不管他到哪都想跟到哪的跟著,為此,心中便不免猶豫了起來。

江洵哪能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頭都沒擡,直截了當的:“你明天就先別回蓮城了,乖乖回宋城,去奶奶那。”

小孩心理,宋渺不喜歡這種被直接定下行程的感覺,已經許久不犯的倔脾氣又頂了上來,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反問道:“那你呢?”

江洵扭頭看向她,“你不是聽見了?我要去河洛一趟。”

宋渺壓根不知道河洛在哪,現在她能叫出來的城市也就蓮城周邊的幾個,不由得好生迷茫,良久之後,又蹦出一句話:“那宋野呢?”

“嗯……”江洵想了想,沒有貿然的下定論,“你可以問問他,要陪你回去,還是和我一起去河洛。”

宋渺不開口了,就算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結果是什麽。小女孩莫名感覺到一陣心累,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疼起那個不好對付的小叔起來。

和這對小情侶住在一起,宋清這個電燈泡到底有多亮啊?

宋渺嘆了口氣,把小人書往旁邊一扔,生無可戀地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自己這個所謂的閨女,在他們之間其實真的成了多餘的那個,愈發的想自己那位溫柔大方可人的奶奶,她有些歸家心切了。

可轉念一想,江洵要去的地方聽起來就很危險,宋野跟著去也好,至少能照顧他。

江洵看著女孩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沒再說話,繼續低頭看著那本泛黃的醫學雜志,只是手指在丹尼爾的照片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些。

察覺到宋渺的情緒好像有些低落,江洵楞了一下,察覺到自己對宋渺的關註度確實不夠,宋清小時候幾乎是宋野一手帶大的,有經驗,宋野對小孩子會更耐心一些,和宋渺之間溝通基本沒問題。

但或許是知根知底,宋渺是有點害怕江洵的。

總覺得兩人之間應該有個契機和解,江洵想了想, 他破天荒的好聲好氣開始哄對面的女孩。

“河洛沒什麽好玩的,你要是想玩,今年暑假,我帶你去L省玩……”

宋渺楞了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畢竟在宋渺眼中,在這個家裏,江洵面對宋渺一向嚴厲,更偏向於普通家庭關系中慈母的身份。

不僅要立規矩,還要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有所約束,在對方被領回來的第二天,就把宋渺制的服服帖帖。弄的宋錦華女士在面對他的時候,都忍不住對他的管束手段多加批判。

可江洵明白,那是因為宋錦華不知道宋渺曾經經歷過什麽,曾經做過什麽,見識過多麽殘酷的景象。在她的心目中,宋渺是一個沒有家人的可憐小孩罷了。

這種長期生活在無紀律環境下的人極為容易心理變態,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規則,可以約束他們。因此在這個家裏他沒有立規矩,沒有約束宋渺,那事情的發展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麽細細的數過來,這還是江洵第一次對宋渺軟著性子說話。

宋渺耳朵一抖,小鹿般的眸子看過來,現在這個階段的她對任何新鮮事物都抱有極大的好奇心。她知道L省在北方,那是她從未觸碰,從未踏足過的領域。猶豫了一下,她一邊比劃,一邊磕磕絆絆的問:“去……l省幹什麽?”

“那裏有我的家人。”江洵眉眼柔和下來,輕聲道:“今年暑假,我帶著你和宋野一起回去看看他們。”

“那裏還有一個比你大一點的姐姐,她應該會很喜歡你。”

宋渺的眸子一下子睜大了,嘴唇顫了顫,卻抓錯了重點,小孩盯著江洵的眼睛,小聲的詢問:“我們……我,奶奶,宋野,不是你的家人嗎?”

江洵動作微頓,擡眸看向宋渺那雙寫滿不安的眼睛。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女孩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卻掩不住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惶恐。他沈默片刻,伸手輕輕揉了揉女孩柔軟的頭發,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像極了多年前總愛蜷縮在他懷裏的妹妹。

“當然是。”他聲音放得更柔,“奶奶是家人,宋野是家人,你也是。”

他頓了頓,“但L省還有一個爺爺,他和宋奶奶一樣,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宋渺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小臉上滿是困惑,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從小就生活在黃沅手下,沒見過多少正常的親子關系,唯一遇見的就是“宋渺”真正的父母,可沒和他們生活多久,他們就被殺了。

因此,對江洵的依賴完全是源於本能,

“那……他會喜歡我嗎?”她小聲問,聲音細若蚊蚋。

江洵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某處忽然軟了下來,“會的。爺爺他……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心很軟。他最喜歡小孩子了,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小姑娘。”

宋渺咧開嘴笑了。

江洵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宋渺需要時間去接受新的生活,去相信自己值得被愛。而他能做的,就是給她足夠的耐心和安全感,讓她慢慢卸下所有的防備,真正融入這個家。

過了好一會兒,宋渺忽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洵:“那……我們什麽時候去L省?暑假還有多久?”

“快了。”玄關傳來開門聲,江洵笑著擡起頭,看著歸家的男人,“等我忙完河洛的事情,我就回蓮城。夏天很快就會到的。”

江城的天氣十分宜人,作為全國最早進入春天的幾個城市之一,所有的景象生機勃勃,從窗外望去,只能看見一片片的蒼綠。

占地面積極大的莊園裏,男人動了動手指,將煙頭早已燃盡的煙灰抖落。胡任秋不喜歡煙味,他這個人雖然有富家子弟的個性,卻很少去碰那些不該碰的。

但現在的情況實在是讓他沒法憑借自己冷靜下來。

胡任秋面色沈沈的盯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或許是氣的狠了,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一下,毫不猶豫的伸手掐住了那人的下巴,語氣不善:“白青君,你又去哪鬼混了?“

白青君鼻頭有些發紅,雙眸飛水,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被欺負狠了,要哭出來似的。可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卻彰顯著事情的真相並非如此。

男人在室內只穿一件薄薄的袍子,剛被人從床上薅起來,眼神都迷離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白瓷般的身子上滿是暧昧的痕跡,紅的紫的一片,極為駭人。

胡任秋一點都不覺得心疼,手下的力氣用大了一些,白青君的下巴立馬發出一聲脆響,酸麻感襲來,男人眉頭一皺,也裝下不下柔弱了。

“松手。”他從鼻腔深處輕哼一聲,聲音有些嘶啞,見自己開口後胡任秋依舊沒有要松手的意思,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一巴掌就往對方的手腕處打了過去。

他力氣用的極大,可就算是這樣,胡任秋也沒動手,反而發了瘋一般直接吻了過去。牙齒磕在柔軟的唇上,本來就帶著傷口的嘴唇頓時破裂,鮮紅的血液湧出,頓時染紅了一片皮膚。

胡任秋狠狠地撕咬著對方的傷口,從喉嚨處含糊的發出細碎的詞語,像是在質問:“你他媽,到底去找了誰?”

白青君從這個吻中掙脫出來,大口的喘氣 ,死死的盯著對面的人,笑著反問道:“你似乎沒有立場去問我和什麽人z愛吧?”

心臟陡然一痛,胡任秋呼吸急促,他其實很早就已經知道了白青君此人的本質,可在對方親口說出這些話時,他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恍惚。

“胡任秋,我記得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們這段供養關系就已經結束了。”白青君眉眼彎彎,沒有絲毫被冒犯到了氣憤,反而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男人的臉側,一字一頓道:“親愛的,難道你還想繼續下去嗎?”

“我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你應該早就知道這一點。”

胡任秋頓時冷水淋頭,本來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冷靜下來,他狠皺著眉,一把推開了趴在身上的男人。

“白青君,我是來找你要個交代的。”

這個胡家的太子爺,集於萬千榮耀於一身的,好像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狼狽。

“是不是你殺了我叔叔?”

【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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