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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b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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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bred

傷口被火藥灼燒的感覺並不舒服,雖然在某些時期是一種消炎的絕佳方法,但帶來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宋清被那些人帶走的時候並沒有第一時間被處決,這也是符合他對這些人的了解的。

面包車裏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翻湧的胃部被車座顛得有些想吐,這地方之前可能是運過屍體或是其他腐爛的東西,每呼吸一下都好像在刺激他的大腦神經,讓他感覺這個地方無比的危險。

他微微睜眼看向和自己只有一塊擋風玻璃之隔的前座,兩個男人正在開車。那兩人壓根就沒有察覺到宋清的醒來,聲音不小地調笑道。

“你說我們這單能賺多少?”那人叼著煙,煙霧在車裏彌漫得到處都是,混合著那種古怪的味道,更顯得令人作嘔。

“那樓姐不是說了嗎?那人給好幾個小目標呢,不過他那個身體狀況確實很難找人哈,福利院裏那麽多小孩都找不出一個達標的,哎,你說,熊貓血這東西就這麽難找?”

“你這不是廢話嗎?都熊貓血了,你說熊貓現在才多少?”

“誒誒誒,熊貓現在的數量可多了,你別信息落後。”

車輪壓過一個坑,那車又狠狠的顛了一下,宋清手腳本來就被綁得緊緊的,被隨意的扔在車後座,現在被這麽一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傾,竟然直接翻了下去,手肘上的傷口狠狠的撞在了車座的尖角上,頓時血流如註。

一股劇痛傳來,他強忍著沒有出聲,就這麽順從地倒在了臟兮兮的地墊上。

再怎麽說也是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落地的聲音自然很大,一下子就把前方兩個正在說話的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看著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人一般的宋清,仔細地打量他一會兒,自然也是註意到了他手上的傷口,不輕不重的嘖了一聲:“這小子不會先流血死了吧?”

開車的人剛開到難開的地段,只好分心朝後撇了一點,撇撇嘴:“怕什麽?本來樓姐也沒說要留他的命,把他運回去也是因為想測測他的血型,如果是個好賣出價錢的,也就留下來了。”

“死人的器官可不好用,很多人忌諱著呢,哪有人會特意掏出錢來買?”

“你說的也是,不過他的傷口一直流血,感覺也撐不了多久啊,等等他真是什麽好賣的血型,就這麽死了……樓姐不得把我們罵個狗血淋頭?”

開車的人不耐煩了,語氣重了些:“就你他媽事多,要包紮你去包紮,我才懶得碰這小孩,看上去就是個不好惹的,而且昨天的車剛運過屍體,媽的,地上全是福爾馬林和屍液,你不嫌臟啊?”

本來還起了點憐憫心的男人被他這話一說,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有些嫌惡地看著後面的車廂,做出一個幹嘔的表情:“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你這車還要帶個擱板了。”

宋清聽著他們的談話,感覺註視著自己的那股視線扭了回去,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憑借自己身體的慣性,一點一點地把接觸地面的傷口挪動了一下,防止後期傷口感染。

他雖然是裝昏迷,卻也是實打實地被打了一槍,幸好手擋得夠快,冬天也穿得夠厚,不然他現在是個什麽狀態,還真不好說。

想起自己在行動之前的部署,他現在只希望顧從丹能快點發現口袋裏的手機,發現自己的手機上還開著實時定位。只要對方把這部手機交給他哥,或者是江老師,他的犧牲就應該不算白費。

“樓姐停車了?”開車的男人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有些困惑地咦了一聲,“這不還沒到地方嗎?怎麽突然停車?”

“樓姐剛剛說了,說前面車裏那小孩情況不好,得找點腎上腺素,不然可能活不到地方。”

“草。”開車的男人頓時有些煩躁起來,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那喇叭頓時就響了,滴滴地震得車身一陣抖動,差點把宋清的耳朵轟聾。

“這荒郊野外的去哪找腎上腺素?那小孩就是太弱了,樓姐也真是,那小玩意兒才多大?下點藥能下六個單位,都能迷暈一頭大象了。”

“你怕什麽?又不是我們去找,他們自己有自己的路子。”同伴好聲好氣地勸道,連忙轉換話題:“看來得在這待一段時間,你去撒尿不?一起啊?”

男人臉色陰沈,看了一眼依舊倒在座位底下的宋清,確定他還是那副緊閉雙眼,生死不明的模樣,罵罵咧咧地跟著旁邊的人下車,解決生理問題去了。

感覺到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離,宋清猛地睜開雙眼,飛快的透過那幾扇貼了防窺膜的車窗確定車外現在沒有人停留,費勁地用自己的在身後的手靠近褲腰,竟直接從腰邊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部小巧的手機。

那部手機是國產的牌子,也就一個巴掌大小,冬天的衣服厚,這東西塞進口袋裏完全看不出來。

之前顧從丹也住校過一段時間,七中查住宿生帶手機查得很嚴,這算是他的備用機。後來不住宿了,就直接丟給了宋清,宋清平時也只是拿著這部手機記點東西,這次來江城,想起這牌子手機的拍照像素還不錯就帶上了,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身旁那兩人反應過來給他來個大搜身,宋清咬牙靠近那座椅的底部,幾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把那部手機死死地卡在了座椅和坐墊的中間。

確定卡牢固,那滿頭的冷汗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宋清狠狠地喘了一口氣,咬牙又調整回了原來的動作,但心跳依舊如同擂鼓。

就在這時,後車門卻猝不及防被拉開,宋清瞬間閉上眼睛,用力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恢覆成那一副虛弱的模樣。他卻感覺到那人拉開車門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那種帶著惡意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掃過他的全身。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他不敢去想,現在看著他的人是誰,是那兩個開車的人還是給了他一槍的樓鈺涵,或者是更恐怖的存在。

但那個人始終沒有動,或者說,他正盯著自己手肘上的傷口,在思考著些什麽。

的確,如果只是手肘上的傷口,那他的傷口太輕了,不太可能暈一路都不醒。那人若是一直盯著這點不放,就說明他一定是起疑心了。

宋清在心中說,或許他現在應該強迫自己馬上發燒,或是出現一些其他的不良反應,來證明自己的昏厥是合理的,卻突然感覺到那人動了。

一只手就這麽直接抓住了宋清的腳腕,將他從濕漉漉的地墊上直接拖過來。宋清一驚,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一陣滾燙的刺痛直接在胳膊上的傷口處炸開。

他猛地睜開眼睛,只看見那個給了他一槍的女人正叼著一根女士香煙,而香煙頭毫不猶豫地燙在那傷口上,發出一陣皮肉熟透後的滋滋響聲。

“嘶……”

宋清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臉上瞬間慘白。

“喲,小王子,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女人說話,可那聲音卻沒有兩人對峙時那種溫柔的質感,反而有些男聲特有的磁性。

宋清感覺有些見了鬼了,他皺著眉怔怔地盯著那張臉,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這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女人註意到他眼中的疑惑,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隨即看向一邊:“樓姐,你這是綁回了一個大寶貝啊,那麽多人都看不出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樓姐?

宋清不明白她這麽叫著是什麽意思,卻見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另一個樓鈺涵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女人的臉上有些蒼白,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宋清,唇邊便勾勒出了一抹冷笑,“只是個不長眼的,綁回去剖了了事。”

“你不覺得很好玩嗎?我在蓮城當了半個月的院長,壓根就沒人認出我來,但這小孩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是我的演技退步了嗎?”“樓鈺涵”有些委屈的癟癟嘴,似乎是覺得身邊的女人太過於不解風情,故作嫵媚地眨眨眼:“他是個很聰明的小孩誒,你確定要剖他嗎?”

“Bred。”樓鈺涵被他說得有些煩了,懶得再和他玩什麽真假院長的把戲,直截了當道:“我不管你覺得誰好玩,我的生意不是你能插手的,如果你想要這個年輕人,很簡單,先去找上級打報告。”

bred……

宋清心中一陣翻江倒海,眼見那被稱為bred的“女人”,沒想到自己和這個劊子手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他沒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卻見那bred調戲般地對他眨了眨眼,性感的嘴唇一勾,繼續和樓鈺涵打擂臺:“可是我幫了你這麽多誒,就想要個小帥哥都不行嗎?”

“死gay,精蟲上腦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命享。”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怎麽辦?”bred眸中暗色一閃,下一刻,嘴邊的笑容就已經帶上了戲謔。

“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喜歡的東西,我就一定要弄到手。”

“不管是生意還是男人,擋在我面前的東西,都沒什麽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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