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顆糖?? 新年快樂。
關燈
小
中
大
第60章 第六十顆糖 新年快樂。
和晏殊道明心意後。
顏楚兮覺得多年積壓在心底的秘密重石就此搬開, 心裏前所未有的輕盈。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真好。
驕傲的小姑娘放下了所有的臉面，把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秘密完全坦然地告訴自己。
心像被尖針猛紮, 疼的要命, 又因為她的喜歡, 似被蜂蜜浸泡, 又甜又苦，矛盾至極。
晏殊眼底的懊悔, 讓顏楚兮有些後悔告訴他這番話。最好的安慰不是說“你別上心”，而是臉上帶笑, 語氣驕縱：“你以後必須對我超級好。”
科學研究表明, 下達指令，能讓別人的愧疚感少一點。
晏殊點頭。
沈默半晌, 晏殊開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沒回答。
晏殊推測：“高一？”
這是他從筆記本裏推測出來的答案。
和自己喜歡的人討論自己什麽時候暗戀上他的，顏楚兮臉有些熱。
“你問這個幹嘛？”她揚高語氣。
“想知道錯過了多久。”晏殊聲音很輕，“總不能委屈我們家姑娘。”
你青春裏的那些遺憾, 我都會替你填滿。
“不記得了。”顏楚兮目光坦然, “喜歡是一種感覺, 我不記得具體心動的時候。”
或許是看到他心跳加速的瞬間, 或許是在他作為三好學生上臺演講時，又或許更早。
早到, 她從小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小男孩。
晏殊沒有再繼續追問這話題。
正當顏楚兮以為這話題結束的時候, 晏殊再度開口：“我沒說謊。”
“啊？”
“今天和方觴說的話。”晏殊目光看向她，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晏殊目光澄澈，語氣真摯：“從高中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顏楚兮呼吸一滯。
她撞進晏殊那雙滿是認真的眼眸。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或許是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 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關註你，又或許是被你的性格，張揚的作風所吸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對你情根深種。”
“很早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對你不同。在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的時候，我居然會慌亂。你給我的感覺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會讓我開心，會讓我擔憂，會讓我焦慮，你讓我平淡如水的人生充滿色彩。”
“和你吵架，我會反思自己，害怕自己的貿然出現會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和你離婚之後，我過的很不好，我很想你，也很想去找你。”
“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任務就是帶領晏家走向更高，可我現在才發現，我人生中最有意義，最寶貴的——只有你。”
說到這兒，晏殊突然想起之前高中聽到顏楚兮和方觴的流言心底不爽，他把那些藏匿了很久的小心思，此刻道出了口。
“我不喜歡方觴，不喜歡靠近你身邊的異性，我就是這樣一個不知道自己心意，不知道很早就喜歡上你的蠢貨。”
他用蠢貨來形容自己。
顏楚兮好笑又心疼：“行了，我們都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對自己寬容點。”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青澀又懵懂。
她視線定定地看向晏殊，聲音很輕。
“現在我知道了就行。”
我現在知道了，你很喜歡我。
你從一開始就喜歡我。
原來，這不是我暗戀的獨角戲。
-
隔日，顏楚兮孤身前往晏家老宅，見到了晏麗紅。
顏楚兮和之前一樣，帶著上好的補品前往，把東西交給管家之後，仍舊甜甜地叫著奶奶，似乎不知道晏麗紅要和自己說什麽。
好像什麽都和之前一樣。
但直到吃飯的時候，晏麗紅遣退了身邊的人。
寂靜的屋子，只有他們二人，那些想說的話，都可以就此開口。
顏楚兮默不作聲地繼續吃飯。
晏麗紅看著面前的顏楚兮，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開了口：“楚兮，我知道你和小殊之前鬧離婚，也知道你們一路走來有很多的不容易。”
“嗯。”顏楚兮放下手中的筷子，靜靜地聽著。
晏麗紅聲音溫和，和之前一樣帶著長輩的諄諄教誨：“奶奶只認晏殊這一個親孫，也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希望他能帶晏家走得更高，也希望他可以做自己。可這世界上責任與義務是相互的，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和小殊和好，奶奶很高興。但奶奶希望晏殊不要意氣用事，不能因為感情的緣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集團的利益放在你身後。”
“我和小殊也說了這個問題，這孩子和我說，他能在好好愛你的同時，也能處理好集團的關系。可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承諾。”
面前都顏楚兮臉上始終帶笑，晏麗紅一時之間有些看不透這個自己一直以來認為驕縱卻善良的大小姐了，她一直以為顏楚兮是不能忍的性子。
晏麗紅低嘆一聲，繼續道：“奶奶和你說這些話，不是想讓你做什麽。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晏殊是你的丈夫沒錯，可他也是晏氏的執行總裁，身上負有巨大的責任與義務。”
“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在有自己的小脾氣的時候，能勸勸晏殊，讓他做事不要那麽沖動。”
奶奶說的話，顏楚兮認真的聽了，也認真的記下了。
今天在來之前，被朋友，被晏殊擔心，她笑著說沒事，心裏始終惴惴不安，她想過怎麽面對晏麗紅。
要是晏麗紅今天罵她，她就罵回去。
可偏偏，迎來的不是謾罵，也不是什麽擠兌的話語，只有心平氣和的話。
顏楚兮現在才發現，或許是因為原生家庭的打壓，她的有些想法極其畸形。
她總會把很多事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可真當面對如此坦然的晏麗紅時，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什麽了，心裏全是茫然無措。
喜歡顏楚兮是真的，害怕顏楚兮影響晏殊也是真的。晏麗紅看向顏楚兮，繼續開口：“楚兮，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
她是晏殊的奶奶。
可她也不想自己親自打造的晏氏，被一個外姓女子影響。
-
晚上從晏家回來之後。
顏楚兮回了消息過去。
【奶奶沒和我說什麽，放心。】
莊曉夢或許不放心，打了個視頻過來。
顏楚兮接通後對著鏡頭笑了笑：“真沒事，奶奶之前對我不錯，不至於罵我。”
莊曉夢不知道怎麽安慰，也不想開口詢問細節讓顏楚兮再度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她只能用自認為很好的方式去安慰。
“沒事的，你現在是晏家的兒媳，你和晏殊不恩愛才奇怪。或許是老太太聽信了外面的謠言才這樣說，都是一家人，矛盾早晚都會過去的。”
顏楚兮笑著點頭：“嗯，沒事，你別擔心我了。”
二人簡單地寒暄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回到別墅地下停車場，顏楚兮不知道怎麽面對晏殊。她知道晏殊擔心自己和奶奶談了什麽，她也不想騙晏殊，也知道騙不過晏殊。
但有些話，她不知道怎麽和晏殊說。
會不會讓他夾在中間不好處理？
會不會讓他又要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可這樣覆雜的心思，在回到別墅後，看著晏殊擔憂的眼神。
“今天怎麽樣？”他問的不只是今天的心情，還問的是和奶奶的談話怎麽樣。
顏楚兮不想騙他：“奶奶沒說什麽。”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奶奶真沒說什麽，她只告訴我說，你不僅是我的丈夫，也是晏氏集團的總裁。”
他信她說的話。
晏殊拉著她的手，道：“我不會因為和你在一起，就忘記我的職責，我會好好做我的事情，也會好好愛你。”
我會做好自己事情的同時，也會好好地愛你。
掌心源源不斷的溫暖傳來，順著掌心輸送到身體各處。
顏楚兮垂首一笑：“我一直都信你。”
半晌，她開口：“晏殊，我們回晏家過年吧。”
晏殊眸色點漆，看著她，神色不明。
“我想清楚了，奶奶說得對，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她的孫子。”顏楚兮沒有說晏氏集團的總裁之類的話，她頓了幾秒，而後開口：“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二人世界，不用糾結那一天。”
女生的確喜歡儀式感，也都希望特別的日子愛人能陪伴自己。可這並不意味著，要在那天把那個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晏殊墨瞳靜靜地盯著她，說：“楚兮，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想回晏家的。比起回晏家面對覆雜人和事的煩悶，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時間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當然要留給自己最珍貴的人。
害怕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自己的頭上，晏殊說：“抱歉，我的舉動讓你為難了。”
他以為處理好所有的事情，能和顏楚兮過二人世界，可現在才發現。
感情這一件事情是最難處理的。
奶奶對他們都有感情，所以道出的每一句話都重重砸在他們心底。
顏楚兮輕輕搖頭：“不怪你，也不怪奶奶，也別怪任何人。我是真想回晏家過年，去年我們不也回去了麽？那時候我還幫你氣晏家航呢，而且也好久沒看見奶奶了。”
“我們可以和之前一樣，提前回別墅，哪怕時間再短，也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晏殊聲音很輕：“你認真的麽？”
“我認真的。”她說。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所以當你把我當唯一的時候，我想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問題，我也想考慮一下你在乎的家人。
-
新年將至，顏楚兮和晏殊回到晏家老宅過年。
晏家老宅過年人聚集很齊，烏泱泱地圍繞著晏麗紅談笑。
顏楚兮和晏殊進去的時候，晏麗紅笑著招手：“楚兮和小殊來了。”
仍舊和之前一樣，旁邊的人很有眼力見地把旁邊的位置讓給顏楚兮和晏殊。
二人坐了下來，一群人談笑風生，誇顏楚兮和晏殊的關系不錯，整體氛圍和睦和諧，等到臨近晚飯點的時候，晏家航到來時，氣氛凝滯了一秒。
隨後不少人開始打圓場，顏楚兮餘光看了眼晏殊的神色，悄悄地拉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顏楚兮的貼近，晏殊唇角彎了彎，俯身靠在她耳邊，開口：“還怕我傷心啊？”
“嗯。”顏楚兮點頭：“是有點。”
二人的聲音很輕，但親昵的舉動落在眾人的眼中。
晏家航一看這模樣，心底冷哼一聲，然後看向晏殊，說：“小殊，你和楚兮和好後就好好生活，以後可千萬別再鬧出離婚這樣的事情，讓長輩操心。”
喜慶的日子道出這樣的話，不是挑釁還是什麽？
顏楚兮聽完這話，擡眸看向晏家航，直截了當地開口：“爸，我和晏殊的事情，的確前期影響了股價，但那是我和晏殊的計劃。現在晏家的股價在我和晏殊和好之後，還因為晏殊的追妻，還上漲了不少了麽。”
“胡鬧。”晏家航看向顏楚兮，冷笑一聲，“顏家教你用這種方法影響股價？”
要是真把晏殊當兒子，不是競爭對手，就會睜只眼閉只眼，不會道出這樣相左的話。
顏楚兮看向晏家航：“沒人教我說這樣的話，我只是覺得，既然都是回晏家老宅過年了，那有些事情就該向好的方向轉變，就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道完這一句話，顏楚兮的目光落在晏麗紅臉上，她緩緩開口：“奶奶，你說對不對？”
晏麗紅點頭：“自然是這樣，家航，小殊好歹也是你的兒子，你作為父親，教導幾句正常。但今天是合家歡慶的日子，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晏家航臉上的神情一怔，隨後訥訥地點頭。
他現在已經喪失了付興京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了，自然不能再得罪老太太。
他搞不懂，同樣是自己生的子，為什麽差別那麽大。
付興京會看人臉色，會永遠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而晏殊，就和他那個媽一樣，永遠都看不到自己付出了什麽。
他是入贅沒錯，可溫家那樣的情況，誰敢繼續投入資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正確的，他不過做出了世人都會做的選擇罷了。
晏家航和晏殊不對付，不只是在晏家，在外界都是出了名的。
晏殊目光微微移到晏家航臉上，語氣冷，語調不疾不徐：“顏家不用教楚兮，你也不用教楚兮什麽行為規範，她想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他極其不喜歡別人教導顏楚兮做什麽。
哪怕顏楚兮做得再怎麽不好，他也不希望她別人指指點點，被人議論，被人調侃。
哪怕這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他也不希望晏家航說顏楚兮一分一毫。
當眾對兒子懟，晏家航的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晏麗紅看自己兒子這模樣，心下一橫，開口：“家航，別說了，你們先去吃飯，我和楚兮和小殊說幾句話。”
這樣的話一出，在場的人自然知道晏麗紅有話要和他們說，晏家老宅的人前去樓下餐廳等待。
剛剛熱鬧人群瞬間只有三人。
晏麗紅看向晏殊，說：“小殊，家航終究是你的父親，家和萬事興，你們能體諒還是體諒一波。”
晏殊神色無波。
反而是顏楚兮看向晏麗紅，欲言又止。
或許是註意到顏楚兮的視線，晏麗紅再度開口：“楚兮，你也該勸勸小殊。”
顏楚兮看向晏麗紅，眼神淡了幾分，“奶奶，我不會勸晏殊做什麽。”
“……”
空氣靜默了幾秒。
“晏殊有自己的人生規劃，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更何況，我覺得晏殊剛剛的行為沒有做錯。”顏楚兮目光如炬，“奶奶，晏家航是你的兒子，晏殊是你的孫子，家和萬事興不是和稀泥的最佳解決辦法，也不是晏殊一直容忍退讓的原因。”
她覺得有些話得說個明白。晏麗紅對他們好是真的，可在晏家航的影響下，對晏殊不公平也是真的。
是，每個人都會選擇站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這邊。
媽媽選擇兒子，晏麗紅選擇晏家航。
妻子選擇丈夫，顏楚兮永遠選擇晏殊。
有些話，晏殊道不出口。那麽，她願意做為國王馳騁沙場的士兵，願意道出這樣的話。
“你每一次的中立，你覺得是家和萬事興。”顏楚兮聲音有些顫，“但對晏殊來說，是一次又一次無聲地傷害。”
“中立也是一種選擇。”顏楚兮這般開口。
中立怎麽不叫選擇呢？
要是真的在乎一個人，便會不顧一切，堅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邊。
中立代表心底的天秤永遠無法偏向一邊。
代表了你不是唯一，不是被堅定不移選擇的人。
多年來身居高位，已經很少有人用這樣勸誡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權威受到了挑戰，晏麗紅下意識地想張口反駁。
晏殊知道晏麗紅想做什麽，他上前一步，道：“奶奶，您去吃飯吧，我和楚兮先回別墅。”
他上前一步，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晏麗紅。
如果晏麗紅想說教顏楚兮，他會毫無選擇地站在顏楚兮這一邊。
-
從晏家老宅出來，顏楚兮和晏殊回別墅。
車子沿著如白晝的城市燈光穿過不少在顯著“大褲衩”打卡點的機位下，抵至帝都漂亮隱私性極好的別墅區。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阿姨看到晏殊和顏楚兮回來，笑著開口：“你們回來了，我還說是不是我做的太快了。”
桌子上已然擺放了精致的餐前甜點。
那是之前晏殊打電話讓阿姨提前準備的。
晏殊點頭：“謝謝陳姨，我會和助理說一聲，今天給你十倍工資。”
“謝謝晏總和夫人。”阿姨喜笑顏開，“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阿姨離開之後，晏殊看向顏楚兮，道：“楚兮，你先吃點墊著。”
在這特別的日子裏，晏殊想親自做飯給顏楚兮。
顏楚兮搖頭：“我幫你。”
新年總不可能讓晏殊做飯加洗碗，自己就坐在沙發上看他忙碌。
“不想讓妻子勞累。”晏殊不愧是當領導已久，這話說出就跟皇帝下聖旨似的，一時之間讓顏楚兮不知道怎麽拒絕這“命令”。
算了，不幫忙就不幫忙了。
反正也幫不上什麽忙，搞不好越幫越亂。
顏楚兮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但沒有過多地享用甜品。
比起阿姨做的，她更想吃晏殊做的飯菜。
晏殊是一個十分講究效率的人，做飯更是一把好手，不到一小時就已經炒出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佳肴。
顏楚兮動了動鼻子，極其實誠的在腸鳴證明她已然被這味道所征服。
晏殊剛開口讓來吃飯，顏楚兮立馬過去。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為顏楚兮剝蝦，為她夾菜。
想起今天在晏家老宅發生不快樂的事情，顏楚兮猶豫了幾秒，也拿起蝦來。
她會剝蝦，只是懶得剝蝦。這樣的舉動委實讓晏殊一怔，他有些自我懷疑：“我剝得不好？”
顏楚兮實誠地搖頭：“我也想為你剝蝦。”
晏殊眉眼舒展開來，他把剛剛剝好蝦推了過去，“不用。”
“晏殊。”她手上剝蝦的動作沒停，低低地喚了一聲，“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晏殊唇角翹起，看著那小蝦來到自己的碗中。
“晏殊。”她低低地開口，“以後每年新年，我們都一起過吧。”
“好。”晏殊回。
外面的世界是喧囂的，而獨屬於他們的小窩是溫暖的。
-
吃完飯收拾結束之後，已經十點多。
按照往常顏楚兮也打算洗澡了，可今天晏殊出乎意料地不打算走養生路線了，反而看了看手表，說。
“楚兮，要不要出去一下？”
狗男人很少約自己，約自己要麽送東西，要麽有驚喜。
顏楚兮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跳的有些快，她忍不住好奇：“去哪兒？”晏殊：“去了你就知道了。”
顏楚兮：“哦。”
早知道不如不問了。
但當和晏殊抵達恒隆廣場的時候，顏楚兮大腦一瞬間空白。過年帶她來購物？還是帶她來烏泱泱人群中沈浸式體驗跨年倒計時？
只是當走出地下停車場，乘坐電梯到達頂樓的時候，顏楚兮又搞不清楚晏殊這男人的心思。
頂樓門外，商場經理已站著等待許久，推門而進露天陽臺，檀木與鮮花混雜的香氣傳入鼻端。
門被關上，映入眼簾的是數不清的玫瑰，耀眼的星星燈匯聚成河。
這片偌大的區域只有他們二人。
顏楚兮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遠處城市標志的雙塔在此刻亮起了霓虹燈，上面呈現著顯目的大字。
——顏楚兮新年快樂。
他們站在城市最高的商場，俯瞰著腳下，烏泱泱的人頭在此刻化為小黑點，在耀眼的燈光下只是萬分之一的分子，可那放大的祝福，被無數人所註目。
霓虹燈字跡亮起的那一瞬間，高調又浪漫，漆黑的夜空，氣氛繾綣纏綿，兩顆心在跳動。
在帝都這樣人口密集的城市，想在城市巨型雙塔投放祝福語，絕非幾天就可完成，期間必然要付出極大的精力與心血。
可以說，晏殊早早就準備了一切。
在自己明確回晏家老宅過年，他還是準備了一切。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可以把時間分給事業，分給晏麗紅，可在這樣的日子，那些倒數的時光，他只想和顏楚兮在一起。
所以，會有這一場雙塔祝福。
顏楚兮還未來得及消化這雙塔為自己而綻放的燈光秀。
場下的歡呼聲再度傳來，像搖滾樂隊來至身側，鼓鳴聲重得雙耳發麻，她擡眸，五燈十色的燈光在漆黑的夜幕格外晃眼。
是無人機。
帝都往常新年不是沒有燈光秀，可沒有一場燈光秀在市區，在跨年前夕這般祝福。
無人機在夜空排兵布陣，羅列出不同的場景。
是她身著白色旗袍的模樣，是她站在講臺上領獎的模樣，是她在紅色塑膠跑道奔跑的模樣，是蛋糕上Q版她的模樣……
別人起初不知道是誰，只驚訝今年的燈光秀愈發先進，鋪陳出一幅龐大而又生動的畫面。
這樣的畫面，在顏楚兮眼中盛放，心中隨之開出了一朵名為歡喜的花。
雙塔逐漸顯現出新年倒計時的畫面，夜空中的無人機也緩慢移動，逐漸拼湊出“顏楚兮”三個字。
“十。”
“九。”
“八。”
“……”
到最後倒數歸為“一”的那瞬間，夜空中無人機呈現出“新年快樂”這幾個字。
外面是眾人歡呼，夜空是獨屬於她的新年祝福，而此刻，晏殊俯身貼在她的耳畔，嗓音溫柔。
“楚兮，新年快樂。”
謝謝你，又陪我過了一個新年。
-----------------------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筆記出現問題，謝謝指正，已修改，準備收尾啦，也快完結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和晏殊道明心意後。
顏楚兮覺得多年積壓在心底的秘密重石就此搬開, 心裏前所未有的輕盈。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真好。
驕傲的小姑娘放下了所有的臉面，把自己的心意, 自己的秘密完全坦然地告訴自己。
心像被尖針猛紮, 疼的要命, 又因為她的喜歡, 似被蜂蜜浸泡, 又甜又苦，矛盾至極。
晏殊眼底的懊悔, 讓顏楚兮有些後悔告訴他這番話。最好的安慰不是說“你別上心”，而是臉上帶笑, 語氣驕縱：“你以後必須對我超級好。”
科學研究表明, 下達指令，能讓別人的愧疚感少一點。
晏殊點頭。
沈默半晌, 晏殊開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沒回答。
晏殊推測：“高一？”
這是他從筆記本裏推測出來的答案。
和自己喜歡的人討論自己什麽時候暗戀上他的，顏楚兮臉有些熱。
“你問這個幹嘛？”她揚高語氣。
“想知道錯過了多久。”晏殊聲音很輕，“總不能委屈我們家姑娘。”
你青春裏的那些遺憾, 我都會替你填滿。
“不記得了。”顏楚兮目光坦然, “喜歡是一種感覺, 我不記得具體心動的時候。”
或許是看到他心跳加速的瞬間, 或許是在他作為三好學生上臺演講時，又或許更早。
早到, 她從小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小男孩。
晏殊沒有再繼續追問這話題。
正當顏楚兮以為這話題結束的時候, 晏殊再度開口：“我沒說謊。”
“啊？”
“今天和方觴說的話。”晏殊目光看向她，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晏殊目光澄澈，語氣真摯：“從高中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顏楚兮呼吸一滯。
她撞進晏殊那雙滿是認真的眼眸。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或許是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 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關註你，又或許是被你的性格，張揚的作風所吸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對你情根深種。”
“很早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對你不同。在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的時候，我居然會慌亂。你給我的感覺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會讓我開心，會讓我擔憂，會讓我焦慮，你讓我平淡如水的人生充滿色彩。”
“和你吵架，我會反思自己，害怕自己的貿然出現會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和你離婚之後，我過的很不好，我很想你，也很想去找你。”
“我一直以為我的人生任務就是帶領晏家走向更高，可我現在才發現，我人生中最有意義，最寶貴的——只有你。”
說到這兒，晏殊突然想起之前高中聽到顏楚兮和方觴的流言心底不爽，他把那些藏匿了很久的小心思，此刻道出了口。
“我不喜歡方觴，不喜歡靠近你身邊的異性，我就是這樣一個不知道自己心意，不知道很早就喜歡上你的蠢貨。”
他用蠢貨來形容自己。
顏楚兮好笑又心疼：“行了，我們都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對自己寬容點。”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青澀又懵懂。
她視線定定地看向晏殊，聲音很輕。
“現在我知道了就行。”
我現在知道了，你很喜歡我。
你從一開始就喜歡我。
原來，這不是我暗戀的獨角戲。
-
隔日，顏楚兮孤身前往晏家老宅，見到了晏麗紅。
顏楚兮和之前一樣，帶著上好的補品前往，把東西交給管家之後，仍舊甜甜地叫著奶奶，似乎不知道晏麗紅要和自己說什麽。
好像什麽都和之前一樣。
但直到吃飯的時候，晏麗紅遣退了身邊的人。
寂靜的屋子，只有他們二人，那些想說的話，都可以就此開口。
顏楚兮默不作聲地繼續吃飯。
晏麗紅看著面前的顏楚兮，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開了口：“楚兮，我知道你和小殊之前鬧離婚，也知道你們一路走來有很多的不容易。”
“嗯。”顏楚兮放下手中的筷子，靜靜地聽著。
晏麗紅聲音溫和，和之前一樣帶著長輩的諄諄教誨：“奶奶只認晏殊這一個親孫，也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厚望。希望他能帶晏家走得更高，也希望他可以做自己。可這世界上責任與義務是相互的，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和小殊和好，奶奶很高興。但奶奶希望晏殊不要意氣用事，不能因為感情的緣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集團的利益放在你身後。”
“我和小殊也說了這個問題，這孩子和我說，他能在好好愛你的同時，也能處理好集團的關系。可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承諾。”
面前都顏楚兮臉上始終帶笑，晏麗紅一時之間有些看不透這個自己一直以來認為驕縱卻善良的大小姐了，她一直以為顏楚兮是不能忍的性子。
晏麗紅低嘆一聲，繼續道：“奶奶和你說這些話，不是想讓你做什麽。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晏殊是你的丈夫沒錯，可他也是晏氏的執行總裁，身上負有巨大的責任與義務。”
“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在有自己的小脾氣的時候，能勸勸晏殊，讓他做事不要那麽沖動。”
奶奶說的話，顏楚兮認真的聽了，也認真的記下了。
今天在來之前，被朋友，被晏殊擔心，她笑著說沒事，心裏始終惴惴不安，她想過怎麽面對晏麗紅。
要是晏麗紅今天罵她，她就罵回去。
可偏偏，迎來的不是謾罵，也不是什麽擠兌的話語，只有心平氣和的話。
顏楚兮現在才發現，或許是因為原生家庭的打壓，她的有些想法極其畸形。
她總會把很多事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可真當面對如此坦然的晏麗紅時，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什麽了，心裏全是茫然無措。
喜歡顏楚兮是真的，害怕顏楚兮影響晏殊也是真的。晏麗紅看向顏楚兮，繼續開口：“楚兮，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一下。”
她是晏殊的奶奶。
可她也不想自己親自打造的晏氏，被一個外姓女子影響。
-
晚上從晏家回來之後。
顏楚兮回了消息過去。
【奶奶沒和我說什麽，放心。】
莊曉夢或許不放心，打了個視頻過來。
顏楚兮接通後對著鏡頭笑了笑：“真沒事，奶奶之前對我不錯，不至於罵我。”
莊曉夢不知道怎麽安慰，也不想開口詢問細節讓顏楚兮再度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她只能用自認為很好的方式去安慰。
“沒事的，你現在是晏家的兒媳，你和晏殊不恩愛才奇怪。或許是老太太聽信了外面的謠言才這樣說，都是一家人，矛盾早晚都會過去的。”
顏楚兮笑著點頭：“嗯，沒事，你別擔心我了。”
二人簡單地寒暄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回到別墅地下停車場，顏楚兮不知道怎麽面對晏殊。她知道晏殊擔心自己和奶奶談了什麽，她也不想騙晏殊，也知道騙不過晏殊。
但有些話，她不知道怎麽和晏殊說。
會不會讓他夾在中間不好處理？
會不會讓他又要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可這樣覆雜的心思，在回到別墅後，看著晏殊擔憂的眼神。
“今天怎麽樣？”他問的不只是今天的心情，還問的是和奶奶的談話怎麽樣。
顏楚兮不想騙他：“奶奶沒說什麽。”
她頓了頓，繼續開口：“奶奶真沒說什麽，她只告訴我說，你不僅是我的丈夫，也是晏氏集團的總裁。”
他信她說的話。
晏殊拉著她的手，道：“我不會因為和你在一起，就忘記我的職責，我會好好做我的事情，也會好好愛你。”
我會做好自己事情的同時，也會好好地愛你。
掌心源源不斷的溫暖傳來，順著掌心輸送到身體各處。
顏楚兮垂首一笑：“我一直都信你。”
半晌，她開口：“晏殊，我們回晏家過年吧。”
晏殊眸色點漆，看著她，神色不明。
“我想清楚了，奶奶說得對，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她的孫子。”顏楚兮沒有說晏氏集團的總裁之類的話，她頓了幾秒，而後開口：“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二人世界，不用糾結那一天。”
女生的確喜歡儀式感，也都希望特別的日子愛人能陪伴自己。可這並不意味著，要在那天把那個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晏殊墨瞳靜靜地盯著她，說：“楚兮，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想回晏家的。比起回晏家面對覆雜人和事的煩悶，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時間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當然要留給自己最珍貴的人。
害怕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自己的頭上，晏殊說：“抱歉，我的舉動讓你為難了。”
他以為處理好所有的事情，能和顏楚兮過二人世界，可現在才發現。
感情這一件事情是最難處理的。
奶奶對他們都有感情，所以道出的每一句話都重重砸在他們心底。
顏楚兮輕輕搖頭：“不怪你，也不怪奶奶，也別怪任何人。我是真想回晏家過年，去年我們不也回去了麽？那時候我還幫你氣晏家航呢，而且也好久沒看見奶奶了。”
“我們可以和之前一樣，提前回別墅，哪怕時間再短，也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晏殊聲音很輕：“你認真的麽？”
“我認真的。”她說。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所以當你把我當唯一的時候，我想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問題，我也想考慮一下你在乎的家人。
-
新年將至，顏楚兮和晏殊回到晏家老宅過年。
晏家老宅過年人聚集很齊，烏泱泱地圍繞著晏麗紅談笑。
顏楚兮和晏殊進去的時候，晏麗紅笑著招手：“楚兮和小殊來了。”
仍舊和之前一樣，旁邊的人很有眼力見地把旁邊的位置讓給顏楚兮和晏殊。
二人坐了下來，一群人談笑風生，誇顏楚兮和晏殊的關系不錯，整體氛圍和睦和諧，等到臨近晚飯點的時候，晏家航到來時，氣氛凝滯了一秒。
隨後不少人開始打圓場，顏楚兮餘光看了眼晏殊的神色，悄悄地拉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顏楚兮的貼近，晏殊唇角彎了彎，俯身靠在她耳邊，開口：“還怕我傷心啊？”
“嗯。”顏楚兮點頭：“是有點。”
二人的聲音很輕，但親昵的舉動落在眾人的眼中。
晏家航一看這模樣，心底冷哼一聲，然後看向晏殊，說：“小殊，你和楚兮和好後就好好生活，以後可千萬別再鬧出離婚這樣的事情，讓長輩操心。”
喜慶的日子道出這樣的話，不是挑釁還是什麽？
顏楚兮聽完這話，擡眸看向晏家航，直截了當地開口：“爸，我和晏殊的事情，的確前期影響了股價，但那是我和晏殊的計劃。現在晏家的股價在我和晏殊和好之後，還因為晏殊的追妻，還上漲了不少了麽。”
“胡鬧。”晏家航看向顏楚兮，冷笑一聲，“顏家教你用這種方法影響股價？”
要是真把晏殊當兒子，不是競爭對手，就會睜只眼閉只眼，不會道出這樣相左的話。
顏楚兮看向晏家航：“沒人教我說這樣的話，我只是覺得，既然都是回晏家老宅過年了，那有些事情就該向好的方向轉變，就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道完這一句話，顏楚兮的目光落在晏麗紅臉上，她緩緩開口：“奶奶，你說對不對？”
晏麗紅點頭：“自然是這樣，家航，小殊好歹也是你的兒子，你作為父親，教導幾句正常。但今天是合家歡慶的日子，沒必要一直揪著不放。”
晏家航臉上的神情一怔，隨後訥訥地點頭。
他現在已經喪失了付興京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了，自然不能再得罪老太太。
他搞不懂，同樣是自己生的子，為什麽差別那麽大。
付興京會看人臉色，會永遠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而晏殊，就和他那個媽一樣，永遠都看不到自己付出了什麽。
他是入贅沒錯，可溫家那樣的情況，誰敢繼續投入資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正確的，他不過做出了世人都會做的選擇罷了。
晏家航和晏殊不對付，不只是在晏家，在外界都是出了名的。
晏殊目光微微移到晏家航臉上，語氣冷，語調不疾不徐：“顏家不用教楚兮，你也不用教楚兮什麽行為規範，她想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他極其不喜歡別人教導顏楚兮做什麽。
哪怕顏楚兮做得再怎麽不好，他也不希望她別人指指點點，被人議論，被人調侃。
哪怕這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他也不希望晏家航說顏楚兮一分一毫。
當眾對兒子懟，晏家航的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晏麗紅看自己兒子這模樣，心下一橫，開口：“家航，別說了，你們先去吃飯，我和楚兮和小殊說幾句話。”
這樣的話一出，在場的人自然知道晏麗紅有話要和他們說，晏家老宅的人前去樓下餐廳等待。
剛剛熱鬧人群瞬間只有三人。
晏麗紅看向晏殊，說：“小殊，家航終究是你的父親，家和萬事興，你們能體諒還是體諒一波。”
晏殊神色無波。
反而是顏楚兮看向晏麗紅，欲言又止。
或許是註意到顏楚兮的視線，晏麗紅再度開口：“楚兮，你也該勸勸小殊。”
顏楚兮看向晏麗紅，眼神淡了幾分，“奶奶，我不會勸晏殊做什麽。”
“……”
空氣靜默了幾秒。
“晏殊有自己的人生規劃，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更何況，我覺得晏殊剛剛的行為沒有做錯。”顏楚兮目光如炬，“奶奶，晏家航是你的兒子，晏殊是你的孫子，家和萬事興不是和稀泥的最佳解決辦法，也不是晏殊一直容忍退讓的原因。”
她覺得有些話得說個明白。晏麗紅對他們好是真的，可在晏家航的影響下，對晏殊不公平也是真的。
是，每個人都會選擇站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這邊。
媽媽選擇兒子，晏麗紅選擇晏家航。
妻子選擇丈夫，顏楚兮永遠選擇晏殊。
有些話，晏殊道不出口。那麽，她願意做為國王馳騁沙場的士兵，願意道出這樣的話。
“你每一次的中立，你覺得是家和萬事興。”顏楚兮聲音有些顫，“但對晏殊來說，是一次又一次無聲地傷害。”
“中立也是一種選擇。”顏楚兮這般開口。
中立怎麽不叫選擇呢？
要是真的在乎一個人，便會不顧一切，堅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邊。
中立代表心底的天秤永遠無法偏向一邊。
代表了你不是唯一，不是被堅定不移選擇的人。
多年來身居高位，已經很少有人用這樣勸誡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權威受到了挑戰，晏麗紅下意識地想張口反駁。
晏殊知道晏麗紅想做什麽，他上前一步，道：“奶奶，您去吃飯吧，我和楚兮先回別墅。”
他上前一步，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晏麗紅。
如果晏麗紅想說教顏楚兮，他會毫無選擇地站在顏楚兮這一邊。
-
從晏家老宅出來，顏楚兮和晏殊回別墅。
車子沿著如白晝的城市燈光穿過不少在顯著“大褲衩”打卡點的機位下，抵至帝都漂亮隱私性極好的別墅區。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阿姨看到晏殊和顏楚兮回來，笑著開口：“你們回來了，我還說是不是我做的太快了。”
桌子上已然擺放了精致的餐前甜點。
那是之前晏殊打電話讓阿姨提前準備的。
晏殊點頭：“謝謝陳姨，我會和助理說一聲，今天給你十倍工資。”
“謝謝晏總和夫人。”阿姨喜笑顏開，“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阿姨離開之後，晏殊看向顏楚兮，道：“楚兮，你先吃點墊著。”
在這特別的日子裏，晏殊想親自做飯給顏楚兮。
顏楚兮搖頭：“我幫你。”
新年總不可能讓晏殊做飯加洗碗，自己就坐在沙發上看他忙碌。
“不想讓妻子勞累。”晏殊不愧是當領導已久，這話說出就跟皇帝下聖旨似的，一時之間讓顏楚兮不知道怎麽拒絕這“命令”。
算了，不幫忙就不幫忙了。
反正也幫不上什麽忙，搞不好越幫越亂。
顏楚兮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但沒有過多地享用甜品。
比起阿姨做的，她更想吃晏殊做的飯菜。
晏殊是一個十分講究效率的人，做飯更是一把好手，不到一小時就已經炒出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佳肴。
顏楚兮動了動鼻子，極其實誠的在腸鳴證明她已然被這味道所征服。
晏殊剛開口讓來吃飯，顏楚兮立馬過去。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為顏楚兮剝蝦，為她夾菜。
想起今天在晏家老宅發生不快樂的事情，顏楚兮猶豫了幾秒，也拿起蝦來。
她會剝蝦，只是懶得剝蝦。這樣的舉動委實讓晏殊一怔，他有些自我懷疑：“我剝得不好？”
顏楚兮實誠地搖頭：“我也想為你剝蝦。”
晏殊眉眼舒展開來，他把剛剛剝好蝦推了過去，“不用。”
“晏殊。”她手上剝蝦的動作沒停，低低地喚了一聲，“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晏殊唇角翹起，看著那小蝦來到自己的碗中。
“晏殊。”她低低地開口，“以後每年新年，我們都一起過吧。”
“好。”晏殊回。
外面的世界是喧囂的，而獨屬於他們的小窩是溫暖的。
-
吃完飯收拾結束之後，已經十點多。
按照往常顏楚兮也打算洗澡了，可今天晏殊出乎意料地不打算走養生路線了，反而看了看手表，說。
“楚兮，要不要出去一下？”
狗男人很少約自己，約自己要麽送東西，要麽有驚喜。
顏楚兮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跳的有些快，她忍不住好奇：“去哪兒？”晏殊：“去了你就知道了。”
顏楚兮：“哦。”
早知道不如不問了。
但當和晏殊抵達恒隆廣場的時候，顏楚兮大腦一瞬間空白。過年帶她來購物？還是帶她來烏泱泱人群中沈浸式體驗跨年倒計時？
只是當走出地下停車場，乘坐電梯到達頂樓的時候，顏楚兮又搞不清楚晏殊這男人的心思。
頂樓門外，商場經理已站著等待許久，推門而進露天陽臺，檀木與鮮花混雜的香氣傳入鼻端。
門被關上，映入眼簾的是數不清的玫瑰，耀眼的星星燈匯聚成河。
這片偌大的區域只有他們二人。
顏楚兮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遠處城市標志的雙塔在此刻亮起了霓虹燈，上面呈現著顯目的大字。
——顏楚兮新年快樂。
他們站在城市最高的商場，俯瞰著腳下，烏泱泱的人頭在此刻化為小黑點，在耀眼的燈光下只是萬分之一的分子，可那放大的祝福，被無數人所註目。
霓虹燈字跡亮起的那一瞬間，高調又浪漫，漆黑的夜空，氣氛繾綣纏綿，兩顆心在跳動。
在帝都這樣人口密集的城市，想在城市巨型雙塔投放祝福語，絕非幾天就可完成，期間必然要付出極大的精力與心血。
可以說，晏殊早早就準備了一切。
在自己明確回晏家老宅過年，他還是準備了一切。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可以把時間分給事業，分給晏麗紅，可在這樣的日子，那些倒數的時光，他只想和顏楚兮在一起。
所以，會有這一場雙塔祝福。
顏楚兮還未來得及消化這雙塔為自己而綻放的燈光秀。
場下的歡呼聲再度傳來，像搖滾樂隊來至身側，鼓鳴聲重得雙耳發麻，她擡眸，五燈十色的燈光在漆黑的夜幕格外晃眼。
是無人機。
帝都往常新年不是沒有燈光秀，可沒有一場燈光秀在市區，在跨年前夕這般祝福。
無人機在夜空排兵布陣，羅列出不同的場景。
是她身著白色旗袍的模樣，是她站在講臺上領獎的模樣，是她在紅色塑膠跑道奔跑的模樣，是蛋糕上Q版她的模樣……
別人起初不知道是誰，只驚訝今年的燈光秀愈發先進，鋪陳出一幅龐大而又生動的畫面。
這樣的畫面，在顏楚兮眼中盛放，心中隨之開出了一朵名為歡喜的花。
雙塔逐漸顯現出新年倒計時的畫面，夜空中的無人機也緩慢移動，逐漸拼湊出“顏楚兮”三個字。
“十。”
“九。”
“八。”
“……”
到最後倒數歸為“一”的那瞬間，夜空中無人機呈現出“新年快樂”這幾個字。
外面是眾人歡呼，夜空是獨屬於她的新年祝福，而此刻，晏殊俯身貼在她的耳畔，嗓音溫柔。
“楚兮，新年快樂。”
謝謝你，又陪我過了一個新年。
-----------------------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筆記出現問題，謝謝指正，已修改，準備收尾啦，也快完結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