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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釜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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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釜山完

“賤人!”

司機憤怒地一拳朝徐稚愛揮過去,然而她毫不費力抓住了他的手腕,甚至有閑心欣賞他奮力掙紮漲紅的臉,明明是女生力氣卻大得嚇人,司機面露驚詫,“什麽鬼……”

徐稚愛朝他肚子踹了一腳,男人身子撞在後面的樹幹上,樹搖了搖,掉下幾片幹枯的葉子。他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咳嗽,痛苦地流淚,感覺肺腑的內臟都在翻湧。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前面那幾次也只是占著生理優勢,加上提前迷暈人,才會屢次得手。

徐稚愛很苦惱,“我好好跟你講話,結果你不聽,我真的很討厭使用暴力。”司機頭發被拽起,她用榔頭尖銳處碰了碰他的臉,“跟我說說吧,那些女生在哪裏?”

“你到底是誰……”

結果下一秒被徐稚愛扇了一巴掌,她甩了甩發麻的手,在司機身上蹭了一下擦幹凈,冷聲道,“說不說?”

“我說…我說……”

他是真怕了,害怕眼前這人下一秒用榔頭給他腦袋開花,男人手指顫抖地指了指黑暗處,“她們都死了,被我埋在後面。”

徐稚愛頓了頓,“為什麽這麽做?”

“我朋友跟我說,他在酒吧見過我妻子,還說她以前其實是做陪酒的。所以我就覺得,天天泡在酒吧裏的都不是什麽好女人。於是,我每天開出租車物色目標,把她們迷暈後帶到這裏……”

徐稚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司機見她這個反應也不心虛了,語氣激動起來,“我是在鏟奸除惡!她們活該去死!欺騙我們這些老實男人的感情,我的婚姻全被她們給毀了!”

徐稚愛嗤笑,緩慢搖了搖頭,“你把自己說得太高尚了,明明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啊。她們可能是下了班想要喝杯酒放松一下的上班族、和朋友一起約著出來玩的大學生、或者像我們一樣,只是碰巧路過那裏。

你在享受,享受支配她們恐懼的快感。也因為你無能,所以把憤怒發洩在比你弱小的人身上。”

徐稚愛垂眸,“狗雜種。”

她舉起榔頭,男人驚恐地閉上了眼睛,東西砸在了他耳朵旁邊的樹幹上,他被嚇暈了,窸窸窣窣的水聲傳來,空氣散發出騷臭味。

徐稚愛捂住口鼻後退幾步,“我每天很忙,但為了你專門來了釜山一趟。你知道你浪費我多少時間嗎?”

沒人能回應她,徐稚愛拿著榔頭回到出租車那邊,車春愛還昏迷著。小女孩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向徐稚愛,舉著芭比娃娃朝她晃了晃,“姐姐,打車嗎?”

徐稚愛沒理她,從後備箱找繩子走過去把人捆好,又回來撥通了112,“您好,我和我同伴被一輛出租車迷暈帶到了……”她環顧四周,“一個僻靜的郊外,犯人好像有什麽疾病,自己突然暈了過去。

對,我們沒受傷,我把定位發您。”

處理好,等待警察過來,徐稚愛彎腰手搭在車門上問那個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呆楞楞的,“寶娜。”

徐稚愛摸了摸她的頭,“寶娜,以後不管別人跟你說什麽,用你父親這件事為由頭對你做怎樣過分的事情,那些都不是你犯的錯。不要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知道嗎?”

寶娜懵懵懂懂點頭。

“乖孩子。”

徐稚愛伸手拿前面的全家福看了眼,女人坐在椅子上,抱著還是嬰兒時期的寶娜笑得很溫柔,角落濺了幾個小血點。徐稚愛隔著玻璃摸了摸她臉,放了回去。

韓國警察辦案能力雖然很弱,但開車過來的速度卻很快。等警車到了車春愛才悠悠轉醒,犯人被帶去警局,徐稚愛也要接受問詢。

很快有人認出她來,他們態度客氣不少。徐稚愛把過程簡單說了一下,並告訴他們那些失蹤的女生屍體被他埋在後面的山上。

局長要求徐稚愛不要對外界媒體提起這件事,因為會影響釜山的旅游經濟。從一開始他們就打算低調辦案,所以關於出租車女生失蹤的事件也只是民眾們私下口口相傳,但他們沒想到會牽扯到徐稚愛身上。

不過還好那犯人沒有得手,不然知名運動員在釜山失蹤,這件事想不被媒體關註也不可能了。

但作為條件交換,徐稚愛想旁觀犯人的審訊,這個並不難滿足,所以她得以在單向玻璃鏡後坐了下來。

警察敲了敲文件袋,語氣嚴肅,“你妻子失蹤是你報案的,她是不是同樣被你殺害了?”

司機沈默著,但他的沈默也說明了確有其事。另外一個女警員難以置信,“你女兒才4歲,你怎麽忍心的?”

他終於冷笑出聲,“女兒?那是她跟野男人生的野種,要不是對我有用,我早把她丟馬桶裏溺死了。”

男人回憶起來,強光讓他眼睫的顫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怪我,要怪她隱瞞自己之前當過陪酒女。我拿水果刀捅了她大概十八下,結果人居然還有力氣爬到床底,搞得房子全是血。”

“可母愛真偉大,我把那個野種拿到她面前,對著她大喊,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把寶娜從樓上丟下去!”

司機笑了,“我才喊到二,她就很聽話地爬出來了。還一直在哀求,甚至臨死之前都要我信守承諾,不要傷害她女兒。”

女警員忍了忍,“可我們鑒定結果顯示,寶娜就是你女兒。”

男人身子一僵,其實他妻子有給他看過檢測報告,但他並不相信,但警察也這麽說,聲音顫抖起來,“不可能,我朋友明明說……”

“你說的那個朋友我們也喊來問話了。他表示只是嫉妒你有這麽漂亮的妻子,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你當真了。”

“我不相信…你們肯定是騙我的!”

沒人說話了,大家默默註視著他。

婚床變成了墳冢,丈夫懷疑的眼神織成了網。只因旁人隨口說的一句戲言,就將一個女人困在無盡的黑暗裏。

寶娜母親是從福利院出來的,爺爺奶奶也去世了,沒有人可以撫養她。警察跟徐稚愛說會把她放在福利院裏,在國家的養育下健康成長。

車春愛父母連夜趕來,車母氣得各打了兩人一下,連徐稚愛也沒有放過,“不是讓你們兩個不要打車的嗎?以為自己很厲害是不是?那是殺人犯啊!殺人犯!”

車春愛嚎啕大哭,“媽,我錯了……”

車春愛父親抱著她一起哭,“春愛,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在家接到警察電話有多擔心你。”

車母仔細檢查兩個人身上有沒有傷痕,目光停在徐稚愛身上,緊張道,“稚愛,你有沒有受傷,你是運動員,身體是很寶貴的,走,讓伯父現在開車帶你去醫院。”

徐稚愛連忙制止,“不用了伯母,我沒事的。”她把泡菜桶舉起,“不過這個是不是要趕快放冰箱?”

“哪來的泡菜?”

車春愛把兩人沒坐上地鐵的原因說了一遍。

車母生氣,“你姨母也真是的,我要打電話去罵她,大晚上的讓你們去拿泡菜幹什麽!但你不會跟我說嗎?長這麽大了,嘴巴是擺設不成?不對,車春愛!你剛剛還撒謊跟我說已經坐上地鐵了是不是?”

關心完,要開始算賬了。

車春愛縮了縮脖子,給徐稚愛傳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結果對方只回了她一個“你自求多福”眨眼。

釜山的事情,終究還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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