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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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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路西法

“手機給我。”

“你是怕了嗎?”林宥覺得好笑,他把煙丟在地上,隨意用皮鞋碾滅,“老實說我以為你不會害怕的。”

李擇憲覺得林宥此時跟亂咬人的瘋狗沒有任何區別,他怒極反笑,“你家裏一直受小三的迫害,結果你自己爭著當三嗎?你母親知道嗎?插足別人感情,你難道沒有廉恥心嗎?”

林宥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頓時冷凝下來,“為什麽要提到不相幹的人?李擇憲,稚愛說要準備和你訂婚後,我真的遠離了她。是誰沒有廉恥心,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我是在幫她看清你的為人!”

林宥說了半天,李擇憲只抓住一個關鍵字眼,他皺了皺眉,“訂婚?”

“你們準備要訂婚了,不是嗎?”

李擇憲眉頭漸漸松開,察覺到林宥並不知情真實情況,畢竟稚愛和父親聊完後只跟他說再看看,並沒有那麽篤定。所以她是在用這個借口去拒絕林宥。但林宥被蒙在鼓裏,並不知情,反而一氣之下過來跟他對質了。

他幹脆利落地承認,“是,我們準備要訂婚了。”

林宥臉色更難看了。

李擇憲知道如何才能激怒他,“所以,你閉緊嘴巴還是像以前一樣,乖乖聽你父親的話,在我身邊當狗不好嗎?非要掙脫項圈沖外人叫,這樣除了被你的主人打之外,你還能獲得什麽?”

——

“爸爸,他是誰?”

林宥被父親帶來打高爾夫球,他年紀雖然還小,但快上初中身子已經抽條長得很高了,自從有了林賢,他就很少被父親帶著出去玩,此時不免有些緊張,搓著衣角,面露忐忑。

李哉民提出要找時間帶李擇憲出去曬曬太陽,林志成說自己兒子年紀相仿,要不約著一起出來打高爾夫球,兩家孩子能互相熟悉,李哉民思量一下,點頭同意了。

因為這是難得的機會,所以林志成按住林宥肩膀認真囑咐,“他是李會長的小兒子,李擇憲。你要和人家打好關系,這樣爸爸才能和李會長打好關系,知道嗎?”

林宥看向遠處面露不耐煩的李擇憲,朝他父親認真點頭,“好。”

父親開心的話,就會回家一起吃飯,母親就不用一個人在家總是哭了,林宥這麽想著。哪怕後面變得叛逆不願意聽他父親的話了,小時候的執念還刻在骨子裏,他和李擇憲從始至終就不是朋友,而是長輩的要求,意志的延續。

李擇憲一錘把林宥打回了現實裏,他摸了摸腫起來的臉,頂了頂腮幫,上前和他扭打起來。

林宥一記沈重的右拳砸向李擇憲的臉頰。李擇憲側頭閃避,但拳頭還是打到了嘴角,他立刻回敬一拳,正中林宥腹部,換來對方一聲悶哼。

兩人平時只吩咐跟班辦事,不會打架所以毫無章法。拳頭與身體碰撞發出鈍響,夾雜著粗重的喘息。林宥沒有下死手,還留有餘地,但李擇憲是真沖著能把人打死的力度。

混亂中,李擇憲瞅準空檔,一記狠厲的膝頂重重撞在林宥的側腰。痛楚讓林宥身體一軟。李擇憲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固定在地,右拳毫不留情地一次次砸下。

最初幾下林宥還能格擋,但頸部的窒息和面部接連受到的重擊迅速剝奪了他的力氣和反抗意志。他的手臂軟了下去,徒勞地抓著李擇憲的衣袖。

李擇憲又補了一拳,直到身下的人徹底不再掙紮,他才停下來。看著林宥渙散的眼神和鼻血橫流的臉,確認他已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後,才緩緩松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

然而起身後,李擇憲摸了摸自己破口的嘴角,煩躁地“嘖”了一聲,“你把我臉打破了,讓我怎麽跟稚愛解釋!”他一氣之下又踹了一腳已經昏迷的林宥,隨後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離開了天臺。

過了一會,有人走了進來。

是文勝賢,姜允恩打電話跟他說了情況後,他就趕過來,好不容易借著林家保鏢的身份才潛入影音室更換正確的視頻,結果一個工作人員跟他說林宥身體不舒服能不能請他去幫忙,還懷疑是不是陷阱,結果他剛上來就看見林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無疑是個好機會。文勝賢緊張地上下摸索林宥的口袋,然而並沒有發現姜允恩說的手機。

是沒帶在身上嗎?不應該啊……

晚風很涼爽,但文勝賢緊張得額頭冒冷汗,不敢久留,想趁這個機會下去再找找。結果他剛轉過身沒走幾步,林宥卻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他不知什麽時候手撐起,緩緩站了起來,因為受傷,說話含糊不清,“你剛剛在找什麽?手機嗎?誰跟你說的?”

文勝賢緊張地說不出話。

林宥摸了摸自己高高腫起來的臉,嗤笑一聲,“你和姜允恩,難不成在監視我嗎?不過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你能不能先滿足我的好奇心,林賢那個賤種,是你孩子嗎?你和那個賤人的愛情結晶?”

不知道哪個字眼戳中了他,文勝賢快步沖上來,拽住了林宥的衣領,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導致林宥的腳都離地騰空了,“我不允許你這樣喊她!”

“哇,好感人。”林宥被他勒得咳了咳,又悶悶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奸夫淫婦,猜猜我父親如果知道林賢不是他的種,他會怎麽對她?”

“我可以帶她走!”

林宥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我該說你太天真嗎?如果姜允恩不是個愛慕虛榮、貪圖富貴的人,就不會和我父親在一起了,她跟你走?你能給她提供什麽生活?”

現實的殘酷暴露無疑,文勝賢無力地松開林宥,然而林宥在失去他的支撐後,臉色突然慌亂,身子往後一仰,從天臺圍欄滑落,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文勝賢驚恐地摔倒在地,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敢想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人是他推的嗎?他殺人了?

像那幅《墮落的路西法》,林宥身子光速下墜,隨後沈悶地砸在地上,徹底沒了生命體征。血液漫開來,徐稚愛的香水廣告還掛在新世紀百貨大廈的上方,藍眼眸微微低垂,仿佛在註視著他。

而路西法最終,還是跌入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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