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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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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夢碎

隨著老會長身死的消息一放出,外界頓時議論紛紛,但總體而言他羞愧自殺這件事讓民憤小了不少。也有人覺得很蹊蹺,在記者面前一言不發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的趙老會長,怎麽可能一回到家就服藥自殺。

也有人說死得太幹脆,便宜他了。

但隨著老會長身死,CR娛樂子公司確實有權色交易的現象也被側面印證,那些為資本家辯說的人悄悄閉上了嘴巴。

老會長的葬禮舉辦得並不低調,趙父愧對他父親,特意在京畿道水原善營辦了下葬禮。這位在韓國商業場上叱咤風雲多年,也是那一輩少有活到現在的老人,隨著時代就此落幕,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但財閥們的關系盤根錯節,老會長作為裏面年長的長輩,前來吊唁的人很多。包括上層階級的李家、林家以及其他財閥。官員們怕被記者拍到,都沒出面,只派了秘書前來。

李哉民拿過白色信封把準備好的賻金放進去,又接過河東允遞來的鋼筆在信封上簽名,最後交給CR集團的工作人員。

完事後,他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走到了靈堂內。

裏面擺滿了白色的菊花和花圈,趙老會長的遺照放置在其中,前面的爐子已經插了很多香火,下面也放滿了前來吊唁的人獻上的白菊。

趙父、趙母、以及趙淑雅,穿著全黑的衣服站在右側。李哉民上完香,帶著一家人給老會長遺照行大禮,結束後,再走到趙父那邊對他們鞠躬。

趙父帶著妻女同樣鞠躬回禮。

李哉民點點頭,“請節哀。”

“謝謝您。”

李擇憲看了趙淑雅一眼,她穿著黑色長裙,面色慘白,眼眶微紅,眼球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很憔悴。

李擇憲掩下眼底的嘲諷。

李哉民因為事務繁忙,上完香就得離開了,但李家人不能都走,待會下葬完還得用餐才算結束。他吩咐妻子帶著兩個兒子過完待會的流程。

“會長,全代表的電話。”河東允捧著手機小心翼翼湊了過來,李哉民冷漠地看了一眼,“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你轉達我的意思,讚助金不用還給我了,讓他好自為之。”

“是。”

隨著全致淵的支持率一降再降,李哉民憤怒的情緒也漸漸無感。原想著全致淵如果能登上那個位置,日後旭日行事能方便不少,但如今看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保守派崔代表那邊旭日從未聯絡過,錦上添花不比雪中送炭,所以李哉民放棄了拉攏的心思。商業場上有輸有贏,押寶押錯了,他也只能認栽。

他帶著河東允坐上車子離開了。

殯儀館綠化做得很好,為了符合莊重嚴肅的氛圍,種植的樹木基本上是松柏。李母怕李擇憲覺得悶,便讓他出來透透氣。

李擇憲在垃圾桶旁點了根煙,慢悠悠抽了起來。葬禮有穿著要求,他今天難得板正地穿了套黑西服,皮鞋包括襪子也全是黑的,只有裏面的襯衫是白色。

稚愛贏得了比賽,也信守承諾在校慶第三天趕了回來。但因為趙禎睿的事情,門口時常圍著想要采訪的記者,校理事長沒心情搞慶典,讓人草草結束了。徐稚愛奪冠的熱搜也被趙家的事情掩蓋,少了很多熱度。

但沒關系,他會為她慶祝的。

這麽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轉身看去,發現是他哥李擇明。

“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李擇憲沒說話,慢悠悠把煙蒂按在垃圾桶上熄滅,雙手插兜擡步離開。李擇明看了一眼垃圾桶上的煙蒂,又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李擇憲,默不作聲走過去拿紙巾把東西包住,丟進了桶裏。

——

全致淵的妻子開了一家飯館,專門為自己丈夫提供會議場所,現如今被記者騷擾怕了,關門歇業很多天。

然而此時裏面卻很多人。

穿著黑西裝的下屬們跪了一排,各個表情惶恐不安,甚至裏面還有全致淵的兒子,全成浩。

全致淵嘆氣,“前幾天我做了個夢,夢到有一頭瘋狗在街上追我,我不停地跑,結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醒來就覺得很糟糕,因為夢到狗,是兇兆啊。”

他走過去抽了其中一人一巴掌,怒吼道,“但沒想到是你們這群狗崽子壞我好事,我是不是讓你看好我兒子?你是怎麽做的!”

“代表,對不起,當您吩咐下去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發生了……”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全致淵怒極反笑,“狡辯?你還狡辯?我不說,你就沒有意識到嗎?難不成每一步都要我提醒你,你才知道怎麽做嗎?”

助理捂著臉很委屈,沒有吩咐,他哪有膽子讓人跟著他兒子。但他不敢再辯駁了,怕又被打。

全致淵掃過一排戰戰兢兢的下屬,目光停在身子顫抖不已的全成浩上。他走過去,堪稱輕柔地摸了摸他兒子的頭發,“成浩啊,我們成浩,從小跟我吃苦。小時候阿爸覺得你房間熱,影響你學習,讓你開空調你硬是堅持只吹風扇。當時我心想,有這麽懂事的兒子,我全致淵也知足了。”

“可是,我忘了。人有錢後,總是會變的。”他喃喃自語說完,左手抓住全成浩的頭發往後拽,右手用比剛剛還要大的力度抽了過去,全成浩臉頓時高高腫起,全致淵對著他怒吼,“你讓我這些年付出的心血通通白費了!!你知不知道!!!”

全成浩哭了出來,“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以為你道歉事情就能解決嗎?”全致淵冷笑出聲,指了指自己,“記者揣測我也玩明星,覺得我們父子倆齊上陣,這些新聞你看了沒有?!你真的蠢豬一個,玩女人就算了,還被人拍到,我怎麽生了一個這麽蠢的兒子!”

說到後面甚至無奈起來,全致淵松開他,拿出手機打給李哉民會長,結果對方也不接他電話。他冷笑幾聲,把飯店設施打砸了一通。

更糟糕的還在後頭,檢察院的人上門,要求對全成浩進行尿檢。

全致淵擺爛了,他揮揮手沒看全成浩,“去吧,如果是初犯也關不久。如果沒碰那些東西,就請求他們把你關起來,回來的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顧兒子的哭鬧,他怔然望著天花板,因為這麽多年的總統夢還是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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