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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三色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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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三色堇

這個故事講述的是一個少女某天在街上看到一雙漂亮的紅舞鞋,便偷偷買回家試穿,她驚奇地發現只要穿上這雙鞋她就會跳舞。

因為舞蹈她被很多人讚美,剛開始還能脫下,但後面卻無法擺脫,她只能沒日沒夜地跳舞,直至死亡。

藝術團對這個故事進行了改編,把少女的虛榮心變成了家庭的迫害。王子喜歡芭蕾舞,父母便強迫她學習,為了能在國王舉辦的選妃晚宴上用舞蹈奪魁,少女選擇和魔鬼交易,換來了這雙紅舞鞋。

她的舞姿很美,王子一見傾心。

但晚宴結束後少女卻無法將鞋子脫下,只能一直跳舞。她懇求劊子手將她的雙腳砍下,以求解脫。然而砍下後,穿著紅舞鞋的雙腳仍沒有停下舞蹈。

最終,在天使光輝的沐浴下少女才得到解脫,前往天堂。

這是一個荒誕帶著血腥氣的舞臺劇,聚光燈下,趙淑雅足尖的紅舞鞋猶如跳動的火焰,粉色紗裙隨動作揚起輕盈的弧度。

一串標準利落的“弗韋泰”,足尖在地板上劃過,驟然停頓的瞬間,單腿穩穩踮立,另一條腿向後伸直成“阿拉貝斯克”,繃出優美的線條。

奏樂到了末尾,結尾定格,趙淑雅單足踮立,另一條腿緩緩擡至頭頂,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力量與柔美融合得恰到好處。每一個轉體的平衡、每一次跳躍相同的高度,都彰顯著她經年累月打磨出的極致功底。

聚光燈驟暗,臺下掌聲雷動。

趙淑雅小幅度喘著氣,她捂著胸口朝觀眾們鞠躬,隨後離開了舞臺。

後臺化妝間,化妝師正在給趙淑雅卸妝,因為剛剛的高強度表演,她額頭出了很多汗,滿臉的疲憊。

“淑雅小姐,演出很成功呢。”化妝師恭維道,“我剛剛在臺下看了,夫人也為您感到驕傲,她是一個鼓掌的。”

趙淑雅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化妝師自討了個沒趣,她悻悻,繼續用卸妝棉給趙淑雅擦拭。

化妝室門口被敲響,助理跑去開門,一番交流後她把東西拿了進來,是一捧鮮花,“淑雅小姐,應該是粉絲送的。”

是一捧白色雪梨紙包著的三色堇,香氣四溢,聞著讓人心情都好了不少。趙淑雅接過低頭嗅了嗅,註意到邊緣釘著的卡片,她揭開拿下來一看,裏面內容讓她楞了楞。

【祝你早日脫下紅舞鞋。】

角落畫了一個笑臉,搭配著內容,看著很怪異。

助理湊近一看,憤怒道,“淑雅小姐,我去攔著那個送花的工作人員問問是誰送的,這個惡作劇也太過分了吧!”很明顯是嫉妒趙淑雅的人送的,還偏偏選在演出這天,明擺著故意惡心人。

趙淑雅冷聲道,“不用,把花放進我車裏。”

助理不解,但不敢違抗趙淑雅的命令,她小心翼翼詢問,“那要和夫人說一下這件事嗎?”

趙淑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怕被遷怒,助理抱著花連忙離開了。

等她關上門,趙淑雅直視鏡子前的自己,有些自嘲。

難不成她的不情願表現得這麽明顯嗎?居然有人看出來自己並不喜歡芭蕾,但那人還知道她喜歡的花是三色堇。趙淑雅皺了皺眉,有些困惑。這麽了解她的人,她腦海裏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陷入沈思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二次打開,是她的母親。

趙母走到她身後,手撐在椅背上,俯下身看著鏡子前的趙淑雅,目露欣慰,“今天的演出很成功呢,大家都在誇。淑雅,你是媽媽的驕傲。”

鏡中的兩人五官格外相似,趙淑雅遺傳了她母親的好相貌,比起趙禎睿,她的五官更柔和,更沒有攻擊性,只不過眉眼間仍帶著財閥子女的矜貴感。

趙淑雅淺淺微笑,“母親過譽了。”

趙母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是李擇憲的生日,李夫人也邀請了你。我已經幫你準備好禮物了,明天務必親手送給他,知道嗎?”

“是。”

趙母給她理了理頭發,像是在擺弄一個精美的禮物,“乖孩子。”

第二天,漢南洞李家分外熱鬧。

管家一早就讓人把訂好的鮮花和蛋糕都拿來給他檢查了一番,又開會叮囑傭人們今天務必小心行事,千萬不能出錯。

等解散後,傭人們開始打掃屋子,因為今天要辦派對,還請了工作人員在給泳池換水。

暮色還沒完全浸透李宅,泳池區的燈光已經搶先亮了起來。管家指揮傭人往泳池邊的草地長桌上擺東西,冰鎮的香檳塔碼到半人高,空運來的水果都切成果盤,精細地擺了造型。

中間是李擇憲的六層生日蛋糕,頂上用翻糖做了他小時候和Peter擁抱的造型。泳池邊的躺椅全被管家換成了米白色的藤編款,旁邊冰桶插著各式各樣的酒。

幾個穿黑西裝的安保站在門口手拿平板,核對賓客名單。

因為李母不想把小兒子的生日派對變成討論生意的場所,所以今晚受邀的基本上是和李家有生意往來的財閥子女,或者和李擇憲關系還不錯的同齡人。

林宥比所有人到的都要早,他把禮物交給傭人,禮貌道,“伯母晚上好。”

“晚上好,林宥。”李夫人笑得很和藹可親,“來這麽早,擇憲還沒收拾好呢。”

“沒事,我隨便逛逛,Peter呢?”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往常見到他來,那傻狗都屁顛屁顛過來找他,這次卻沒見到動靜。

“我讓傭人把它關在房間了,怕太多人它興奮撞到東西。”李夫人隨口解釋了一句。

林宥點點頭表示理解,等過了一會,今晚受邀的客人們也到的差不多了。

李擇憲今晚穿了件酒紅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額前碎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本就清俊的臉龐,再加上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驕矜感,整個人顯得冷漠又疏離。

他隨口敷衍著前來送禮物,祝他生日快樂的人,偶爾往門口方向看一眼。林宥知道他在等誰,他也在等,徐稚愛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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