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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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利用
“我做不到。”
任瑉把徐稚愛手機推了回去，“我在MOE只是一個小小的部門新人，沒有任何話語權。你交給我的東西一旦呈上去，他們會通知旭日的人進行整改，應付檢查，舉報只會毫無水花，反而是我下場很慘。”
徐稚愛語氣輕飄飄的，“我知道。”
任瑉下意識瞪大了眼睛，“那你還來找我？”
“因為我只能找你。”
“恕我無能為力。”
不敢看徐稚愛的表情，他煩躁地站起身，走到廚房打開抽油煙機，從口袋裏拿了根煙熟練地點燃，“如果還是在讀書的時候，說不準我會一腔熱血滿口應下。”
“徐稚愛，我以為去MOE是可以幹點實事的，但是這個世界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美好。我親眼見到那些所謂的會長、部長和我們的上一級在辦公室聊天。過後那些不合規定的東西就會在檔案裏抹除，所謂停工停業的處罰也只是兒戲，必要時才會殺一兩個新興企業去交差。”
他越說眉頭擰得越緊，“旭日在我們國家是什麽分量，憑你我一己之力怎麽能扳倒？”
然而任瑉的一番長篇大論徐稚愛卻不接話茬，她坐在那，背後的窗戶透來外面的一片漆黑，“你怎麽學會抽煙了？”
任瑉身子一僵，剛剛的氣勢消下去一截，幹巴巴解釋了一句，“辦公室的人都在抽……”他看了她一眼，想想還是掐滅丟進了垃圾桶，“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勸你再好好想想。”
徐稚愛默默靠在椅背上，“任瑉，你知道林宥和李擇憲是怎麽死的嗎？”
他倏然擡眼看過去。
“我想做什麽，我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做到。”徐稚愛搖了搖頭，“剛剛給你看的證據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舉報得等待一個時機。”
他張了張嘴，“我和他們也一樣嗎？”
“什麽？”
“也是被你利用的一環。”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任瑉背過身，摘下眼鏡放到水中沖洗，視線模糊，卻莫名多了些安心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像車春愛書中寫的那樣，親人被旭日工廠所害。
但是徐稚愛，你的計劃想必難度很大，就算成功，李擇明也不會放過你。我一個涉世未深的人都知道財閥的手段，你作為他的枕邊人想必更清楚。
你是知名運動員又如何？近些年死在他們手上的公眾人物還算少嗎？在網上掀起一陣水花，後面就沒了聲息了。”
他關上水龍頭，不敢回頭看她，“所以我幫不了你。你曾經在便利店救過我，也對我家有恩，所以你今天說的話我也只當沒聽過。”
背後傳來規律的腳步聲，徐稚愛伸過來一只手，拿走了他手中的眼鏡。
任瑉不明所以地轉過身，見她抽了張紙擦幹，擡手左右看了一眼確認位置後，給他戴上了。
這個動作讓任瑉有些恍惚，因為上次徐稚愛給自己戴眼鏡，還是他被崔勳喊來的人打得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時。
徐稚愛不急不緩地說著，“你不想幫我，我也理解，畢竟這件事確實很難辦。
但我要澄清一件事，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利用你，你也不是所謂計劃中的一環，因為我們是朋友。就像那時我不認識你，還是選擇幫你，你忌憚李擇憲也還是選擇告知我真相一樣，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對方，而不是有利可圖。”
任瑉撇開頭，面露遲疑。
徐稚愛語氣滿是安撫，“你只需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給我一些微不足道，但只有內部人才能知道的信息就好了。我不會透露是你說的，同時檢舉也不會是由你來開口。”
任瑉一開始以為徐稚愛是要讓自己舉報，沒想到只是提供一些內部信息，不由楞了楞，“就只是這樣嗎？”
“就只是這樣。”
提要求時先提一個過分的，再提一個不那麽過分的，人往往因為拒絕了前面一個請求心生愧疚，而不好推辭下一個對他來說確實可以辦到的事情。
任瑉蠕動著嘴唇。
“你會幫我的，對嗎？”
——
“工人之家”的活動舉行了五天，文金華終於完成了一項對他來說頗具有考驗的任務，所以送徐稚愛上車時笑容格外真誠，“夫人，希望您有空能再來釜山。”
徐稚愛朝他笑笑頷首，司機操控車窗上升，文金華通過車窗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臉。他後退兩步，帶領諸多下屬朝車子鞠躬，等駛遠了，才直起身緩緩松了口氣。
車子行駛在路上，進入首爾地界的麻浦區延南洞附近，一個用貨車改裝的演講車吸引了徐稚愛的註意。
車子隔音太好，她把車窗下調，司機也頗有眼色地放慢了行駛速度。
開放式演講車上，拿著麥克風的女人用中文對著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說道，“你們好，我是大韓民國在席議員，老家是黑龍江哈爾濱的，中韓友好，請各位華人支持我們的3號候選人，趙韞寅。”
大林洞、延南洞、紫陽洞有很多華人居住，開了許多華人飯店和商超，不懂韓語只會說中文的人也能在那邊無障礙交流。人口基數大，擁有韓國國籍的華人也有投票權，候選人們自然不會忽視這些潛力股。
睡著的南恩宣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四處張望，“夫人，到了嗎？”
“還沒，你睡吧。”
然而她已經精神了，聽到那邊的動靜好奇地看了過去，“哇，現在就開始了嗎？”
徐稚愛給她整理了一下因為睡著亂翹的頭發，“是啊，畢竟候選人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大家都在和時間賽跑。”
等待的時機也終於快到了。
回到家，徐稚愛讓傭人們整理行李，自己先上去睡了一會。雖然這期間有通電話，但李擇明還是因為許久沒見到徐稚愛，晚上格外粘人。
臥室很安靜，只有淺淺沒有節奏的呼吸聲，徐稚愛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一搭沒一搭摸著李擇明的頭發，出神間被咬了一口，她蹙眉低頭，始作俑者卻爬了上來，“在想什麽？還走神了。”
“擇明哥。”
“嗯？”
“我有件事想問你。”
李擇明下床，“說吧。”
徐稚愛側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我們工廠裏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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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任瑉把徐稚愛手機推了回去，“我在MOE只是一個小小的部門新人，沒有任何話語權。你交給我的東西一旦呈上去，他們會通知旭日的人進行整改，應付檢查，舉報只會毫無水花，反而是我下場很慘。”
徐稚愛語氣輕飄飄的，“我知道。”
任瑉下意識瞪大了眼睛，“那你還來找我？”
“因為我只能找你。”
“恕我無能為力。”
不敢看徐稚愛的表情，他煩躁地站起身，走到廚房打開抽油煙機，從口袋裏拿了根煙熟練地點燃，“如果還是在讀書的時候，說不準我會一腔熱血滿口應下。”
“徐稚愛，我以為去MOE是可以幹點實事的，但是這個世界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美好。我親眼見到那些所謂的會長、部長和我們的上一級在辦公室聊天。過後那些不合規定的東西就會在檔案裏抹除，所謂停工停業的處罰也只是兒戲，必要時才會殺一兩個新興企業去交差。”
他越說眉頭擰得越緊，“旭日在我們國家是什麽分量，憑你我一己之力怎麽能扳倒？”
然而任瑉的一番長篇大論徐稚愛卻不接話茬，她坐在那，背後的窗戶透來外面的一片漆黑，“你怎麽學會抽煙了？”
任瑉身子一僵，剛剛的氣勢消下去一截，幹巴巴解釋了一句，“辦公室的人都在抽……”他看了她一眼，想想還是掐滅丟進了垃圾桶，“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勸你再好好想想。”
徐稚愛默默靠在椅背上，“任瑉，你知道林宥和李擇憲是怎麽死的嗎？”
他倏然擡眼看過去。
“我想做什麽，我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做到。”徐稚愛搖了搖頭，“剛剛給你看的證據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舉報得等待一個時機。”
他張了張嘴，“我和他們也一樣嗎？”
“什麽？”
“也是被你利用的一環。”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任瑉背過身，摘下眼鏡放到水中沖洗，視線模糊，卻莫名多了些安心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像車春愛書中寫的那樣，親人被旭日工廠所害。
但是徐稚愛，你的計劃想必難度很大，就算成功，李擇明也不會放過你。我一個涉世未深的人都知道財閥的手段，你作為他的枕邊人想必更清楚。
你是知名運動員又如何？近些年死在他們手上的公眾人物還算少嗎？在網上掀起一陣水花，後面就沒了聲息了。”
他關上水龍頭，不敢回頭看她，“所以我幫不了你。你曾經在便利店救過我，也對我家有恩，所以你今天說的話我也只當沒聽過。”
背後傳來規律的腳步聲，徐稚愛伸過來一只手，拿走了他手中的眼鏡。
任瑉不明所以地轉過身，見她抽了張紙擦幹，擡手左右看了一眼確認位置後，給他戴上了。
這個動作讓任瑉有些恍惚，因為上次徐稚愛給自己戴眼鏡，還是他被崔勳喊來的人打得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時。
徐稚愛不急不緩地說著，“你不想幫我，我也理解，畢竟這件事確實很難辦。
但我要澄清一件事，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利用你，你也不是所謂計劃中的一環，因為我們是朋友。就像那時我不認識你，還是選擇幫你，你忌憚李擇憲也還是選擇告知我真相一樣，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對方，而不是有利可圖。”
任瑉撇開頭，面露遲疑。
徐稚愛語氣滿是安撫，“你只需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給我一些微不足道，但只有內部人才能知道的信息就好了。我不會透露是你說的，同時檢舉也不會是由你來開口。”
任瑉一開始以為徐稚愛是要讓自己舉報，沒想到只是提供一些內部信息，不由楞了楞，“就只是這樣嗎？”
“就只是這樣。”
提要求時先提一個過分的，再提一個不那麽過分的，人往往因為拒絕了前面一個請求心生愧疚，而不好推辭下一個對他來說確實可以辦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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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幫我的，對嗎？”
——
“工人之家”的活動舉行了五天，文金華終於完成了一項對他來說頗具有考驗的任務，所以送徐稚愛上車時笑容格外真誠，“夫人，希望您有空能再來釜山。”
徐稚愛朝他笑笑頷首，司機操控車窗上升，文金華通過車窗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臉。他後退兩步，帶領諸多下屬朝車子鞠躬，等駛遠了，才直起身緩緩松了口氣。
車子行駛在路上，進入首爾地界的麻浦區延南洞附近，一個用貨車改裝的演講車吸引了徐稚愛的註意。
車子隔音太好，她把車窗下調，司機也頗有眼色地放慢了行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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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洞、延南洞、紫陽洞有很多華人居住，開了許多華人飯店和商超，不懂韓語只會說中文的人也能在那邊無障礙交流。人口基數大，擁有韓國國籍的華人也有投票權，候選人們自然不會忽視這些潛力股。
睡著的南恩宣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四處張望，“夫人，到了嗎？”
“還沒，你睡吧。”
然而她已經精神了，聽到那邊的動靜好奇地看了過去，“哇，現在就開始了嗎？”
徐稚愛給她整理了一下因為睡著亂翹的頭發，“是啊，畢竟候選人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大家都在和時間賽跑。”
等待的時機也終於快到了。
回到家，徐稚愛讓傭人們整理行李，自己先上去睡了一會。雖然這期間有通電話，但李擇明還是因為許久沒見到徐稚愛，晚上格外粘人。
臥室很安靜，只有淺淺沒有節奏的呼吸聲，徐稚愛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一搭沒一搭摸著李擇明的頭發，出神間被咬了一口，她蹙眉低頭，始作俑者卻爬了上來，“在想什麽？還走神了。”
“擇明哥。”
“嗯？”
“我有件事想問你。”
李擇明下床，“說吧。”
徐稚愛側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我們工廠裏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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